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物質決戰,雙贏是我贏兩次
第767章 物質決戰,雙贏是我贏兩次
物質位面,某個星球世界。
高空,流風浮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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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伽百列正舒展著雙翼,懸停在空中,鱗甲在透過硝煙的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垂眸俯首,目光仔細掃過地表上的景色。
群山早已不復青黛。
連綿的峰巒被戰火焚去了草木,只剩下光禿禿的岩體,崩裂、破碎、溝壑縱橫,大塊大塊的岩石裸露在外,隨處可見巨龍吐息與戰火灼燒之後留下的痕跡。
戰爭的帷幕暫時落下了。
但硝煙依舊瀰漫在天地之間籠罩四野,遮蔽了原本的暖陽,風裡還飄著沒有完全散去的血腥餘味。
但,這些都是值得的。
天地自然,都有著頑強的韌性,山河不會真正被輕易摧毀,焦土之下,新的種子正在等待破土而出的時機。
隨時間流逝,一切都會慢慢恢復原樣。
而如今,廝殺平息,敵人被傾覆。
金龍居高臨下,望著這瘡痍的大地,心中愉悅。
勝利、榮耀。
從至高的紅皇帝,到下面最普通的基層戰士,神聖奧拉帝國的子民們,以這兩者為追求。
伽百列也不例外。
而他,正在如願以償。
在這場神系戰爭之中,伽百列已經一次又一次體驗到了勝利與榮耀的滋味。
如何形容呢?
伽百列想起自己愛吃的一種精靈族的甜點,叫做月霜蛋糕。
內里是甜絲絲的、綿密柔滑的奶油,表面則是一層脆殼,咬下去的時候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勝利入喉也是這般。
先脆,後軟。
敵軍陣列崩碎、旌旗倒伏的那一瞬,像咬破糖殼,咔嚓一下,痛快利落,而後,正式
拿下勝利,心底泛起溫吞的滿足感,綿密甜美的感覺隨之湧現。
而在脆甜之外,還有一絲清冽。
像是在提醒他,這滋味是拿烈焰、獠牙和破碎的龍鱗換來的,也正是這一絲清冽,讓甜美之感愈發濃烈。
「這滋味————」
金龍忍不住輕哼出聲,懶洋洋懸在高空,隨著氣流輕輕起伏。
「真是美妙至極。」
他感慨說道「什麼滋味?」
呼呼。
伴隨著龍翼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又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現在高空之中,來到伽百列身側,歪著腦袋開口問道。
金龍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無奈轉過頭,望向對面那身披著金色鱗甲的身影,自己的母親。
娜莎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伽百列,問道:「你一個龍在這裡幹什麼呢?」
伽百列微微一笑,擺出端正的姿態:「母親,日安。」
「今日的天氣很不錯,你看,硝煙正在散去,陽光正好,空氣清冽,所以我在這裡散散心,感受一下世界的美好。」
他如此說道。
至於剛才那種美妙的滋味,已經被娜莎這一嗓子打破了。
沒辦法。
這母親一靠近,伽百列就感到一陣隱隱的頭痛。
娜莎則左看右看,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大地,還有硝煙瀰漫的空氣,最後落回兒子臉上。
她看不出來這地方有什麼美好的。
「火焰、焦土、硝煙————」
「看來這些東西令你感到了高興?也正常,畢竟你體內畢竟還流著其他血脈,不是完全純粹的金龍。」
「純粹的金屬龍可欣賞不來這種美。」
說完,她眨了下眼睛,話鋒一轉,好奇追問道:「對了,你剛才說的,什麼滋味比較美妙呢?跟我分享分享。」
伽百列說道:「嗯————月霜蛋糕————」
話音剛落。
對面的金龍就眼睛一瞪:「伽百列,你偷吃蛋糕了?」
「好啊!居然一個龍偷偷吃!也不向你的母親分點?真是小氣!」
伽百列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我是說,像月霜蛋糕的滋味,實際上令我感到美妙的,是這段時間的勝利。」
金龍將信將疑,盯著他看了幾眼,最終勉強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說法。
「算你解釋得快。」
「不管你是不是偷吃蛋糕了,反正下回記得給我也帶一份。」
「還有————」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說道:「我要重新上戰場!」
在之前的一次戰鬥之中,這頭武鬥龍因為沖得太興奮,孤身衝進了敵陣最密集的地方,遭到一眾傳奇圍攻,身受不輕的傷,事後,伽百列強制要求她退下來休養調整。
消停一陣後,她又忍不住了。
伽百列扶了扶額,勸道:「我親愛的母親————你消停一點吧。」
「瞧瞧你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利索呢。」
「這場戰爭也還不知道要打多久,戰線長著呢,等你完全好了再上也不遲。」
娜莎立即睜大眼睛,「你這是在嫌棄自己的母親不爭氣嗎?」
她語氣突然低落下來,捂著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唉,真是翅膀硬了————」
「你要是變得再厲害一些,翅膀更硬一些,恐怕會將我這位母親完全拋之腦後了。」
「一想到這裡。我就心如刀絞————」
伽百列:「————」
他無言以對,同時心中暗暗腹誹,老傢伙真會給自己找活兒干,不管好自己的伴侶,扔給子嗣來管。
「好吧,好吧。」
「我會給你安排的。」
伽百列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答應下來。
一方面,娜莎的傷勢確實恢復得差不多了;另一方面,他也可以把她安排到那些戰況不激烈的三線戰區去,讓她撒撒歡,同時也不至於影響整體部署。
兩全其美。
「伽百列!我親愛的兒子。」
「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母親了。」
金龍瞬間變臉,剛才痛心疾首的模樣煙消雲散。
說著,她手爪一翻,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塊精緻的小蛋糕,白色的霜殼上點綴著月光花的花瓣,正是精靈族的特產,月霜蛋糕。
「啊,張嘴。」
她像哄幼龍一樣,把蛋糕遞到伽百列嘴邊。
金龍下意識地張口。
下一秒,蛋糕就被投餵而來。
他一口咬下,咔嚓一聲脆響,清脆、甜蜜、清冽的感受在口腔中層層湧出,奶油化開,甜而不膩。
「母親————你————」
伽百列回過神來。
娜莎大咧咧地笑道:「你忘了?」
「你第一次吃月霜蛋糕,是誰帶給你的?」
「我就知道這是你最愛吃的甜點,所以隨身帶了一些,如果還想吃,就乖乖聽母親的話哦。」
伽百列無言。
他都已經是太古龍了,在大遠征時代就擔任著一方統領之責,如今更是負責著不止一個世界的聖戰,手握重兵,戰功赫赫,甚至還是娜莎的直屬上司。
但在母親眼裡,他似乎還是沒長大的幼龍。
他張了張嘴,想對娜莎說別再把自己當幼龍看。
但當他與母親的雙目相對,他最終只是乖乖低聲的說道:「知道了,我親愛的母親。」
聞言,娜莎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度拿出一塊蛋糕,投餵給兒子。
「,真乖!」
「我心情不錯,那就再賞你一塊兒吧。」
金龍目露一絲狡黠之色。
她在嘗試給伽百列建立一種條件反射。
方法也簡單。
就是伽百列表現好、聽話的時候,獎勵他一點他喜歡的東西。
成功的話,就能讓伽百列越來越習慣於答應她的請求了。
至於這個方法————
娜莎也不記得是從哪看到的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某種馴獸的雜書里翻到的?
管他呢,管用就行。
四目相對,伽百列隱約感覺哪裡不對勁。
娜莎的母愛似乎不太純。
裡面似乎摻了點什麼其他東西。
是錯覺嗎?
看伽百列沒有太大反應,娜莎又晃了晃手小蛋糕,催促道:「嘬,想什麼呢?先吃了。」
伽百列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多想。
他伸出手爪,將蛋糕接過,然後一口吃下,回味著口中美妙脆甜的滋味。
同時。
天穹之上,發生了細微的異變。
流雲邊緣泛起一層冷白,順著風勢無聲地漫開、壓下來,空氣里焦土與血腥的餘味被逼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極清極薄的涼意,順著龍鱗的縫隙往裡鑽。
伽百列這個等級的巨龍都感到涼意。
他微微一怔,瞳孔驟然緊縮,口中月霜蛋糕的余甜尚未散盡,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隨後,一片雪落在他鼻吻前。
細小,白潔,孤零零,但緊接著。第二片、第三片————
然後,不再一片一片下了。
像是被誰抖開了一整幅白綢,雪從高遠得望不見盡頭的雲蓋中傾瀉而下,轉瞬便密如簾幕,越下越大,裹著風斜斜地掃過天地,把底下瘡痍的焦土一寸寸覆上了白。
風裡的血腥味徹底沒了。
情況不對。
兩頭金色巨龍的雙瞳都已收縮,化為窄窄的細線。
他們同時驟然抬頭,遙望天空。
「又是寒冬女神的化身?」
這是伽百列的第一反應。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錯了。
雪幕之中,天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這暗並非陰沉,透著一種冷冽如琉璃般的光輝,從雲蓋中心一圈圈盪開,盪得雪花晶瑩如鑽,美輪美奐。
下一刻。
一柄權杖,從雪幕中探出。
通體如冰琢而成,杖首懸浮鑲嵌著一枚六角冰晶,晶中似有暴雪翻湧,無聲無息旋轉著。
權杖之後,是一襲白裙。
裙擺不染片雪,卻在風裡獵獵舒展,再往上再,一張女子的面容,從雪幕中緩緩顯露o
膚色如新雪覆在冷瓷上,唇色極淡,近乎無色,面容清冷而淡漠,沒有一絲表情,隨著她一現身,空氣中的溫度再度下跌,寸寸寒霜憑空凝結延伸。
她憑空立於風雪之中。
四野的風環繞著她,雪花在她身前簇擁,結成一條風雪環帶,以她為中心緩緩旋轉。
而且,天地間的溫度,不是簡單的降低那麼簡單,更像是溫暖這個概念本身被剝離抹去了,只剩下純粹的凜冬之冷。
「這種感覺————這種威儀————不是化身。」
伽百列的牙齒微微打顫。
在他的視野與感知之中,對面那位寒冬女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凜冽無匹的神性光輝,令他幾乎不敢抬頭凝望,心中下意識生出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呼————」
金龍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霜。
「勝利非天賜,吾等以血火奪之;榮耀非虛名,吾等以性命鑄之。」
「以烈焰開路,勝利歸於奧拉。」
「龍翼所覆,皆為疆土;龍息所及,皆為榮耀。」
」
金龍在心中默念著那些流傳於神聖奧拉的箴言,一字一句,敲擊自己心靈。
與此同時。
他對神靈的敬畏之心層層褪去了。
紅皇帝,偉大的勝利與榮耀之龍,神聖奧拉之主,那尊雄壯身影,浮現於巨龍的心靈與腦海之中,驅散了所有來自寒冬的陰霾。
「吼!」
金龍昂首,對著寒冬女神發出一聲咆哮。
緊接著,眾多奧拉之龍,同時咆哮嘶吼起來。
「吼!」
「吼!!」
漫天風雪,壓不住這匯聚在一起的聲浪。
真神的威壓,也無法令他們低頭。
雪幕之中,寒冬女神緩緩抬起權杖,杖首六角冰晶亮了一瞬,天地間的風雪齊齊一滯。
她垂下頭,目光掃過風雪中那些昂首挺立的巨龍。
「雪是我的衣袍,霜是我的呼吸。」
「未有你們以先,我已在此,你們歸於塵土之後,我仍在此。」
「渺小的凡物們。」
「雪落無聲,將埋葬你們的墓碑。」
她高高在上,語氣平淡,一番話猶如判決。
但伽百列沒有任何畏懼。
他之前就面對過寒冬女神的化身,而現在,不過是化身變成了正主罷了。
不過,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現在要做的,是拖延時間,在支援到來之前儘量把損失降到最低————
伽百列正了正身形,張開嘴,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來拖延時間。
撕拉!
空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邊緣並不規則,泛著赤色的灼光。
裂縫中,一隻龍爪探出。
爪指粗銳,上面覆蓋的鱗光滑如鏡,清晰倒映出周圍的風景,鏡面之下隱隱有金絲遊走。
緊接著是龍首。
兩對蜿蜒如冠冕般的龍角從裂縫中探出,角尖泛著暗紅,似剛從煉鋼爐中拔出,上面同樣金絲盤繞,順著顱骨向後蔓延,沒入頸項之間,龍首輪廓硬朗,顴骨高聳,吻部厚重,下頜如鐵鑄般沉穩,一雙豎瞳開闔之間深邃凌冽。
裂隙進一步被撕裂。
一尊雄壯偉岸的巨龍,從中整個鑽出,周圍的風雪在靠近他的一瞬間盡數扭曲,但剛剛觸及他的鱗甲,又被盡數蒸發。
紅鐵龍立於空中。
短暫的沉默之後。
歡呼聲從地面的各處響起,此起彼伏,神聖奧拉的戰士們仰望著那尊身影,因瞻仰到皇帝的真容而欣喜若狂。
「遠離此地。」
紅鐵龍垂眸,看了伽百列一眼。
後者立刻會意,點了點頭,轉身安撫戰士們,率領著大軍快速向遠方撤退。
寒冬女神靜靜看著這一切,並未阻止。
似乎在她眼裡,這些凡物如同螻蟻。
螻蟻的退去,自然沒有阻止的必要。
她冷冷直視著紅鐵龍,眼眸中沒有絲毫溫度:「勝利與榮耀之龍————」
「在我漫長的生命中,如你這般僭越者、挑戰者,有過不計其數,每一個都以為自己能夠撼動寒冬,改寫命運。但最終的最終,他們都已歸於塵土,化作了雪下的枯骨。」
「而我,永在。」
「你,也不會是例外。」
她冷漠說道,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紅鐵龍也望向寒冬女神。
他的下頜微微抬起,聲音低沉而緩慢:「歐呂爾————」
「你以自己歲月的漫長為傲,自詡亘古長存,但如此悠久的年齡,卻始終無法屹立於多元宇宙之巔。」
「呵。」
「真是悲哀。」
「而我,我將踩著你的脊樑,站到你窮盡幾十萬年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兩者針鋒相對,火藥味十足。
歐呂爾冷漠道:「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下一瞬,她舉起了權杖。
寒冬女神的髮絲根根狂舞,漫天風雪瘋狂旋轉起來,天地之間白茫茫的,再無任何其他的顏色。
暴雪之域!
暴雪漫漫,空氣結晶,每一口呼吸都能吸進細碎的冰碴,以寒冬女神和紅鐵龍為中心,天空與大地的界限不再清晰,無盡雪幕旋轉著合攏,化作一個巨大封閉的風雪領域,將兩者完全籠罩其中。
外面的人再也無法看到其中的戰鬥。
領域之內。
紅鐵龍與歐呂爾四目相對。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翻卷的暴雪,心中平靜。
這讓他想起了馬拉的血月神國。
「神靈————似乎普遍掌握著用權柄締造類神國領域、部分改寫位面規則的技能。」
他心中默默想道。
同時,他豎瞳微微收縮,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對面的女神身上。
至於這場戰鬥。
他和歐呂爾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提及之前的任何交易。
而且,伽羅斯不會刻意放水。
之前在中子星上的交易,說到底只是口頭承諾,是真是假,有幾分真心,誰也說不準,也有可能是歐呂爾為了降低他警惕而編造的欺瞞手段。
狡詐,是刻在她神性里的東西。
他是答應了歐呂爾,但他同樣有自己的想法。
雙贏?
沒錯。
自己贏兩次,也叫雙贏。
如果可以的話,伽羅斯會在奪走冰霜之盒的同時,試著殺死寒冬女神本尊,一了百了,如果寒冬女神能在他的利爪下活下來,那就再談別的。
對面,歐呂爾率先出手。
權杖前指,一道極細的冰線從杖尖激射而出,所過之處,空間被凍出了細密的裂紋,直奔伽羅斯的頭顱。
伽羅斯身體一側,就要避過。
但他的動作卻遲鈍了許多。
鱗甲、肌肉、骨骼,甚至精神的反應、心靈的警覺,在周圍無盡的風雪侵蝕之下,都像是被凍僵遲緩了,每一個動作都比平時慢了不少。
冰線最終命中了他的肩甲。
咔咔咔————
一寸淡藍色的冰霜覆蓋在肩甲之上,形成了一小塊凍結區域。
伽羅斯感覺那一塊的肌肉變得更僵硬了。
龍氣焚燒,力場碾壓————
他嘗試了一下,雖然將表面的冰霜完全去除,但這一小塊區域的肌肉都像是被凍死了一樣,只是稍稍有所恢復,遠未痊癒。
顯然。
歐呂爾已經動用了自己的某種權柄。
凜冬權柄:至臻之霜。
你的所有攻擊,都能締造至臻之霜,剝離溫度,凍結生命,凍結一切活性————
「她同樣有其他心思。」
伽羅斯目光微眯,心中冷笑。
簡單的一下交手,他就意識到,歐呂爾也沒有絲毫放水的打算。
這位寒冬女神同樣在以全力驗證他的資格,掂量他的斤兩。
如果她發現他不是對手。
那麼寒冬女神絕不會配合演出。
相反,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殺死他。
但伽羅斯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這本來就是他們這種存在心照不宣的默契。
活著才能談合作,死者可沒有機會。
歐呂爾確實是這樣想的。
她原本想讓灰燼之神埋伏在此,找機會一起襲擊紅鐵龍,但問題是,神聖奧拉麾下的那些不朽巨龍也過於生猛,沒這個條件。
歐呂爾沒有停頓。
她權杖連點,一道道攻擊如雨傾瀉。
冰線、霜刃、寒潮、雪崩————
各種形態的嚴寒從四面八方湧來,鋪天蓋地,看起來不是很特殊,但每一擊都蘊含著權柄威能。
她的攻擊,淹沒了紅鐵龍。
但是。
僅有那麼一個瞬間。
嗡!
一道閃耀如烈日的光芒,從風雪的最深處驟然亮起。
輝煌,璀璨,不可直視。
紅鐵龍秒開蒼星態、閃耀態。
適應之環,同時轉起!
嗡嗡嗡!
巨龍的鱗甲縫隙變得高亮,流淌出熔岩一般的光芒,身上的龍鱗也變得燒紅若烙鐵,整個身軀像是變成了一座龍形的熔爐,散發出無與倫比的熱浪。
高溫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領域內的溫度開始上升了。
神往往有多種權柄,寒冬女神也不例外,掌握的權柄不止一個。
但是,它們都很相似。
而這正是伽羅斯比較喜歡的對手類型。
那些凜冬、寒意、風雪,無論具體的權柄效果是什麼,因為屬於一類的相似權柄,經過適應之環的適應之後,對紅鐵龍的影響暴跌到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的程度。
吼!
紅鐵龍低吼咆哮,兩翼一揮,將朝著自己傾襲而來的漫天風雪盡數蒸發,身後拖著一條如披風般的赤紅焰尾,撲向寒冬女神。
「我的權柄————竟然直接失效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能在物質位面稱霸,能夠殺死黑血馬拉————」
歐呂爾內心一凝,握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時,她大概也明白了,紅鐵龍身上那些她看不透的迷霧,遮掩的究竟是什麼,又為什麼值得喜樂王庭去遮掩。
這傢伙,果然是個怪物。
有一具遠超同類巨龍的可怕身體,而且還能讓神之權柄失效。
這不是耍賴嗎?!
強迫對手捨棄權柄,和他比拼最純粹的肉體數值,而且,他好像還不僅僅是能讓權柄失效,他的身上還藏著更多其他的變化。
「我大概不是對手。」
歐呂爾認清了差距,心中冷靜得出結論。
單對單的戰鬥,她自認為自己要比黑血之主強上一些,然而,和黑血之主不同,歐呂爾更依賴自身的權柄進行戰鬥。
如果無法發揮自身的權柄威能,她的表現會比黑血之主還要差一些。
但寒冬女神並未認輸。
紅鐵龍開始窮追猛打,硬頂著歐呂爾的權柄,一爪快過一爪,讓她幾平喘不過氣來,但歐呂爾終究也是一位積累了無數年底蘊的中等神,即便看似搖搖欲墜、節節敗退,卻依然能夠憑藉著深厚底蘊與紅鐵龍短暫糾纏,而且,從始至終,她還沒有使用壓箱底的神器。
她答應過索列姆。
不到不得已的時候,這件神器不會拿出來,而對於這份承諾,歐呂爾是打算遵守的。
更何況————
相比於交出神器,她更希望能夠通過神器之威進行翻盤,直接拿下紅鐵龍。
機會不大,但也不是沒有。
歐呂爾醞釀著權柄,準備自己的絕招,同時在勉強支撐中冷靜找尋時機。
另一邊。
伽百列等龍遙望著封閉的風雪領域,龍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之色。
領域白茫茫的,只能偶爾從中透出幾縷熱浪與擴散的寒氣,看得出來裡面的戰鬥十分激烈。
「母親,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伽百列忽然轉過頭,望向旁邊的金龍娜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四目相對,娜莎瞬間就懂了兒子的想法。
「賭你父親多久能贏嗎?」
伽百列咧嘴一笑,點頭道:「是的。」
在他們看來,伽羅斯能贏。
這一點沒有任何懸念,無非就是時間問題。
兩者各自說出自己預料的時間。
伽百列猜得保守一些,娜莎則更加樂觀,然後便興致勃勃望著戰場,靜待戰鬥的結束o
而在其他的世界。
戰鬥也已經打響。
灰燼與野火之神,地裂之神,沼澤之神,狂怒諸神麾下的弱等神,這一次盡數真身降臨於物質位面,孤注一擲,那些半神聖者級的強大使徒也幾乎傾巢而出,鋪天蓋地,撲向各大戰線。
戰爭的號角響徹天空。
紅龍伊格納斯、黑龍奈克洛索斯、鉻龍克勞迪亞,神聖奧拉的不朽龍王們,率領著帝國摩下其他的不朽生命,悍然迎戰。
所有人都知道,這已是決戰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