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騰位子
第518章 騰位子
「啊?」的人不止帕庫斯一人。
也包括艾倫身後的冒險者們。
大夥都人傻了:
一一不是,艾倫哥,你真要當扶龍之臣啊?你扶龍了,那我們扶誰啊?
艾倫卻是瞅著張大了嘴,瞪大了小眼睛看向他的帕庫斯:
「怎麼,不願意?你看,戰爭不就是王龍王國發起的麼?那麼直接在王龍王國國土上掀起改革之火豈不是一勞永逸?」
帕庫斯額了兩聲,實在不知怎麼接艾倫的話茬。
艾倫挑眉道:
「還是激進了?那再保守點。你先迎娶十八公主,然後出任王龍王國的攝政王。
最終死了一茬兒不願意來這個西隆來的第七王子登上王位的王子公主們,再正式登基,最終合情合理地走上人生巔峰,如何?」
帕庫斯額角直抽。
合情合理?
這是哪門子的合情合理?
他微微側眼看向餐桌對面的夏加爾,後者卻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暴跳如雷,只是托著下巴瞅著艾倫沉思。
忽得開口:
「非得這樣?沒得談?」
艾倫也轉頭與夏加爾的眼睛對視:「我正在跟你談,條件都給了,現在是你不同意,又為何說我沒得談?」
夏加爾聳拉著眉毛:「這麼直接?」
「我們不像貴國的第一王子滿口仁義道德,乾的儘是些空手套狼的勾當,虛偽,噁心,讓人作嘔。
搞一些演講去糊弄人簡單麼?簡單,簡單的很,但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做麼?」
艾倫笑眯眯伸出手,輕輕拍著一旁帕庫斯的面頰,語態比夏加爾更像匪類:「因為爺們要臉。」
夏加爾沉默,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態完全消失,挺直了腰背,久居高位的氣態這才展露在他的身遭。
而帕庫斯卻是繃不住了,他震驚地瞅著艾倫拍著自己面頰的手掌。
你要臉就要臉,但是拍我的臉是為何?
夏加爾與艾倫靜靜對視了片刻,點頭,站起了身。
「明白了,今日是我展露的誠意不足,既然您要去王都維邦拜訪北神二世大人,恰好我也與他有些私交,屆時由他作見證,王族會設宴邀請艾倫閣下好好談上一談。」
艾倫只是瞅著夏加爾不置可否。
夏加爾行了一禮,揮手轉身,往冒險者協會之外走去。
身後的北王嘩啦啦動身,都隨著他的離去的身影往外走去。
蘭道夫牙咧嘴地戴好眼罩,卻是偏頭對著帕庫斯認真說道:「王都相見時,還請您繼續點評我的其他手藝。」
帕庫斯忙然點頭,看了看蘭道夫的眼晴,微作猶豫,便開口說道:「你的眼晴需要治療術麼?
我可以幫你治療一番..」
說到這帕庫斯好似是覺得自己坐在艾倫身旁的說這話的立場不太對,便停住了話語。
蘭道夫笑了笑:「無妨。」隨後十分紳士地對著艾倫行了一禮:「技不如人,受教了,救世主。」
然而艾倫下一句就讓帕庫斯捂住了臉。
艾倫:「你不會是瞎了吧?」
蘭道夫咧唇一笑:「小問題,說來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受傷的感覺了,倒是有些新奇。」
艾倫笑道:「那就不送了。」
蘭道夫轉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艾倫的注視之中。
冒險者協會之外,夏加爾腳步匆匆,面色凝重。
蘭道夫身形驟然凝實,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就這麼算了麼?」
夏加爾剛才那股子正經兒氣質又沒了,用著手背一邊擦著額頭的汗珠一邊瞅他:「再不跑他反悔了。」
蘭道夫:「......也是。」
夏加爾轉過街道的轉角上了一輛馬車,長吁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了一條項鍊,垂眼看了半響才說道:「這抵抗帝級魔術全力一擊的魔導具可擋不住光之太刀...不過,我感覺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殺我,呵呵,虛偽之輩?誰是虛偽之輩?
滿嘴厭惡戰爭,也不過是為了阿斯拉王國和伯雷亞斯家族的利益罷了,什麼狗屁救世主,我看他分明聰明的很,知道王龍王國夾在阿斯拉和米里斯之間,不好成事..
罷了罷了,以他的能力和身份,凱阿斯拉的權力也是理所當然,既然他看不上這窮鄉僻壤的一畝三分地,也沒必要以利誘之...」
說到這夏加爾微微一頓,悠然不死心地看著蘭道夫。
後者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用治療術捲軸讓空絕眼止住了血。
兩人周遭再次升起了一個光幕屏障。
不過相比剛才的手筆,只是目測就看上去暗淡很多。
一一世人都知道蘭道夫是絕頂的殺手,可不曾想他也是頂級的保鏢。
「我說,蘭道夫,真殺不了他?」
蘭道夫思索了片刻:「我,北神二世大人,北神三世大人聯手或許有機會。」
夏加爾牙咧嘴地擺手:「我可真嫉妒阿斯拉王國,他們運氣為何如此之好,他娘的。」
蘭道夫撇嘴:「那下一步呢?」
夏加爾摸著下巴:「殺不了艾倫,那就殺了帕庫斯·西隆。」
蘭道夫一滯:「帕庫斯·西隆?」
夏加爾挪輸地瞅著蘭道夫:「怎麼?反悔了?想要投奔那個確實鍾意你廚藝的小子?你可是答應我在我死前輔佐於我,這中途反悔可不行。」
蘭道夫點頭:「我是欣賞他,不過也分先來後到,如果你死的時候,他還沒死,我才會去找他。」
夏加爾嬉笑道:「那現在我讓你殺了他,豈不是萬事無憂。」
蘭道夫:「難殺,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很欣賞他。」
夏加爾笑:「欣賞?欣賞個屁,就是找個好控制的傀安置在這裡罷了。」話語聲到這兒,
夏加爾嚴肅了起來:「這遭王龍王國的劫難避免不了,就得做出一些犧牲了。只要帕庫斯那小子死了,什麼都好說。」
蘭道夫眯著血紅的空絕眼瞅著夏加爾:「就算他要國王陛下的命?也好說?」
夏加爾沉默片刻,說道:
「你小看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了,這事比你想像中的複雜。
目前來看,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的目光還是落在阿斯拉王國的王位,他不肯也不能一直待在王龍王國。
這麼一來,奪取權力就不是簡單殺幾個王族然後功成身退那麼簡單的事兒。
金格杜拉岡這兩百多年在維邦盤根結紮的勢力,光憑殺是殺不乾淨的,只要他一走,便會有後來者居上,整合殘餘的勢力,重振王族的榮光。
屆時他該怎麼辦?再回來再殺一遭?
那阿斯拉王國還回不回去了?
這些,才是他選擇帕庫斯·西隆的理由:
一來,這西隆王子不姓金格杜拉岡,不是王龍王國血脈,便於控制,不會有那麼強烈的逆反心。
二來,他文和十八公主這土龍土國廢物血脈牽扯在一起,擁有潛在的施為空間,即便十八公主再不濟,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在大殺特殺之後,金格杜拉岡殘餘勢力,也會有人圍繞著登基的十八公主做文章。
這種情況下,帕庫斯·西隆,金格杜拉岡殘餘勢力,十八公主就形成了微妙的平衡,這太有利於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控制王龍王國了。
所以說,帕庫斯·西隆,是天生的傀儡。」
蘭道夫哦了一聲。
夏加爾這次沉默了很久,才又道:
「如此,殺了帕庫斯。即便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一怒之下殺我和國王陛下,那麼他也只有十八公主一人可以選擇去扶持,而其他的棋子就只剩下北神二世與北神三世,北神一家子都不是搞權謀的材料,那麼金格杜拉岡就還留有源源不斷的生機..:」
蘭道夫笑了:「你倒是豁達。」
夏加爾看著車窗外的夜色,眸光晦暗。
「...天災人禍,如此突然...也由不得我不豁達,第一王子死的太突然,如果我這次沒有提前準備好魔導具,我也就這麼突然得死了。
誰能料想到阿斯拉出了一位排名第五的七大列強?
要實力有實力,要聲名有聲名,要勢力有勢力,且這位列強也不像其他列強那樣對權力沒有過多興趣,而是滿腹陰謀詭計。」
「那米里斯..:」
「...王龍王國不能向米里斯求援,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後患無窮。金格杜拉岡三代國王都是由我一手扶持而起,王族的榮光..:
它至少不能斷在我的手裡..:」
蘭道夫夏加爾如風一般的來,又如風一般的走。
只留下滿員錯的甲乙丙丁留在冒險者協會之內面面相。
這一會的功夫發生了太多事,大家都需要緩一緩。
愛夏不需要,剛才艾倫一發加強版風刺把她凳子都吹沒了。
談,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她到一旁的廚房點了一份飯後甜點,然後端著灑著黃油奶酪的麵包一路溜達回艾倫的身旁。
然後跳到了他的腿上,盤著腿趴在桌子上吃了起來。
呆毛在艾倫臉上,他有些無奈地看著愛夏的頭頂,不知如何是好。
帕庫斯瞅著冒險者協會外的夜色,比艾倫還懵,呆滯了好半響才轉頭看向對方說道:
「...艾倫閣下這麼刺激他們,就不怕出現...什麼意外麼?」
艾倫笑了:「什麼意外?」
帕庫斯追問道:「他們不可能同意讓我當上王龍王國的國王,這太過荒謬..:」
艾倫深以為然:「不同意那就對了,發生意外那就更對了。」
帕庫斯:「啊?」
艾倫瞅著愛夏叮叮叮吃得滿臉黃油,真的扮得跟個孩子似的,著下巴一副笑眯眯的模樣:「這樣我就有正當理由把國王殺了,把他屁股下面的位子給騰出來。」
帕庫斯眨了眨眼:「那夏加爾...」
「國王死了,王龍王國才能亂起來,方便你火中取栗。
但夏加爾不能死。他一旦死了,王龍王國這桌子就徹底翻了。到時候但凡有點王族血緣關係,
都想從你這名不正能言不順的攝政王那兒把王位要回來,即便你還掛這個十八公主駙馬的名頭。
今天這兒有一位將軍後人在邊境演講,明天那兒又有一位王國私生子舉旗造反,不得搞得你精神崩潰?實力來的太快,你確定你到時候控制好局面?
帕庫斯,以你現在穩妥的性格,適合你的成王之路,是需要一定時間來讓你慢慢鞏固勢力來贏取發育空間的。
如果短時間內把權力一股腦塞到你的手中,你反而把握不住,下錯棋,落錯子,從樓上跌下來,最後摔得粉身碎骨。」
帕庫斯兩眼茫然,不知艾倫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