第99章 風止
第100章 風止
一行人是乘著原福爾海賊團的那艘旗艦返航的。
這艘大型的海賊船雖說經過了風暴的摧殘導致外表頗顯破舊，但內里卻是沒什麼太大損傷，船艙里各種物資也都齊全。
至少待在這裡可要比窩在那艘小艇里要舒服很多。
而且在百獸目前缺槍少彈，海上力量捉襟見肘的背景下也委實沒有放棄這艘大船的理由。
至於來時的快艇此時也被綁在了這艘旗艦的後面，準備一起帶著回去。
「拉小姐，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物資也已經補充完畢，隨時可以返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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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凱普蓋特來到拉的身邊說道，此時他的聲音帶著些許難以掩飾的疲憊。
經過幾天不間斷的緊張趕路，加上早上那些事兒……這個男人一直緊繃的精神在此刻算是才徹底放鬆下來了，倦意便再也抵擋不住了。
像是其他人，比如萊特，此時已經在船艙里呼呼大睡了。
他這段時間承受的壓力比斯凱普蓋特還要大。
「嗯。」
拉點了點頭，然後隨意地說道：
「起錨後把帆升起來，然後你也去休息吧。」
「額，那麼誰去掌舵啊？還有萬一……」
「不會出問題的，去吧。回程的路會和來時一樣順利的。」
這是神明的保證。
斯凱普蓋特還想再說什麼，但拉的聲音緩若煦陽，暖烘烘的讓他再難撐起精神，迷迷糊糊地就去起了錨。
嘩啦啦的鐵鏈摩擦聲響起，隨後桅杆上巨大的風帆被放下。
不需要舵手時刻注意航向，和煦的海風適時鼓動，緩緩將船引導至預定的地點。
「結束了。」
拉看著緩緩下落的夕陽，輕聲說道。
……
「你說什麼？！約翰的生命卡突然沒了？！」
剛起床準備還沒來得及吃早飯的飛空海賊團幹部海納爾突然就接到手下的急報，慌忙來到放置約翰生命卡的主艙室。
無視了周圍手足無措的海賊，海納爾徑直來到了放置生命卡的玻璃罩前，果然只看到些許黑色的殘渣。
「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一把掀開罩子，海納爾想仔細找找看有沒有還剩下一點沒燒完的生命卡，但帶起風卻是將檯面上的灰燼全部給吹散得不見蹤影。
見此他不由得搖晃著後退了幾步，似有些站立不穩。
「海納爾老大……」
旁邊的一名海賊想上前攙扶，卻被他揮手阻止。
海納爾坐在地上，聲音顫抖道：「通知史基老大了嗎？」
「還，還沒有。」
開玩笑，這種消息他們這些普通成員哪敢直接通知史基本人吶？！
就算隔著電話蟲對方不能把自己怎麼樣，但誰都不想承受金獅子的怒火。
「電話蟲拿來，我親自去告訴史基老大。」
冷靜下來的海納爾聲音恢復平靜。
如今約翰已死這件事雖然已是不可挽回，但還是要儘快將這件事告知上去，抓緊時間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能找到約翰死亡的地點。
「呸囉呸囉……」
「喂，是史基老大嗎？」
「海納爾嗎？」
電話蟲對面的聲音很低沉，和史基平時那抑制不住的張狂有很大區別。
「你是要說生命卡的事吧，剛剛切特也已經聯繫我了。」
出乎意料的，對面的史基搶先開口，語氣卻並沒有海納爾想像中的那應有暴怒。
或者說史基的怒火此時已經發泄完了，正處於冷卻期。
「您已經知道了？那史基老大，我們現在……」
「呼～～」
這是抽雪茄的煙氣被呼出體外的聲音，海納爾知道只有在心緒不平時史基才會像這般長長地吐出煙氣。
海納爾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等著對面的命令。
大約是一隻雪茄被吸完的時間，史基終於又開口了。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經讓切特去約翰生命卡最後指著的方向去繼續探查了。」
「如果他那邊沒什麼發現什麼的話，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接連經歷蜂巢島和海軍兩場戰役，金獅子的手下無論是下屬海賊團還是直屬的飛空海賊團都遭到了堪稱重大的損失。
連同他自己現在身上都還纏著繃帶。
新世界可不是什么小孩子玩過家家的地方，相反，這裡是整片大海上最殘酷最野蠻的修羅場。
大魚吞噬小魚，強者奴役弱者，叢林法則在這裡是毫不掩飾地展現在世人面前的，所有人也都不屑於去遮掩。
所以哪怕是強如他金獅子，一但流血，展現出虛弱的一面，也會引來無數鬣狗的窺視和撕咬。
這幾天他就收到數次下屬海賊團被襲擊的報告，這放在以前是絕不可想像的。
以他飛空大海賊的威名，在新世界從來都是別人繞著他走，看到他的海賊旗就連世界政府的船都會主動避開，讓出航道。
但現在自己受傷，下屬勢力接連遭受打擊的事為人知曉，就早早有人忍不住想要來撩自己的獅鬃了。
在下令將那些膽敢挑釁乃至動手的海賊團自船長往下全部割下腦袋堆在船上以震懾旁人後，史基也不得不考慮暫時收縮力量了。
「約翰的生命卡是在一瞬間就完全化為了灰燼。」
史基不久前在聽到切特的描述時就明白這件事暫時是不會有結果的。
以約翰的實力就算有傷在身，但想要在一瞬之間就就要了他的命卻絕不是簡單的事，哪怕是現在的他也做不到。
所以要麼就是有什麼人力難以抵擋的天災，要麼就是哪個勢力精心謀劃，布置了一個必殺的陷阱。
但對方是如何知道約翰沒死，而且能在自己之前就確定他的行蹤甚至能提前布置好陷阱……
種種的顧慮讓史基選擇暫時將這件事先放下，畢竟如果真有這樣的勢力那麼現在也不是與對方發生衝突的時候。
總而言之，這場關於約翰寶藏的風暴到現在為止算是終於暫時停歇下來了。
「通知外面的人都回來吧，下面的附屬海賊團也都收攏一下，我們現在要將目標放在古代兵器上了。」
「明白了，史基老大。」
海納爾聽著對面掛斷的電話蟲，心中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甘。
明明花費了這麼大的代價，損失了這麼多的成員，到頭來卻什麼都沒撈到。
「究竟，是誰殺了約翰那傢伙呢……」
……
「拉小姐。」
「嗯？睡得怎麼樣，斯凱普蓋特先生？」
正在甲板上看日落的拉微微側頭向著剛睡醒的爆炸頭大漢打了聲招呼。
「哈哈～」斯凱普蓋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沒想到自己一覺居然睡到了快晚上。
他看到許多人已經起來正在船艙和甲板上忙來忙去。
之前因為約翰的事大家都沒有心情打理內務，導致整個船上都是怪味，現在自然要好好清掃一遍。
首先就是要把約翰那傢伙用過杯子，喝過的酒瓶，還有睡過的床單枕頭打包……不，直接連床一起扔海里。
畢竟這艘船以後他們還要用，留著這些東西實在是有些膈應人。
「晚飯已經做好了，在左側廚房的桌子上。」
拉指了指左邊的船艙，示意對方先去吃晚飯。
福爾海賊團的旗艦很大，船上不僅房間眾多，而且有兩個廚房，分別在船的最左側和最右側。
之所以會有這種奇怪的設計其實是當初海賊團內部發生過一場「後廚大戰」。
事情起初是船上兩名負責伙食的大廚因為一碗糯米圓子到底是做成甜口還是咸口而產生爭執。
出生東海的那名老大廚堅持圓子就應該是甜的，其他的都是異端。
而出身偉大航路的年輕大廚則認為應該嘗試一下不同口味，以調眾口，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吃甜的云云……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次小小爭執不斷升級，從兩名大廚個人慢慢擴散到整個後廚，再到整艘船……最終連船長福爾和副船長斯凱普蓋特都捲入其中，開始了曠日持久的嘴炮大戰。
史稱「鹹甜黨爭」。
最終，在時任後勤部部長的傳爾斯·萊特的調解下，船長福爾下令在船的另一側再開闢一個新的廚房，雙方劃桅杆而治。
喜歡新興口味的去左側餐廳，堅持傳統口味的依舊在右側吃飯。
至於身為船長的福爾則在萊特的建議下一三五來左邊，二四六去右邊，主打一個維護團結。
當然這也和他既不喜歡甜口，也不喜歡咸口，而是青睞辣口有關。
不過當初他信心滿滿地提出辣味糯米圓子時卻遭到了全團上下的一致反對，那名老大廚聽到他這個船長說出要包辣椒餡兒圓子的時候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想到當初的這些事兒，斯凱普蓋特的嘴角不自覺地就微微勾起。
推開廚房的門，一隻大碗顯眼地擺在擦拭得乾乾淨淨的飯桌上，上面還倒扣了一隻更大的碗，應該是為了保溫。
移開凳子坐下，斯凱普蓋特帶著些許期待的拿下上面的蓋碗，頓時一股熱氣瀰漫，看來保溫做的極好。
但待水汽散去，他看清下面碗裡的東西時卻不由一愣。
「這是……糯米圓子？」
數十顆晶瑩細膩的白色圓子規整地排布在碗裡，每一顆都像是最上等的玉石，散發出溫潤的光芒。
且這些圓子大小一致，皆是完美的球形。
有些不相信的斯凱普蓋特拿起旁邊的勺子撥了撥，勺子上傳來的Q彈手感證實了這果然是糯米糰子。
帶著對口味的期待，他舀了一顆放入嘴中……
嗯，不是甜的，也不是鹹的，而是辣味的。
很辣，但很好吃。
一顆接著一顆，不待之前的圓子咽下斯凱普蓋特就立刻往嘴裡塞進下一顆。
滿口的圓子辣得他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