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神級魔導具也是PLAY中的一份子
第630章 神級魔導具也是PLAY中的一份子
甲龍王佩爾基烏斯與冥龍王馬克士威關係莫逆，並非諸如一見如故之類的緣由，也不是什麼佩爾基烏斯欣賞對方的藝術作品，所以前者對後者產生了憐惜之情的說辭。
而是冥龍王馬克士威曾對他有恩。
恩從何來？
甲龍王還年少時，干第九十九代龍神烏爾佩摩下修煉，當初教導他【龍門】的便是當代冥龍王馬克士威。
即便如今甲龍王已經完全掌握了【龍門】技巧，讓他捫心自問，還是自覺比不過記憶中教導他龍門時的冥龍王馬克士威召喚【龍門】來的嫻熟。
這跟努力與否無關，單純是【龍門】這玩意兒只是秘術帶來的成果，而非秘術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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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拉普拉斯、奧爾斯蒂德、佩爾基烏斯使用的龍族秘術一【龍門】，本質只是一種召喚術。召喚的對象才是【龍門】，它是神代時期龍族與魔族戰爭中由當時的冥龍王麥克斯韋所發明的神級魔道具一一用特殊材質，加上龍神神玉力量的輔助，製成可以根據使用者的意念變化大小，複製數量，使用結束後還可以通過魔力來進行自我癒合保養的規則系魔導具。
佩爾基烏斯為首的龍族使用它要經由一層召喚術的中轉，而這神級魔導具的主人卻代代流傳，至今，它的主人，便是當代的冥龍王。
要不是神代時期初代冥龍王製造這玩意兒是為了戰爭，所以底層代碼是「所有龍族可以使用」
口佩爾基烏斯這些人壓根連召喚都召喚不出來。
主人自己用自己的魔導具當然比他們用的嫻熟。
所以，奧爾斯蒂德不擅長龍門，要為艾倫找甲魚王作為師傅的原因就呼之欲出了：
一：龍老闆不擅長召喚術，而甲魚王是當代唯一的神級召喚術士。
二：奧爾斯蒂德心裡知道自己終有一天要殺死馬克士威拿到神玉，而馬克士威本人也知道這件事。兩人在命運帶來的敵意對抗中，後者自然不願意讓奧爾斯蒂德對他的前後門予取予求。
每次感覺到奧爾斯蒂德企圖召喚了他的前後門，那是相當得不情願，便時不時也使用召喚術暗中較勁兒，但馬克士威清楚自己錘不過奧爾斯蒂德，所以只是單純噁心一下奧爾斯蒂德。
後者覺得自己未來要殺死馬克士威，略有歉意，所以從未計較。
三：奧爾斯蒂德來，是順便試探甲龍王，問一問馬克士威的蹤跡。
他本不想在艾倫大婚的節骨眼上，與艾倫說自己過來一趟還藏了這麼個事兒。
但是艾倫在看到空中要塞那些出自冥龍王之手的藝術品，便自然而然地明白了他的意圖，在剛見到空虛的希爾瓦利時，便開口撬對方的話。
而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認，甲龍王切實地知曉這一枚神玉的擁有者，身在何處。
所以他剛才意有所指地說：「真正的魔神拉普拉斯或許很快就復活了。」
這是威脅。
不過，他並不在意佩爾基烏司的回答。
會有更專業的人來應付佩爾基烏司。
與人交涉這種事，自己真的不擅長，所以他只負責威脅，是這次修煉之旅所要扮演的角色是紅臉」。
你看，喜歡與人爭執，臉紅脖子粗，性格魯莽，脫口便是我要殺了你，等死吧，人神使徒」之類的威脅話語，自然而然就是紅臉」的角色了。
一他是這麼意會艾倫的意圖的。
艾倫這會還不知道奧爾斯蒂德又在盡職盡責地唱紅臉」，不僅沒對自己的計劃產生任何幫助，還讓自己想要當壞人打臉裝逼佩爾基烏司的想法胎死腹中。
他正忙著料理這被佩爾基烏司藉助空中要塞射出的一炮超大範圍帝級火系魔術：死滅之焰」：
奧爾斯蒂德和佩爾基烏司所見的焰流正中心：
白髮的青年正撫刀立於一望無垠的凍湖之上。
他抬頭看天。
白色流火的氣焰似雨紛紛墜落，將他身遭的冰面飛速融化，哧啦哧啦地騰起一陣陣白色氣霧。
像是要裹挾著無邊的聲勢一舉將他所站立的懸空凍湖連同這渺小的螞蟻一同蒸發殆盡。
然而，也僅僅是徒有聲勢。
火焰在墜落到凍湖之上的一瞬間，灼熱的氣溫才剛剛撞到冰面之上，便被一股無形的吸攝力牽引，打著轉兒往艾倫周身涌去。
扭曲，溢流，旋轉，圍繞著渺小似螞蟻的身形，形成了瀰漫千里的流火旋渦。
人的身影，立於旋渦中心。
身遭，是將他拱衛的四扇等人高的【前龍門】。
暗金色，圓形，龍類浮雕作柩，振翅欲飛，對空氣中密集堆積的火系魔力發出了赦令：
——來。
於是，火焰響應召喚...
兇猛的撞在艾倫的四面八方，被四道前龍門迅速吞噬！
艾倫周圍的流奧義像是夏天柏油路上融化扭曲的空氣，被火焰裹挾的高溫氣流拍打，變化著形狀。
而他的髮絲也隨著風流甩動，突然，右側額前的一縷頭髮被高溫灼烤，微微捲起。
艾倫轉眼看向右側的那扇前龍門，下一瞬，咔嚓。
龍類浮雕身軀在肉眼的注視下開始皸裂。
這意味著前龍門所能容納的魔力到達了閾值，亟需將積累的魔力釋放出來。
通過什麼釋放？
一【後龍門】
艾倫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前龍門】更好把握的原因可不是因為昨晚」前半場那樣，有兩條槓桿可以作為支撐，所以更方便他肆意施為。
而是從魔力構建的角度上，【後龍門】本就比【前龍門】更難掌握。
他學習前後龍門的自的是為了將龍門召喚到自己體內，【前龍門】吸收體內的鬥氣，然後提煉，壓縮成更為凝練的龍聖鬥氣，再通過【後龍門】儲存在龍聖鬥氣結晶中，以便於後續掌握神刀，進一步驅使神玉，獲得足以與上位列強抗衡的實力。
但是問題來了。
【後龍門】在魯迪世界線的設定」中是可以把吸收的魔力吐出來，雖然不能轉化為自己的魔力，但是可以用吐出來的魔力作為消耗施展魔術。
可提煉龍聖鬥氣本就是一種轉化」啊？
所以他之前壓根沒有想過可以通過這玩意兒提高自己的龍聖鬥氣儲量，直到與奧爾斯蒂德溝通後才得知，後龍門不可以轉化吸收的魔力為己用的的原因不是因為秘術本身的缺陷導致而是初代冥龍王馬克士威在【後龍門】的吸收能力上設置了一道魔力鎖。
理由也很簡單：當時龍族與魔族大戰時，魔族不乏魔術好手。而龍族的戰士卻大多數依靠自身的天賦和秘術來戰鬥，倘若對手直接來一發帝級魔術，自家龍崽子們召喚出【龍門】將對方釋放的魔力一股腦吸入體內，很容易讓那些本就沒有多少魔力的龍族直接爆體而亡。
艾倫圖的就是後龍門的轉化能力，自然不能按圖索驥。
所以他驅使【後龍門】成本更高：
前龍門只是召喚出來就完事了，後續也不用自己管，讓它們吸去吧，【後龍門】便需要他將【前龍門】吸收的魔力按著特定的軌跡流動，去撞開那道鎖，以召喚完全體的【後龍門】。
這是個精細活兒，與昨晚」開後龍門可完全不一樣。
艾倫閉上了眼。
前龍門吸收的魔力被他的感流清晰抓取，像是儲存在一個密閉容器內湍急流動的水，而容器內壁有著許多微不可查的螺旋狀溝壑。
他將自己的魔力驅使而出，進入前龍門，像是一隻手插湍急的流水中，企圖通過旋轉，來引導那些魔力順應著螺旋狀溝壑去拍出」。
然而，屬於自己的那部分魔力確實可以無比智慧，可容器中儲存的魔力就像是死活拽不動的哈士奇那樣吐著舌頭亂竄，約束得極其困難。
就在這時，左前方也響起了微不可查的皸裂聲。
艾倫心頭一緊。
前龍門已經碎裂了兩扇，之前就在這一步失敗了。
冷靜...不要分神...
先從碎裂的【前龍門】開始處理，不要著急...一個個來..
念頭落下，他小心翼翼且耐心地繼續攪動著第一個龍門中的魔力.。
成了！
咔嚓！咔嚓！右側身後又傳來了皸裂的動靜！
艾倫忍住了睜開眼查看那扇門的衝動，按部就班地處理左前方那扇門。
對...這次的節奏是對的...就像昨晚」那樣，只要按照起先規劃的強弱順序進行，就能將複數以上的對手治得服服帖帖，如果一開始就抱著應付不來複數的念頭，那麼節奏就會被打亂，陷入顧此失彼、左右支絀的難堪境地。
自己的魔力量和反應速度是足夠能驅使這一扇扇龍門的...而它們...
分明正乖巧地等待著自己的調校。
第二扇，完成！
更多的皸裂聲傳來，他身遭四扇門在洶湧的魔力撞擊下，同時開始皸裂，起初裂開的那扇前龍門已經破損了一半！
然而艾倫卻愈發清醒了起來。
發出這種無法承受的哀鳴是正常的，這意味著自己的魔力正與那些龍門內攪動的魔力互相衝撞，所以門才承受不了這種震顫，這恰恰證明了自己在正確的道路上高歌猛進！
第三扇，完成！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扇前龍門的門樞在瘋狂哀嚎，周遭的龍紋門樞都悽慘地翻了起來，門內大開，流火灼熱，風焰湍急，八面漏風，眼見就要徹底開裂！
艾倫不驚反喜！
還有五秒的時間，四扇前龍門就要在劇烈的顫鳴中被流火突破！
時間...夠了！
3！
2！
1！
成了！
最後一扇，完成！
艾倫猛地睜開雙眼！
記憶中晦暗旖旎的夜色在視線中一顫，隨著記憶消逝，驟然切換成四面八方奔涌的熾熱火炎！
世界，正在艾倫的眼中燃燒！
而他身遭四扇破破爛爛不成模樣的龍門在他睜眼的剎那瞬息癒合，暗金色龍類浮雕振翅欲飛，怒吼！
感流中，極其鮮艷的魔力紐帶漂浮在艾倫的視線之前，他伸出手，接管了前龍門作為容器內壁那一道道螺旋狀溝壑魔法陣的控制權。
開口：「以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之名，召喚！後龍門！」
四扇前龍門之後，龍類浮雕的窗柩膨脹，好似活了過來，它們飛速蠕行，盤旋，虬結延伸作一口螺旋狀拳頭大小的窗樞。
吱—呀一虛幻的陳舊開闔緩緩響起，許久未曾開啟的門在這一刻對艾倫展示著它們的真容。
那是四口無光的，仿佛要將人的視線攝入其中的黑色旋渦。
漫天的火海在後龍門出現的當時，便化作四條燦烈的火線，如銀河般由天空筆直墜入四扇前龍門中。
一秒。
兩秒。
三秒。
只三秒的時間。
火焰完全消失了。
凍湖還是那片凍湖，濃郁的水霧作煙，盤旋在艾倫的身遭，與四扇前後龍門一同消散。
咚！！！！
艾倫身前五十米的位置，有黑影裹挾著風嘯墜落，將凍湖砸出一道方圓十米的深坑。
風一晃，奧爾斯蒂德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艾倫身前。
他瞅著艾倫的模樣，露出了不太擅長的笑容：「感覺如何？」
艾倫看了過去，還沒等說話，卻是不自覺地打了個飽嗝：
灼熱的煙從他口中湧出，在艾倫身側打著圈兒，消逝無影。
他眯起了眼，笑道：「吃飽了，還有點撐。」
奧爾斯蒂德滿意地點頭：「以你的魔力總量，容納這種程度的魔力量綽綽有餘。接下來就可以練習如何將前後龍門縮小在體內，以精煉龍聖鬥氣了。」
直到此時，佩爾基烏司才在空虛的希爾瓦利憑空攙扶下，落在了艾倫的身側。
他望著艾倫，這幾個月來艾倫在他眼皮子下修煉的場景一一浮現眼前，半晌後才開口說道：「...雖然有所預料，還是讓人頗為驚嘆...你在召喚術上相當有天賦，比吾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有天賦，而且你崛起的速度也與其他列強之位完全不同，只短短几年光景...
難道，這個世界真有天命所歸之人，代表了創世神的意志，降臨到這個世界？」
艾倫不知想起了什麼，面上竟是有些害羞地笑了笑：「眾人拾柴火焰高，運氣好罷了。」
佩爾基烏司嗤笑：「過度謙虛，便是懦弱。」
艾倫望著佩爾基烏司，露出了莫名的笑容，仿佛就等他這句話：「這種程度，怕是比不上那位冥龍王吧？」
這話落下，幾人之間還算和諧的氣氛驟然一僵。
片刻後，佩爾基烏司繃著臉，含混應付：「...是有些差距。」
艾倫追問：「多大差距？」
「不小。」
「不小是多小。」
「吾不好判斷。」
「那就讓我判斷判斷？」
「你怎麼判斷？」
艾倫瞅著佩爾基烏司的表情：「很簡單，找到冥龍王，拜託他老人家親自為我示範一番就好。」
佩爾基烏司立馬道：」吾不知道他在哪兒。」
艾倫認真道：「魔神拉普拉斯就要復活了。」
兩人的說話速度很快，連珠炮似的跳入一旁奧爾斯蒂德的耳中，聽到這句時，後者臉色一怔：
這話有點兒耳熟。
佩爾基烏司則是臉色難看道：「吾這幾個月誠心教導你龍門之術，你卻在威脅吾？」
艾倫浮誇地擺手：「我誠心誠意來幫你，怎麼算得上是威脅？
前些天，我詳細與你解釋過了我和奧爾斯蒂德想要做的事，如今魔界大帝奇希莉卡已經提前復活。
她與人神本就擁有著共同的利益，轉生術的媒介是神玉，如果他們先找到神玉，那就意味著可以一定程度影響到魔神拉普拉斯的轉生進度...」
說到這艾倫一頓。
佩爾基烏司打斷了他：「吾不關心那些事，吾一直秉承的信念便是殺死魔神拉普拉斯，從前便是，如今亦然。
吾能殺死魔神拉普拉斯一次，就能殺死他第二次，更何況，即便魔神拉普拉斯提前復活，我也可以在他羽翼未豐之時便就殺了他，又何須你們的幫助？」
艾倫掀眉，似笑非笑：「一次？兩次？到底是幾次？」
佩爾基烏司面無表情，反問道：「若是你，幾次？」
艾倫道：「一次。」
佩爾基烏司一愣，隨即笑了：「忘記了你的壽命有限，你只有一次機會...」
艾倫打斷了他：「我只需要一次。」
沉默。
佩爾基烏司這次看了艾倫很長時間，才開口緩緩說道：「徹底殺死，無法轉生？」
艾倫一字一句應道：「徹底殺死，無法轉生。」
天穹之頂的風很冷。
艾倫說完話也不看佩爾基烏司，只是一顆顆繫著自己解開的三粒襯衫扣子。
還沒等系完，便聽到佩爾基烏司帶著些掙扎之態問道：「我告訴你們冥龍王的所在之處，能否不殺他便取出神玉？」
果然，甲魚王不是不知道神玉的事兒，他是裝作不知道神玉的事兒。
包括要殺死五龍將取出神玉這件事。
奧爾斯蒂德不說話，只是垂眼瞅著佩爾基烏司的影子。
艾倫繫上了最後一粒襯衫扣子：「他會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