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偶像連環死亡案!
第1060章 ,偶像連環死亡案!
湯淺洋死後大約一周,日本媒體才後知後覺地開始大量報導這件事。
起初只是幾家娛樂周刊的豆腐塊文章,提到了「前黨幹事長之子、赤色坂46贊助者湯淺洋於千葉縣公寓內猝死」,措辭謹慎,信息模糊。
日本的媒體畢竟都被上杉宗雪搞得有點PTSD了,都在等上杉宗雪的結果。
很快,隨著湯淺政道那邊正式對外發布了「因公殉職」的認定,並出示了上杉宗雪寫的報告,報導的調門一下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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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報刊和電視台開始羅列湯淺洋與平手佐梨奈之間那些被公開過的交集!
湯淺洋曾經是赤色坂46的核心贊助者之一,也曾經在運營公司掛過負責人的頭銜,平手出席活動時他站在後台的照片被翻了出來,兩個人一起進出高級會所的畫面被重新解讀為「他試圖保護她遠離娛樂圈的黑暗」!
還真是,上杉宗雪看了報紙之後覺得某種意義上來說報紙說得沒錯。
但是,如果湯淺就是娛樂圈的黑暗本身呢?
嗯,可要從這個角度來看————至少對於平手來說,湯淺又是光明的,是他的保護傘和天使投資人。
就好像————上杉宗雪看了一眼正抱著上杉宗憲搖來搖去,嘴裡哼著歌的繪玲奈。
這女人也覺得日本警察並不像自己剛遇到時的那麼黑暗,還是很光明的!
於是很快報導的基調從「議員之子猝死」轉向了「一個在悲傷中死去的男人」。
《讀賣新聞》在報導中指出:「他因為平手佐梨奈的遭遇和死而過度自責,最終在心力交瘁中倒在了那間原本打算給平手住的公寓裡,這是一場巨大的悲劇!」
這種敘事精準地擊中了公眾的淚點。
評論區里開始出現一些言論:「他其實也是個可憐人啊!」
「不是平手害了你,是這個亂世害了你啊!」
「不管他做過什麼,至少他對平手是真心的啊!」
「這都是天意的大手,人力違抗不得!」
「失去自己最珍視的人之後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等等之類的留言。
日本人的尿性就是這樣,所謂牢牢記住,死者為大,日本人普遍同情死者,然後也會同情失敗者,尤其是像是湯淺洋這種類型的貴公子型因為所愛(外界也不太清楚平手和他的詳細關係,認為可能有點亦父亦夫,亦師亦友的複雜情緣)之死而深受打擊,最後在悲
傷中選擇了和平手共赴黃泉。
上杉宗雪:什麼光源氏計劃?TMD這麼奇怪的關係被形容得這麼偉大,真是有點不適應。
然而他看了一眼正在拿著小鳥玩偶逗上杉紀憲的齋藤明日香,決定閉嘴。
而且對外報告中,日本國民是知道平手服用了致幻藥物的,也就是說平手的死多多少少帶一點她自己行為不檢點的原因,而湯淺的死更被所有人同情。
湯淺政道在電視鏡頭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一場黨內會議上被問及兒子的事時微微紅了一下眼眶,然後擺了擺手說「不談這個了」。
那個畫面在富士台被反覆播放,國民好感度像被擰開了閥門的水龍頭,嘩嘩地往上漲。
距離十一月黨總裁大選不到兩個月了。
湯淺政道作為失去獨子的受害者,再加上他在維克拉姆事件中那種「印度人殺了我的準兒媳,米國人和印度人在我頭上吵架」的微妙處境,贏得了黨內和國民的雙重同情。
黨內的幾個派閥開始陸續表態支持他,民調里他的支持率在一個月內漲了將近十個百分點。
這位永田町的肉袈裟仁王,正在靠近黨總裁的大位!
上杉宗雪在新聞里看到那些數字時,正坐在新家的客廳沙發上,宗憲在他懷裡睡著了,紀憲在美波懷裡吃奶。
他把手機屏幕關掉,靠在沙發背上,什麼也沒有說。
總覺得這件事好像有哪裡不對。
他想起了湯淺洋的第一句話:和麻衣學姐商量。
幾天後,白川麻衣來家裡看孩子,時間入秋,麻衣學姐也換上和厚厚的白色風衣,圍巾和長裙,只在裙下露出一小截短短的被黑色珠光連褲襪包裹的小腿,粉白色的嬌顏配上淺淺的淡妝和粉色的眼影美不勝收,她過來把自己的兩個兒子抱了起來轉了一圈。
上杉宗憲和上杉紀憲見到是自己的親媽來了,咯咯咯地一直笑,還伸手去摸麻衣學姐的臉和胸,氣得美波在旁邊生悶氣。
為什麼這兩個兒子不像我,也更不親近我口牙?!
難道說,我是代孕母親?這兩個孩子其實是宗雪和白麻生的?!
這怎麼可能?!
美波氣得牙痒痒,心想要是性別互換倒是很有可能發生,但是這兩個小嬰兒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肯定是她的孩子啊!
玩了一會兒小孩,上杉宗雪和麻衣學姐進入裡面的房間內談事情。
他把趙治勳的事情告訴了麻衣學姐。
「先撈後洗,棄子爭勝,治孤。」上杉宗雪苦笑著說道:「這些棋手都這麼喜歡打啞謎麼?」
「日本政治的精髓不就在於模糊政治麼?」麻衣學姐巧笑嫣然,她思考了一下,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單從趙治勳先生的話來看,他可能確實知道些東西,他沒有跟你說什麼,但他讓你跟他下了一盤棋。那盤棋,他讓你四個子,你輸了。他最後說下次再來」。這可能是客套話,也可能是暗示。」
「學姐你這是在說廢話,什麼叫可能是客套話,可能是暗示?」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就差明示了!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訊息,這個時候下定論為時尚早,真正讓我注意的,是後面的事,湯淺洋告訴你,讓你來找我商量,這點可以理解————他自然是知道我們之間關係的,我是神社首座,死後又知道了你是里世界中人,會這樣說很正常。」
「但是為什麼會說,叫你寫信給咲川維新軍呢?那群人我記得不是死的死逃的逃?那個首領還被你放走了?這個時候寫信,要寫什麼,具體有什麼用呢?」
「而且,如果說上面兩個都有理由,那麼什麼叫做懷疑猊下樣,但是不要和他為敵?」麻衣學姐進一步思考道,她翹起自己的一雙黑絲美腿,包裹在珠光絲的玉足足尖輕輕地挑著拖鞋:「我們都知道關西的新神,也知道他的謀劃,那麼為什麼要做要懷疑他但是不要和他為敵?懷疑他顯然是他肯定會有所行動,但是不要為敵————和他為敵我們會死?還是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這一個個都是謎語人。」上杉宗雪也無奈地搖頭:「謎語人滾出哥譚!」
「總之,這可能是個不好的兆頭。」麻衣學姐接著說道:「正如你所說,我們所有人都只掌握著其中一部分的信息,誰也看不到時間的全貌,不過我們有一個地方有利。」
「什麼?」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那就是,岸部猊下樣手中的上杉謙信的新神骨灰,是假的!」麻衣學姐笑意盈盈地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不急。」上杉宗雪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思考了一會兒,低聲說道:「只要對方有大的行動,我就能感覺到。」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接下來兩周都沒有事情發生,特命課眾人也逐漸陸續重返工作崗位,就連美波都準備重新回到課長之位了!
而見到特命課還是恢復運轉了,警視廳立即開始全力全開,把無數的案子壓在了特命課的身上,神代總監似乎聽到了風聲,更是狠狠地壓榨上杉宗雪為首的特命課勞動力!
這也是日本體制內的某種不成文的默契—我知道你要高升了,我知道你要調崗了,我知道你要飛黃鵬達了,我雖然和你沒仇不打算阻止你,但是這不妨礙我最後狠狠地薅你
一波羊毛,讓我薅一波,以後大家見面還是朋友互相關照,你要是反感嘛,嘿嘿~
上杉宗雪也沒有說什麼,特命課要部門升級的事確實沒有和神代總監商量,薅也就薅一下吧,都要調走了,沒必要和這位公安領袖硬剛。
然而,還沒等到他去赴那盤「下次再來」的棋局,十月的第一個星期,新的案件就爆了!
今泉佑唯死了!
被發現死在她和男友同居的那間公寓裡!
鄰居打電話報了警,說他們吵架了,吵得很兇!
警察到場之後,初步勘查的結論是:單次鈍器撞擊導致顱骨骨折,顱內出血,死亡時間大約在報警前兩三個小時。
男友沒有逃跑,沒有清理現場,只是很慌張地表示說都是意外,雙方因為一些小事起了爭執,吵得很兇,她撲上來打他,他推了她一把,她摔倒的時候後腦磕在了茶几角上。
他以為她只是暈過去了,把她扶到沙發上躺好,然後自己去了另一個房間。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沒氣了!
「什麼?!」上杉宗雪接到報告的時候都驚了。
今泉也死了???
他立即翻看關於赤色坂46關聯人員的監視日誌!
平手佐梨奈,死了。
志田愛佳,死了。
而本來所有人都以為下一個是石森虹花、守屋茜或者是長濱禰留,沒想到居然是今泉?她不是找到男友而且長期同居了麼?!
「伊達、五十嵐、甲斐、池田、前田,還有麻生,收拾東西,我們立即去現場!」上杉宗雪朝著眾人說道。
「哎?那之前千葉縣的那一起高速公里通道無頭棄屍案呢?」南鄉唯愣了愣。
「先查今泉的案子!」上杉宗雪立即起身,和眾人一起開赴現場!
「岡田,今泉佑唯的案子,特命課要介入。跟管轄署那邊打個招呼,就說我們要看現場。」上杉宗雪朝著岡田將義說道。
「知道了。」岡田將義也覺得很奇怪,他皺了皺眉頭,心想根據匯報,今泉的死因明確,理由充分,除了男友以外也沒有其他可疑之人,上杉首席為什麼要專門去一趟?
但沒辦法,誰讓他是上杉宗雪呢?
於是十月第一個星期的周四上午,上杉宗雪帶著特命課的人趕到了今泉佑唯位於杉並
區的公寓。
路上他坐在副駕駛座,手機貼在耳邊,把五十嵐從監視組那邊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不是讓你們盯著她嗎?三個月的監視日誌里今泉佑唯那欄寫的是什麼?日常活動規律,無異常接觸」。她懷孕三個月了,你們沒發現?她跟男朋友吵架吵到摔東西,你們沒收到消息?你們盯的是什麼?盯空氣?」
「私密馬賽~」五十嵐孫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虛,帶著一點我不想被罵啊但確實沒什麼好辯解的尷尬:「上杉桑————那個,剛開始那幾周我們確實盯得很緊。今泉佑唯每天去超市、去健身房、偶爾跟朋友吃飯,生活軌跡很規律。後來時間長了,大家手裡還有其他案子要跟,就————慢慢鬆了。而且她是後面跟著平手男朋友搬進去跟他同居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一些日常瑣事————我們當時覺得那是私生活範疇,沒有值得特別報告的。」
「私生活範疇?」上杉宗雪的聲音拔高了一拍:「平手死了,志田死了,湯淺洋死了,現在今泉也死了!你覺得這些人的「私生活」還歸私生活範疇管?」
「紅豆泥私密馬賽————」五十嵐連連道歉,聲音很是委屈:「是我們的錯————主要是,算了,沒什麼好辯解的,請上杉桑責罰!」
「得了吧————」上杉宗雪將電話掛掉,沒好氣地長出了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三個月的持續盯梢有多難。特命課不是無限的,人派出去盯梢,別的事就得放下。五十嵐他們手裡還壓著幾條別的線,鬆了今泉這邊的監視,嚴格來說不是失職,是資源不夠。
但他不能因為這個就輕飄飄地放過—如果盯緊一點,今泉可能不會死。
真的不會死麼?!
上杉宗雪皺著眉頭。
看起來又是意外!又是尋常的矛盾導致的。
但是,真的是意外麼?
趙治勳的話一直在上杉宗雪的心頭響徹。
杉並區的那間公寓在二樓,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轄區警署的警員在門口守著,看到上杉等人抵達出示證件後側身讓開。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客廳和廚房連著,臥室的門半掩著。
茶几旁邊的地板上還有一攤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形狀不規則,邊緣有被擦拭過的痕跡。
沙發的靠墊歪著,有一隻掉在地板上,旁邊是一隻碎了屏幕的手機。
茶几角上有一塊深色的污漬,是血滲進木質表面後留下的痕跡。
今泉的現任男友坐在廚房的角落裡,雙手抱著頭,旁邊站著一個穿制服的警員。他大
約四十歲上下,穿著灰色衛衣和深色長褲,臉上有幾道抓痕,右手手背上有一塊淤青。
看到居然是上杉宗雪走進來,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臉色慘白,聲音嘶啞:「啊,居然是上杉首席————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上杉宗雪沒有立刻理他。他先走到今泉佑唯的屍體旁邊。
她仰面躺在沙發和茶几之間的地板上,後腦勺的位置有一處明顯的凹陷,頭髮被血黏成一縷一縷的,眼睛半睜著,表情定格在混雜著驚訝和痛苦的狀態,旁邊的地上落著一把長長的雙立人廚刀。
怎麼又是你?
上杉宗雪看了一眼熟悉的雙立人logo,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整個表情瞬間僵住了。
今泉佑唯的身上,還有一絲極為微弱的亡者的氣息!
這氣息來自於今泉的體內,她本人已經死去多時了,但是她的體內還有另一股剛剛死去不久的氣息。
簡而言之。
今泉佑唯,懷孕了?!
「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