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陳傲風？」
看著手中劍柄之上乾脆利索的瘦金體字跡，以及暗藏其中的鋒銳劍意後。辰樂再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總算是稍微回憶起一些關於這個人訊息了：排名第八的陳傲風？以速度見長，擅長一手疾風劍。
疾風劍……莫非閣下與令兄長就是能夠快樂無極限的劍豪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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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一句後，思緒回歸到正題。
聽稚童話語中傳達的意思，眼前這一幕似乎算是某種友好程度的切磋下戰書。
木劍應該算是憑證，如果自己有意的話可以憑此物去尋陳傲風。
「我記下你說的話了，到時候會轉告。」
辰樂俯下身子後，又低頭揉了揉稚童的腦袋。「不過為什麼你哥哥為什麼不自己過來送劍，反而讓你過來呢？」
「因為最近總有人把這個名字跟我哥哥相提並論，所以我好奇他長什麼樣子。」
稚童微晃著腦袋躲開手掌，苦著小臉斜了一眼半蹲在地上的青年。「不過現在見了面，好像他也不過如此！」
辰樂稍微一愣，已經明白過來自己暴露了。「你怎麼知道是我？」
「當然，如果不是的話，我怎麼會將東西交給你。」
「我在來之前，已經打聽過了。」
稚童說到這裡，已然是一臉鄙夷。「果然有名氣的傢伙都是徒有虛名，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承認！」
辰樂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倒不是被小朋友的話傷到了自尊心。而是被說中了心事……沒錯，辰樂感覺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還是沒有擺脫『徒有虛名』這四個大字。
「唔，這都被你看穿了。」
辰樂猛地伸出手揪住稚童頭頂兩個髮髻，嘴角流露出惡魔微笑。「看來今天是留你不得了！」
小朋友的實力也還不錯，看樣子天賦不錯，慌張中伸胳膊蹬腿的反抗了幾下，卻仍是被辰樂夾住了手肘。
「哇哇哇……」
結果下一秒剛才還非常鎮定的小朋友當場猛男落淚，小手胡亂撥動著腦門上方。「放開我！我踢你！」
「噗嗤！」
辰樂笑著鬆開了手，將這個原地蹦躂的小朋友身子扶正之後，從口袋裡揪出來一張紙，幫他把臉上的眼淚擦了擦。「記住，以後等自己有實力了再說大實話。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善良的。」
稚童瞪著大眼睛吸了吸鼻子。
辰樂揮手告別。「好了，回去告訴你哥哥，我最近幾天內會去找他的。」
看著那個消失在遠處的小小背影，辰樂揚了揚眉梢。「希望沒嚇到孩子。」
將身上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返回。不過在這個時候，卻看到離開的路上出現另一道身影。「蘇忘川？」
「我說了等你一周，結果什麼消息都沒有等來。」
蘇忘川即便是笑容滿面，也難以掩飾身上高人一等的姿態。「我們這邊的實力究竟如何，想必你心中再清楚不過了。怎麼，這麼久時間過去心裡還沒有下決定嗎？」
「可能我有一定選擇困難症吧。」
雖然心中對眼前的人並不算感冒，但辰樂還是保持了交流最基本的尊重。「另外最近的事情太多……」
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陣輕笑聲打斷。
「只是找個暫時的合作者，又不是找人談戀愛。」
蘇忘川說到這裡，原本還帶著客套性質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我今天來這裡，不是想再勸什麼，而是要明確的告訴你。有些機會不是一直有的，而現在的你，顯然已經再沒有機會。」
「原諒我這個人說話一向直言直語，希望你不要介意。」
蘇忘川最後的眼神中帶著戲謔。「半個月後狩牧森林見真章吧。」
辰樂對此只能是無奈苦笑。
自己本質上而言，是個不願意惹是生非的人。
但是對於眼前的事情而言，顯然需要一個非常精準的答案。
「看來有時候想當一個好人，也不是那麼容易。」
原本準備起身回去的辰樂微微嘆了一口氣，將之前的打算暫時放棄。「既然事情都趕到一塊了，擇日不如撞日，順便去看看這位疾風劍客好了，權當打探情況。」
這一次參與狩牧森林武練的城防區當中，有一半左右是氏族。
陳傲風所在的城衛區，就屬於典型的氏族勢力。
門口的守衛伸出手。「信物。」
將那柄木劍交上去之後，辰樂順利地通過門禁。「另外拜託您帶個路，我找陳傲風。」
「您找陳少爺？」
一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態度還特別冷傲的門衛頓時展露真誠笑容。「請跟我來，最近少爺他正在閉關，還在後山。」
不是吧……原以為我們都是平起平坐的守序之城新兵蛋子，結果你已經做了別人家的少爺？
不羨慕，完全不羨慕。
嘴裡的檸檬味，完全是味蕾提供的錯覺。
「咦，看到熟人了。」
跟著門衛走至半途，正準備過石橋時，辰樂注意到在橋墩子旁邊，蹲著一個正啃冰糖葫蘆的小小身影。「您回去吧，我跟他過去就行。」
正吃糖葫蘆的人，自然就是之前給自己送信物的疾風劍客弟弟。
在辰樂走過去的途中，那個啃糖葫蘆的小傢伙似乎也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抬頭，嘴邊沾著糖漬，然後眼睛猛地瞪大。「啊……！」
然後在下一秒，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稚童手舉著糖葫蘆就逃。「你別跑，別掉水裡邊！」
可惜有心理陰影的人，往往聽到勸告更勝於毒藥。
這麼一喊，前邊的小小身影溜得更快了。
突如其來的一場鬧劇，讓跟隨而來的門衛當場也是傻了眼。
「臭小子，再跑我就告訴你老爹老媽你跑出來偷吃糖葫蘆。」
眼看勸告無解，辰樂又是威脅了一句。「到時候不打爛你的屁股！」
這麼喊了一嗓子，原本慌不擇路的小個子猛地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癟著嘴看向他這邊。
「帶我去見你哥。」
既然打了一巴掌，那麼就要給點糖吃。「事後包你一個星期的糖葫蘆。」
小孩子都喜歡甜食。
「你說真的？」
原本蔫了吧唧的小傢伙一聽這句話，果然是瞬間就恢復了精神。「不騙我？」
「當然是真的，來，手指拉鉤。」
短暫的完成了儀式感之後，辰樂告別了仍然是一臉茫然的門衛，在稚童的帶領下，來到了氏族城衛區的後山位置。
「他閉關多久了？」
站在觀望台之上，向著遠方層巒疊嶂的群山當中望了一眼，辰樂當場放棄去尋找的想法。「帶通訊機器了嗎？幫我聯繫他。」
「好像是兩天……」
稚童想了想之後，點點頭肯定了自己的答案。「他經常要去練劍滴。」
家境好，自己又努力。
所以陳傲風，你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是城衛區當中年輕一輩第一人呢？
辰樂感覺自己突然間發現了盲點。
問稚童要了陳傲風聯繫方式之後，給那邊發了條訊息後，等待過程中還有不少時間，辰樂也沒什麼事情做，順便詢問了稚童的年齡跟名字。
「七歲，陳力本？」
辰樂聽後情不自禁地咧了咧嘴。
雖然他知道因為守序之城關於天賦的緣故，很多人的名字都是直接與天賦能力直接關聯，但是眼下這個名字，顯然是有那麼些輕率了。「這名字……咳，是誰起的？」
「我爺爺。」
小傢伙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的嘗了口糖葫蘆。「他說人不能忘本。」
「原來是這樣啊。」
老一輩那個年代的願望都比較樸實接地氣，辰樂表示沒事了。「我覺得你爺爺說得對。」
力本……看樣子這小傢伙走的力量系的天賦。
「看你的身材，顯然還沒有完全發揮自己的天賦。」
辰樂拍了拍小傢伙的肩膀。「將來好好加油。」
在稚童滿臉疑問的時候，群山當中響起一陣急促風聲。
辰樂親眼看著另一個白衣少年懷中抱著另一道身影，急速向著觀望台落來。
衣角隨風飄飛的青年長得劍眉星目，應該就是陳傲風了。至於他懷裡的人，則是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子，用面紗遮著臉頰看樣子還有些害羞。
「不好意思，來晚了一點。」
落地之後，劍眉星目的青年稍微解釋了一句。「這位姑娘不小心在山裡崴了腳，而我這個人又出了名的善良負責任，因此耽擱了一會時間，這應該可以理解吧？」
崴腳崴到了山里，她是去采蘑菇了嗎？
還是經常去山裡閉關，看來還是我太年輕了……這種事，恐怕也只有你弟弟這個純潔少年會選擇相信了。
不過說到底，我好像知道你的劍不能排第一的真正原因了！
「辰樂。」
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辰樂也是比較直接的一個人。「我過來的原因，你應該清楚。所以說，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能行嗎？」
「不是……什麼？」
剛才還格外俊朗的青年一聽這句話，臉色微變的同時，眼睛餘光搜了眼旁邊掩嘴偷笑的女子。「什麼行不行的，不就是閉關耗費了一些精力而已，哥們我從來沒有不行過！」
「那好，你選個地方吧。」
自從明白自己與這幫人的實力差距之後，辰樂就非常珍惜自己的時間。「我們切磋一下。」
「那邊有個山谷窪地，地方最廣袤，我看就很適合。」
陳傲風抬手指了指山峰之後的一個位置。「沒什麼意見的話就一同過去吧。」
「可以，不過我建議直接走過去比較好。」
辰樂目測了一番觀望台到山谷的距離，感覺以自己的輕身功法多半飄一半就得掉下去。「你覺得怎麼樣？」
「這可是你先說的啊！」
陳傲風嘴角揚起笑容的同時，在不經意間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回頭囑咐那遮著面紗的妹子。「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等會讓人把你接回去。」
見到女子點頭回應之後，兩人便沿著觀望台台階往山中走去。
「力本，你跟著過來做什麼？」
不過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的急促腳步聲，回頭一看那個扎著兩個髮髻的稚童居然也有跟上來的趨勢。陳傲風見狀面色嚴肅不少。「你看著這位小姐姐，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稚童顯然還是有些好奇心膨脹。
「你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
陳傲風伸出食指與中指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後又指了指腳邊的稚童。「不要讓我失望。」
這一句話說完，一臉期盼的稚童這才收斂的情緒，默默退回到原本位置。
走下觀望台，其實目的地不算遙遠。
但是當辰樂走到這個位置時，才發現在這個荒僻的地方吃喝物資居然應有盡有：像什麼燒烤架都備用了三四個。一處岩壁之下掛了滿滿當當的燻肉與臘腸，甚至還有兩個紅酒儲藏架子……
關鍵是這個地方很隱蔽……
雕飾華美的石床上，已經有個白衣少年躺上去吃著葡萄曬太陽了。「不著急，這邊有烤羊腿跟好酒，你先吃喝點。哎，好睏，我得眯一會。」
？？？
剛剛被周圍環境布置震驚到目瞪狗呆的辰樂聞言，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說好的過來切磋一下，怎麼一回頭你躺床上睡著了……
「看來女人真是會影響一個人拔刀的速度啊！」
辰樂叉著腰站在石床前，看著這個不思進取的陳傲風搖搖頭。「你難道不想挑戰姬無憂嗎？」
「不想。」
陳傲風閉著眼睛將葡萄皮從嘴裡摳出來，盲投了一個三分，這才語氣果斷的回答道。「因為努力什麼的，太耗費力氣了啊！」
辰樂：……
似乎是感覺到氣氛一直沉默著不太好，一直眯著眼睛的陳傲風再次睜開了眼睛。「你不懂的。一直以來我的人生，其實一直都是被氏族內的人所規劃。甚至從出生的那一秒開始就是……」
「我練什麼劍法，與什麼人為敵，與什麼人為友。」
「甚至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是我所能決定的。」
「或許只有我待在這個地方時，人生才能短暫的真正屬於自己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