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滾滾長河中的星域侵蝕者(二合一)


  「不要害怕,再走快一些……」

  伴隨著湖底蒼老沉抑聲音的催促,辰樂感覺施加在自身後背的那股無形力量又加大不少。

  辰樂臉色更加慘烈,我特麼不想過去……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為什麼在這種關鍵時刻,自己就沒有腿軟這種『好習慣』呢?

  另外自己這中獎率未免也太高了,在場這麼多人,怎麼就偏偏又一次選中了自己?有這種運氣,用來刮刮獎難道它不香嗎??

  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王法了……

  在他心中瘋狂吐槽,順便琢磨著對策時。自身已然距離湖邊不足十米,又豁然聽到湖底那個蒼老的聲音更加溫和著引導。「很好……再靠過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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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再次不受控住的再向前走了三步,然後在辰樂的目光注視中:就看到湖水之下竟逐漸升浮出一抹巨大黑影。甚至有一隻黑色的爪子虛影直接破開水面,徑直向著湖邊自己的方向抓來。

  辰樂翻動著眼睛上瞟去,就看到一隻由黑霧凝結而成的細長巨爪,與其龐大的體型相比,恐怕自己只相當於一片小拇指指甲大小。

  在黑色爪子落在頭頂的那一刻,感覺腦殼一陣冰涼發麻。

  而後身子一輕,整個人當場騰空而起。

  被拋飛的方向正是湖中。

  在半空中螺旋轉動的這一段時間,辰樂瞪大了眼睛,以360度為一個周期的怒瞪凝視恆定狀態落入湖水當中。只聽那個之前溫和的蒼老聲音這時又多出幾分陰邪感。「好久沒有嘗過血氣這麼純粹的肉身了……」

  最終隨著一張黑色巨口的張合,湖面再次歸復於平靜。

  只餘下幾個水泡在湖面不甘孤默的炸開。

  「剛才發生了什麼?」

  直到這一刻,岸邊的幾人這才醒轉過來。劉磊有些茫然又警惕的環顧著四周,手掌在不知不覺間顫抖。「怎麼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邊飄過去了……!」

  趙少欽緊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同樣是心有餘悸。

  「前輩呢!?」

  周勤就直接多了,環顧四周之後,這才震驚的望向湖中。「前輩是不是跳進水中去了?」

  那兩位石族守衛互相對視了一眼,可惜從他們完全由石塊所構成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表露。短暫低語交流後,其中一名守衛徑直向著湖岸之後的禁忌之地飛奔而去。

  不過有一點相同的是,所有人都開始下意識的遠離這一片古怪的湖水。

  因為眼前這一幕,已經不是他們這個級別所能對付的。

  「趙衛長,咱們應該怎麼辦呢?」

  周勤往湖邊方向看了一眼,焦急的搓搓手,眼神不時望向三米開外的石族守衛,卻又不敢開口。「劉隊長?」

  趙少欽的目光繼續凝視著湖面,卻仍舊保持了緘默。

  一邊是剛認識不久存有一定利用價值的人,而另外一邊則是可能觸及到石族的隱秘禁忌。可能唯一的猶豫的地方,就是同為人族那種可有可無的義務了吧。

  「咕嘟嘟……」

  不過在他們沉默的這一會時間,湖面之上卻莫名開始冒起大量如臉盆大小的水泡。

  同時大量的白汽蒸發而起,似乎又是回到了最初那一幕。

  「怎麼回事?」

  劉磊帶著疑惑眼神望向旁邊的石族守衛時,卻發現對方也同樣是緊張的握拳,顯然對眼前這等狀況,也是完全不明所以然。「該不會又要來一次吧!」

  仿佛是烏鴉嘴開了光。

  「噗!」

  伴隨著大量氣泡涌動,後來竟直接演化為一道白色氣柱,當場沖天而起。

  有一部分水汽甚至噴濺到岸邊遠處旁觀的幾人位置,燙的周勤一陣呲牙咧嘴。「這水好燙啊!」

  「轟!」

  湖中又是一聲轟響後,沿著湖岸的地面上竟裂開一道道類似於蛛網的縫隙,同時還有一聲蒼老的悶哼。

  之後湖中的水汽噴涌更加劇烈,再加上地面晃蕩,簡直有種地震來襲的既視感。

  唯一一個令人欣慰的地方,大概就是之前令人感到心悸的慘嚎聲不在出現。

  「呼……嗵!」

  這個景象持續了約莫十分鐘左右後,有一團烏黑色自背後的禁忌之地崖頂乘風躍下。

  還沒看清來者何人,就看到有一團亮金色的光亮自其手中拋出。「鎮!」

  金色光團懸浮於湖面空氣之上開始徐徐旋轉,金鐵交鳴間,能夠見到有八道亮金色的鎖鏈自上空垂落,逐漸延伸至湖岸邊緣處,最終將整個湖面禁錮在其中。

  同時可以看到有金色的篆字,自上空金色光團中浮現而出,最終落於湖面之上。

  原本皸裂的湖岸,這時候竟在金光影響下,逐漸恢復著原樣。

  岸邊的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顯然現在所見到的景象,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一向耿直的周勤更是抬手咬著食指關節處,拼盡全力才忍耐下嘴邊的那一句;臥槽!

  伴隨著這道神秘黑影的到來,目前的湖中又再一次恢復到了正常狀況。

  只是偶爾會聽到湖中會響起沉悶的咳嗽聲。

  湖水中央有著黑炎浮起,而後又很快被一道道金色閃電劈中成為虛無,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足有一盞茶時間,這才看到有一道渾身濕漉漉的身影自水下躍出,以一種非常迅疾的速度在水面跳躍了幾下,最後站在岸邊大聲喘氣。

  「是前輩!」

  周勤再一次認出了自水中躍出的身影,正想要興沖沖的跑上前,又感覺現在這種場合不太合適,連忙剎住了腳步。「咦,前輩被那個人帶走了?」

  「他,是我們石族的大巫師。」

  不遠處的石族守衛開口解釋了一句,語氣卻仍舊是不冷不淡。「還請幾位在此地稍候。」

  ……

  剛剛從湖中闖出來的辰樂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感覺身子再次一輕。

  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辰樂當場想要出手開錘。不過他還沒得及化理想為現實,就感覺到那種被掌控的感覺瞬間消失,腳掌穩穩噹噹落在了地面之上。

  眼神警惕的向著對面那道黑影看去,是一個身穿黑斗篷之人。

  「你是?」

  辰樂很是小心翼翼的開了口。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眼前此人的實力超乎自己的想像。「那個,剛才其實不是我故意要進湖裡……」

  正想辦法狡辯一番,以突出自己並沒有惡意時,就聽對面黑袍人先行開了口。

  「多謝您出手相助。」

  黑袍人微微鞠了一躬,微嘆一聲。「看來還真是應了人族那句古話:天無絕人之路。」

  辰樂被他這一番話說的滿頭問號。

  我猝不及防的被卷進湖中,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聽你說這麼一通話,然後還毫無理由的道謝,你可真是讓人腦殼發麻……

  「你不必感到拘謹。」

  對面的黑袍人顯然也是察覺到了他內心困惑,再次笑著開口道。「你可猜到了湖中是何物?或者說,你可知道你幫到的是什麼人?」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不久前湖中那位恐怖存在也是態度和善的邀我過去,結果差點把我給一口吞了……現在你還想著套我口風,再好說話也不可能上當了。

  「我怎麼可能知道這種事!」

  辰樂一臉茫然的看了看對面的黑袍人,連忙擺手拒絕繼續溝通,人在沒實力的時候知道太多事很可能會被滅口。「那什麼,我對這些事不太感興趣,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撤了。」

  「你應該有聽說過:在很久遠的歷史長河中,曾經有星域之外的邪惡勢力嘗試著侵略過這片土地。」

  但是令辰樂感到心痛的是背後黑袍人居然不管不問直接開講了。「被它們所侵蝕的生物,體內會留下潛在禍源,隨著時間的流逝,最終被侵蝕者逐漸同化。」

  辰樂只得頓住了腳步,眼看這事情不是一走了之就能夠解決,倒不如聽聽背後這個黑袍人究竟想說些什麼。

  「當時這片土地還未曾建立守序陣營,到處是戰亂烽煙。正是因為星域之外的侵蝕者到來,可怕的現實,讓所有種族明白必須聯合在一起……」

  黑袍人語氣沉頓,將往事一一道來。「那些怪物體內的氣息能夠暗中侵蝕人體,同化開始後,很多人甚至都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辰樂靜默的站立在原地,開啟被迫聽講模式。

  聽著眼前這個黑袍人的講訴,心中莫名有種『神話版生化危機』的既視感……

  「實力越強勁者,能夠壓制侵蝕力量的時間更長遠。」

  黑袍人苦笑一聲,頭顱微微揚起,黑袍之下露出一雙格外黑白分明的眸子。「而被困在湖中的人,是曾經石族的第一戰神,弒天。」

  辰樂:……

  用籠統一些的說法:雖然他目前對於守序之地而言,還只是個新手玩家。但是有些事本身就很直白,起碼『弒天』這兩個字,顯然不是一般人可以隨便用的……

  就像關公的畫像,古代神龍的紋身,一般人的身體扛不住。

  即便刻在了身上也無法長久,因為自身的德行與氣場無法容納得下這種程度的加持。

  而有些話一般人也不能說。

  「像我從來沒拿過工資,我也不喜歡錢;年輕人嘛,先定一個小目標,賺它一個億;我不知道我老婆好不好看,因為我這個人臉盲,所以也不清楚她好不好看。」

  人的身份達到這種級別之後,似乎聽起來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甚至成為能夠流傳下來的梗。

  可若是一個寂寂無名之輩這麼說,恐怕當場就會被口水淹死,或是是被人亂棍打死,那就是鐵憨憨行為了。

  「你體內有一股力量,似乎剛好能夠克制那股侵蝕禍源。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弒天前輩才會提前自封印沉睡中自主醒來。」

  說完了湖中生物的來由,對面的黑袍人又是開始將話題轉回自己身上。「具體的情形我不便詢問,只是希望你能夠最近幾天能夠留在石族內,幫我解決弒天前輩體內的所有暗疾。」

  「我墨淵,我也可以代表石族向你承諾,欠你一個人情。」

  黑袍人說到這裡再次一拱手,前身未垂顯得態度非常虔誠。「如若方才所說有半句假話,此生修為就此散盡!」

  聽完這番話,辰樂恍然間想起了一些細節。

  在過來石族之前,他倒也從劉磊口中了解過一些關於石族的信息知識。

  其中有一點就是關於巫法的訊息:與守序之城那位只剩餘三個月壽命的少年相似,這類人借天道為力量,也同時被天道所束縛。一生最重視天道誓言,一旦所言與天道掛上了聯繫,修為散儘是小事,往大了說恐怕當場就能身死道消!

  所以說自己沒必要懷疑對方所言。

  雖然不太清楚對方的身份如何,但是既然敢承以一族為諾,顯然眼前的黑袍人並非是簡單人物。

  一個種族所虧欠的情分,這背後的意義之重大無法想像。

  「我能先見那位湖底的前輩一面嗎?」

  見識過對方之前出手的實力後,辰樂對自身安危這件事還是比較安心的。不過他並沒有因為一個沉重又虛無縹緲的情分就答應下來,他還需要確定一些事情。「見過他之後,我才能得出答案。」

  「這個自然。」

  黑袍人很痛快的答應下來,不過並未直接帶辰樂再回湖邊。「只是弒天前輩剛剛清醒過來,我方才借用陣法將侵蝕暗疾拔出一部分,可能需要一個身體適應的時間。」

  「再者弒天前輩的身體被侵蝕這麼多年,實力已不足鼎盛時期一成。」

  黑袍人語氣遲疑了一會繼續道。「我擔心強行拔除暗疾,會對他身體造成損傷。需要給我一段準備的時間。」

  辰樂點頭表示同意,只是要求他先妥善安排好自己的幾位同伴。

  「另外那什麼,我也有一個請求。」

  辰樂搓了搓手。「情不情分什麼對我而言有些遙遠,我能否直接將它兌換成一些更實在的,比如山裡的仙草,還有蘊含靈韻的礦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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