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凱多VS御田（終）
第534章 凱多VS御田（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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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一流的劍士往往都會選擇走出屬於自己的劍道道路，但和之國作為武士的故鄉在漫長的歷史中，各個武士家族，以及大大小小的道場總會留下屬於自己流派的劍道傳承。
比如注重實戰，不拘一格的葦名流、追求速度，出手如電的笹木流，還有特效華麗甚至能夠爬牆的島田流——————
這些傳承五花八門，千奇百怪，但無一不是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
而在這眾多傳承之中，最為古老、也最為強大的，自然當屬世代都領導著這個國家的【光月】家，以及侍奉【光月】的其他幾家大貴族。
相傳，最初的和之國統治者其實只有【光月】這一族。
而除了身為原本身為僕從的【黑炭】家，其餘的【霜月】、【雨月】、【風月】以及【天月】皆是【光月】的分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分化獨立。
如今千年已過，這些分家早已成為完全獨立的大貴族————但在他們各自家族傳承之中，卻始終都隱藏著一份那曾經屬於【光月】分家的傳承。
「呼~呼~」
「喂，御田。」
「壽喜燒將軍生前，應該已經將那一招傳給你了吧？」
將手中的天羽羽斬交還給御田，牛丸一邊開口問道。
如今，雖然【天月】一脈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傳承斷在了歷史長河當中，【黑炭】家也因為謀反而被滅族————但剩下的三家依舊能配合御田勉強使出那【光月】傳承中的奧義。
御田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立刻明白了牛丸的意思，重重地點了點頭。
雖然因為各種原因，他並未去修習【光月】家傳的劍術，但那一式卻是例外。
眾所周知，所謂奧義」，便是修行者凝聚全部經驗、智慧以及技巧所創造出的，自身修行的結晶————因此無論個人還是有傳承的流派家族，掌握奧義者無不是天賦與努力並存的存在。
而在【光月】傳承中，需要多道奧義級別的招式彼此配合才能完成的、則是在和之國漫長歷史上也僅僅出現過寥寥數次的最強秘劍。
「牛丸，你的身體沒事吧？」
「要不還是換我來————」
康家看著牛丸那搖搖欲墜的身形，忍不住開口道。
同為【霜月】的家主，他自然也傳承了那傳說中的秘劍————雖然自身並無多少劍術天——
賦，但代替此時的牛丸勉強支撐一擊，他還是做得到的。
但對方卻是搖頭拒絕了康家的提議。
「呼~呼~」
「不用了，康家。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牛丸捂著側腹，汗水不斷從臉頰滑落，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死死釘在凱多身上。
「我和御田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所以這一擊過後不管結果如何，這場戰爭都將會進入尾聲————」
「到那時，無論勝敗，我們都已無力再去改變什麼但那些跟著我們而來的武士，還需要靠你來指揮。」
「而且————」
說到這裡，牛丸忽然頓了頓，緊接著眼底深處似乎閃爍起了一種只有在面對畢生所求之物時才會流露出的渴望。
「而且這可是這個國家代代相傳的傳說中的招式，連【刀神】龍馬都不曾見識過————
身為一名劍士，我又怎麼可能放棄這此生僅有的機會呢？」
「所以抱歉了，康家。這一次就讓給我吧。」
5
，，「我知道了。」
康家沉默片刻，後退幾步，將戰場讓給了他們。
牛丸是對的，他們這邊確實需要留下一個能夠指揮全局的人。
若凱多敗了，他要組織剿滅殘存的海賊勢力，並繼續推進下一步計劃；
若御田他們敗了，他就必須為武士們謀一條最佳的退路—至少，不能讓這支隊伍在潰散中白白葬送。
「商量好了？」
眼見面前的武士們終於擺出了進攻的架勢，一直安靜等待的凱多緩緩收緊了握住狼牙棒的五指。
他周身的氣勢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攀升，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啊，抱歉讓你久等了。」
雙刀在手，御田揚起嘴角道：「不過居然真的給我們準備的時間而不選擇趁機動手，我對你的印象倒是有所改觀了，凱多。」
「又是安插間諜，又是埋伏偷襲的————本以為你會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呢？」
「嗚囉囉囉囉！居然還在說這種話嗎，御田？」
「你果然————是個天真又有趣的男人啊。」
凱多咧嘴笑道。
對他來說，戰爭是戰爭，戰鬥是戰鬥。
戰爭自然應該不擇手段，竭盡所能，甚至無所不用其極—只為達到那最終的勝利。
因為對戰爭而言，勝利就是一切。
而戰鬥則不然，凱多是能夠接受自己在戰鬥中敗北的。
當年他有幸在神之谷瞥見這個世界真實的一角，見識到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後————凱多便明白自己距離那世界最強的寶座究竟還有著多遠的距離。
輸給洛克斯，輸給羅傑，輸給白鬍子，輸給瓦爾德，輸給奧西，甚至輸給海軍————自從踏上這片大海以來，他戰敗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但他全不在乎。
因為每一次與真正的強者交手後的敗北，都能讓他變得比之前更強。
他有著絕對的自信那些現在還攔在他前方的人，總有一天會被他逐一追上，然後踩在腳下。
終有一天，他會成為那個站在這片大海頂點的男人。
「對我而言，這場戰爭的結局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懸念。」
凱多注視著眼前的御田與三位大名，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沉如悶雷。
「所以享受戰鬥便是我現在唯一的目的。」
「來吧，武士們。讓我看看你們視為底牌的招式究竟威力如何。」
說罷，凱多的氣勢終於不再掩飾，顯露而出幻獸覺醒！
紫黑色的鱗片在他體表層層蔓延，色澤愈發深沉，肌肉急劇膨脹，將本就龐大的身軀撐得更加駭人。
雙瞳化為兩枚燃燒的琥珀，其深處仿佛禁錮著無窮無盡的暴力。
龍角與鬼角在額前崢嶸交錯，背後漆黑的焰雲如飄帶般緩緩舒展，將他籠罩其中，宛如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魔神。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之前被御田和牛丸砍出了傷口，此刻在覺醒狀態下進一步提高的自愈力面前，已經幾乎完全癒合。
更強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堅韌的肉體————以及那讓人絕望的恢復力！
轟！！！
霸王色霸氣混合著幻獸的威壓如同爆炸的衝擊波般瞬間席捲整片戰場。
地面被壓得寸寸龜裂，連遠處正在交手的真打以及精英武士們都在這一刻被齊齊震住，面色煞白。
「怎麼回事？！」
「那是————那是凱多大人？！」
「但那副姿態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恐怖的壓迫感，我感覺自己有些喘不上氣了。」
「居然還隱藏了實力麼，還真是個可怕的傢伙————虧我之前還以為靠自己一個人就能解決你呢。」
身上的和服被吹得獵獵作響，御田一隻手擋在面前，面色嚴肅地向向面前散發著可怕氣勢的凱多。
對此凱多只是咧嘴一笑。
「所以我才說，如果你沒有浪費這一年時間，而是從一開始就組織起武士向我發動全面戰爭的話或許還有一絲勝算。」
「但你就是選擇了為那些弱者放棄了自己唯一的勝機！」
轟！
伴隨著凱多的話語落下，一道道紫色的閃電從天而降，無差別地轟擊著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而凱多本人則是在閃電落下的瞬間從原地消失—
「在天上！」
御田第一個捕捉到了他的軌跡。
只見凱多正如一顆燃燒的魔星般筆直衝向雲霄，在抵達最高點的剎那，將全部力量傾注於一擊之中，轟然砸下。
「既然如此，我們也上吧，御田！」
霜月，雨月，風月三位大名同時大聲吼道。
「好！」
見此光月御田也不再猶豫，整個人一躍而起！
天穹之下，無盡的雷電加諸在凱多的軀體之上，使他整個人化作一尊不可直視的魔神他將自己的全部力量和霸氣，在揮出這一擊的瞬間全部爆發開來，以此進發出足以讓天地變色的、無與倫比的破壞力！
「大威德——
—」
而在另一邊，以光月御田為首的四道身影，周身被淡淡的光芒所籠罩。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黑暗的清明。
恍惚之間，他們的身形仿佛融為了一體，化為一輪陰晴圓缺不斷輪轉變換的明月，高懸於夜空之上。
「六魂奉月—
」
「雷鳴八卦！！！」
「輪廻大斷！！！」
兩股力量在天穹之下轟然相撞。
那一瞬，戰場上所有人都忘了呼吸，仰頭看向天空。
紫色的雷霆與清冷的月光在半空中彼此撕咬，將整片夜空撕成了兩半—一半是雷光織成的紫色煉獄，一半是生生不息的月華流轉。
衝擊波一圈接一圈地從碰撞的中心向外炸開，將雲層碾碎，將山壁摧崩，將地面上那些殘存的樹木連根拔起。
沒有人能看清碰撞中心發生了什麼，他們只能聽到那聲足以貫穿耳膜的巨響，以及緊隨而來的、像是整個世界都被砸碎了一樣的轟鳴。
咻轟！
突然，幾道身影從光芒的中心倒飛而出，狠狠撞在周圍的破碎的山壁上。
「那是————是牛丸大人？！」
「還有天婦羅和飯糰大人！」
「快，快去救他們！」
「御田大人呢？」
離得近的武士們看到嵌在山壁之中的三位大名，立刻向著他們那邊沖了過去，想要救下他們————而海賊們見狀也反應過來，上前阻攔。
雙方立刻廝殺在了一起。
三人之中，唯一還有意識的牛丸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天空之上————血液從他額前的髮絲間淌下來，滑過眼角，將他的半邊視線染得通紅。
「御田————」
半空中，凱多也在墜落。
他此時手中空空如也—那根陪伴他征戰了無數歲月的鐵棒在空中翻了十幾圈，轟然「」
砸在遠處的地面上，將大地砸出一個數米深的巨坑。
塗在表面的黑漆已然脫落大半，露出閃耀著金色光華的內里。
而凱多本人也重新退回到人形，從半空中緩緩墜下————胸前一道從左上肩頭斜貫至右下腰側的傷口猙獰地橫跨整個軀幹，深度足以看見森白的肋骨，血如瀑布般從他身前灑落，在空中灑下了一場猩紅的雨。
但他的意識已然尚在。
下落中的凱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道幾乎將自己斜劈成兩半的傷口，然後緩緩抬起眼，望向對面那個同樣已到極限的對手。
張開嘴，血從齒縫間淌出來但發出的卻不是痛呼，而是大笑。
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燃燒著亢奮到近乎癲狂的光茫。
「唔囉囉囉囉——！咳、咳咳一—」
「這就是—你們的絕招麼？」
「不錯！真不錯！」
「差一點，只差一點————如果是完整的這一劍的話，老子肯定就被你們砍成兩段了！
「」
缺少了代表白晝的【天月】，以及代表黑夜的【黑炭】，【光月】的這輪月亮終究沒能達到真正的生生不息，周而復始。
而不完整的輪迴」同樣也就順理成章地，無法葬送凱多這頭惡龍。
「可惜，這場戰爭最後終究是我贏了。」
「現在————不，落地之後就宣布勝利吧。」
凱多得意的話語還在半空中迴蕩，但御田已經無法再做出回應了。
此時的御田雖然雙手還緊緊握著佩刀，但那翻白的雙眼卻宣示著這個男人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已經抵達極限。
「從今天以後，這個國家便徹底成為老子的東西了。
77
嘩啦~
繡著【光月】家紋的羽織從御田肩頭滑落。
這件由時夫人親手縫製的嶄新羽織此刻早已如同其主人一般破碎不堪，看不出本來面貌，只是如同一塊破布般在風中無力地飄散著。
【喂！你們幾個還要跟我到什麼時候啊？】
【什麼？想要成為我的家臣？不要，好麻煩！】
【這就是【九里】麼————我決定了，我要成為你們這群無藥可救的人渣們的王。所以，把你們的智慧和力量都借給我吧。】
【果然，比起別人，我還是更願意你們當我的家臣。成為我的武士吧！】
【我叫光月御田！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讓我上你的船吧！】
【我要給這個孩子起一個天下無敵」的名字，就叫—光月桃之助」！】
【抱歉，白吉。只一年就好，我想和這個男人一起走。】
【這就是世界的盡頭—最終之島」麼。】
【什麼？父親大人去世了，大蛇成為了將軍？】
【這個國家的所有人都是迫害過我們【黑炭】一族的罪人！如今遭到我的復仇——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我現在也是束手無策了。康叔、兵叔，這一次請助我一臂之力吧！】
【御田大人，我們一直都在等您這句話！】
【如果我這次沒能回來，你就帶著桃子他們穿越到未來吧。】
【別說這種話，御田。獨自一人穿越了漫長時間，如今的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所以不管發生什麼，我和桃之助還有日和會一直等在這裡，直到你回來。】
【父親大人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一定會保護好母親大人和日和妹妹的。】
【我以後一定會成為和父親大人一樣優秀的武士。】
【父親大人喜歡聽的這首【月姬】日和已經從母親學會了哦，等父親大人回來日和就彈給父親大人聽吧。】
【御田殿下！】
【御田大人！】
【父親大人！】
【御田————】
「不能————」
失去意識的御田突然喃喃道。
「嗯？」
「不能輸————」
「我可怎麼能輸在這裡啊！」
隨著一聲大喝，御田的意識居然奇蹟般地回歸了！
「不會讓你再為所欲為了，給我滾出和之國，永遠不准踏進這裡半步—凱多！」
將自己全部的體力、全部的霸氣、全部的意識、全部的靈魂壓了進去了，御田揮出了這最後的不可思議的一刀。
「御田二刀流—
」
「桃源·彼岸渡！」
噗呲一「？！」
這一刀從凱多那道新增的傷口中沒入，貫穿了他的整個軀幹，然後從後背透體而出鮮血慢了整整一拍才噴涌而出，仿佛盛開在黃泉彼岸的桃花一般絢爛。
咚！！！
兩道幾乎同時的沉悶聲響傳入眾人的耳中。
凱多和御田兩人的身體直直地砸在地面上，卻並未帶起多少石屑煙塵仿佛他們已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撼動這片焦土了。
眾人望去，凱多背對天空，一動不動，刺目的殷紅在短短几息內便在他身下匯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而御田仰面朝天，臉上掛著一抹極淡的、安詳的笑。
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頭頂那輪重新露出雲層的明月。
月光灑在他臉上，安靜而溫柔。
戰場陷入了死寂，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所有人都看著那片焦土上倒在一起的兩個人，仿佛連呼吸都忘了。
「贏了！是我們贏了！」
突然，人群之中有人開始大喊：「是和之國贏了！」
是康家。
他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將手中長刀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康家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反倒是因為冷靜到了極點一他必須在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將勝利的天平拉到武士一方！
「百獸敗了！」
「百獸敗了！！」
「百獸敗了！！！」
起初只有康家一人。
但短暫的愣神之後，在場的所有武士，一個接一個地跟著他喊了起來。
那喊聲從零散到整齊，從單薄到渾厚，最終匯成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將整片戰場徹底淹沒。
「百獸敗了！！！」*n
「百獸敗了！！！」*n
百獸這邊僅剩的士氣在這一瞬間被摧毀殆盡。
海賊們手中的銃械無聲滑落，有人癱坐在地，有人甚至跟著對面的武士喃喃自語起來。
「百獸————敗了————」
「百獸敗了————」
「百獸——
」
「啪唧啪唧~打得不錯嘛，武士們~」
突然，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入了這片歡呼勝利的聲浪之中。
不知何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已然站在凱多身側，正不緊不慢地鼓著掌。
那掌聲清脆而散漫，但在這片喊聲震天的戰場上卻清晰得詭異，就像是有人在每個人的耳邊輕輕拍了兩下手。
「居然把凱多老大打得這麼慘————如果不算在結界裡的話，上次他這樣傷成這樣還是和那個世界破壞者打的時候吧~」
「難怪萊特他們會這麼慎重地制定對付你們計劃————可惜，到頭來都沒怎麼用上就是了。
「你是—」
「給我個面子，我是來結束這個樂隊————咳，不是。」
「我是來結束這場戰爭的。」
」————？」
「快！一起上，殺掉這個女人！」
在眾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之際，康家已然認出了奧西的身份，他的頓時瞳孔驟縮。
劇烈的不安心底翻湧，康家幾乎是本能地用顫抖的聲音向戰場上所有的武士們發出了命令—這一次不再是用力過猛的偽裝，而是真真切切的恐懼流露。
懷著一絲僥倖的希望，想憑藉人數優勢將奧西這個意外的因素立刻除掉！
康家深知絕不能給百獸任何翻盤的機會！
但下一刻，熟悉的漆黑再次吞噬了在場的所有人————
只不過這一次遮住的不再是月亮，而是——世界！
「領域展開·閉鎖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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