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搖籃星,白龍賢者特雷希,封印破除
第771章 搖籃星,白龍賢者特雷希,封印破除
物質位面,沃倫德拉星。
它在一個恆星系的邊緣,離太陽實在太遠,光抵達這裡的時候,早已耗盡了絕大部分的溫度,只夠在正午時分勉強把冰原照出一點亮色,以至於一天裡的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昏暗裡,白晝短得如同一個恍惚的瞬間,眨眼即逝,而漫長的黑夜則像一頭貪婪巨獸,張開大口,咬著這顆星球。
整這個星球,都以嚴寒為基。
地表被冰蓋和土層覆蓋,沒有宜人的溫帶,碧波蕩漾的海洋,入目所見,唯有終年不化厚重的堅冰,以及呼嘯著、撕扯著的極寒風暴。
苦寒、貧瘠、惡劣到極點的土地。
理論上,這樣的星球不該有任何生命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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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恰恰相反。
即便是在最惡劣絕望的環境之中,生命也總是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出路,而能在沃倫德拉上棲息、生存、並且繁衍下來的生物,無一例外,全都兇惡、頑強、狡詐到了極點。
嚴寒淘汰了所有弱小者。
只有最堅韌的血脈,才能在這裡延續下去。
冰原上游弋的霜刃狼群,骨瘦如柴卻肌肉虬結,能在零下數十度的暴風雪中連續奔襲數日而不倒;凍土之下蟄伏的蠕蟲,可以整整幾十年不進食,將新陳代謝壓制到停止,只待獵物踏上冰面的那一瞬間,才破土而出,用層層疊疊的環形利齒將獵物拖入黑暗;還有ソロのロ小41
那些翱翔在風雪之間的鐵翼巨鳥,翼展遮天蔽日,喙爪堅硬到足以撕裂精鋼,在暴風眼中築巢————
每一個,都是狠角色。
然而,即便如此兇悍,它們都不是這個星球的主宰。
它們只是獵物。
又或者說,是「教材」。
因為就在這樣一顆仿佛被遺棄的星球上,竟然棲息著數量眾多的龍類。
冰脊與雪谷之間,到處可見巨龍的身影,雛龍們擠在背風的冰窟里扎堆打盹;幼龍們在陡峭的冰崖間練習飛行,用堅硬如鐵的冰塊反覆打磨自己的爪牙和鱗甲:少年龍則成群結隊出沒於暴風雪,與那些兇悍的本土猛獸展開搏殺,磨礪自己的戰鬥本能。
龍吟聲混雜著風雪呼嘯,此起彼伏。
因為沃倫德拉真正的身份,是神聖奧拉帝國摩下專門用於孵化和教育幼龍的生命行星,也是帝國重地之一,在古老的龍語之中,沃倫德拉又被譯為,初始搖籃。
每一位教導者,都至少是傳奇級別的巨龍。
他們同時擔任著長者、守衛、老師的多重職責,負責引領這些幼龍從稚嫩的階段一步步成長,直至能夠獨當一面。
不過————
這個搖籃並不溫馨,更談不上柔軟。
嚴寒會凍傷懶惰者的翅膀,風暴將輕易折斷怯懦者的脊樑。
只有最嚴酷的環境,才能淬鍊出最堅韌的龍心。
一頭奧拉巨龍,只有在這顆星球上熬過了血與冰的少年時代,真正在風雪中站直了脊樑、磨礪出了能夠撕碎鋼鐵的爪牙,才算有了離開這裡的資格,能夠踏上更廣闊的世界。
在這之後,當他們擁有了一顆強大的內心之後,是嚮往勝利與榮耀,為帝國征戰四方,還是追尋其他的生活方式與道路,帝國便不再強迫,只是給予選擇。
但它們往往會選擇前者。
畢竟,漫天的風雪與嚴寒中磨礪出的爪牙,很難甘於平庸。
也正因如此。
在帝國橫跨諸多世界的浩瀚版圖上,沃倫德拉的地位極其特殊。
它是一顆未來之星。
帝國龍族的新鮮血液,一代又一代的強大巨龍,超過七成都是從這顆苦寒星球上走出去的。
它是帝國的造血心臟。
而今日,這顆星球迎來了一位貴客。
白晝來臨,一線稀薄的陽光斜斜從天際掠過,割開了沃倫德拉漫長的黑夜。
這顆搖籃星從沉睡中短暫甦醒。
幼龍們揚起稚嫩的脖子,眯著眼睛,享受著這轉瞬即逝的溫暖一刻。
與此同時。
一座刀削般陡峭的冰川之上,厚密的風雪之中,數頭巨龍正懸立其中,身軀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其中一頭,是一頭白龍。
她有著一身雪白聖潔的鱗,泛著珍珠般的柔和光澤,體態修長而優雅,脖頸間戴著一串由明珠與秘銀絲線編織而成的項鍊,貴氣十足,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這頭白龍的整個體態,與絕大多數強壯彪悍、稜角分明的奧拉之龍截然不同。
她看起來可以用豐盈來形容。
肩膀圓潤,腰身柔和,龍鱗保養得光潔如新,完全沒有大多數巨龍那種刀削斧鑿般的凌厲稜角,反而像是一位養尊處優,珠圓玉潤的巨龍貴婦。
這頭巨龍,正是沃倫德拉之主。
她有著眾多龍敬畏的頭銜。
沃倫德拉的「世界之主」,神聖奧拉帝國育龍庭的最高庭長,白龍賢者,萬龍之師,沃倫德拉的白色守望者————
白龍,特蕾希。
沃倫德拉星上成百上千的孵化龍巢與各大巨龍學院,都在她的統轄與管理之下。
曾有幼龍向這位白龍賢者詢問。
問她,為什麼能以白龍之身,擔任如此重要的職責?要知道,白龍在龍族之中向來以平庸著稱,而沃倫德拉的重要程度幾乎僅次於軍事樞紐赫利奧斯星。
白龍賢者做出了回答。
「天生的強者,從來都不是真正的強者。」
「力量,真正的力量,從來不屬於那些天生強壯、天生敏捷或是天生聰明的龍。」
「絕不。」
「它只屬於那些能夠看清時代洪流,能夠在必要時卑躬屈膝,也能夠在關鍵時刻不懼死亡的龍。」
這段充滿智慧的回答,以及白龍賢者特蕾希之名,包括她為整個神聖奧拉教育體系奠基的著名「生態位理論」,至今銘刻於沃倫德拉的教材之中,也刻在許多新一代幼龍的血脈傳承里。
而此時。
這位在沃倫德拉幼龍眼裡智慧高深莫測,威嚴不可侵犯的白龍賢者,正一臉討好之色,眨了眨的雙目,對旁邊的巨龍說道:「陛下,您難得來沃倫德拉一趟,我現在該怎麼稱呼您呢?」
白龍旁邊,是一頭赤色巨龍。
一身鏡面般光滑、能夠清晰倒映出周圍風雪景色的赤紅鱗甲,以及崢嶸雄壯的龐大身軀,兩對蜿蜒如冠冕的宏偉龍角,都宣示著他的身份。
神聖奧拉之主,龍皇帝,勝利與榮耀之龍,伽羅斯。
他緩緩轉過頭,望向白龍特蕾希,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打量了一圈。
嗯。
這傢伙在沃倫德拉的日子,肯定過得很滋潤。
體態豐盈圓潤,龍頸修長優美,完全不復以前那種修長矯健、鋒芒畢露,龍鱗保養得光潔如新,在風雪中熠熠生輝,透出一種養尊處優的富態。
而且,她現在的姿態放得很低。
雖然很早以前就追隨在伽羅斯麾下了,是他麾下資歷最老的屬下之一,但她並沒有因此自重自傲,語氣里滿是討好與試探,仿佛兩者之間隔著一層厚壁障了。
紅鐵龍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頭望向自己的伴侶,與他並肩而來的赤銀龍黛博拉,兩者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伽羅斯重新望向白龍。
「陛下?你太嚴肅了,不用那麼見外,以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就和以前一樣,直接稱我本名就好。」
在聽到紅鐵龍這句話的一瞬間。
白龍特蕾希的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就完成了姿態的切換。
原本微微佝僂、討好的脊背極其自然地挺直了,頭顱也從低垂的姿態中抬起,動作從剛才小心翼翼的諂媚,到如今的平等尊重,切換得行雲流水,絲滑得沒有一絲一毫阻澀感。
「哈哈,伽羅斯,剛才只是一個小玩笑,你別當真嘛。」
她的語氣也變得熟絡爽朗,眼眸里重新煥發出屬於老友的神采。
「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沃倫德拉這裡了?是不是想念咱們帝國的這些小崽子,想瞧瞧他們現在長什麼樣?你放心,我把他們教育得很好,一個比一個精神。一會兒我就帶你們去各個巢穴和學院轉轉,讓你親眼看看帝國未來的中流砥柱們!」
紅鐵龍點了點頭,目光玩味:「果然,和我說的一樣。」
白龍微微一怔,下意識歪了歪頭,問道:「什麼一樣?」
伽羅斯沒有直接回答她。
他轉頭望向自己的伴侶,瞳中帶著幾分得意,說道:「你瞧,這見面的反應,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模一樣?」
黛博拉點了點頭。
「行吧,大惡龍,是你贏了,不過也沒有獎勵給你。」
紅鐵龍咧開大嘴,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
「獎勵不重要,重點是我贏了,看龍的目光,我還是比你准那麼一點點。」
隨即,他重新望向白龍,進行解釋。
「在來沃倫德拉之前,我說,你見我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先將姿態放到最低,然後打探我對你的態度,再通過我對你的態度,來決定接下來是跟我親近一點,還是保持距離。」
「黛博拉則覺得,這麼多年沒見,隨著你我之間地位和力量的差距越來越大,你會因為敬畏我而變得小心翼翼、戰戰兢兢,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事實證明,還是我看龍更准一些。」
沃倫德拉這顆搖籃星是帝國重地。
但是在它的建設、發展和擴張過程中,伽羅斯這位皇帝卻從來沒有親自來過一次。
這幾年,仙靈荒野的局勢越來越明朗。
因為仲夏之季的到來,泰坦妮亞的神性節節高漲,再藉助主場優勢,已經把塔洛斯打得不斷敗退,就連海洋女神與瘟疫女神,也被奧伯龍等精類神祇從仙靈荒野驅逐了出去,狼狽逃竄。
而天堂山,兩位大神交戰還沒停息。
不過,神聖奧拉帝國已經從最初的混亂中恢復過來了,那些盟約雖然失去了真正的約束,但統合陣線的諸帝國也沒有任何反叛的心思。
有伽羅斯在,一切如常。
帝國秩序依舊本若金湯,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伽羅斯覺得,自己之前的不安,可能只是因為天堂山動盪所產生的負面幻覺,加上對仙靈荒野戰局的擔憂,才會心神不寧。
如今,因為仙靈荒野情況一天天變好,勝利就在眼前,他心中高興,精神放鬆,就短暫停下了鍛鍊,帶著黛博拉來沃倫德拉這裡轉一轉,看看這顆帝國的搖籃星,以及神聖奧拉未來的中流砥柱們。
這時,白龍特蕾希點頭附和。
「要不然怎麼你是皇帝呢?甚至還沒見到我,就能隔空猜到我是什麼反應。
真是令龍敬佩,我自愧不如啊。」
她拍了一記龍屁,然後話鋒一轉開始邀功:「不過嘛,我做的也不差。」
「這顆搖籃星上,成百上千的孵化龍巢和巨龍學院,都被我管理得井井有條呢,你應該也知道,這些龍崽子們可不好管,我為他們操碎了心,投入了很多心血。」
特蕾希自豪地說道。
「換成我,能管好沃倫德拉嗎?」
伽羅斯忽然問道,豎瞳微微眯起,看著白龍。
涉及自己的專業領域,特蕾希認真道:「那不行,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龍來做,教育小龍這種事情,還是我這種龍更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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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鐵龍點了點頭,表情不變。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
特蕾希瞬間立正,脊背繃得筆直,面不改色補充道:「我剛才話還沒說完呢。」
「教育小龍這種小事情,確實是我擅長的領域;而把控整個帝國的走向、與諸神博弈、征戰各大世界和位面這種大事,才是您擅長的,就是分工不同嘛。」
說到這裡,她又話鋒一轉,把這個話題揭過:「正好,最近有一場多個學院共同舉行的聯合狩獵比賽,許多優秀的幼龍、少年龍們會一起組隊,在暴風雪中進行狩獵競技,看這些小傢伙們那副既拙劣又頑強的狩獵樣子,也是挺有意思的。」
「我帶你們去看看吧?」
聞言,伽羅斯沒有立刻回答,轉頭望向黛博拉。
他本來就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來沃倫德拉就是散心,怎麼安排都行。
黛博拉輕輕頷首,流露出一絲懷念之色,輕聲說道:「嗯,一起去看看吧。」
「看這些幼龍、少年龍們在原始的風雪裡狩獵、掙扎、成長,會讓我想到我們當年在永凍苔原上的日子。」
少年龍們總是渴望強大,成長,恨不得一夜之間就能展翅翱翔於世界之間。
但是真到了太古龍這個層次,像伽羅斯、黛博拉,偶爾又會對自己過去還是少年龍的
那段歲月無比懷念。
聽到黛博拉的話,伽羅斯的思緒也飄回了遠方。
他想了想,提議道:「既然懷念,那就別只站著看了。」
「我親愛的黛博拉,咱倆不如偽裝成幼龍,混到狩獵比賽的隊伍里去,陪這裡的小龍們好好耍耍,怎麼樣?」
赤銀龍的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聽起來很有意思,我喜歡這樣的遊戲。」
她轉頭望向特蕾希,問道:「要一起嗎?」
白龍忙識趣地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我需要統籌全局呢,以防那些龍崽子們出了什麼意外,你們倆去耍吧,我會儘量配合你們。」
」
三頭巨龍的身影從風雪中悄然隱沒,消失不見。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沃倫德拉星上的狩獵比賽如期舉行,但和往常不一樣的是,那些一個個摩拳擦掌、滿腦子都想著奪冠軍的小龍們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和什麼樣的存在同台競技————
另一邊,仙靈荒野。
幽深的地下,一塊空間層疊曲折、如同迷宮般的禁忌之地,道道肉眼看不見的位面鎖鏈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將一座漆黑如墨的王庭封死其中。
嗡!
一輪黑色彎月,悄然在這死寂的地下空間亮起。
五顆小巧而猙獰的龍首,率先從彎月中探出,而後,一具身軀整個鑽了出來,懸停在虛空之中。
「嗯,就是這裡了。」
提亞馬特的五顆頭顱同時搖晃著,龍眼掃視著四周。
「我嗅到了,多麼濃烈的邪惡氣息啊。
空暗女王泰拉妮亞,堂堂一位高等惡神,怎麼能在這盛宴里缺席?那可就太遺憾了。」
薄暮王庭被封印在仙靈荒野之下,在高等神的圈子裡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是這個具體的位置卻太過隱秘,沒有誰真的找到這裡。
如今,提亞馬特找到了。
她很擅長發現那些潛藏著邪惡與混亂的隱秘之地,這是她的天賦。
不過,能找到這裡不僅僅是因為她。
這位邪惡龍神,同樣有自己的同盟與幫手,混亂的時代總能讓最不可能的合作變成現實。
「仲夏之季,呵,來得更猛烈些吧。」
提亞馬特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嘶笑,紅龍頭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攥住黑色彎月,然後將它擲出。
黑色彎月在層疊曲折的空間中划過一道清冷弧線。
它所過之處,那些實質化的位面規則、由泰坦妮亞親手編織的神性枷鎖,被一道接一道地割裂斬斷。
提亞馬特滿意地看著這一幕,而後悄然隱沒於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
地上,仙靈荒野的蒼穹之間。
正在圍剿烏雲雷暴的璀璨光芒之中,泰坦妮亞的表情劇變。
「薄暮王庭的封印被撕裂了?!」
糟糕!
有誰在暗中作梗!
泰坦妮亞本能想要脫離與塔洛斯的戰鬥,立刻前往封印之地,穩固正在崩壞的枷鎖,但塔洛斯,這位毀滅者察覺到了仲夏女王一瞬間的分心與動搖。
塔洛斯趁著泰坦妮亞稍有分心之際,發起了猛烈反擊。
無盡的毀滅風暴席捲而出。
泰坦妮亞不得不集中全部精神來應對,根本無法脫身。
就這麼一耽擱。
封印被破壞得更嚴重了。
「封印,變弱了————」
「泰坦妮亞,我的好姊妹,我們終於要再見了————」
薄暮王庭,一抹幽冷怨毒的意志浮現。
緊接著,這座漆黑王庭劇烈搖晃起來,開始瘋狂掙扎、拉扯,將最後那些還纏繞在它上面的鎖鏈掙斷!
轟!
大地皸裂,仙靈荒野的地表從中央向外裂開一道巨大口子。
滔天的邪惡氣息從中噴涌而出。
光線扭曲,色彩褪去。
原本色彩鮮明、生機盎然的仙靈荒野,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抽去了所有的暖色,整個世界變成了灰冷、死寂、毫無希望的色調,花草枯萎,溪流凍結,鳥兒從空中墜落————
所有精類都感到了恐慌。
奧伯龍、人馬之神、樹人賢者————他們原本正配合著泰坦妮亞,圍剿壓縮塔洛斯創造出的毀滅領域。
而現在,他們同時面色大變。
轟隆隆!
薄暮王庭,從裂縫中升了起來。
這是一座通體漆黑的王庭,尖塔歪斜扭曲,仿佛隨時都會倒塌,牆壁上爬滿了扭曲藤蔓和刺狀金屬。
它完全脫離了地底的裂縫,將最後一根位面鎖鏈扯斷,懸浮在仙靈荒野的上空。
而後,王庭正門緩緩打開。
門裡走出一個細小的身影。
她和泰坦妮亞有七八分相像,同樣嬌小玲瓏的身材,精緻如精靈般的五官輪廓,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是,具體的神態細節卻截然不同。
她穿著一件由無數陰影和碎布拼成的長裙,拖在王庭的門檻上,長發漆黑如墨,垂落到纖細的腳踝,膚色蒼白,像是一具被抽乾了所有血液的屍體,毫無生氣,一對雙眼裡面沒有瞳孔,眼白,兩顆眼球完全是純黑的,裡面翻湧著無窮無盡的惡意————
空暗女王,泰拉妮亞。
毫無徵兆,這位高等惡神重回仙靈荒野。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了正在與塔洛斯交戰的仲夏女王,純黑眼眸中閃過一絲病態愉悅。
「泰坦妮亞,我的好姊妹。」
「我已歸來,這無數年來在地下蒙受的恥辱與冰冷,我要用你的鮮血盡數奉還。」
薄暮王庭被封印以來,泰拉妮亞就在黑暗中煎熬著,聽著泰坦妮亞在地面上接受無數精類的朝拜,沐浴在榮光與讚美之中,獨享著整個位面的敬畏與愛戴。
而她,只能靠著吞噬自己的恨意來維持存在。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記著這份屈辱。
現在,她終於回來了。
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怨恨與惡毒,在她胸腔中翻滾咆哮,要全部傾瀉向她的那位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