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平獨鎮露大美波!
第1065章 ,平獨鎮露大美波!
上杉宗雪一向是謀定而後動的人。
局面到了這一步,他確實已經不得不和美波攤牌了,毫無疑問,他需要美波的支持,因為他和麻衣學姐本質上都不是體制人,他們對官僚體系的運作並不十分了解,也不那麼擅長管理。
雖然幹了幾年之後,上杉宗雪本人無論是政治水平還是敏感度都上升了許多,但他終究是差美波太多了,特命課那邊和各個部門協調,無數外聯和安排都是美波在做。
他需要美波,正如美波需要他一樣。
這些年下來,美波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這個體系里的位置。她二十二歲警部,二十四歲警視,二十七歲警視正,一路升上來靠的是職業組的履歷和渡邊家的背景,但特命課真正運轉起來靠的是誰,她心裡有數。
上杉宗雪的破案能力是無可替代的,整個特命課的存在都掛在他那根軸上。
她和上杉宗雪之間,既是夫妻,也是事業上的共同體。
那些共同的東西已經把他們綁得太緊了,緊到她不可能別的選擇。
也只能是她。
權力靠什麼傳播最容易?
答,權力靠體液傳播最容易。
很可惜的是,歷史上人類嘗試了無數種辦法,設計了無數種制度,先後品嘗過無數次失敗,但到了最後,所看人還是公認:血緣關係終究還是最可靠最為緊密。
嬌妻文學雖然離譜很女頻,但確實是可能存在的,歷史上有房玄齡老婆為丈夫挖眼吃醋,長孫皇后為謀反族人求免罪李世民居然答應等經典離譜事都發生過。
但是嬌子文學就很離譜了。
上杉宗雪總是忍不住想到某平四大嬌子文學:
這類東西才是真正的令人無語,幻想有個無限寵愛自己的大爹能為自己解決一切問題o
所以說儘管上杉宗雪放過甲斐享、幫過伊達、一手提拔過麻生,還拯救了岡田將義的職業生涯,理論上他們的忠誠度都沒有問題,但是在涉及到如此重要的問題上,他還是只能先找美波,也只能最先相信美波。
美波的雙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果然,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沒有選擇,也不會有其他選擇。
都已經被上杉宗雪拿到大結果了,也上了賊船了,孩子都有了,而且她自己也清楚她如今的御台所公方身份完全依賴於上杉宗雪的破案能力,她自己試了幾次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
天下可以有很多美波,但只有一個上杉宗雪!
至於其他的,美貌這種東西太普遍了,行政能力這東西說稀罕但上流社會有的人其實也不少,而社會資源————渡邊英二固然背景深厚,但也不是非他不可!渡邊家到這一代連個議員都沒有了!
我們只能綁死了口牙!
對不起,父親!我已經是宗雪的人了!
她抬起頭來,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然後豎起一根手指:「首先。里世界的東西,我們不能見光,但對方也一樣!」
「是,岸部正臣是關西統一教的教主,實力深厚,但他手底下那些東西如果真的能見光,他早就拿出來用了。」
「我們怕曝光,他也怕。但我們比他能扛一因為我們有社會聲望。誰會相信日本的傳奇法醫、警察體制的最後一道防線、舊華族米澤上杉氏出身的那個上杉宗雪是壞人?沒有人會信。所以在這個層面上,我們比他更敢。我們不怕把事情鬧大,他怕。」美波大小姐冷冷地說道:「如果我們跟他爆了,大家會相信誰?顯然是宗雪!」
「確實。」麻衣學姐挑了挑眉毛,心想還真是。
別的不說,就衝上杉宗雪這些年的社會聲譽和信賴度,還有他身為謙信公後人的身份,那種邪教見不得光的。
老祖宗說過,「唯名與器,不假與人」,就是這個道理!
很多時候,必須要公開自己的身份才能真正掌握權力!
美波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既然我們拿不到父親的支持,那就退一步—控制住警視廳的一線力量。」
「你的意思是?」上杉宗雪若有所思:「我們要爭取公安警察的支持?」
「不,公安警察難以拒絕永田町的要求,但是還有搜查一課啊!」
「目前的搜查一課長是杉下右京。他現在五十九歲,按正常流程,再過一段時間就要被調去警察大學校當教官了。那是一步閒棋,明升暗降。但我們不能讓他走。不僅不能讓他走,還要讓他再升一級讓他坐上警視廳刑事部長的位置。」
「!!!???」
上杉宗雪在牆邊直起了身體。
麻衣學姐的目光也從桌面上移到了美波臉上。
美波繼續說,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在狠狠地燒心:「你們知道的,杉下右京這個人,性格正直,韌勁足,不隨波逐流,他在黑暗騎士案的時候就察覺到過細節上的出入,只是當時被渡邊英二壓下去了。」
「杉下右京這傢伙,其實很多事都看穿了。」上杉宗雪苦笑著說道:「只是他個人能力和影響力有限,以前還有小野田警察廳官房長幫他,後面小野田死了之後,他自然沒辦法和整個體制硬剛。」
「所以如果以後出了事,我們需要一個頂得住壓力、不會被收買、不會被滲透的人坐在刑事部長的位置上,把搜查一課的力量牢牢握在手裡。誰掌握了第一線的警力和偵辦權,誰就真正控制了警察組織。父親坐在警察廳長官的位置上,但他手裡不直接辦案。辦案的是搜查一課。刑事部長如果姓杉下,那搜查一課就姓杉下。」美波冷冷地說道:「到時候,特命課處理,刑事部長也支持,雙管齊下,他岸部正臣難道還能把整個永田町的天給遮了?」
「至於父親那邊會不會同意,我就這麼說吧,只要我和宗雪一起開口再拉上岡田,父親他們也不得不尊重我們的意見,而且這件事本就有先例,杉下右京作為職業組,按照規矩,定年退職前可以再升一級榮譽頭銜,我們可以提出虛銜實授,任期不超過18個月就可以!」美波接著說道:「至於現任刑事部長內村完爾,正好出任警察廳刑事局長,因為現任的刑事局長毛利叔叔很快就要出任警視總監,神代總監的任期已經接近滿一年了,警視總監一般干不長外加上這一年又是一堆重大惡性事件,他已經準備退了去安保公司擔任高管了!」
「這樣一個華麗的旋轉,我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美波雙手抱胸,仰起了頭:「只考慮未來幾個月的話,」
房間內的眾人看美波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妙啊,妙啊!」上杉宗雪忍不住狠狠地讚嘆,他趕緊抱住了美波,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地親了一口:「不愧是平獨鎮露大美波!」
「哼哼~你也不看我是誰?!本美波可是上杉幕府的御台所兼任公方殿口牙!」美波大小姐得意洋洋:「找我商量就對了!」
麻衣在旁邊輕輕拍著桌面,忍不住喝彩:「美波醬,你可以去當公務員了!」
「嘖,我知道你這是在罵我,而且我本來就是公務員口牙!」美波瞪了麻衣學姐一眼。
我才是九段南塔樓的女主人!
「這一手漂亮。杉下右京升刑事部長,渡邊英二那邊不會反對他會覺得這是給老臣子的體面安排,而且杉下右京這個人不結黨不拉派,放在那個位置上對誰都沒威脅。但他不知道的是,杉下右京的不結黨」恰恰是他最值錢的地方。他不屬於任何派系,所以他不欠任何人的。出了事,他只認案子,不認人。」上杉宗雪點頭:「我們不需要他當太久,我們只需要出事的時候他能夠幫上忙!」
上杉宗雪在桌邊坐下來,把那張關係圖翻到另一面,拿起筆,在上面寫了兩個字「杉下右京」,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刑事部長」。
他放下筆,抬起頭來看著桌邊的人:「兩件事同時推進。美波你去和父親大人談杉下右京的事,用體恤老臣」的名義提,不要提特命課,不要提里世界,就說搜查一課需要一位有分量的刑事部長鎮著,正好他幹了這麼多年一課長也出了不少成績。」
「學姐那邊,麻煩你多布置一些人手。」
麻衣學姐點了一下頭:「我回去就聯絡。」
宮脅櫻在角落裡小聲問了一句:「那我呢?」
上杉宗雪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你最大的作用就是不要離開得太遠,如果真的需要用到天叢雲的時候,我需要能夠立即召回你。」
「用我去對付鋼卷?」小櫻花嘟囔著說道。
「哈哈哈哈~鋼卷這個梗是過不去了是吧?」麻衣學姐捂嘴偷笑。
明日香在旁邊舉了一下手:「我呢?」
上杉宗雪看了她一眼:「你跟我。我需要有人在我旁邊隨時讀那些人的情緒。特別是如果我們在關西和岸部正臣的人面對面的時候。」
明日香用力點了一下頭,臉上的表情像是接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我很有用的!
美波靠在椅背上,看著桌面上那張被畫滿了箭頭和名字的關係圖,忽然開口補了一句:「宗雪。還有一件事。如果這件事真的鬧大了,父親那邊遲早會知道。到時候我們和他之間,可能就不只是「不站在一起」的問題了。」
「你覺得————父親大人————」上杉宗雪遲疑了一會兒。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湯淺政道到底憑什麼能夠收買父親?」美波大小姐說道。
「當然是科學特搜本部和美波姐姐的警視長。」明日香不假思索。
「不對,不對,這確實是巨大的利益,但這只是我和宗雪的,具體來說是父親,父親個人能夠從這件事中得到什麼呢?」美波大小姐還是搖頭:「父親的性格我了解,他————
他已經是警察廳長官了,而且考慮到他今年也已馬上要年滿56歲了,之前又破例連任了一任警視總監,然後又幹了警察廳長官,他是不可能再連任長官了。」
上杉宗雪點頭,日本體制本身就很遲緩,做什麼都講究是否有先例,約定俗成的規矩非常多,破例一次確實有可能,但是連續破例的話確實太過於出頭鳥了,想必渡邊英二也不會願意的。
「所以————」上杉宗雪思考了一番,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渡邊英二極有可能和湯淺政道達成了關於他個人的交易?」
「湯淺政道本人目前只是黨總務,他沒辦法給父親什麼心動的東西的,他當然可以讓父親輕鬆選上國會議員,但是以父親現在在國民和體制內的聲望,只要他去選,都可以輕鬆選上的。」美波大小姐還是搖頭:「除非————我是說,除非————」
「除非湯淺政道能夠成功選上黨總裁,並在首相大選中獲勝,成為內閣總理大臣,然後他就可以組閣,而他能夠給出那個一直以來,父親大人心心念念的位置。」上杉宗雪終於懂了。
「國家公安委員會委員長!」*2
上杉宗雪和美波大小姐同時開口說道。
只有這個!只能是這個!這是唯一能夠讓渡邊英二心動並選擇背叛了小野田官房長的位置!而這個職務雖然要國會議員才能夠擔任,但是湯淺政道在黨派內的豐富資源可以讓渡邊英二在一個短時間合適的選區立即選上!
此時渡邊英二幹了一年多的警察廳長官之後,脫下制服選上國會議員,然後再被任命為國家公安委員會委員長,就順理成章了!
這大概也是自己這個便宜老丈人的終極目標渡邊英二父親渡邊一夫官至國鐵總裁副鍋級,叔叔渡邊皋久官至厚生省大臣相當於正鍋級,而他如果能當一任國家公安委員會委員長,也就相當於他也抵達了父親和叔父的領域了!
上杉宗雪忍不住使勁地拍了麻衣學姐的屁股,難以控制地發出了讚嘆之聲。
誰說我們美波沒用?這美波太有用了!
果然是平獨鎮露大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