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我負責攪動泥沙!


  第971章 ,我負責攪動泥沙!

  套房裡的夜晚持續了很久。

  該死的葦名弦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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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杉宗雪在他身上戰敗了十三次。

  一直戰敗到上杉宗雪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在麻衣學姐懷裡口吐白沫為止。

  我已經,沒有力量,繼續戰鬥了————額啊!

  窗外,在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波紋,陽台門半著,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灌進來,混著房間裡清酒和香水的味道,金色的鈴鐺在夜深時偶爾發出細碎的響動,被海浪聲壓得很低很低。

  時間接近凌晨三點了,麻衣學姐裹著一條薄毯坐在陽台上看海,小櫻花蜷在沙發里睡著了,明日香枕著靠墊半夢半醒,嘴裡還嘟囔著:「不行了,宗雪,真的不行了!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你去找那個高肥女去,我真的吃不動了————」

  而上杉宗雪仰面躺在床上,已經雙眼翻白了。

  只有麻衣學姐感到很平靜。

  一種久違的平靜,在某個瞬間,麻衣學姐能感覺到,她曾經的追求,她的夢想,通向高天原和黃金王座之路,還有里世界人永恆追求的void,都暫時放下了,她像個普通人一樣,有自己的愛人,有自己的家庭,有朋友和夥伴,有自己的牽掛。

  然而麻衣學姐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些終究是虛幻。

  她註定是個裡世界人,她註定不應該和表世界有太多羈絆。

  很遺憾,上杉宗雪的脈輪只有七個而已。

  七個————

  「人間五十年,與天相比,不過渺小一物,看世事,夢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滅隨即當前。」麻衣學姐輕輕地吟誦著《敦盛》,遙望著大海。

  海的另一邊,到底是什麼?

  彼岸的盡頭,真的是極樂世界亦或者是高天原麼?還是說那裡只是另一重無間地獄?

  上杉宗雪的力量越來越強了,剛才在某個瞬間,她能夠感覺到她和上杉宗雪的結合產生的里世界能量突破了邏輯之潮的封鎖,將一絲迴響送到了彼岸。

  在那個瞬間,她感覺到了彼岸的一絲氣息,像是從石縫中透出的灰塵,儘管只有一絲,但是這讓她感到非常滿足,但也讓麻衣學姐感覺到了彼岸那邊並非都是善意————

  但無論如何,我想去看看。

  就這麼簡單。

  就在這一刻,飛鳥I號底層的某個封閉空間裡,另一群人也感受到了某種「現世」之外的東西。

  底層,封閉式私人酒吧。

  這間酒吧不在郵輪的官方導覽圖上。

  它隱藏在B層船員區深處一條不起眼的走廊盡頭,需要刷特製的黑色磁卡才能進入。

  船員大門後是一個大約八十平米的房間,天花板上吊著暗紅色的燈光,牆壁用黑色絨布包裹,地面鋪著厚重的深色地毯,腳步聲完全被吸收。

  此刻房間裡大約聚集了二十多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裝束一黑色兔女郎服飾,胸口和腰間有鏤空的花紋,臉上戴著半遮面的兔女郎面具,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男女各半,也有人難以分辨性別。

  空氣里瀰漫【不可描述】和某種【不可描述】的【不可描述】。

  角落裡【不可描述】在【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地毯上散落著【不可描述】,低沉的【不可描述】和壓抑的【不可描述】混雜在音響播放的環境白噪音里。

  他們【不可描述】—每一個【不可描述】、每一次【不可描述】,都帶著【不可描述】的【不可描述】,像在【不可描述】的【不可描述】和【不可描述】。

  最終,【不可描述】和【不可描述】的【不可描述】之下,所有人都沉溺在這場宏大的儀式內,仿佛忘卻了時間和空間。

  藤堂誠一站在房間最里側的高台上,他沒有穿兔女郎裝,仍然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長發在腦後束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過的威士忌。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不可描述】,表情沒有興奮也沒有厭惡,只有一種冷靜的、

  如同在觀看實驗進程般的專注。

  忽然,整個房間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台下的兔女郎們幾乎在同一時刻停下了動作。

  有人【不可描述】,有人【不可描述】,有人【不可描述】。一種極致的、突如其來的滿足感,像乾渴的人終於碰觸到了水源。

  然後有人低低地發出了聲音,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那聲音起初含糊,漸漸匯聚成同一句話。

  「色瑞安————我們的母!」

  「祂聽見了————」

  「我們的祭品————被悅納了————」

  藤堂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感受到了一股龐大而溫熱的「存在」從不可知的深處掠過這片空間—那不是他能理解的力量,但他確信它確實降臨了。

  他身後的幾個核心成員也感受到了,有人甚至跪了下來。

  成功了!他們聯繫到了舊神!

  在數十次祭祀儀式都失敗了之後,他們這一次終於得到了色瑞安的回應!

  計劃在推進!!!

  藤堂立即放下酒杯,轉身走進酒吧側面的一個小隔間。隔間裡有幾個人在等他一兩男一女,同樣是這次行動的骨幹。

  「上杉宗雪必須下去。」藤堂坐在摺疊椅上,開門見山:「上杉宗雪—如果讓他知道我們在船上做什麼,飛鳥號靠岸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海上保安廳請走。」

  「那就讓他意外」消失。」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瘦高男人說:「船上有深海潛水項目。第二天船會短暫停靠一個藍洞開放水域,大約十海里外,深度在六十米到八十米之間。我們可以在他的CCR上做手腳。」

  「怎麼動手腳?」

  「調節器供氣閥擰松半圈,他入水後呼吸會越來越沉,會誤以為自己二氧化碳中毒。

  隊伍里安排我們的人假裝氮醉製造混亂,另一個人攪動泥沙降低能見度,再有人不小心」把引導繩放脫手等所有人慌亂著上浮的時候,他被遺落」在深處。六十米的水下,器材故障加無人救援,二十分鐘之內就會意識喪失。」

  「屍體呢?」

  「藍洞底部有暗流,會被帶到外海。搜索隊可能根本找不到。」

  藤堂沉默了片刻:「他能查出來是人為的嗎?」

  「查不出。設備故障、團隊慌亂、操作失誤—每一步都有偶然」的理由。而且他不是潛水專家,他不會知道那些偶然」其實是設計好的。」

  藤堂點了點頭:「那就這樣辦。聯繫安排在下潛組裡的人,明天行動。

  「我負責臨時起意!」

  「我負責攪動泥沙!」

  「我負責假裝氮醉!」

  「那我負責掉頭逃跑和丟掉引導繩!」

  藍洞位於靜岡縣東南方向約五海里處,是此處沿海罕見的水下石灰岩溶洞,洞口直徑約十五米,內部腔室寬闊,陽光從洞口斜射下來時會在洞壁上折射出幽藍的光紋,是飛鳥I號這趟航線上的特色潛水項目之一。

  麻衣學姐、小櫻花和明日香去跟松村沙友理會面去茶室敘舊和接受傻有理邀請做SPA

  去了,最後只有上杉宗雪一個人來玩。

  上杉宗雪被安排和另外七個人分在一個下潛組。

  組裡有三名持證潛水教練,四名遊客藤堂安排的那個瘦高男人也在其中,帶著金絲眼鏡,穿著乾式潛水服,看起來很專業。

  出發前,瘦高男人「恰好」站在上杉旁邊幫他檢查裝備,動作熟練,順手擰了調節器的供氣閥。

  上杉宗雪沒有注意。

  他正在看手機里美波發來的消息——「特命課最近沒有大案,你繼續玩」——他回了一個「(··)」就放下了手機。

  下潛過程的前十五分鐘一切正常。

  藍洞的景色確實漂亮:陽光從洞口灑下來,在水裡拉出一道道光柱,照在洞壁上斑駁的珊瑚和藻類上,映出層次豐富的深藍與碧綠。

  上杉宗雪游在隊伍中段,往下看時能看到洞底大約二十米處有一片白色的沙地,沙地上散落著一些黑色的礁石。

  確實很美。

  他甚至還有興致哼歌,眼前的藍黑讓他想起了國際米蘭。

  我想起來了,我一直都是國米球迷啊!大國際時代!薩內蒂!迭戈米利托!斯內德埃托奧坎比亞索!

  「愛上它吧~瘋狂的國米愛上他吧~這份無盡的歡樂會一直持續下去,瘋狂的國米愛上它吧!」

  上杉宗雪欣賞藍洞內壁上附著的珊瑚和穿梭於光柱中的魚群。

  藍洞的從頭頂的洞口斜射下來,在水下形成一道朦朧的光柱,像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高天原的大門!

  就在這時,前方的隊伍忽然混亂起來!

  有人拼命拍水,氣泡翻湧,泥沙被攪動起來,能見度驟然下降,潛水教練急促的敲擊聲從前方傳來那是緊急信號。

  上杉宗雪:「?」

  他隱約看到前面有個女學員忽然開始劇烈地揮手,呼吸器咬嘴鬆脫,整個人瘋狂撲騰。

  氮醉?

  上杉宗雪依稀記得潛水教練下水前說過,因為潛水時需要在氣瓶裡面不斷地吸取呼氣,會導致氮氣這種不易溶於水的氣體大幅度溶解在人體血液中,人就會像是喝醉了一樣。

  潛水教練立刻衝上去扶住她。

  緊接著,另一個男遊客從下面猛地游上來,帶起了大片的泥沙,藍色的光柱瞬間變得渾濁不堪,能見度驟降,他不小心鬆手了引導繩。

  繩頭的浮力球緩緩上升,消失在混濁的水體上方,潛水教練們忙著救那個「氮醉」的女遊客,無暇顧及引導繩,這位男遊客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示意自己去幫忙,你在這裡等。

  上杉宗雪愣了半天懸浮在混濁的水中,低頭看到洞底那片白色沙地就在下方大約七八米處。

  他腳下已經沒有同伴了—所有人都被那場「混亂」帶向了上方,混濁的泥沙里只剩下他自己。

  他等了兩分鐘。

  沒人下來找他。

  「這麼團結友愛互助的嗎?」上杉宗雪在心裡想:「遇到隊友出狀況,全組都上去幫忙,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一行吧,還挺感動的,這是什麼精神?這是國際主義精神!這是人本主義精神!這是偉大的」

  他沒有驚慌。

  低頭看向那片白色沙地,忽然覺得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光。

  咦,那是什麼?

  他的雙腳踩上沙地的瞬間,一片細碎的光點從沙層下翻湧上來一那不是石頭,是某種半透明的、像水晶一樣的碎片,在幽暗的水下發出淡藍色的螢光。

  硨磲?

  上杉宗雪臨時起意,調整姿態向下朝著六十米深度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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