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神兵天降
第760章 神兵天降
主物質世界，安索大陸，暮歌之森。
古木拔地而起，樹冠層疊，空氣清新甜美。
這裡是一個大型的精類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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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克精、小棕妖、花仙子、樹精、水妖精————
各種各樣的精類生命生活在這裡。
還有如人馬、夜梟、羽蛇之類的守衛存在，他們體型更大，力量更強，負責保護森林不受侵擾。
凡是精類生命所在的地方，自然花草都會生長得更加茂盛，盛產各類具備特殊效用的奇花鮮果，生靈的情緒也更容易變得高興快樂。
這屬於精類與生俱來的天賦。
但是，精類們本身比較弱小，面對入侵與災難時幾乎沒有抵抗之力，所以就需要守衛的庇護。
在漫長的歲月之中，經過時間的流逝與文化的演變，精類聚集地往往會吸引一些固定的守衛種族，與精類一起生活此刻，正是夜晚。
夜風掠過樹梢，帶來溪流的潺潺聲與花朵幽香。
這本該是一個和無數個夜晚一樣、靜謐而美好的夜晚。
然而，夜色之下，氣氛卻與往日不同。
月光灑落，映照著暮歌之森守衛們一張張緊繃的臉。
他們比往常更加戒備，一個個目光如炬，凝視著森林之外的黑暗。
狂怒諸神的宣戰信息，已經傳遍了諸多世界。
戰爭陰雲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守衛們都打起了全部的精神，晝夜不停地巡守，以防遭到那些惡神信徒的突然襲擊。
不過，與緊張戒備的守衛們不同的是，暮歌之森的精類們依然載歌載舞。
森林的中心，開闊的林間空地上，篝火僻啪作響，烤著散發出蜜糖香氣的果實，皮克精們圍成一圈，手拉手蹦蹦跳跳；花仙子們彈奏著以花瓣和蛛絲製成的小豎琴————
它們從不會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而煩惱。
盛宴、狂歡、歡樂。
不管外面如何，這些才是精類們生活的主旋律。
精類們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一隻色彩艷麗的妖精龍，正扇動雙翼，懸浮在半空之中。
她通體流轉著彩虹般的絢麗光澤，此刻，正以詠嘆般的口吻，抑揚頓挫，向周圍一圈圍繞著自己的精類們講述著勝利與榮耀之龍的故事，傳播著祂的教義。
「起初，喜樂王庭無光，常為此困頓苦惱。」
「偉大的妖精女王說，要有光，要有勝者。」
「於是，有了勝利與榮耀之龍。」
「祂誕生自烈焰與鋼鐵之中，赤鐵之鱗覆身，日冕之光繞體，祂的雙翼展開，便是凱旋的旗幟；祂的咆哮響起，便是勝利的號角。」
「祂誕生以來，所向披靡。」
「刀鋒見祂而卷，王座見祂而顫，惡名見祂而碎成塵——
說著，妖精龍雙翼猛然一揮，絢爛的光塵噴涌而出，在夜空中構築出一幅壯觀宏大的畫面。
一位偉岸、雄壯、形象完美的巨龍神祇，赤紅鱗甲上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雙翼展開遮蔽天日，昂首挺立，身披華美披風，頭頂戴著璀璨冠冕。
精類們仰著頭，看得如痴如醉，發出陣陣驚嘆。
妖精龍輕咳一聲。
她神情一肅，肅然正色道：「我，智慧而美麗的神薇拉，勝利與榮耀之龍的歌者，以我的名義，以勝利與榮耀之龍的名義，向你們擔保。」
「哪怕亂世將至，諸天傾覆，只要我們歸信勝利與榮耀之龍。
我們將永遠無憂，我們將永遠得勝，我們將，永享歡樂！」
這隻妖精龍，正是薇拉。
自從伽羅斯給了她為自己傳播信仰的重任、並讓她擔任自己的從神之後，薇拉就幹勁十足，滿物質位面地跑，為伽羅斯這位勝利與榮耀之龍爭取信仰。
在暮歌森林這裡，她已經待了大半年，憑藉著出色的口才、豐富的故事，以及————薇
拉天生的魅力，她成功獲得了絕大多數精類們的認可。
如今，勝利與榮耀之龍的名號在此地日益響亮，已經有一些精類開始自發向祂祈禱了。
不久之後，精類們的晚會逐漸接近尾聲，篝火的火勢也漸漸弱了下來。
薇拉這裡的傳教也到了尾聲。
每當這個時候，她不再一味講述勝利與榮耀之龍的事跡，轉而會和其他精類們圍坐在一起，親切交談，解答它們的疑惑，或者就是單純分享一些遇到的有趣事情。
這時，一個花仙子飛到薇拉面前，歪著腦袋，好奇問道：「尊貴的神薇拉，我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勝利與榮耀之龍那麼好，願意永遠庇護我們。
可是————可是他想要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麼呢？
我們精類弱小，能幫祂做什麼呢？
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更好的信仰祂？還有————」
花仙子的聲音低了下去，怯怯問道：「我們需要為祂戰鬥嗎？」
戰鬥兩個字一出口，周圍的精類們紛紛停下了動作，交頭接耳議論起來，大多數精類的臉上都露出了抗拒之色。
他們崇尚勝利與榮耀之龍的強大。
聽薇拉講述那些故事的時候，一個個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也能親自上陣，與巨龍並肩作戰。
但那畢竟只是幻想，屬於故事帶來的激情。
精類們的本質是牴觸戰鬥的。
面對危險，他們的第一反應永遠是逃跑、躲避、躲進樹根底下瑟瑟發抖，如果現實里真的讓他們去廝殺、流血，那他們指定不會信仰這樣的神。
妖精龍聞言，想了想，而後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
「我們不需要戰鬥。」
她環視著周圍的精類們，堅定道：「偉大的勝利與榮耀之龍，並不需要祂的信徒去流血犧牲。
我們只要永遠快樂，永遠純粹，永遠為祂歌頌勝利與榮耀。」
有精類疑惑追問道：「可是————那麼，誰負責戰鬥呢？」
「就像在我們暮歌森林，每當怪物來襲的時候，都是守衛們站在最前面，我們才能安穩享受安寧。」
總要有誰負責戰鬥的。
如果所有的信徒都只等著神靈庇護，沒有誰願意為神而戰——————
那最後，就是都得不到庇護了。
畢竟，哪怕是高等神，也做不到同時庇護所有信徒。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
薇拉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笑容，說道：「問得好！」
「在偉大的勝利與榮耀之龍摩下，有著一群萬戰萬勝的崇高神兵，他們戰無不勝，攻
無不克，是最強大、最可靠的戰士。」
「當我們遇到危險之時，不需要自己拿起武器，只需要呼喚偉大的勝利與榮耀之龍之名，向祂虔誠祈禱。」
「祂的神兵，就會從天而降！」
「秉承祂的意志，庇護我們，拯救我們！」
精類們似懂非懂眨著眼睛，有的點頭，有的撓頭。
就在這時。
一個皮克精忽然驚訝的叫了起來，指著天空。
「咦？下雪了？」
「不對呀，好像————好像還沒有到冬季哎？怎麼忽然下雪了？」
精類們齊齊抬頭。
一朵朵雪花，正從夜幕中緩緩飄落，零星幾點，落在篝火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但很快，雪花越來越密，落在地面上鋪了薄薄一層，月光被遮蔽，篝火也越來越弱。
妖精龍薇拉緩緩抬起頭，望向夜幕
她的瞳孔中倒映著越來越密的雪花，額上細鱗微微皺起，逐漸感到有點不安。
其實從雪落的第一時間，她就已經感知到了。
剛開始，薇拉並不覺得有什麼，只當是氣候反常。
但是這才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原本零星的雪花卻越下越密，如同鵝毛般鋪天蓋地，而且空氣中的溫度在直線下降，呵氣成霜。
有一些身體單薄的精類，已經開始捂著肩膀瑟瑟發抖，擠作一團了。
「雪花————嚴寒————」
「是寒冬女神？！」薇拉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一肅。
對於狂怒諸神的宣言，她自然也是知道的，精類們雖然沒心沒肺地載歌載舞，但改變不了如今正處於戰爭前夜的事實。
這突如其來、明顯違背季節規律的風雪，絕不是自然現象。
這，也許是某種入侵的開始。
「立刻回屋！」
「都躲起來！不要接觸這些雪花！有敵人要來了！」
「敵襲！是敵襲！」
妖精龍高喊，表情凝重。
幾乎在同一時間，暮歌森林的守衛們也已然反應了過來，智慧古樹的根脈在地下亮起光芒，彼此糾纏盤結，如同一張巨大的羅網，延伸覆蓋整個森林的每一個角落。
嗡！
一道道明亮的光芒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延伸開來，化作一層倒扣巨碗般的屏障，將整個暮歌森林護佑其中，隔絕了那些正在落下的風雪。
森林外圍。
本就在高度戒備的守衛們，此刻一個個神情凝重，凝望著護罩之外越發濃密、越發狂暴的風雪。
短短時間內，大雪已如鵝毛般瘋狂飄落。
護罩之外，早已伸手不見五指。
茫茫雪幕吞噬了一切景象，天地間只剩無邊無際的白與黑向，整個暮歌森林，像是一座孤零零的孤島，被風雪之海徹底包裹圍困。
隨著時間的流逝。
一道道身影，開始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分立在不同的方向，將整座森林環繞在中央。
薇拉目光微眯，視線穿透層層風雪。
她能夠看到。
那些身影，是一個個類人的女性模樣。
她們的皮膚蒼白如紙，仿佛從未見過陽光：嘴唇與指甲都是詭異的青黑色，身上穿著厚重的皮質長袍，袍子上印著許多圖案六角雪花的圖案六角雪花————也是寒冬女神的徽記。
這些人是永凍女巫，寒冬女神的祭司！
正如薇拉最開始所想的。
這，正是一次來自狂怒諸神信徒的襲擊，而且看這規模、陣仗、蓄謀已久的氣勢，對方早就將暮歌森林當成了目標，就等著這一刻。
這時，女巫們緩緩張開了口。
一種奇特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歌聲，從四面八方同時響了起來。
那不是人類的歌謠。
沒有歌詞與旋律的起伏，一種純粹、寂靜、寒冷的調子，起伏響起，忽高忽低，猶如極地冰川傳來的鳴咽，所過之處，空氣都凝出了冰晶。
隨著她們的歌唱，風雪愈發狂暴。
狂風怒吼，暴雪如刀，無窮無盡的嚴寒之力匯聚成滔天巨浪，朝著暮歌森林的護罩傾壓而來。
咔————咔咔————
森林之護開始劇烈地顫抖。
原本明亮的光罩上，一道道裂縫不斷滋生蔓延，如同蛛網般擴散，地下的古樹們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粗壯的枝幹劇烈搖晃，樹葉簌簌落下。
守衛們意識到，絕不能坐以待斃。
「打斷她們的歌聲！」
在傳奇強者的帶領下，眾多守衛一起沖入風雪之中，嘶吼著，殺向那些永凍女巫！
然而，一個又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女巫們的身側。
霜巨人。
至少十數米高的龐大身軀從雪幕中緩緩走出，皮膚上覆蓋著冰晶，鼻息噴出白霧，每一步落下都讓大地震顫。
寒冬女神與霜巨人之神關係匪淺，連信徒子民也有大量重合，信仰寒冬女神的霜巨人，從來都為數不少。
而在霜巨人的身後，還有更多。
冬狼、冰魔蝠、寒霜元素————
各種各樣寒系的生物密密麻麻湧出，如同潮水。
風雪之中，這類生物強大無比，力量、速度都得到了環境的巨大加成。
精類守衛們與之慘烈交戰。
但是，所有的衝鋒，都被霜巨人和寒系生物們攔了下來。
廝殺聲、咆哮聲、兵刃碰撞聲，在風雪中交織成一片。
大雪茫茫。
森林之護上的裂隙越來越多了，而且每一道都在變得更深、更長，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而守衛們，始終無法突破防線。
女巫們的歌聲一刻不停，迴蕩在天地之間。
無邊無際的寒冬，正在吞噬森林。
看到這一幕，森林中的所有精類們都感到了深深的絕望與恐慌。
他們抱成一團，縮在古樹的根部，瑟瑟發抖。
在這樣的處境下，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似乎，除了絕望等死之外，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不————
好像，還有一件事能做。
天空之中。
妖精龍薇拉揮舞著雙翼，低頭，望著下方抱成一團的精類們，又望向護罩外那些浴血
奮戰的守衛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氣。
而後，她閉上雙眼，沉聲禱告道：「偉大的勝利與榮耀之龍啊————」
「烈焰中的王者，鋼鐵中的君主，是萬戰萬勝的崇高之神————」
「您的信徒此刻正面臨滅頂之災，邪惡的爪牙踐踏著您的土地，孩子們正在哭泣，守衛們正在流血，森林正在死去————」
「我們祈求您，祈求您降下您的神兵！祈求您庇護您的信徒！我們願永遠歌頌您的勝利，永遠傳揚您的榮耀。
請回應我們的呼喚吧，偉大的勝利與榮耀之龍！」
她的聲音清亮，穿透了風雪，傳入每一個精類的耳中。
其他的精類們渾身一震，紛紛回過神來。
對啊————祈禱！
向偉大的勝利與榮耀之龍祈禱！
它們至少還能祈禱。
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精類們慌亂地跪伏在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跟著薇拉一起祈禱起來。
聲音顫抖、雜亂、帶著哭腔。
但漸漸地，隨著祈禱的持續，一種奇妙的安寧感籠罩了他們。
他們想起了薇拉講述的那些故事，腦海中那位所向披靡的神祇形象。
他們的內心，隨之逐漸從恐慌與絕望中平靜了下來。
另一邊。
暴風雪之中，戰鬥仍在進行。
羽蛇背上的羽翼舒展，切開風雪帷幕，朝著一個位於關鍵節點的永凍女巫衝去，它的身體在雪中畫出一道弧線，蛇尾甩在身後，準備一把將女巫幹掉。
然而，還不等它靠近。
啪！
一隻藍色的大手，從雪幕中探出，一把攥住了它的尾巴。
羽蛇驚回頭。
一頭霜巨人咧著大嘴，正沖它獰笑。
羽蛇掙扎，羽翼扑打，利爪在霜巨人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但大手如同鐵鉗般紋絲不動，霜巨人用力一掄，將羽蛇狠狠砸向地面，而後大步上前，騎壓上去，一拳一拳地砸落。
羽蛇喋血，難以爬起來。
霜巨人緊隨而來，抬起一隻大腳，重重踩在它身上，而後伸手一揮，風雪在掌中凝聚，化為一柄巨大的寒冰戰斧。
他高舉戰斧，就要朝著羽蛇的腦袋劈下。
羽蛇掙扎，卻已無可奈何。
來襲的惡徒們，已經超過了他們能夠應對的上限，這不是他們能抗衡的戰爭。守衛們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而在他們之後，就輪到那些可憐的、手無寸鐵的精類們了————
嗡！
被暴雪遮蔽的天幕之上，毫無徵兆亮起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法陣。
赤紅色的法陣，如同燃燒的星辰，在夜空中連成一片，將半邊天幕都染成了紅之色。
緊接著，一道道光柱從天而降。
它們是赤紅色的，似是燃燒的火線，又仿佛天神從雲端擲下的長矛，頃刻間刺穿層層風雪，轟然降落在森林外圍的大地之上！
轟！轟！轟！轟！
光芒落地之後，瞬間散去。
一道道身影，半跪於被高溫燒得坍塌融化的凹坑之上。
他們看不出具體的種族，身形類人，卻遠比普通人高大魁梧，渾身包裹在鋼鐵打造的甲冑之內，線條剛硬而冷酷，肩甲寬厚，面甲上只露出兩道光縫，手中握著比人還高的武器。
鋼鐵勇士。
神聖奧拉的軍團之一。
另一邊。
霜巨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下意識繼續揮動巨斧，朝著羽蛇斬落。
轟！
一道赤紅色的龐大身影橫撞而來，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逼近，速度快到霜巨人連影子都沒看清，雄壯的身軀就被攔腰撞起，整個雙腳離地，騰雲駕霧般橫飛出去。
當霜巨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如同雞仔，被拎在了半空中。
他艱難抬起頭。
對面，是一頭紅龍。
看外形，就是傳統的紅龍，但那雙眼睛裡的凶光，渾身散發出的恐怖氣息，都遠非尋常紅龍可比，而且，它強壯得不像話，遠比霜巨人印象里的任何紅龍都要強壯，隆起的肌肉如山巒般起伏，仿佛每一寸鱗片之下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
「爬蟲。」
紅龍卡希爾盯著手中瑟瑟發抖的霜巨人，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露出森然獠牙。
「痛苦的哀嚎吧！」
她是最早追隨熔鐵部落的巨龍之一，如今已是冠位巨龍，距離天命之境只有一步之遙，同時也是鋼鐵勇士軍團的一位傳奇統領。
她這次前來的任務只有一個。
殲滅一切侵犯皇帝榮耀的雜碎，一個不留。
霜巨人激烈掙扎。
咔！
紅龍的腦袋往前猛然一探，利齒開合，驟然合攏，竟是一口將霜巨人的腦袋直接咬了下來！
鮮血噴濺，無頭的屍體軟軟垂下。
卡希爾嫌棄地呸了一聲，將腦袋吐掉，而後雙翼一揮，帶著一身凶氣，朝著下一個目標呼嘯而去。
嗖！嗖！嗖！
天空中的光柱還在不斷下落，原先遮蔽一切的風雪帷幕，此刻已經千瘡百孔，被撕得支離破碎。
戰場上的形勢，在頃刻之間逆轉。
守衛們先是有一些愣神，怔怔地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鋼鐵身影，而後，他們明白髮生了什麼，一個個精神煥發，雙眼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嘶吼著追隨著鋼鐵戰士們的足跡，重新發起了衝鋒。
「來了！來了！神兵來了！」
森林之中，精類們的歡呼聲沖天而起！
永凍女巫們的歌唱還在繼續。
然而，仔細聽去便會發現，她們的聲音已經不復最初的從容，多了掩藏不住的慌亂。
天空之中，巨龍的身影逐漸增多。
各色巨龍的身影在風雪中穿梭翱翔，翅翼揮舞的聲音已經徹底蓋過了寒風。
之前還耀武揚威的霜巨人，此刻成了被獵殺的目標，在巨龍的利爪與吐息之下，被一個個撕成碎片————
大地上。
仿佛由鋼鐵鑄就的奧拉戰士們，排成戰陣，推進，推進，再推進，一個個勢不可擋，所向披靡。
「我們是鋼鐵鑄造的兵鋒！」
「我們秉承著皇帝的榮光！」
」
「燃燒吧，燃燒吧，為了勝利與榮耀，為了皇帝的旗幟插遍諸天！」
他們唱著戰歌，雄壯的歌聲在風雪中迴蕩，鐵甲之下的面容上洋溢著興奮而狂熱的笑容。
撲上來攔截的冬狼被一刀兩斷，冰魔蝠被戰錘凌空砸爆————
他們碾碎一切攔路的寒冬眷屬，邁著不可阻擋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那些永凍女巫。
撕拉！
冰棱、寒風之刃、霜凍射線————女巫們的法術攻擊鋪天蓋地襲來，有一些撕開了鋼鐵甲冑，在上面留下深深的裂痕，甚至擊穿了胸甲。
然而，在破損的甲冑之下露出的，是比鋼鐵更堅硬的血肉身軀。
奧拉戰士們沒有停頓半分。
他們抵著法術的騷擾繼續向前，逼近那些永凍女巫。
女巫們尖叫著後退，但她們的速度比不上這些鋼鐵怪物。
而後，怪物們手起刀落。
女巫們的歌聲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悽厲慘叫、絕望的哀嚎，以及奧拉戰士們擂鼓般亢奮的心跳聲。
時間靜靜流逝而過。
伴隨著慘叫哀嚎，茫茫風雪最終徹底散去。
天邊，一抹晨曦從天邊緩緩亮起，金色的晨光灑落大地，照在染血鎧甲，寬闊的胸膛上，以及巨龍的鱗上，映照出一道又一道雄壯強悍、戰神般的身影。
與此同時，森林之中。
妖精龍薇拉一臉神氣，人立而起，雙爪叉腰，揚著頭說道：「怎麼樣？我說什麼來著。」
「只要向偉大的勝利與榮耀之龍祈禱，祂的神兵就將從天而降，秉承著祂的意志，庇護我們，拯救我們！」
「我說過的每一個字，都沒有騙你們吧？」
回應她的，是精類們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勝利與榮耀之龍！」
「勝利與榮耀之龍！」
這一刻，親眼見證了神兵天降、親眼看到了碾壓式勝利的精類們，再無任何懷疑與猶豫，盡數發自內心，為勝利與榮耀之龍獻上了自己的信仰。
不僅是這裡。
類似的畫面，正在物質位面的眾多世界中同時上演著。
狂怒諸神的信徒爪牙們，本以為能夠趁戰爭初起、輕鬆殘殺弱小的精類生命，用精類的鮮血與恐懼取悅他們的神祇。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迎接他們的，並非瑟瑟發抖的待宰羔羊，反而是比他們更兇殘、更強大，堪稱恐怖的奧拉戰士們。
鮮血與恐懼是有，卻源自他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