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再飛行（二合一）
第125章 再飛行（二合一）
「計劃我都聽說了，但奧西小姐，你確定要用這種方法嗎？」
「我們完全可以像來時一樣拜託燼，讓他帶我們飛到那所謂的『積帝雲』上啊。」
聽到酒館老闆提供的辦法，萊特有些雙腿打顫。
這不就是航海日誌里那瞎貓碰死耗子的方法嗎？
只不過現在貓不瞎了而已。
但用那什麼海流把自己這邊連人帶船一起崩到天上去……這是什麼地方特色的自殺方式嗎？
「嗯。我們這次就乘坐這艘船去空島。」
奧西的語氣很鄭重，沒有平時的那種嘻嘻哈哈。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眾人才會在她的身上看到一絲拉的影子，才會想起她可是那個拉的妹妹。
「我沒意見。」歐貝首先開口道。
「我也沒意見。」緊接著是燼。
「而且就算中途真有什麼意外我也能接住你們。」
「除了奧西。」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但出乎意料的這次奧西沒有再和燼啵嘴，而是自顧自地撫摸著船上那些奇怪的杆子。
「唉~那好吧。」
見到三位幹部都發話了，萊特等人也只好服從，然後開始將採買好的物資搬到這艘外形怪異的船上。
……
上午十時五十八分，加亞島東面海域。
「時，時間還沒到嗎？那什麼『沖天海流』到底什麼時候來啊？」
萊特，航海士以及船醫三人組正站在甲板上，雙手因為緊張而不自覺地握著那些杆子。
「別著急嘛~那個酒館的大叔說今天上午會出現那就一定會出現。」
此時的奧西也正單腳站在一根杆子的頂端，手搭涼棚四處掃視著。
而在不遠處的海面上，一艘大型海賊船正靜靜地漂浮在他們前方。
那船首前端雕刻著狗頭的海賊船正是奧西她們最開始搶來的獵犬海賊團的旗艦，現在沒用了就正好送給了酒館老闆。
畢竟聽船上的兜帽精靈說那傢伙為了湊錢修這艘船連自己的酒館都賣了，現在正好補償給他。
這麼一艘完好的大型船隻拿去賣完全可以抵得上一間酒館的價錢。
只不過奧西在將船交給酒館老闆的時候，那個叫福萊海爾的傢伙看船的眼神總覺得十分怪異，並且十分抗拒登船。
最後還是在眾人的催促下他才不情不願地上了船，然後在走前面將奧西她們領到目標海域。
現如今她們一行人已經泊在這裡將近一個小時了，該來的卻還沒來。
這就使得本就害怕的萊特三人組更有了一種等待午時三刻問斬的心理折磨感。
「嗯？那是……」
就在萊特忍不住要去船舷那邊方便一下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視野里出現一片暗區。
「黑夜」正從東面迫近。
但還沒等眾人做出什麼反應，耳邊緊接著就傳來了來自對面船上的大喊聲。
「快！快跟上！」
「那就是積帝雲！」
獵犬海賊團的旗艦上，酒館老闆正雙手放在嘴邊，竭盡全力地大喊著。
同時身邊的海賊們也在打著旗語讓奧西他們跟上。
普通人的聲音在這種呼號的海風中很容易被吹得模糊不清，根本傳遞不了多遠。
但萊卡就是想要大喊出來。
不僅是他，身側的福萊海爾以及船上的其他海賊都在大喊著。
那種聲嘶力竭的喊聲仿佛是要將這麼多年來所有的壓抑與不甘都一股腦地發泄出來。
「快！快跟上！」
「就在前面了！我們的目的地就在前面！！！」
船上，看到旗語的歐貝直接扒開了還在看著遠處「黑夜」發呆的航海士，果斷握住了船舵並轉向。
哪怕是對奧西堅持用這種成功率不明的辦法有些微詞，但既然對方已經決定了，那麼作為奧西的妹妹她就會果斷地執行下去。
這艘造型奇特的小船正筆直向著目的地行駛著。
……
終於，在一陣緊張且壓抑的航行後，小船來到了積帝雲的正下方。
此時的天空已經完全被遮蔽，這是宛如日蝕般的黑暗。
「咕嗚~」
「我，我們這是到了？」
航海士有些結巴地問道，他到現在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應該是吧，我看對面的船上也沒動靜了。」
「這裡應該就是那什麼海流要出現的地方。」
萊特深呼一口氣，知道馬上就要被崩上天的他此時反倒是平靜下來了，甚至還想抽支煙。
而就在他鬆開因為緊張而一直握住杆子的手準備掏兜時，忽然感覺身子偏移了一下。
緊接著整艘船開始不受控制地偏轉起來，一道巨大得難以想像的漩渦正在撕扯著他們的船。
站立不穩的他只得再次用雙手死死抓住那些杆子，現在他才總算知道為什麼那些人要在甲板上裝這麼多木桿了。
「可惡，這又是怎麼回事？怎麼船不受控制了？！」
「是漩渦！好大的漩渦！我們被漩渦給捕獲了！！」
「天好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剛剛才安定下來的普通三人組見到這仿佛天變地異般的場景，好不容易維持住的冷靜立時又被砸得粉碎，不受控制地開始大喊大叫。
「不要慌！抓緊身邊的東西。」
「這是沖天海流形成的前兆，過一會就會消失的！」
不遠處的酒館老闆等人見狀立刻大聲解釋道。
他們此刻正在漩渦的最外圍，沒受到什麼影響。
但緊握的雙手還是顯示他們此刻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平靜。
好在沒有萊卡意料之外的變故發生，這道巨大的漩渦沒持續多久，便突兀地消失了，正如它突兀地出現一樣。
一切都如他計劃的那般。
海面重新變得平靜，甚至連海風都停下了，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萊特等人心有餘悸的癱倒在甲板上，雙腿已經使不上力氣了。
這種身陷天災中心的恐怖窒息感是他們哪怕在新世界也沒體驗過的。
……
「餵。」
「紅頭髮的小鬼。」
「我們只能送你到這了。」
風平浪靜的海面上，不遠處酒館老闆正站在船頭，雙手抱胸平靜的說道。
此時沒有海風和海浪，他的話能很清晰地傳到奧西的耳朵里。
「沖天海流馬上就要來了，已是到了該分別的時候了。」
「祝你們好運。」
說完這句話，他背過身，像之前奧西那樣伸直手臂同時豎起了大拇指。
他身前的福萊海爾等人也是同樣，背過身去同時豎起大拇指。
這是這群男人無聲的祝福與送行。
「一定要找到空島啊，小鬼！」
留下這句話，萊卡直接下達了返航的命令，他們必須抓緊時間離開沖天海流的範圍。
………
轟！！！
十分鐘後，隨著一聲巨響，一道無比寬闊的水柱自海底沖天而上。
奧西她們的紅色小船也一鼓作氣，順利乘著這股向上的海流直接飛到了高空。
她們此時正沿著水柱豎直向上航行！
「哇啊啊啊啊！」
「這，這是……！」
「把住船舵！不要鬆手！」
「把帆固定住！讓這股從下往上的風將我們吹到雲層之上！」
「注意抓緊船身，不要摔下去了！」
「飛起來了！真的飛起來了！」
遠處的海面上，酒館老闆等人靜靜的看著一飛沖天的小船，一言不發。
而他們此時的拳頭此刻卻是死死地握緊，甚至已經滲出血液也不自知。
[要成功啊，一定要成功啊！]
[拜託了！]
與表面的平靜不同，酒館老闆胸中的呼喊早是已撕心裂肺，舊日的一幕幕在他心頭浮現——意氣風發地出海，一帆風順的冒險，不知畏懼地飛天，遺憾慘澹的收場……
夥伴們的面容此時一一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科馬羅，格里森，維克托，沃爾科，懷特……還有，黎博利之翼號。]
[大家好好看著吧，看著我們夢想的延續！]
「不好了！前輩！」
福萊海爾的驚慌失措的聲音突然闖入。
「沖天海流的威力好像不夠！」
「他們要掉下來了！」
「什麼？！」
從回憶中掙脫出來，名為克里斯特·萊卡的男人睜大眼睛看向那半空中小船。
此時紅色的小船離積帝雲的底端只剩下最後的一小段距離，但沖天海流卻已經開始落回，船隻的速度也在急劇下降！
這次的沖天海流威力不夠！
這樣下去她們一定會重新摔回海面！！！
[怎麼辦？]
[失敗了？！]
[為什麼？]
「怎麼會這樣？！」
「可惡！」
「為什麼？明明都到了最後一步了？」
「明明差一點就能成功了啊！」
萊卡衝到船首上，還帶著血跡的雙手握緊欄杆。
看著逐漸失去動力，開始下落的紅色小船，他整個人目眥欲裂！
他想做些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就像當年一樣！
失敗了……
哪怕已經賭上所有，壓上了自己的一切，但還是失敗了……
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失敗了……
終於，看著墜落之勢已無法挽回的小船，萊卡整個人好像被抽走了靈魂，無神地癱倒在地。
不僅是他，船上的所有人都像失去了是失了力氣，跪倒在地。
有的人甚至已經忍不住掩面哭泣出聲。
夢想，同伴，希望……他們所有的一切都將隨著那艘小船的墜落而再次摔成碎片。
[飛啊！]
[求求你！飛啊！！！]
[明明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了！所以不管是誰都好！不管是什麼都好！]
[讓他再一次飛起來吧！]
[神明啊！！！]
……
紅色的小船上。
「所有人！抓緊身邊的東西別鬆手，我帶你們飛出去！」
燼此時已經變成翼龍形態，準備將眾人一起運走。
十幾米的漆黑膜翼在半空中伸展，他首先救援的是這個高度摔下去一定凶多吉少的萊特三人組。
但就在他準備去抓萊特的時候，卻突然瞟見一道紅色的身影極速向著船頭衝去，然後一躍而下！
「奧西！你幹什麼？快回來！」
燼趕忙飛過去，只看到奧西正死死抓著船首的鎖鏈，狂風正將她頭髮吹得四散飛舞。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些赤紅的髮絲末端似乎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不！」
「還沒到最後一刻！還不是放棄的時候！」
「我還能聽到，聽到他們的呼喊！」
現在奧西能夠清晰地聽到，下方海面上的那些靈魂的吶喊！
「別浪費時間了，快跳到我的背上，我們馬上就要跌回海面了！」
「不，這是我和他們的約定！」
「我一定要帶著這艘船一起去到空島！」
「你！」
奧西沒有再說話，而是閉上眼睛全力感受著那靈魂中傳遞而來悸動。
咚！
咚！！
咚！！！
這是心跳的聲音，也是靈魂鼓動！
此時她的靈魂仿佛與下方萊卡等人的靈魂產生了共鳴，那些熱烈的情感正跨越大海與天空，猛烈衝擊著她的胸膛！
[不管是誰都好！不管是什麼都好！]
[讓他再一次飛起來吧！]
[神明啊！！！]
……
「嗯。」
「我都聽到了，你們的呼喚。」
奧西輕輕地呢喃著。
「你們已經證明了，哪怕沒有翅膀，普通人也能飛起來。」
「所以，就交給我吧！」
「將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我吧！！！」
「我會……」
細微的聲音跨越空間，在眾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海面上的萊卡等人突然奇蹟般重新抬起了頭，看向了天空。
他們剛才仿佛聽到了神明的回應。
「我會……」
「你會……」*n
「帶著你們的夢想……」
「帶著我們的夢想……」*n
「高高飛起來的啊！！！」
「高高，飛起來……」*n
仿佛點燃了什麼，海面上的所有人突然站起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著天空，向著那艘他們夢想的之船咆哮:
「加油啊！紅頭髮的小鬼！」
「這是約定好的事！」
「去吧！」
「帶著我們的夢想！」
「給我，高高飛起來啊！！！」
……
「哼～」
「那是，當然的啊！！」
「喝啊！！！」
嘩啦啦！
船首下方的奧西猛然用力，粗大沉重鎖鏈直接被拉得筆直！
「都坐好了！」
「我們……」
「要出發了！」
嘭！
一聲巨響自前方傳來，船下落的勢頭猛地止住！
緊接著燼，歐貝，萊特……空中的眾人，海面上的眾人都睜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天穹的方向。
在他們的瞳孔中倒映著——一雙遮蔽了天闕的赤紅之翼！
人類任何的異想天開，都有變成現實的可能。
……
「嗯？」
芬里爾島，正在悠哉喝茶的拉忽然抬起頭，看向了窗外。
「怎麼了？」
手中正拿著一張請柬看來看去的凱多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奧西他們不在倒是有些冷清了。」
「嗚囉囉囉囉！確實，那兩個小鬼不在，連布爾法特最近都沒什麼精神了。」
「是啊，不過等她們回來的那天會應該會很熱鬧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