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王都變故,愛麗兒最後的自救
第496章 王都變故,愛麗兒最後的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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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等人離開西隆王都的第二個月。
在遙遠的,即便是冒險者加急信箋也需要歷經兩個月才能抵達的阿斯拉王都,這甲龍歷417年初秋的亞爾斯。
發生了一件大事:
國王病重,臥床不起,意識不清,演變到幾天前,已是氣若遊絲。
病因:魔石病。
如果單是魔石病本身的話,其實對於國王來說並無太大危害。
因為魔石病病原體只通過口腔傳播,是一種能被人體的免疫機制在半天滅絕的病原體,只有一種情況能產生危害,就是孕婦在感染後,通過血液傳播給體內的胎兒。
然後胎兒結晶化反向侵蝕母體。
洛琪希在老魯迪線就是被人神在地下室設計患上這種疾病。
但很可惜,國王患上的是魔石病的變體一一蜱蟲魔術病。
宿主從感染魔石病病原體產生抗體的老鼠變為了一種只存在於魔物身上的蜱蟲。
它通過蜱蟲叮咬,通過皮膚傷口侵入人體,與魔石病相同的是,它本身也沒有太大危害,甚至連胎兒都能豁免。
但是只有一種人除外。
一本身患有免疫類先天疾病的老年人。
這類群體因為身體屏弱,免疫系統惡化,無法在免疫風暴中一次性根除這種病原體。
病原體會蟄伏在人體內,與宿主共生共存,然後,在每次風寒或者一些小病中不斷地侵入到人體的器官之中,等到病原體積累到一定數量,就會開始將人體內臟開始結晶化。
換言之,患有免疫類先天疾病的老年人若是被感染,便會在長達幾年的時間內,身體逐漸變差。
在這個過程中,患者甚至都察覺不到病因,只是會覺得是身體精力大不如前,嗜睡,
面黃。等到後期咳嗽出結晶碎片時,往往已經病入膏盲,無藥可醫。
其實現在想想,事情早有端倪。
在一年多前,國王頻頻以身體不適拒絕大臣的面見之後,他的身體便急速開始變差。
直到一周前,有國王咳嗽出魔石晶簇的消息從王宮之內不腔而走,這才爆發出來。
筆跡到這裡突然斷了,羽毛筆被輕輕放下。
金色髮絲在桌面上散亂地堆起,過去那自信的青藍眼眸之下黑眼圈十分濃重,愛麗兒看著自己面前一本寫滿了字跡的記事錄,疲憊地以雙手撐住了面龐。
記事錄很厚,事無巨細地記載了著王都發生的各類權謀大事。
已經寫了快兩年了。
可此時此刻,愛麗兒忽然失去了繼續記錄下去的動力。
她覺得自己記錄這些情報沒有任何意義。
為何要把這些東西以備忘錄的方式寫下來?又是準備給誰看?誰又能看到?誰又能有能力突然天降而來,替自己在這些日子中的各類事件中抽絲剝繭,為自己謀出一條出路?
沒有人。
她等不到她的『宰相」。
紅茶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一旁的侍女看見愛麗兒殿下這副模樣,想起來最近王都中發生的事,臉上帶著些許的畏懼之態,卻是又面色通紅地垂著頭。
終於,在猶豫了片刻後,她還是輕輕放下端起來十分鐘都沒人接的茶杯,抬手,將自已柔順的髮絲扎在腦後。
輕輕跪在地上,爬進了愛麗兒腿前的桌洞裡,拈著愛麗兒睡衣的裙擺,就要往裡頭鑽。
忽然,她的手被捉住了。
侍女臉色一僵,抬頭,便看見愛麗兒面色疲憊,碧綠色的雙眸眯起來,有些危險地瞅著自己。
瞳孔之中,仿佛有火焰在眼瞳中熊熊燃燒。
侍女感覺自己仿佛正被對方的目光扎了一下,趕忙閉住眼睛,縮了縮腦袋。
可下一瞬,與想像中那種蠻橫地抓住自己的頭髮就要行事的姿態不同,殿下只是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嗓音略顯沙啞。
「更衣,我要去伯雷亞斯府。」
「好...好...」
半小時後,愛麗兒已經拾完畢。
精緻地妝容服帖地盤在她的臉上,身上的衣著依舊是那麼一絲不苟。
可還是難掩愛麗兒臉上的疲態,她拖著步子來到了門前,拍開了侍女要為她開門的舉動,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咔一聲,門被推開。
屋外,靠在牆上的健碩劍王頭頂一對豎耳輕輕抖動,她睜開了眼睛,從假寐的狀態中脫身,面無表情地看看愛麗兒。
「早,公主殿下。」
視線中,愛麗兒微微歪頭,臉上掛著春風和煦的笑容,雖然眼下有些許的黑眼圈,依舊難掩她的兼容氣態。
她對著基列奴燦爛一笑:「辛苦您了,基列奴大人,這段時日您來當我的護衛,我十分感激。」
基列奴的嗓音像她腰上的平宗劍刃,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冽。
「您客氣了,我也只是奉命而為。您這是要去哪兒?」
愛麗兒笑道,早已經習慣了基列奴的性格:「伯雷亞斯府邸,今日我想拜訪希露菲小姐,然後和她一起去尋找魯迪烏斯先生和迪利克。」
基列奴點頭。
愛麗兒邁開步子順著走廊往府邸大門處走去,腳步比平日更快一些,卻依舊保持著優雅,基列奴緊跟其後。
風聲掠過衣袂,將走廊上的一盞盞廊燈甩在身後。
兩人沉默著走,愛麗兒突然道:
「昨天...又有刺客麼?」
大貓身後的尾巴搖了搖,看著身側的窗戶,沒說話。
而走在她身前的愛麗兒也不需要她特意出聲提醒,轉頭看去。
精美的後花園中,果然,又放置了兩具新鮮出爐的戶體,皆是被一刀梟首。
她微微一頓,便又繼續前行,
「頻率越來越高了...我的兄長不屑於對我動手,可是想要諂媚於他的那些貴族卻總是愈發變本加厲,多虧了菲利普大人將您派來,要不然...恐怕我早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基列奴不置可否。
愛麗兒腳步好似有些蜘,卻並未停下。
「我很感謝菲利普大人和基列奴你,如果今日還是沒能見著菲利普大人,麻煩您給他帶口信。」
她微微一頓,隨後一字一句說道:
「儲君之爭,我的兄長成事已是註定,一周前,我拜訪父王大人的請柬石沉大海。
而兄長他卻已經入住王座之間,不再返回府邸居住。
皇宮之外,也儘是他的親衛軍。
今日,便是我最後一次嘗試別開生面。
倘若失敗,你們無需再竭力頂著他的壓力來保著我這無用之人。
我愛麗兒·阿涅摩伊·阿斯拉氣數已盡,繼續支持我沒有意義,這對伯雷亞斯也沒有益處。
趁著大流士離開王都南下的機會,在最後關頭幫助我的兄長,是伯雷亞斯的最好選擇。」
大貓看著愛麗兒絲毫未亂的腳步。
「我會將您的話傳給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