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絕斬，實戰派的終極奧義真正面貌
第523章 絕斬，實戰派的終極奧義真正面貌
「額你們為什麼這副樣子看我？」
艾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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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二：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打算不搭理這傻大兒。
北神二世斟酌著瞅著艾倫沒有明顯變化神色的臉，沉吟了片刻，這才開口說道：
「艾倫，你這兩年的事跡，我也算有些耳聞。你成長的速度確實很快，我過去也曾認為你是天才，但沒想到你竟然天才到了如此地步。短短几年的時間，就像是人魔大戰中如雨後春筍冒出的那些人傑一樣。
聲名來的如此輕易，實力提升好似吃飯喝水，渾身上下的銳氣幾乎刺的人眼睛發酸。
我本該誇你，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
奧爾斯蒂德，還不是你能抗衡的，你知道與拉普拉斯大戰的七英雄麼？」
神態有些焦急的北二映在艾倫黑色的瞳孔之上，他看著這所謂的『老登』，唇角勾起笑意。
「知道。」
北二一臉嚴肅：「奧爾斯蒂德是比七英雄還要強大的人物，我曾聽過我的母親說過，龍神的實力要遠遠強於我的父親，初代北神，也遠遠強於那些跟你一樣飛速崛起的英雄們。
不要意氣用事，不要像亞歷那樣眼高於頂，選擇主動尋找他，挑戰他。」
北三：？？
他皺起了眉頭：「眼高於頂？我並未有要挑戰龍神的意思，父親大人。」
北二點頭：「因為你連艾倫這攔路山峰都還未跨過，自然還沒有要看看更遠更高的風景。」
北三：
艾倫笑著說道：「我明白，我有分寸。」
北二看著艾倫這一幅淡然的姿態，面色依舊凝重。
他搖頭：「你是不是認為打敗七大列強之末的犬子，確實已經躋身七大列強，故而對這些成名已久的高手缺乏一些必要的警惕？」
艾倫看著北二這副急切的模樣，笑得愈發開心了。
當時不是嘲笑，而是覺得收到了這位便宜師傅的關切，感覺發自內心的開心。
艾倫對北神二世也好，列妲也好這些師傅們抱有敬意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些人真的有作為師長的自覺。
至少對艾倫來說是這樣的。
可這副表情落在北二眼中卻有些扎眼。
——他在艾倫身上看到了過去自己在戰勝王龍王后志得意滿的樣子。
甚至於艾倫如今要借著個人偉力，企圖在世俗國度的史書上留下自己濃墨重彩的一筆也跟過去的自己如出一轍。
北二突然問道：「你見過亞歷的北神流奧義——絕斬麼？」
亞歷山大一愣，艾倫則是老實點頭。
「見過。」
北二追問：「你覺得亞歷的絕斬威力如何？」
艾倫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單從威力來說，很強，比劍神流和水神流更有表現力，也更加適合和敵人同歸於盡。」
北神二世額角一抽：
「跟我來。」
說罷北神二世邁步走出了大門，在眾人的視線中轉了個身，往府邸之後走去。
艾倫與有些莫名其妙的北三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過去。
那些本就在院子外的冒險者們見狀也默默跟了上去。
府邸之後是北神流總道場的後院門，院門外是一條狹窄的巷子。
一路走出巷子後，眾人卻是發現後頭並非住宅區。
而是一片十分廣袤平緩的山坡，時不時能看到一些馬糞堆積在地面上，招惹著一群群牛虻。
遠處，還能看到軍營和一片片馬廄。
這儼然是王龍王國為了練兵養馬所特意準備的地界。
艾倫本以為北二是為了帶自己見識見識王龍王國的軍力，順便再次勸阻自己不要生事，可不曾想北二隻是遠遠看了一眼軍營，便找了個低矮的山坡，在泥濘中深一腳淺一腳地開始爬山。
大家面面相覷，只能跟上。
愛夏個子太小，腿也短，挑著可以落腳的石塊落腳，可一會兒便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可以避免一腳插入泥坑的好路，低頭瞅著艾倫為自己挑的裙子，犯了難。
下一刻，她感覺身上一輕，便見艾倫把她提溜了起來扔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愛夏兩腿跨坐在艾倫的肩膀上，愣愣瞅著艾倫的胸口。
——自己腳上的泥巴將艾倫白色的襯衫染了色。
艾倫偏頭看她：「坐穩了，香杜爾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愛夏眨了眨眼睛：「北神二世這是要帶咱們去幹什麼？」
艾倫瞅著北二的背影，咧嘴壓著嗓音道：「他要裝逼。」
愛夏俯視著艾倫的耳朵。
艾倫的耳廓很硬，愛夏自己的耳朵大多都是軟骨，小手一抓，甚至可以捏成一團，但是艾倫的耳根子卻很硬，上面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她上一世與艾倫從紛爭地帶奔波下來時，他也經常這樣把自己放在他的肩膀上趕路。
愛夏語氣飄忽地應道：「裝裝逼？」
艾倫不以為意：「嗯，他應該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他年輕時候的影子，這會兒要忙著幫我『改邪歸正』呢。」
愛夏伸出手指，虛隔著一厘米的空氣，『觸摸』著艾倫的耳朵上的血管：
「改邪歸正？我覺得哥哥沒什麼要改的地方，跟以前一樣就挺好。」
艾倫帶著笑意的嗓音被撲面而來的風一裹，撞上了愛夏的臉：
「確實，但也沒關係，說教這種東西是分場合的。那種高高在上，帶有優越感的說教，我也看不過眼。但是這種出發點是好的，目的是好的，方式不太妥當的說教其實聽聽看也沒什麼問題，就當哄他開心了。
而且」
艾倫轉過頭。
愛夏突然縮回了手，忽閃著眼睛與艾倫的眸光對視。
他說：「如果沒預料錯的話，一會兒應該就能看到原汁原味的絕斬了，北神三世的絕斬準確來說應該叫『重力破斷』，他取了巧，利用了王龍劍的重力魔術，以便於更快更好地釋放絕斬。
但我總覺得差了些意思，你知道麼？北神二世年輕時曾經藉助這招一刀斬了王龍王，它的威力不應該止於北神三世對我釋放過的『絕斬』。
愛夏扶著艾倫的肩膀：「那艾倫哥哥是要」
艾倫對著愛夏露出了一個有些狡黠的笑容：
「那當然是偷師了，我雖然不拜入奇拔派門下，但北神流原教旨，或者說實戰派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我的掠空斬就借鑑了北神流的『廿斬』。」
「哦~」
「抓緊了，他又加速了。」
「好哦。」
——
終於，在經過幾乎一個小時的跋涉，在徹底遠離了山坡下的建築之後，北神二世才停下了腳步。
青草在他膝蓋周圍搖擺，山坡之上方圓幾公里看不見人跡。
他轉頭看向艾倫，一本正經道：
「我很理解艾倫你想要出人頭地，想要成為英雄，想要戰勝更加強大的敵人，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龍神大人真正的實力遠比我的父親更強。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奧爾斯蒂德遠比你想像中的強大。
既然你看過亞歷的絕斬，覺得他那招藉助王龍劍的絕斬威力尚可，對不對？」
艾倫饒有興趣地看著北二給自己裝逼作鋪墊。
果然，下一句就聽見北二說道：「但這種程度在龍神大人的眼中不值一提。
絕斬是我的父親，初代北神耗費多年鑽研而出的北神流終極奧義。
他曾以此作為憑依，去挑戰當時王龍山脈的霸主，那頭掌握了重力魔術，為害一方的王龍之王，可即便身懷利技，還是在蓄力過程中，被王龍王殺死。
世人只知曉他敗於王龍王，還丟了性命，以此為笑柄嘲笑他，辱罵他。
但他們並不知曉我能斬殺王龍王，便是靠著來自於父親的這一招。
艾倫，我不想看見你重蹈覆轍」
艾倫開口打斷了北神二世：「所以你要展示給我看看絕斬的威力，順便告訴我這種威力的招式在奧爾斯蒂德眼中都不值一提，所以不要輕舉妄動。
當下要做的事，是拜入你的門下跟你好好學習劍術，等到功成之日，將自己的劍刃打磨鋒銳，再去挑戰奧爾斯蒂德？是這樣麼？」
北二一愣，呆滯地看著艾倫。
臉上分明寫著『你把我台詞搶了我說什麼？』
而且你怎麼知道我最終目的還是要收徒啊？
他臉皮抽了抽，看了眼捂臉不語的北神三世：
「對這就是我要說的。」
艾倫點頭：「明白，所以，那就開始吧，展示看看絕斬的真正威力。」
話音落下，周圍的冒險者很有眼色，嘩啦一聲，像一群猴子一樣飛快往兩人身後退去好幾百米，遠遠望著看戲。
北神二世則是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挫敗之態。
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不過他看著艾倫目光炯炯注視著他的視線，還是覺得十分受用。
「行，那你看好了。」
「好。」
北二幾次騰躍來到了艾倫二百米遠的位置。
隨手在身邊找了個樹枝，握在手中，背對著艾倫看向前方的山坡頂端，然後
閉上了眼。
一秒。
二秒。
十秒。
北神二世一動不動，風吹拂在他的衣裳長發之間，他安詳地好像是睡著了一般。
遠處冒險者看這北神二世站在原地變樹，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極有聲名的前任北神到底是要幹嘛。
可在近前的艾倫和北神三世卻是臉色凝重了下來。
前者掀起了眉頭：「雪崩墜的鬥氣使用方式？」
北神三世點頭：「不愧是艾倫閣下，就是雪崩墜。」
雪崩墜這招艾倫在掌握光之太刀之後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因為艾倫在羅亞之後基本都是與人斗，這種將鬥氣逸散惹出，作AOE攻擊的實戰派技巧沒辦法又快又好地殺人，更適合獵殺低級成群的魔物。
而在群島之後，從輪迴魔術的篩選器中脫出，艾倫可以使用魔術之後就更加沒必要用這招，所以這個技能包早已經被他遺忘在了腦海的角落深處。
此時此刻，在艾倫擴散到極致的感流之中，北神二世不停在積蓄著雪崩墜那破局特點的逸散狀鬥氣。
對，是積蓄，而不是釋放。
他在逆向操作！
正常藉助鬥氣的技巧都是將鬥氣從體內釋放出體外，以造成殺傷。
而當下在艾倫的感知中，北神二世周遭的鬥氣在皮膚上翻滾，逸散，炸裂，然後一個倒卷，又回到了北神二世的體內，與此同時，北神二世體內的雪崩墜猶然在不間斷的釋放。
如果將北神二世視作一個密封的玻璃容器，那麼不停衝撞的雪崩墜鬥氣就像是逐漸沸騰的開水，但因為皮膚屏障的禁錮，無法釋放自己的能量，只是不斷地累積，累積。
那玻璃瓶在達到一定閾值，總會炸了吧？
並沒有。
哧，哧。
數不清的撕裂傷口在北神二世皮膚上浮現而出，而後便在其強大的不死魔族體魄之下恢復如初。
魔族體魄將那一層按理說脆弱不堪的人體化作了堅固的牢籠，在這短短十多秒的事件中，將不斷迭加累積了千百次的雪崩墜的能量盡數約束在自己體內。
下一瞬，北神二世睜開了眼。
在艾倫的水神流感知中，他眼角不斷綻開傷口，又癒合，在瞅見艾倫與自己重逢之後第一次露出詫異的神色。
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然後，北神二世高高揚起手中的樹枝。
向身前揮斬而去，嘴唇開閡：
——「絕斬。」
一千七百三十二次的雪崩墜一口氣釋放而出，化作萬千鬥氣劍刃，嘶吼在北神二世的四面八方！
！！！！！轟！！！！！
地皮掀飛！草梗碎裂！
塊塊濕潤的泥土被巨大的能力拋飛，瞬間化作湮塵炸散在空中！
地底的地下細河也順帶被巨大的應力挖了出來，污水迸射，轉眼便汽化！
轟鳴聲持續了足足十秒，才停歇下來。
而這一擊絕斬造成的破壞力也直直撞入了所有旁觀者的眼帘。
——以北神二世所站立的山坡為界，他背後的十米遠的地面已經完全消失，化作了正在冒著煙氣的深坑。
而在他的正面。
方圓兩公里，草地茵茵的山坡，完全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北神二世一刀絕斬，把整個山頭給削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