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無風
「因為天譴不可逆……」
「說白了，我的能力都是暫時用命換來的。」
提及到這件事，白眼少年嘴角泛起苦笑。「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每次幫人測命，消耗的都是壽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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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命去賭未來……請問你這是從哪裡學到的邪術？
聽到這句話的辰樂再次被雷到滿頭問號，然後非常認真的盯著對方看了半響，直到確認面前這個少年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才正襟危坐，目視前方。
心中思緒很亂，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吐槽。
「我是一個早產兒，十五年前母親因我的降生難產而死，大夫說我身體留下了病根，恐怕這輩子活不到成年。」
說起困難往事，白眼少年的神情反倒是平淡不少。「所以多一年，少兩年，其實也相差不多。」
聽完對方這個解釋，辰樂略感恍然。
有些時候看新聞上說有的地方窮到開始吃土了，甚至生病了都不敢去看病，往往有人心裡都會感覺很奇怪：世界上真有這麼窮困的地方嗎？
就像那句民間百姓家中無米之炊，都開始窮困到啃樹皮了，皇帝還笑著說何不食肉糜……
沒有親身經歷，親眼目睹過的事情，實在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一個孩子在剛剛降臨這個世間就註定會帶著病痛夭折，而父親族人失蹤，母親因難產而死。這種典型的小說主角殘酷身世模板，可惜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成為主角。
「你有沒有想過有這樣一種可能性：就是你憑藉你的測命能力，找到一個能夠幫你擺脫死亡限制的人。」
從一開始的半信半疑，到現在逐漸了解後的認同感。
辰樂說實話對這個測命一事還是挺好奇的。「如果可以，將來自己去狩牧森林去完成遺願豈不是更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
白眼少年頷首道。「只是想要測算到那種地步，即便只是蛛絲馬跡的線索，也同樣需要消耗更多的壽命，我只怕自己已經等不到那一天了……更何況，我連那位隊長都無法說服，就現在這一具廢物的身體，恐怕也只是徒增煩惱。」
辰樂再次沉默了。
很多時候人算不如天算，自己還是想的太過於理想化了些。
就像日常生活中腦海中豁然有一個賺錢的點子，但是總苦於沒有資金運轉，沒有足夠的人脈流通，一通耽擱下來，還沒有動身就已經被打擊到沒有了心氣，往往機會就在轉瞬間流逝。
更何況於這個白眼少年牽扯到的是測命天譴。這種事情往往牽連著因果，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沒有繼續尬聊下去，辰樂並不擅長於安慰別人，也同樣不喜歡輕易承諾。
「對了，我會在這裡叨擾你一段時間。」
在嘗到修煉所帶來的好處之後，辰樂發現自己對那口貌不驚人的古井變得情有獨鍾。世間很多事情感覺到困難，其實本質上還是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改變。「我需要借用你院子內的那口井一用。」
「您請自便。」
白眼少年微微欠身回應，順便也是從懷中摸出來一本書冊，開始伸手摸索著上邊坑坑巴巴的文字讀書。
看這個狀態，應該就是那本以命借緣的『邪書』了。
辰樂沒有直接到井邊，反而是扭身到院落門口那扇破落的門前修繕了一會。雖然還有些漏風，但起碼不像之前那麼慘不忍睹的狀況了。
正想轉身返回井邊，就聽到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
往聲源傳來處看了一眼，是一座移動的『木箱』……
「前輩，我幫您把東西帶來了。」
正當辰樂納悶時，『木箱臥下』主動開了口，同時從後邊竄過來一個氣喘吁吁人。「這裡邊都是您這段時間的生活用品，還有一些附近的小吃。」
然後周勤又從腰間扯下來一樣像是bb機一樣的東西遞過來。「我們這裡手機不能通訊。您先把我的設備帶在身邊，有什麼需要就聯繫我。」
辰樂還沒來得及道謝，就看到面前的人再次一溜煙消失在遠處小巷當中。「這是……是著急上廁所麼？」
吐槽之後，將東西搬回院落內。
再將床鋪的問題搞定後，辰樂再次盤坐在古井邊緣。緩緩沉靜下心情，開始按照之前的狀態繼續凝練體內氣息。
院落無風，一切靜謐而和諧。
到了傍晚吃飯的時間，辰樂稍微琢磨了一會：按照目前的這個吸納靈氣進度，想要將這一小塊『唐僧肉』徹底吸收，恐怕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晚餐時刻，忙碌了一天的劉磊再次出現，還順便帶來不少餐廳的飯食，然後再以還要巡邏為名又一次懂事的離開。
辰樂沒說什麼，默默將別人的幫助記在心裡。
「之所以要加肉湯，是因為我要增加修煉速度，這屬於無心之舉。」
只是在吃飯前，他不動聲色的往飯菜當中添加了一小縷『唐僧肉』肉湯。辰樂默默的安慰自己。「這樣的或然率即使發生，因果也應該算不到我頭上。」
關於因果這種摸不著看不見的事物，辰樂的態度是可以不信，卻也不要刻意去觸犯忌諱。
就像眼前這個案例：白眼少年的壽元究竟是被天譴反噬，還是本就體弱多病，這是個有待考證的事情。
但是能夠測算到一些未知事物，這一點倒是客觀存在。
開始動筷用餐後，辰樂明顯感覺到興致不高的白眼少年嘗了一口飯菜，臉上流露出震驚的情緒。不過少年並沒有詢問什麼，反而是面露複雜的神色，隔了一會才繼續默默的吃飯。
雖然這一絲『肉湯』無法逆天改命，但是其中蘊含的靈氣與生命氣息，至少能夠舒緩體內的暗疾，甚至能增加一部分壽元。
可辰樂能夠給予的並不多，至少他目前所擁有的資源也很有限。
而對於白眼少年而言，其實一個人若是擁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誰又願意放棄永遠沉淪於黑暗的枯寂……
兩個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夜晚亦無風。
不過在這片靜謐的夜色中，辰樂聽到系統一聲叮咚。
顯然有人來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