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吃癟
第521章 吃癟
「你們是什麼人？」
「又是怎麼進入和之國的？」
相比還能悠哉開著玩笑的奧西，套隆的臉色就要嚴肅許多，雙眼始終死死鎖定著對面這支突然出現的陌生海賊團。
在決定整個國家命運的總決之夜，一支不知名的海賊團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和之國腹地無論對方是誰，這個時機和地點都太過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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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是凱多的手下吧？」
對面為首那個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聲音尖細而急切。
「他現在在哪兒？」
「不要用問題來回答問題，現在是我在問你。」
套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也冷了下去。
「外來者，你們來和之國的目的是什麼？」
「外來者？！」
這三個字像是點燃了一根引線—莫利亞那張本就凶厲的臉在一瞬間扭曲了起來！
套隆那副將這片土地—這片他視作第二故鄉的土地—視作囊中之物的口吻，那種居高臨下的盤問語氣，每一個字都在挑動他的神經。
「外來者是你們才對吧，百獸的海賊！」
莫利亞向前猛地踏出一大步，手中長刀直指向套隆等人。
「我的名字是光月莫利亞，是蒙受這個國家大恩之人————凱多的部下，現在！立刻！
就從這個國家滾出去！」
「【光月】？」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在套隆身後的人群中激起了幾道低低的驚訝聲。
套隆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光月】，這個姓氏在今夜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後方，不知從哪摸出個小馬扎、正翹著腿準備安心看戲的奧西，聽到這句自報家門後也微微一愣。
面具後那雙金色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莫利亞，從他那頭火焰般的紅髮，到他身上那件滿是鉚釘與鎖鏈的暗黑皮夾克，再到他額上那對頗有異族風格的小尖角。
白皮，紅髮，朋克風一這副打扮，說他是百獸的人毫無違和，但跟和之國這種遍地松柏與櫻花的國度放在一起，就實在有些————
「不是哥們，你這冷白皮看起來也不像這嘎達的人吶？」
「無路賽—！碎片蝙蝠！」
莫利亞沒有再浪費口舌。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行蹤，那就先發制人————他那隻戴著手套的大手猛然向前一揮，緊接著無數隻通體漆黑、只有眼眶中亮著兩點猩紅光芒的蝙蝠便從他的影子中如決堤般狂涌而出。
吱吱吱—
鋪天蓋地的黑色蝙蝠在空中織成一張扭曲的巨網，尖銳的嘶鳴匯成刺耳的聲浪，如同黑潮般向套隆等人席捲而去。
「休想得逞！」
套隆這邊反應也很快，他也舉起右手，然後猛然揮下！
緊接著————
砰砰砰砰——！
無數的統彈從他身後飛出，密集的火線在夜空中劃出無數道交錯的橘紅色軌跡。
最先進的全自動步槍伴隨著其他口徑驚人的重型火器在同時開火，每一次擊發都震得空氣嗡嗡發顫。
那些統彈精準地撞進了撲面而來的蝙蝠群中，將那些由影子構成的怪物一隻接一隻地撕裂、貫穿、打成一團團爆散的黑霧。
作為凱校長手下嫡系中的嫡系，這支由百獸一期的布爾法特親手帶出來的精銳戰鬥隊的紀律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早在莫利亞一行人剛出現在官道盡頭的那個瞬間，這些人便不約而同地丟掉了手中還在啃著的乾糧與肉乾，在沉默中迅速拉開了訓練過無數次的戰鬥陣型。
此刻套隆只需要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手勢，他們便能在瞬間傾瀉出足以覆蓋整個正面的火力網。
但是————
「嘻嘻嘻嘻~木大噠！」
莫利亞的笑聲從蝙蝠群後傳來，尖銳而得意。他張開雙臂，腳下的影子在月光下不斷拉長、扭曲、分裂————
「碎片蝙蝠是從本大爺的影子裡誕生的！只要我的影子還在，它們要多少有多少無窮無盡！」
果然，他的話音還沒落地，那些被統彈打散的黑色霧氣便重新聚攏、凝實，又一群新的蝙蝠從他的影子中振翅飛出，數量比方才更多，攻勢比方才更猛。
它們不再聚成一團正面衝擊，而是分散開來，從四面八方包抄，試圖繞過那道由火力網構築的正面防線。
「嘖！麻煩的能力！」
套隆看著天上密密麻麻的蝙蝠，眉頭緊鎖。
他側身避過兩隻從側面撲來的蝙蝠，同時手肘外側彈出一彎閃爍著寒光的刀刃，回身一記橫斬將追來的數隻蝙蝠盡數切碎。
黑霧在他刀鋒上消散的同時，他的目光已經越過那些遮天蔽日的影蝙蝠，鎖定在後方的莫利亞本人。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攻擊本人好了！」
沒有猶豫，套隆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向前突進—手肘外側的刀刃在高速衝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銀線，刀鋒撕裂空氣，向著莫利亞的脖頸斜斬而下。
乒——！
莫利亞抽刀格擋。
刀刃與刀刃相撞的瞬間，火花在兩人之間炸開，將兩張猙獰的面孔同時照亮。
莫利亞的手臂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相當可觀的力道，他的腳後跟在地面上向後滑了半寸但也僅僅而已。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隨即用力一刀將套隆彈開！
「小的們——跟我上！」
「哦！」*n
他身後那群早就按捺不住的船員們齊齊發出了震天的吼聲，拔出各自的武器，如同一股漆黑的潮水般湧向戰場。
「迎擊！」
套隆這邊也不甘示弱。
在他的命令下，百獸海賊團的精銳們毫不畏懼地迎上了對面衝來的敵人。
兩股人馬在【白舞】的平原上轟然相撞，刀劍交擊的錚鳴、銃彈破空的尖嘯、拳腳落在肉體上的悶響、喊殺聲與慘叫聲—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被攪成團。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採藥，四兔子熬~」
不知何時已經退到戰場大後方的奧西，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隻小馬紮上。
她的面前支起了一個簡易的小火堆，火上架著兩隻被剝洗得乾乾淨淨的野兔其中一隻是公的，另一隻————也是公的。
因為是兔子，所以沒有多少油脂往外冒，但依舊肉香四溢。
她就一邊翻動著烤兔，一邊悠閒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偶爾抬頭瞟一眼遠處那片打得熱火朝天的戰場，表情輕鬆寫意。
圍在她身邊的幾名船醫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既有些緊張又十分困惑。
他們望著遠處已經和敵人戰成一團的套隆等人，又低頭看看正在專心烤兔子的奧西，終於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奧西大姐頭，您不過去幫忙嗎？」
這幾名船醫是這支精銳部隊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由於他們兼具醫療技能與不俗的戰鬥能力，套隆平時把他們寶貝得緊，一般情況下絕不會讓他們直接參與戰鬥。
此刻面對他們的詢問，奧西頭也不抬，只是淡淡道：「你在教我做事啊？」
「額————不敢不敢！」
問話的船醫嚇得把脖子一縮，連連擺手。
「好啦好啦，你們就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不要亂跑————這年頭，能打人的滿大街都是，但既能打又能救人的可不好找。」
奧西把烤兔從火上拿下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會兒等到了凱多老大那邊，還等靠你們急救呢~」
「但是套隆大哥他一」」
「放心，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海賊團而已，套隆他能處理的————就當一會兒的熱身了。」
奧西將烤兔從火上取下，隨手撕下一隻油光發亮的兔腿，遞到那個還在探頭探腦的船醫面前。
「喏，嘗嘗本小姐的手」」
咻轟！！！
奧西剛把手中烤好的兔子遞過去，遠處一道人影便急速倒飛過來，然後如倒栽蔥般砸在了幾人面前的火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