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我若負她,不得好死!


  東京非自然法醫 第1079章

  櫻花妹的邏輯很奇特。

  大結果論已經在櫻花妹處流行了很長時間了。

  就像前文說的,櫻花妹們想要得到的是大結果。

  在不少城市櫻花妹們(但不能說是全部)看來,日本男人約會中的開銷那是非常正常的,而且不具有任何價值和可持續性的,包括一起出去吃飯,一起出去遊玩,一起出去溫泉開房迪士尼東京塔箱根一泊兩日米其林三星高檔夜店銀座購物血拼這些東西,都不叫大結果,甚至算不上什麼恩惠。

  在她們來看,雖然日本男人出了錢出了血,但是自己也出了人,出了情緒價值,出了陪伴價值,所以自然可以全盤抵消男人的所有付出。

  我又沒逼你!

  自然,男人的所謂體貼、情緒價值、陪伴,甚至包括什麼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深夜加班後在樓下的程門立雪等待,亦或者是什麼開車接送之類的,一律不構成什麼恩惠。

  過去的恩惠對維持現有的關係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同樣,現在的櫻花妹接受了你的恩惠也跟你未來跟她的關係沒有任何用處。

  所以真白花音轉生成為結川結奈是沒有任何心裡壓力的,她內心是認為已經兩清了,我沒有任何對不起你們的地方啊。

  思兔(閱讀)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而真正能夠讓她們覺得有所收穫的,就是「大結果」。

  比如說房產、比如說車、比如說高檔珠寶首飾、大額現金,甚至是股票證券之類的。

  只有實打實落袋為安的,這才叫眼見為實,這才叫大結果,這才叫真正的恩惠。

  所以日本夫妻的感情往往很淡,而櫻花妹往往也會在婚後兩三年比較穩定確定可以分走一半財產並拿到贍養費、確定可以拿到退休金後,就開始不再裝了,而日本夫妻一但有孩子和結婚七八年後,往往分床睡、性生活糊弄了事。

  當然,相比起海對面某國「我一旦拿到了大結果,此時你就應該無條件立即原地消失蒸發不要影響我拿下一個大結果也不要給我帶來道德上的負擔」來看,櫻花妹的道德水平————好像還可以?

  至少略強些吧————

  然而大結果理論的深入骨髓也導致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一如果你真的深信所謂的大結果理論,那麼在只將大結果視作唯一有價值的櫻花妹很自然地也會不信任正常的感情和邂逅,既然在她們看來只有錢財有意義,那麼她們的情感需求要如何滿足呢?

  相比各位聰明的彥祖已經猜出來了。

  沒錯,是牛郎。

  因為牛郎是純粹的金錢交易,這種純粹的花錢買情緒需求,反而讓櫻花妹感到安心。

  安心desu!

  同理,為什麼傑尼斯事務所的JR們那麼受櫻花妹歡迎,也是這個道理,因為他們真正讓櫻花妹掏出了大筆金銀了,然而讓櫻花妹們依依不捨,剪不斷理還亂。

  上杉宗雪記得很多艾薇女優本質上都是牛郎店的大金主和常客,因為她們很清楚,自己的職業註定在社會上得不到正常對待,就算表面禮貌也極有可能內心不屑,反而只有牛郎會因為給錢而真心認真地對待自己,因此經常辛辛苦苦拍了片拿到了錢,轉頭就送牛郎去了。

  這也是一種內循環嘛~

  就像女主播直播賺錢下班點外賣,外賣員送餐賺錢給女主播打賞,完美的循環,只能尊重祝福。

  偶像說到底是青春飯,可能在粉絲看來,小櫻花這種大紅女偶像怎麼著也要配一個類似於南鄉唯這種高材生職業組的「一般男性」,但實際上小櫻花真的能找到一個正常的非職業組30歲男巡查部長就算成功。

  在這點來看,守屋茜已經算是成功了。

  所以會從志田愛佳的口中聽到守屋茜的名字,上杉宗雪很有些不理解。

  「守屋茜也去?我記得她家境不是不錯麼?」

  「守屋茜?她當然也去過。別看她是什麼地主家庭出身的大小姐,家裡在宮城有地有房有山,聽起來挺體面對吧?但這種老登富養女,實際上最尷尬。往上夠不著像上杉先生你這種霞關舊華族,或者菅井友香那種學習院大學畢業的老錢,人家從小在東京的圈子裡長大,什麼沒見過?往下又不是大城市中產家庭出來的女孩,見多識廣,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地主家的女兒,從小被關在地方上的大宅子裡,被保姆和家庭教師圍著長大,沒怎麼見過世面,一進東京就被晃花了眼。你以為她來當偶像是追求藝術?她就是被那種被很多人喜歡」的感覺迷住了。然後發現牛郎店裡的男人比粉絲會說話多了,比粉絲會哄人,比粉絲會讓她覺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這種地味大小姐也很容易上鉤的!」

  志田愛佳還是一臉看蠢不可及的表情看著上杉宗雪:「還有長濱禰留。她家條件比守屋茜差多了,但她比守屋茜更愛玩。守屋茜是那種————額,怎麼說呢————她是真的在玩,還是在找什麼東西,我也不太清楚。但長濱禰留不一樣,她就是純粹喜歡那種地方。她喜歡被男人圍著,喜歡被捧,喜歡喝酒,喜歡那種晚上出門白天回來的日子。她比守屋茜玩得花多了。不過守屋茜到底是體驗一下還是玩得很深,我也不太清楚。我和她不算太熟。她那種大小姐,跟我不在一個圈子裡。」

  「原來如此。」上杉宗雪心想neruneru居然也?

  不過這個女孩據說特別有心機,她剛剛入赤色坂46的時候就是大人氣成員,然後被曝光了和男友的舌吻照,不得不暫時冷藏了一段時間,後面又傳出霸凌疑雲,再後面又傳出了在籍期間和SHE」S的主場井上龍馬交往和半同居,運營要她分手和畢業選一個,而長濱捨不得《神之手》的舉牌女郎位置,選擇了分手。

  然後繼續牛郎牛郎牛郎是吧?

  伊達會哭的哦!

  上杉宗雪心想難怪伊達剛來的時候很喜歡睡睡,結果現在提起她都是一句「臭綠茶」。

  志田愛佳的靈魂已經在消散了,那些碎片像被風吹散的菸灰一樣從意識中褪去。他把手收回來,重新蓋上白布,轉身走出了太平間。

  上杉在心裡把整件事重新排了一遍。

  平手佐梨奈,他知道平手整天跟著湯淺洋出入各種高檔會所和夜店。

  志田愛佳——在高級夜店陪酒。

  赤色坂46的其他成員—至少有一部分人把偶像身份當作一種可以變現的社交平台,在不同的賽道上用同樣的方式做著同樣的事。

  那麼,如果假設襲擊對象,就是這些在夜店登記的成員們呢?

  甚至————

  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

  如果本來應該死的是守屋茜呢?

  而那個用鋼卷襲擊守屋茜的人,他原本以為目標是小櫻花,但現在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如果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守屋茜呢?小櫻花只是碰巧站在了她旁邊,然後被20噸的鋼卷砸了一下頭,說好疼。

  他把這些念頭收進意識底層,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或許,可以確認一下。

  他翻到通訊錄里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來,那頭是一個低沉的帶著中年男人特有穩重感的聲音:「上杉先生?有何貴幹?」

  「湯淺先生。我想見你和你父親,今天晚上。地方你們定。」上杉宗雪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什麼事?平手的事,不是已經結束了麼?」

  「是志田愛佳的事,你們應該已經看到新聞了,有些事我想確認一下。」

  對面的呼吸頓時急促了不少,然後湯淺洋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沉了許多:「我知道了。晚上七點。赤坂的「松風」。我會和父親一起到。」

  「好。」

  上杉宗雪掛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

  他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但是————他也不太確定。

  志田這個案子要破不難,志田愛佳已經詳細描述了兇手,俱樂部也可以調名單。

  但他要看背後到底是怎麼回事!

  晚上七點整,上杉宗雪推開「松風」的木格門。

  這家料亭藏在赤坂一條安靜的小巷裡,門面窄小,內里卻別有洞天,走廊鋪著深色的石板,兩側是傳統的和室隔間,紙門半掩著,能看到裡面榻榻米和矮桌的輪廓。

  穿著和服的女將把他引到最裡面的一間個室。

  湯淺政道和湯淺洋已經在了。

  前黨幹事長現任黨總務在永田町摸爬滾打了將近四十年,他坐在矮桌的主位,抬頭看了一眼上杉宗雪,面色並不好看,還有些警惕。

  此時正是角逐首相之位的關鍵時刻!

  湯淺洋坐在他旁邊,比上次在電視上看到時瘦了一圈,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藍色襯衫,領口敞著,像是有好幾天沒怎麼打理自己了,神色很是頹廢,手裡一直緊握著平手送給他的電子菸,想抽,又立即被湯淺政道摁了下來。

  別抽別抽!

  上杉宗雪在對面坐下,女將把紙門拉上,退了出去。

  湯淺政道先開口,聲音平穩城府很深:「上杉先生,晚上好。有什麼想問的,儘管說」

  o

  上杉宗雪沒有找渡邊英二,沒有找岡田將榮,也沒有直接走地檢特搜組的渠道,肯定是有事要跟他們商量,而且局面尚且在控制之內。

  湯淺政道沉得住氣,湯淺洋卻很是沮喪,顯然平手的死對他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上杉宗雪沒有碰桌上的皇家禮炮,他直接看向湯淺洋:「志田愛佳死的那個俱樂部,背後是你們控制的吧?」

  嘶~~~

  父子倆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不出話。

  上杉宗雪這人真的是日本人麼?

  我們說你可以直接問是尊重你,你不是應該先敬酒,再鞠躬,先誇讚,再禮貌,然後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很是恭敬地彎腰,先說紅豆泥私密馬賽,然後再小心翼翼地說正事麼?

  這第一道菜都還沒上就直接問,是鬧哪樣?你爺爺你父親怎麼教你的???

  湯淺洋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了一下。

  湯淺政道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目光收緊了,他注視了上杉宗雪一會兒,嗤笑了一聲,示意兒子還是回答吧。

  湯淺洋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上杉先生,那個俱樂部只是我們————我們曾經光顧過幾次的店,我本人和父親沒有參與——

  「我問你,是尊重你。」上杉宗雪打斷他:「我有一百種辦法查到。特命課有地檢的聯絡權限,公安那邊有我的人,俱樂部後台的會員數據和資金鍊我三天之內可以全部拉出來。你今天告訴我實話,比三天後我自己查出來,對你我都有好處。」

  「你就說是不是吧?」

  湯淺洋和湯淺政道對視了一眼,湯淺政道更是眉頭緊鎖:「上杉先生,我們也很尊重你,但你憑什麼那麼確定?」

  「因為直覺。」上杉宗雪淡淡地說道:「或者————我回去就查?」

  「是。那個俱樂部是我父親的一個朋友開的,我幫忙介紹過一些客人。志田愛佳是————我介紹過去的。她停止活動之後沒有收入,來找我,說想找地方賺錢。我認識那家店的店長,就幫她牽了線。」湯淺洋最終還是開口,算是承認了。

  上杉宗雪沒有追問細節。

  他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所以,平手佐梨奈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就這麼說吧!平手身上測出來的LSD,是你給的吧?」

  湯淺洋的喉嚨動了一下:「上杉桑————」

  「你就說是不是吧?」上杉宗雪接著說道:「同樣是直覺,或者————我回去就查?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朴有天是韓國人,而你們————我算是給你們一次面子,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太可怕了!這個男人!

  湯淺政道和湯淺洋都面色蒼白,上杉宗雪這顯然是知道的!

  「好吧————確實————但是,上杉桑,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和那個案子沒關係!!!」

  湯淺洋眼眶瞬間紅了,整個人的肩膀往下塌掉,他幾乎是用哭腔說的。

  「我什麼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在巨蛋後台失蹤之後,我找了所有人!」

  「我給赤色坂的運營打了電話,給名古屋的熟人打了電話,給所有我能想到的人打了電話!」

  「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裡。我甚至————我甚至讓人去查了名古屋港附近的監控,但什麼都沒找到!」

  「真的不是我乾的,我那麼喜歡莉奈醬!我怎麼會殺她?我為了她可以拉下臉來求你!我為什麼要殺她?」

  「我,我————我!」湯淺洋咬著牙,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是我乾的如果我動過她一根手指—我不得好死。我————我向天照大神發誓!我向八百萬神佛發誓!」

  上杉宗雪看著他。

  向天照大神發誓,這等於像朝著媽祖娘娘發誓啊。

  這在日本不是開玩笑的。

  感覺————確實不是他。

  湯淺政道在旁邊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朝上杉微微欠身:「上杉先生,請原諒。犬子最近狀態不太好。平手小姐的事對他的打擊很大。」

  上杉宗雪繼續皺眉。

  如果不是湯淺洋,那會是誰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