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神器,多線策略
第757章 假如,伽羅斯選擇龍神系……
主時間線,物質世界,漆黑的宇宙空間延展至視野盡頭。
無垠、死寂。
仿佛自亘古以來便是如此,也將永遠如此。
這樣的背景下,一顆恆星緩緩自轉,將光與熱灑向虛空,為遙遠距離之外的星球帶去溫度與生機。
就在這一刻。
在熊熊燃燒的恆星深處,一雙蘊含著金絲的黑色眼眸緩緩睜開了。
起初還帶著一絲剛從夢境中甦醒般的恍惚,但恍惚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被無比強大的意志一掃而空,瞬間變得清醒如初。
紅鐵龍的意識回歸。
他輕輕搖晃了一下自己龐大的腦袋,而後將盤踞的身體緩緩支起,恆星表面的光焰隨著他的動作而翻湧扭曲。
巨龍抬起右爪,目光低垂,望向自己的腕部。
肉眼不可見,尋常的感知手段亦無從捕捉,但伽羅斯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時間之環,依然靜靜鑲嵌在他的鱗甲之間,環身表面刻著精美的刻度,纏繞著繁複的水仙花紋路,紋路間流轉著微光,熠熠生輝,宛如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但與之前相比,它變得虛幻了許多。
不再像從前那樣凝如實質,帶上了一種若即若離的朦朧感,似是水中倒影。
伽羅斯很清楚原因。
之前被時間之環汲取、積蓄起來的時空能量,已經在這次意識之旅中被消耗,不再處於盈滿狀態。
於是,它重新隱沒回了時間長河的漣漪之中,重新積蓄能量。
而這意味著,現在的他,無法支撐自己再進行一次時空之旅了。
無論真身,還是意識,都不行。
「下一次盈滿時空能量,還不知道需要多久啊————」
伽羅斯搖晃著爪腕,心裡想道。
涉及時間的東西,從來都不能用常理來揣測。
比如這個時間之環。
他這次的意識之旅,其實根本沒有消耗多長時間,僅僅是一次刻度亮起,他便選擇了回歸主時間線,在那個時間線上待了百多年左右,遠遠沒有達到旅途的上限。
可即便如此,當它的能量被消耗之後,其後果和直接進行一場長達千年的意識之旅相差無幾,同樣需要漫長的等待才能重新盈滿。
也許一天即可,但也有可能要數千年。
根據泰坦妮亞之前給他的解釋,這大概是因為,時間長河裡的時間,並非一條直線,與尋常認知中的時間概念截然不同。
不可度量,不可預期。
所以才導致了這種不講道理的情況。
「這樣的話————」
伽羅斯若有所思:「其實我每次進行時間之旅的時候,最好是能待多久就待多久。
像這樣只體驗百多年,從能量消耗的角度看,實在是一種浪費行為。」
他思忖著,而後又微微搖了搖頭。
也不能這樣比較。
在其他時間線待的時間太長,本身就是有風險的。
若是沒有什麼必要,最好還是控制一下停留時間,達成自己最初的想法之後,就立即返回。
先把規矩立住,邊界劃清,才能儘量減少那些不必要的麻煩意外。
緊接著,紅鐵龍抬起頭,望向遙遠的深空,靜靜回憶這趟旅程。
坦白說,他並沒有從這趟意識之旅中得到什麼實實在在的東西。
最主要的就是,借著年輕白龍的身體,重新體驗了一下自己年少時的一些感覺;以及遇到了戈爾薩斯的同位體,再次親手弒父,在一定程度上取悅到了他內心深處的某些東西。
至於白龍同位體————
伽羅斯並沒有向他泄露自己的身份和來歷。
即便在對方最為好奇、最為疑惑的時候,他也始終保持著沉默,在與戈爾薩斯對峙的時刻,他將白龍的意識壓了下去,不讓他看到、聽到任何可能露出端倪的東西。
不過,伽羅斯終究不是無情之龍。
這百年多的相處與接觸,讓他和這個「另一個自己」之間建立起了某種難以言說的聯繫。
非要形容的話。
這種聯繫,像是一種超越了血緣、超越了身份的認同,類似於面對一面映照自身過去與可能性的鏡子。
所以,他留下了不朽之約,給了白伽羅一個再見的希望,也可以說是,一個向上的動力。
但是白伽羅最終能否真正抵達不朽,仍然是一個未知數。
畢竟,除了需要本身的天資與不懈的付出之外,這還需要一定的運氣。
時間不會等待任何人,命運更是如此。
「等時空之環下次盈滿,我或許可以去其他的時間線看看————」
「瞧瞧那些不同的抉擇,會開出怎樣不同的花,結出怎樣不同的果。」
伽羅斯收斂思緒,在心中想道。
經過了這第一次的體驗之後,他對時間之旅有了新的認知。
而在仔細的思索之後,伽羅斯發現,他對那些不同的同位體、不同的世界背景,確實存在濃厚的興趣。
但在同時,他也開始想要知曉一些關於自己身上的分支。
比如,他當年選擇和雷鳴之主拉莫瑞恩合作,如果換了另一條路,那頭藍龍是否還會投向龍後的懷抱,最終與他站在對立面,刀兵相見?
又或者,他當年採納暗星的建議,直接裡應外合,揮軍攻打霍爾登中樞,未來又會發生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還有————
如果當年他拒絕了喜樂王庭拋出的橄欖枝,加入龍神系,如今的他,又會身處怎樣的境地,面對怎樣的敵人與朋友?
生命,本來就是由一個個不同的選擇構成的。
在重大轉折點上,一念之差,影響深遠,不同的選擇會締造不同的未來,編織出不同的分支時間線,讓一切皆有可能,讓所有如果都擁有真實發生的舞台。
這些可能性,令他有所嚮往。
伽羅斯思索了一會兒,決定以後進行意識穿梭之旅的時候,可以嘗試去探索一下這類特殊的、
關於自身抉擇的分支時間線。
不過到底會碰到什麼情況,他自己也無法斷定。
這種旅程本身就具有巨大的不確定性,最終所見所得,可能和他所想的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
反。
「這個奧德霍斯造出來的時間之環,即便經過泰坦妮亞的改造,還是有些不好控制啊————」
「如果我能進化出相應的時間類特質就好了。」
紅鐵龍抬起手爪,摸了摸自己的力之角。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既然能進化成為天體生命,駕馭力場,與星辰為伴,按理說,同樣有機會進化成時空生命,獲得相應的特質。
只是現在,他並沒有什麼好的切入點。
伽羅斯估計,如果想要得到這方面的進化,哪怕僅僅是一次開始的契機,自己起碼也要真身進入時間長河,在其中遨遊幾圈才行。
僅僅意識穿梭,肯定是不夠的。
不過就目前而言,時機並不允許他這樣做。
這不,才剛剛回歸主時間線,一想到狂怒諸神,還有巴哈姆特這類失序存在,那些深埋在他內心深處的不安與緊迫感,就又開始悄然滋生蔓延。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就是這種感覺————
紅鐵龍目光微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灼熱的恆星氣息湧入肺腑,他的精神重新煥發起來,而後環顧四周,目光緩緩掃過恆星表面燃燒的熊熊光焰。
時間之旅,百年如一夢。
在主時間線里,連一天的時間都尚未過去,世界一如他離開時的模樣。
但伽羅斯實際上,已經有百多年沒有進行過一次轟轟烈烈的鍛鍊了。
這讓他感到懷念。
紅鐵龍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而後他渾身肌肉緊繃,舒展雙臂,深深地吸氣。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恆星表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無盡的光焰、等離子流、輻射與高能粒子——
百川歸海,向著他瘋狂地匯聚而來。
周圍的表面區域為之黯淡,亮度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一截,而磅礴到令人戰慄的能量順著他的鱗甲、血肉、骨骼奔涌而入,在體內被瘋狂壓縮轉化,鍛燒著他的每一寸軀體,蒸騰出灼目的光芒————
以恆星為爐。
他開始了對自身的新一輪淬鍊。
若是放在以往,這一輪淬鍊往往需要持續不短的時間。
但這一次,才短短一個小時左右。
紅鐵龍目光微凝,而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逐漸停了下來。
「這種感覺————」
他在心中無聲低語,目光微微閃爍。
巨龍探出利爪,凌空一撕,空間如同布帛般被撕開一道裂口,他的身影鑽入其中,從恆星上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已來到了另一塊星域。
不久後。
站上自己熟悉的中子星,伽羅斯沒有絲毫遲疑,就地開始了新一輪的鍛鍊。
就這樣又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再度停下動作,目光熠熠,龍臉上多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我的鍛鍊效率————或者說,適應之環的運轉效率,提高了一點。」
「不會錯的。
雖然提升得不多,但是,真的有所提高!」
伽羅斯對自己的身體一向有著極高的掌控度,每一個部位的狀態、每一分力量的流轉,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就在剛才的鍛鍊之中,他清晰感覺到了,某些無形的變化發生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上,對他產生了實實在在的增益。
這種增益究竟從何而來?
伽羅斯心緒一轉,很難不把它和先前的那次時間之旅聯繫到一起,畢竟這段時間裡,他身上也沒有發生過任何其他奇怪的事情。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我的意識在其他時間線度過了百年,期間也有一些鍛鍊。
所以在回歸之後,那些鍛鍊的經驗與痕跡,對主時間線的身體也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紅鐵龍若有所思,但又隱隱覺得似乎不是這樣。
效果不該如此直接的相互貫通————
他仔細想了想,最終目光微眯,腦海之中閃過了白龍同位體的畫面。
巨龍心中,閃過另一個猜測。
「難道————是對同位體的幫扶,反哺到了我身上?」
他陷入了沉思。
泰坦妮亞之前對他說過。
如果可以的話,儘量讓自己在其他時間線上的同位體變得更強大一些。
儘管泰坦妮亞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究竟有什麼好處,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她就是有這種直覺。
毫無疑問,一位高等神的直覺,是值得信任的。
因此,伽羅斯傳授給了白龍同位體諸多戰鬥技巧與經驗,除了出於對另一個自己的認同和欣賞之外,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泰坦妮亞的這番建議。
現在再想到這一點,他覺得,自己身上適應效率的隱隱提高,也許真的和他對同位體的幫扶脫不了關係,兩件事之間,恐怕存在著某種他現在還無法完全理解的特殊聯繫。
「不好說。
目前只有一次案例,樣本太少,不能直接下定論。」
「只能以後再進行嘗試和驗證了。」
伽羅斯心想道。
如果後面能夠證實,他身上發生的變化確實和時間之旅、對同位體的幫扶有關係,那麼以後他
就不能僅僅將時間之旅當作一種新奇的嘗試和旅行了,而要把它納入自身成長體系的重要一環。
而且,如果確實有關係的話————
意識之旅和真身前往這兩種不同的方式,各自的效果會有什麼變化?在其他時間線所滯留的時間長短,以及對同位體的幫扶力度大小等等因素,又是否會對這種反哺產生影響?
這些,都需要搞清楚。
紅鐵龍垂下眼眸,看著自己腕部那略顯虛幻的時間之環,而後定了定心神,逐漸將發散的思緒一點點收斂回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在他還沒有進化得到時間類特質之前,這個時間之環盈滿能量需要多久完全是未知數,下次時間之旅還遙遙無期。
現在考慮這些,也不過是空想罷了。
著眼於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紅鐵龍重整心神,而後將全部注意集中到眼前的中子星上,他雙爪穩穩抵在中子星表面,力場延伸、擴張,與這顆中子星本身的引力場交互影響、彼此糾纏,然後集中精神,開始了新一輪的推舉鍛鍊。
伽羅斯迅速恢復了自己的生活節奏。
恆星為爐,中子星為砧。
在無人矚目的深空之中,日復一日地進行著艱苦的鍛鍊與磨礪,一點一滴地壯大著自己,強大著自己。
一段不短的時間之後,紅鐵龍終於結束了在深空宇宙中的鍛鍊。
他回到了貝爾納多。
赤帝王城,龍庭之上。
伽羅斯佇立在高台邊緣,凝望帝國疆域的萬家燈火,俯瞰著屬於自己的遼闊疆域。
一切都井然有序,生機勃勃。
忽然。
嗡。
周圍泛起一陣無形的漣漪,空間如水面般輕輕蕩漾開來,一隻巨龍從漣漪之中悠然現身。
他身披璀璨的金色鱗甲,脊背寬厚,身姿偉岸,身上幾乎沒有任何鋒銳的棘刺,下巴位置有幾縷龍鬚隨風飄飄,一副高貴莊嚴、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
然而,在看到伽羅斯的那一瞬間,這隻金龍嘿嘿一笑,那副莊嚴的樣子頃刻間煙消雲散,甚至莫名給人一種不太正經的感覺。
金龍,奧德霍斯。
他收到了伽羅斯返回的消息,趕來打聽這次時間之旅的情況。
嗡!
與此同時,原本夏日晴朗的天空中,毫無徵兆捲起了漫天風雪。
寒風呼嘯,冰晶飛舞,一個精緻的五芒星法陣憑空烙印在空間之上,散發出盈盈的魔法光輝。
緊接著,又一道龍影從法陣之中傳送而來。
她身披珍珠白一般的鱗甲,鱗甲上刻滿了密密麻麻、如同繁星一樣不計其數的魔法符文。
白龍,希瑟菲爾。
她也出現在了紅鐵龍面前。
「————霍。」
奧德霍斯被風雪糊了一臉,悻悻甩了甩頭,有些不滿,但也沒說什麼。
伽羅斯的目光掃過兩位來客,問道:「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聽到紅鐵龍這話,奧德霍斯立刻換上一副憤懣不平的表情,抱怨道:「別提了!我親口答應過,要帶她進行一次時間之旅,這可是鄭重其事的承諾!結果呢?她倒
好,從那天起就非要跟著我不可,說什麼我的保證不靠譜,必須親眼盯著我,直到我履行承諾為止。」
說著,他扭頭望向伽羅斯,龍臉上擺出一副你來給我評理的表情,說道:「伽羅斯,你來替我解釋解釋!
我奧德霍斯是那樣的龍嗎?我答應的事情,肯定會做到的。」
伽羅斯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了看一臉義憤填膺的金龍,又看了看旁邊冷眼旁觀的白龍,說道:「我記得————
你曾經答應過我,要給我製造一個能讓時間快速流淌的特殊空間。」
「但直到現在,我還沒有見到它的影子。」
龍庭之上,忽然安靜了一瞬。
金龍尷尬一笑,伸出爪子撓了撓頭,但緊接著,他便立刻收起尷尬,換上一副義正辭嚴的面孔o
「這個嘛,首先呢,你要理解,創造這樣一個空間,它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尤其是要能夠對不朽生命生效的特殊空間,更是難上加難了。
而且,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已經在做了,只是目前還沒有完成而已!」
他頓了頓,又一字一頓的強調:「我絕對不是忘了,絕對、沒、忘,等我弄好了,第一時間就通知你!」
奧德霍斯連續兩次強調自己沒忘。
伽羅斯沉默不言,微不可察的搖了一下頭。
他不指望金龍了。
這傢伙實在靠不住。
至於自己想要的特殊空間,要是能成,那就當一個意外的驚喜;成不了,就當從來沒有過這回事。
他懶得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望向白龍,問道:「希瑟菲爾,我倒是想問問你。
如果回到過去,或者是去往了其他時間線————你想好該怎麼面對你的那位愛人了嗎?」
「在另外的時間線上,他也許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白龍微微一怔,隨即冷哼一聲,嘴角呲開,露出一線森白的獠牙。
「愛人?」
「開什麼玩笑。」
她昂起頭顱,說道:「我才不管他對我是什麼態度,或者認不認識我,這些都無關緊要。
我這樣做的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尋仇!
即便隔著遙遠的時間,隔著生與死的界限,我也要狠狠地折磨他,讓他嘗一嘗被欺騙、被玩弄的滋味。
這一切,單純是為了取悅我自己,僅此而已。」
據白龍自己所說,她原本是想要看到那個人發現自己被欺瞞之後,露出心碎欲絕的模樣的,然後再狠狠侮辱他,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
結果,那人臨終前卻灑脫無比。
那樣的反應,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
這令她完全無法接受。
於是,這就形成了某種根深蒂固的精神執念,如附骨之疽,難以忘懷,所以她要不擇手段地復仇,討回那口氣。
都幾千歲的龍了,還來這一套————
「那就祝你好運。」
「希望你能夠如願以償吧。」
伽羅斯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如此說道。
白龍神色一肅,說道:「奧德霍斯說了,他也沒有辦法很精準地控制時間。
我跟他進行時間之旅以後,也許只去數年就會回來,但也有可能,要百年、千年之後才能返回。」
她看著伽羅斯,說道:「在那些時間裡,我將無法為帝國的大遠征出力。」
伽羅斯面色平靜,淡淡道:「沒事。」
「大遠征是帝國的主要國策,是神聖奧拉立國以來最重要的事業,但它將貫穿神聖奧拉的全部歷史,是一條漫長的道路,不急於這百年、千年。」
他頓了頓,瞥了白龍一眼:「況且,你如果心裡一直惦記著某件事,一直心不在焉,就算留在帝國,也無法真正效忠於我9
如今的希瑟菲爾,是帝下四王之一。
但伽羅斯其實從來沒有真正需要過她,他並不是那種倚仗某一位不朽之龍是否存在的君主,所以,他自然能夠沒有任何負擔地放她離去。
白龍聞言,卻不這樣想。
她盯著伽羅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重重點了點頭,神情肅然,鄭重說道:「好。」
「等我歸來之日,我將以白王之名,全心全意為帝國而戰。」
另一旁,金龍聽著兩者的對話,嘖嘖稱奇,湊過來說道:「伽羅斯,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啊,你和你這些部下之間的關係,似乎比我想像的要鬆弛多了。」
紅鐵龍還沒有說什麼,白龍先瞪了金龍一眼,毫不客氣的反駁道:「什麼部下?」
「奧德霍斯,我勸你搞清楚一點,嚴格來說,我們是合作關係,我願意為他而戰,為神聖奧拉戰鬥,是因為我認可他的道路,認可這個龍之帝國的理念,但不代表我要全聽他的吩咐,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因為我自己喜歡。」
聞言,金龍睜大了眼睛,看了看白龍,又扭頭和紅鐵龍對視了一眼。
大眼瞪小眼,相視無言。
片刻之後,金龍才搖了搖腦袋:「行吧行吧,你高興就好————」
隨即,他話鋒一轉,對伽羅斯問道:「話說回來,伽羅斯,你這次的意識之旅,感覺怎麼樣啊?穿梭時間長河,寄身異時間線,有沒有讓你感到回味、感到懷念的東西?快跟我講講。」
伽羅斯想了想,緩緩說道:「我穿越到了一個白龍同位體的身上。雖然談不上有多麼懷念,但確實————是一次奇妙的感受,用另一具身體,另一雙眼睛,重新看一遍世界,很多東西都變得不一樣了。」
「白龍?!」
金龍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哈哈,還真讓我說中了,跨越時間,以另一個自己的身份重生,以白龍之軀感受這個世界,是不是別有風味啊?畢竟是白龍嘛,哈哈,白龍。」
另一邊,希瑟菲爾不悅地望向奧德霍斯,瞳孔微微收縮,感覺他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在歧視白龍。
「白龍又怎麼樣?」
「我希瑟菲爾就是白龍,但我照樣一步步殺出重圍,成就了不朽,站在了物質世界的頂點。」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風雪驟起。
「所以,奧德霍斯,白龍,從來不比任何龍差。」
金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正色道:「瞧,其他龍就不會像你這樣敏感。」
「說到底啊,希瑟菲爾,越是缺少什麼,才會越重視什麼。」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
白龍的瞳孔瞬間縮成了一條豎線,龍庭地面以她為中心迅速結出一層白霜。
她齜起獠牙,說道:「奧德霍斯。」
「在傳奇天命之時,我們曾有過一戰,那時候的你也不過如此。」
而現在,我們都已登臨不朽,你也凝聚了神秘的時間權能,成了數一數二的存在,說實話,我很好奇,現在的你和當年相比,究竟強大了多少?
你的時間權能,又有幾分真本事?」
她向前逼近一步,說道:「你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
希瑟菲爾,向金龍發起了戰鬥邀請。
金龍眯起了眼睛,不慌不忙道:「好說,好說。」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邀請了,我也不介意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什麼才是高貴的時間系權能。」
氣氛劍拔弩張起來。
兩股不朽級的氣息彼此試探、彼此壓迫,空間隱隱震顫。
伽羅斯也不阻止,反而嘴角微微勾起,慫恿道:「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
奧德霍斯你的時間權能,以及希瑟菲爾你這位不朽嗜法龍的真正水準。」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龍翼展開道:「事不宜遲,就去深空之中吧,那裡空曠無人,任你們施展,我也可以為你們見證。」
一拍即合。
三道龍影沖天而起,迅速離開了龍庭,直奔深空而去。
與此同時。
無光之海,天災之心。
無邊無際的漆黑汪洋在虛空中翻湧、咆哮,無數的風暴、與閃電狂舞。
寒冬、瘟疫、海洋————
三位邪惡女神分立於不同的角落,身姿若隱若現,氣息浩瀚,靜靜佇立在這無邊無際的漆黑汪洋之上。
在她們之間。
是一團仍在不斷翻湧、膨脹、咆哮的恐怖雷暴。
隨著三者的低語、勸誘,安撫,雷暴的翻湧不僅沒有停歇。
反而,愈演愈烈了。
轟隆雷鳴,漸漸響徹無光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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