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全體回溯，消失的艾倫死亡線（上）
第536章 全體回溯，消失的艾倫死亡線（上）
「一定要成功，拜託了，奧爾斯蒂德，拜託了，愛夏！」
「一定要成功！！一定！！將艾倫從墳墓里挖出來！！拜託了！！！」
「拜！！」
「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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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迪緊閉著眼，脖子上青筋暴起，在王都諾托斯府邸的大床上使勁晃著雙手，嘶吼著一個蹬腿兒便從床上蹦了下來。
烏鴉坐飛機，直接頭著地。
「哎喲！！疼」
他捂著腦袋從地上坐了起來，迷濛地睜開了眼。
厚實的窗帷遮住了窗，屋內一片昏暗，有股滾著酒味兒的靡靡氣息鑽入鼻息，讓他有些茫然。
魯迪呆滯地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地毯，愣了好一會兒這才老秋氣橫地嘆了口氣：
「睡著了啊什麼時候回家的嗯嗯？時間魔術後我都做了什麼？完全記不得了」
嘀咕了幾句話後，他晃了晃腦袋，隨即卻是劇烈的頭疼，那是熟悉的宿醉感覺：
「啊原來是喝酒去了，呵呵，怪不得天旋地轉的」
他轉眼瞅了眼床。
——黑暗之中，一位金髮少女正用被子護著自己的身體，模糊的面龐神態依稀可見，正瞪大了眼瞅他。
魯迪見狀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撫著腦門說道：「莎拉，幫我倒杯水吧，口渴，我」
誰知話還沒說完，那『莎拉』反應很大，騰得一聲便從床上站了起來，她怒氣沖沖地下了床，一路走到窗戶邊，嘩啦一聲拉開了厚實的窗帷：
「莎拉？？你看清我是誰！」
亞爾斯的橙色朝霞刺入房間之內，將屋內照亮。
寬大的臥室，繡著金色絲線床單，軟綿綿的地毯，滿地散落的衣物，喝了一半的酒瓶。
魯迪一愣，好似理不清自己這是睡哪兒去了。
隨後他陡然張大了嘴看向窗前的人。
那金髮少女長髮及腰，滿臉怒容，眼角挑起，瞪大了眼看著魯迪。
哪裡是自己那位金色短髮，弓箭手出身的颯爽妻子？
魯迪騰得一聲跳了起來，錯愕開口：「壞了，我喝醉來妓院了！？等等！不對啊！哪有這麼奢華的妓院臥室？」
這話音落下，那少女肺都要氣炸了，她隨手撈起了自己幾件散落在地的衣服，抱著枕頭蹬蹬蹬便往門外走去：
「虧我還以為諾托斯家的少爺是一位正經之輩，沒想到這才是你的真面目，算我瞎了眼！」
魯迪又是一愣，隨即雙手抱頭，面色大變。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足夠他從那綿延了多年，竟是已經過了半輩子的長久幻夢中清醒過來，睡前的記憶突然鑽入了腦海。
——艾倫寄信的消息被第一王子露了出來，結果是這幾個月來，伯雷亞斯府邸登門者絡繹不絕。
在這之後，那些貴族見壓根見不著艾倫，轉而便將目光放在了自己這位被遺忘了兩年，與伯雷亞斯少爺交好的諾托斯家嫡系繼承人的身上
這就是見人下菜嗎！我魯迪烏斯定然不會屈
服媚藥！！
我瘋狂購入媚藥！！
哎！下下的好啊！我魯迪烏斯就喜歡吃王都貴族小姐這種精米啊！雖然身上沒有肌肉，束腰脫了後身材有點兒走形，但是夠白呀！
一白遮百丑，更何況這些貴族少女們都頗有姿色啊！
然後昨晚，在菲利普的牽線介紹下，魯迪認識了一位伯爵家的次女，好傢夥，那是一個乾柴烈火，晚上吃飯散步看月亮喝酒之後，很順利地就進展到了最後一步
此時此刻，在危機之中，魯迪大腦瘋狂運轉！
她的名字叫什麼來著！快想起來！快想起來！！
哦！！對了！！艾爾倫拉絲！
吱呀一聲門被拉開，門外新招來的侍女都憋著笑，見昨晚還認為會是以後主母大人的對象走了出來，出來趕忙憋住齊齊鞠躬。
魯迪已經不顧不得自己沒穿衣服了，爾康手急促開口：「抱歉！抱歉！艾爾倫拉絲！你聽我說，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所以剛才有點迷」
枕頭從門外丟了進來，精準地把魯迪撂翻！
只剩下更加憤怒的嬌喝遠去：「我叫倫爾艾拉絲！！！倫-爾-艾-拉-絲！！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魯迪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便看見對方邊穿衣服邊下樓的背影，嘴角抽搐了好半天，愣是沒有臉再挽留對方。
沒辦法，真的沒辦法！你的名字有艾也有倫，弄錯順序太正常了啊！
噗嗤，門外有人笑出了聲。
侍女們實在憋不住了。
女僕們雖然在諾托斯再次『發跡』之後才趨炎附勢而來，可還是受過良好女僕教育。
但實在架不住眼前這個諾托斯少爺實在沒有什麼架子，這陣子的相處下來，讓大家膽子都大了起來，有時候甚至還會去與少爺調笑一番。
魯迪見狀氣急敗壞叫道：「不准笑！」
侍女再次憋住，仿佛變臉一樣繃緊了麵皮，十分正經地鞠躬問道：「少爺，需要服侍您更衣麼？還是先洗漱？」
魯迪瞅了她們一眼，趕忙捂住自己的關鍵部位：
「洗澡，我要洗澡，去幫我準備洗澡水！」
門被關上，嬉笑聲再次響起，然後遠去。
只留下魯迪鐵青著臉坐在地上懷疑人生。
——
不一會兒，洗漱完畢的魯迪已經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齊，來到了自己的書房。
屏退左右後，他一屁股坐在了堆滿了整張桌子的魔法陣圖紙前，陷入沉思。
我老婆呢？
不我在想什麼
魯迪看了看自己完全不是中年的身體，握拳，探手，握拳，攤手。
滿臉疑惑。
隨即卻是看到桌子上艾倫給自己寫來，被讀過了很多次的信箋，怔然後失笑搖頭：
是因為艾倫突然來了消息，所以有點想念這傢伙才做了這麼一個離奇的夢麼
不過，太真實生動了短短一個夢境，竟然持續了那麼多年艾倫竟然被奧爾斯蒂德殺死，呵呵，怎麼可能，奧爾斯蒂德為什麼要殺他啊一定是我當時看到奧爾斯蒂德殺人的一幕給我留下了心理陰影吧
說話間，他突然收起了笑容。
腦海中，莎拉抱著孩子，站在窗簾露出了恬美笑容的一幕猶然清晰。
魯迪沉默了很久，才撓了撓頭。
「莎拉麼真是個好名字啊」
說著話，他抄起昨晚畫的米里斯治療術的圖紙，皺眉看了好半天，這才拿起羽毛筆要繼續勾勒圖紙。
可筆尖懸在圖紙之上很久，也沒有落下。
最後，卻是嘀咕著「還是感覺好真實」，將將圖紙翻到背面，落筆而下。
卻不是勾勒魔法陣圖紙。
而是寫下了夢境末尾，那幾個月的時間與那奧爾斯蒂德做出的世界本質的判斷與推測：——
世界線理論：
根據奧爾斯蒂德大人（劃掉），根據奧爾斯蒂德透露出來的信息：
時間魔術之所以是龍族的禁忌之術，不是因為它太過好用，擁有改變所有遺憾的神祇之能，不適合所有人都掌握。
而是因為它挑戰了創世神所設立的世界規則，擁有致命的代價。
龍族過去曾將其列為禁術，但又捨不得它的神祇之能，便通過一種類似於鑽BUG的方式，改良出了不挑戰世界規則的輪迴秘術。
——設置了一個轉生的起點，設置了一個輪迴的終點，其間的時間便是輪迴。輪迴秘術生效期間，受庇於輪迴秘術的對象只是在這段設置好的時間中不斷輪迴，改變世界。
但是，輪迴秘術本身像是關著薛丁格貓的那隻黑箱，在達成TURE END脫離輪迴魔術前，輪迴中那不斷改變的世界線，無法被融於黑箱之外的真正世界線。
它以一種別出心裁的角度，規避了時間魔術的代價，卻又能享受到回到過去的便利。
——
時間魔術的代價：
顧名思義，逆轉時間，回到過去的一種龍族秘術。
它挑戰了創世神所設立的世界規則，擁有致命的代價：
——被創世神死後留存在世界的殘存意志所厭惡。
施術者會在返回過去的那一剎那，被時空中的魔術亂流絞殺『存在』，以維持世界線的平穩。
——
時間魔術有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奧爾斯蒂德推測，只要在完成時間魔術之後的一瞬間，在死亡的那一剎那，再次利用輪迴秘術返回過去的過去。
就能在不影響世界線的情況下，從創世神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一段時間來獲得生存的空間。
但是，時間正常流逝，輪迴秘術之人定然會回到穿越前的那一刻。
這時候輪迴秘術結束，進入真正的世界線，施術者還是會死。
——
神明雙生子以及滅世論
根據奧爾斯蒂德所說：
神明有兩位：創世神和滅世神。
前者創造了世界，將自己的屍體化作魔力，將自己的殘留意志化作世界的規則，庇佑世界。
後者卻等待著毀滅世界。
六面世界存在壽命，創世神屍體化作的魔力就是維持世界存在的能量，魔力耗盡的那一秒，便是世界毀滅的那一刻。
創世神的另一半，滅世神，會親自將世界毀滅，回到世界最初的模樣。
類似於宇宙大爆炸理論。
——
中和效應：
奧爾斯蒂德透露，創世神會青睞一些天命所歸之人，祂在這些人身上看到了阻止滅世的可能性，又或者說是因果。
於是祂將目光投放在這些人身上，用殘留的意志庇佑著這些天命所歸之人。
我將它稱為——命運力。
那麼問題來了：
創世神會絞殺那些使用時間魔術威脅世界線穩定的人，祂厭惡他們。
但是祂又會青睞一些對滅世有益的人，注視著他們，庇佑著他們。
倘若這些被庇佑的，擁有命運力的人，使用時間魔術，會發生什麼？
創世神的殘留意志會選擇庇佑他們，還是絞殺他們？
推測1：
大義滅親：
規則無眼，祂選擇繼續絞殺這些不乖的孩子。
推測2：
雙重標準：
創世神會對他們網開一面，以自己的殘存意志，幫這些命運之子擦屁股。
——
擦屁股理論：
夢中，我和奧爾斯蒂德認為推測二更接近事實。
他提出了一個證據：
艾倫，他的容貌曾經莫名其妙發生過變化。
而奧爾斯蒂德在找到七星時，發現了一位不明身份的屍體與七星一同降臨到這六面世界。
而我也袒露，艾倫時常做出一些未卜先知，類似於預言術的行為。
根據這兩點，奧爾斯蒂德推斷：
艾倫倘若不是人神使徒，那麼就是創世神青睞之人。
他在降臨這個世界的一瞬間，以輪迴秘術轉生到了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這個曾經只是個普通凡人的身體內，這才讓這個名字不再平凡。
這麼生活了一段時間後，來到了輪迴秘術的終點，也就是大轉移發生的時間。
艾倫的本體降臨了。
創世神為了給艾倫這命運之子擦屁股，將他共享著同一個靈魂的原身肉體與轉生的肉體融合。
於是艾倫的容貌才發生了變化。
——
智能馬桶理論：
即便創世神再願意為使用時間魔術的命運之子擦屁股，世界線在客觀上都分成了兩條。
根據世界線理論來驗證：此時的這兩條世界線都不穩定，都挑戰了世界的規則，都是不為創世神所喜的。
祂會怎麼做？
——答案是，繼續擦屁股。
就像是一隻智能馬桶一樣，自動出水地，孜孜不倦地擦屁股。
具體怎麼擦？
類似於將兩具身體融合一樣，在擁有條件的前提下，祂會果斷選擇將兩個世界線融合成為一條。
將轉生後的，或者說，更有利於命運之子的那條世界線作為真實的世界線。
——
寫到這兒魯迪杵著下巴思索了會兒，繼續寫道：
——
夢中，我問奧爾斯蒂德什麼叫『在擁有條件的前提下』？
奧爾斯蒂德回答說：創世神的殘存意志只留了絞殺的規則，但是並沒有留下你那種擦屁股理論的規則。
所以，將肉體合二為一便是祂能做到的極限了。
改變、或是融合世界線對殘存意志來說過於困難。
我問：「怎麼能不困難？」
奧爾斯蒂德沉默了片刻，看著我回答道：「神玉，神玉就是創世神遺留的神力，也是祂遺留的規則顯形之物。倘若將神玉燃燒，可以在最大程度改變規則，揉捏規則。」
我問他：「您怎麼知道？」
奧爾斯蒂德沉默了很久，答道：「我是從遙遠的過去而來，我存在本身，以及我身上綿延數百年的輪迴秘術，便是燃燒神玉的結果。」
我又追問：「那有沒有辦法將我們所存在的世界線，這滿是悔恨的世界線，這充滿著遺憾的時間線撥亂反正，回到過去，融化在過去，成為那條真實的世界線？」
他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終於開了口：
「很簡單，在愛夏·諾托斯·格雷拉特施展時間魔術回到過去的那一剎那，只要我燃燒我擁有的神玉，傾注我的魔力、神力、以及生命力於愛夏·諾托斯·格雷拉特的身體之內就好。」
我錯愕許久，低頭問道：
「這只是一個推測而已，不是麼？雖然您有很多證據，但也無法證明推斷完全正確。」
這次，奧爾斯蒂德沒有猶豫，立刻回應了我。
他說：「試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