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吃土的十二個月》
第227章 《吃土的十二個月》
青山理洗完澡，來到劍道房。
劍道房無一雜物，他的心也跟著乾淨起來，戀愛、學習、玉龍旗，全都如煙霧似的消失。
青山理拋了拋手裡的點心，客房自帶的。
忽然，他使勁一拋。
點心直衝天花板，又將即將觸碰時，往下墜落。
——link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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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一切都變慢。
說錯了，其實是『clock up』，但沒關係，口令是什麼無所謂，效果出現了就行。
青山理嘗試移動手臂。
明明已經下達意志，手臂卻沒有反應，以至於他心裡下意識懷疑自己失去了身體控制權。
——1、2、3
三個數之後，手臂開始行動。
在青山理看來，有點不可思議，仿佛手臂自己有意識。
他的目光又瞥向手機，3秒的計時，此時就像沒有按開始鍵一樣，數字一動不動。
三秒後。
「啪！」點心落入提前就位的掌心。
沒有意外。
掌心的位置，精準得如同比賽的終點，參賽選手·點心無論如何都會落到手掌之中。
——強！
不行，頭有點暈，青山理慢慢坐下來。
在坐下來的這段時間，他的雙眼是黑的，且伴隨耳鳴。
大概一秒後，視線恢復，耳鳴也慢慢淡去。
——好累，晚飯還沒吃，先去吃點東西再練習吧。
伴隨著精力的消耗，意志力也降低了。
——不能太專注，萬一美花姐、美月她們有事聯繫呢？
還會給偷懶不使用系統找藉口了。
——不過這確實需要考慮。
三分鐘後，青山理的精力恢復，思想再次變得積極，也不會過於擔心小野姐妹逛街可能會遭遇危險。
爆炸所有精力，需要三分鐘恢復，獲得三秒子彈時間。
青山理繼續嘗試。
爆炸三分之二的精力，恢復時間只需要一分鐘，獲得兩秒子彈時間。
最具實用性的是三分之一精力，恢復時間只需要十秒，獲得一秒子彈時間。
一秒子彈時間，約有一分鐘的思考時間。
需要再次注意的是，【天賦：慢動作】提升的是神經能力，是「精神」領域的能力，而不是「時間系」。
他自己的動作也會變慢，只是多了些思考時間。
但已經夠強了。
尤其是劍道這樣『一擊決勝』的比賽，可謂實力暴漲。
劍鬼？恐怕真的要讓對手見鬼了！
——系統，練習【天賦：慢動作】
黑影出現，一閃之後便消失。
青山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感告訴他，腦袋還在，但是身體的痛覺告訴他，他已經被砍死一次。
黑影再次出現。
——精力爆炸！
青山理看清黑影的動作，沒有什麼特殊的，只是一步一步走來。
黑影能走，青山理連抬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預判黑影的落刀點了！
黑影一邊邁步，一邊拔劍。
會砍向哪裡？
青山理思考落點的同時，還要操控身體，落在對應位置，避開這一招。
有點像打網球，但輸了的代價是『被砍一刀』。
「這裡？」青山理艱難地擺好姿勢。
不對來不及了！
——精力爆炸！
青山理再次爆炸三分之一的精力，又獲得一分鐘的觀察、思考、微調的時間。
好不容易重新調整好閃避的位置，黑影抬手，又一次換了角度。
速度不算快，相當於普通人普通地拿起桌上的筆。
而青山理的速度，相當於普通人普通地偷襲蚊子。
——太狡猾了！
這相當於，黑影在一瞬間，連著出了三刀，防住第一刀，還有第二刀，第二刀里還有第三刀。
繼續爆炸？
不。
「噗！」青山理左臂癱軟，繩子似的懸在那兒。
仿佛真的被斬斷了。
精力恢復需要時間，但系統不給他機會，第二道黑影消失，第三道黑影立馬出現。
以肉眼勉強能看清的速度衝過來。
青山理忍住沒使用【天賦：慢動作】。
他還剩三分之一的精力，用了也擋不住，相反，一旦用了，連最後一點精力也沒了，恢復速度會極大放慢，他會被挨更多刀。
「噗！」
「嗤！」
刀砍進身體的聲音，絕非幻聽，真的傳到耳朵里。
連聲音都如此真實，更別說痛苦，在感受上，與真實無異。
青山理已經習慣了，只是少了三分之二的精力，承受能力有所下降。
幸好系統不會真的讓他精神崩潰，只是一次次把他按進水裡，等他浮上來，再按回去。
頻率有點高，但習慣之後，其實能找到換氣時間。
精力終於恢復。
「爆炸！」
周圍一切變慢。
青山理努力觀察，現實時間一秒、思維時間一分鐘後，還是來不及。
他沒有第二次爆炸，忍了這一刀。
十秒，挨了五刀，精力完全恢復。
「爆炸！」青山理立馬道。
黑影應聲減速，就像一輛時速144的汽車，忽然聽見導航『前方學校，測速30』。
青山理則是校門前馬路上的蝸牛。
蝸牛會被碾死嗎？
這個問題，青山理回答了兩小時。
——玉龍旗結束之後，再也不玩體育項目了！
比起身體上的苦，青山理寧願吃精神上的苦，比如說連續學習兩個小時。
——又軟弱了，必須克服沒有精力就想偷懶這個習慣。
兩個小時的訓練，【天賦：慢動作】的時間沒有延長，依舊是3秒，但已經能熟練應用於實戰。
不管是使用時機、使用方式，還是使用後對精力短時間內大量減少的忍耐，都顯著提升！
——見上愛在做什麼？我能在劍道房自娛自樂，她呢？被自己『叫來』福岡，卻只能整天待在酒店。
青山理不清楚，他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不是軟弱的表現。
精力恢復後，他站起身。
手機里全是消息。
有小林志貴的旅遊分享，有相澤淳的慶功宴，也有天草紗和的恭喜。
主要是小野姐妹的消息。
既是分享，也是匯報平安。
最後一條消息，是她們準備排隊吃飯，大概需要三個小時，可能八點才能吃上。
三個小時？
——幸好沒去。
就算是龍肝鳳膽，青山理也不會排隊三小時，他由衷感謝晴天樂隊。
——開學後，用系統指導她們吧。
【師道】指導樂隊，會是什麼樣子呢？會痛嗎？
一一回復消息後，青山理也準備去吃晚飯。
【青山理：吃飯？】
【見上愛：來接我。】
【青山理：遵命，大小姐。】
還是那個問題，沖不沖？
沖一下吧，與見上愛見面，還是吃飯，如果不沖，青山理會一直介意。
五分鐘後，青山理走出房門。
不用羨慕他能這麼快，天天洗好幾次澡，誰都能熟能生巧，主動減少洗澡時間。
見上愛就住在樓下，套房空間不如青山小野三人，但奢華程度更勝一籌。
青山理走向她的房間，忽然微微側首，眺望遠處。
就是見上愛的房間，一位女服務員推著餐車出來，正恭敬地關上房門。
見上愛答應自己一起吃晚飯，怎麼可能叫晚餐？
——暗殺？
作為一名現象級暢銷偵探小說家，青山理一下子想了很多。
他緩步走過去。
——爆炸
三分之一的精力瞬間消失。
青山理仔細打量眼前的女服務員。
穿著更像是賣首飾珠寶的櫃姐，雖說女服務員對容貌有一定的要求，但她的身材和五官，當服務員都可惜了。
髮型精美，特意去造型店的級別；
化了妝——討厭化妝的人也會覺得，這樣的妝容確實不錯，不像現在許多更像是易容的妝容；
脖子上繫著昂貴絲巾；
西裝上衣收腰，白襯衣的可見部分沒有一絲褶皺，包臀裙凸顯曲線；
絲襪比宮世八重子的淡，大概15D、10D左右的樣子。
——或許多心了，可不管如何，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青山理一邊走過去，一邊給見上愛發消息。
【青山理：我到門口了。】
「您好。」青山理開口。
「您好！」女服務員笑起來，牙齒整潔潔白。
「是給這個房間的客人送餐嗎？」青山理指著見上愛的房間。
「是的。」女服務員點頭。
她沒有多說什麼，是保護客人的隱私，還是防止言多必失？
「她主動要的晚餐？」青山理確認。
女服務員有些糾結。
青山理不會這麼為難別人，但在見上愛回復消息之前，他也不會讓開。
「青山先生。」女服務員似乎認識他，「您是我們酒店尊貴的客人，但住在這個房間的客人，同樣很尊貴。為了這位客人，房間裡的東西都是全新採購的，她的消息我實在不能透露。」
「抱歉，我和她是朋友，約好一起吃晚餐，現在她卻叫了送餐服務，我比較好奇這點。」青山理還是沒讓開。
「您待會兒可以親自問她。」女服務員依然沒有透露什麼，只是露出『恭喜』的曖昧表情。
「我會問她的。」
女服務員看著青山理，見他始終沒讓路，忽然明白了。
「如果您有什麼需要——任何需要都可以，可以聯繫我。」她遞上名片。
上面有她的私人電話號碼。
「嗯。」青山理接過名片，沒太在意。
哪個殺手會在偽裝名片上寫真實信息？
【見上愛：來了。】
剛看完消息，見上愛就走出房門，她從不讓別人久等，與那些說馬上來卻又花了十幾分鐘的人，完全不同。
「你做什麼？」見上愛看著眼前這一幕。
青山理攔著漂亮的常務女董事，手裡還拿著對方的私人名片，眼神隨意地打量對方的身體，尤其是胸部、腰部，以及大腿根處。
「不是約好一起吃飯嗎？你怎麼還喊了送餐服務？」青山理問。
「在你問之前喊的。」
「我問了之後，你就退了？」他又問。
青山理只是想確認見上愛的安全，見上愛不知為何，眼神有些閃躲。
「嗯，是的。」她清了清嗓子回答。
雖然略覺奇怪，但青山理還是放服務員走了。
「你做什麼？」見上愛蹙眉，有點生氣，青山理還盯著別人的腰和臀部看。
「懷疑她藏了槍或者注射器之類的。」青山理說。
見上愛先是不解，然後忽然明白過來。
她笑道：「你在擔心我？」
青山理反應過來。
「這不是保鏢該做的嗎？」青山理彈了彈手裡的明信片，儘量瀟灑地說。
「稱職的保鏢，會約我出來吃飯嗎？」
「約你出來吃飯的是朋友。」
見上愛不再說什麼，只是看著他微笑。
青山理被看的羞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準備說什麼，嘴就開口了：「那你已經喊了送餐服務，為什麼還要答應我的邀請？」
他也看著她！
最後，兩人同時錯開視線。
「我是，」青山理開口，「擔心你一直在房間，覺得憋悶，所以約你出來換換心情。」
「我也是這麼想的，才取消了送餐服務。」見上愛說。
他們不再說話，沉默地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抵達餐廳層後，門緩緩打開。
「要不要去外面吃？」青山理忽然提議。
「吃什麼？」見上愛問。
「不需要排隊的都行。」
見上愛笑起來。
「去嗎？」青山理問。
「好。」
青山理又按下『|』鍵。
電梯門合攏。
「對了，」他扭頭看向見上愛，「你請客。」
「AA。」見上愛說。
「不不，你請客，我是保鏢。」
「我不會答應保鏢的邀請，我只和朋友一起吃飯。」
青山理沉吟一會兒，說：「想不想看電影？」
「AA？」
「嗯，不吃晚飯，只看電影，吃點爆米花，你不想吃也可以。」
見上愛看向他：「你真的覺得自己是一位紳士？」
「每個人對紳士的定義不同。」青山理將電梯門當鏡子，一邊整理微濕的劉海，一邊回答。
「你怎麼定義？」
「節儉、獨立、從容面對成敗、在困境中堅韌不拔！」青山理整理自己襯衫領口。
「我請你吃。」見上愛說。
「真的？」青山理立馬問。
「節儉，似乎只對自己？」見上愛笑著說，「對於這種節儉，一般人還有另一個說法：摳門。」
「這麼諷刺別人，也不是淑女的作風吧！」
「每個人對淑女的定義不同。」
「那請問見上愛小姐，您對淑女的定義是什麼？」青山理問。
見上愛下巴微抬：「我就是淑女。」
青山理沉吟著點頭：「原來如此，學到了。」
見上愛笑著看向他：「作為學費，請客吧。」
「唉。」
酒店附近就有電影院。
「最近最熱門的似乎是這個。」青山理指著《王者天下2》。
正好奇打量四周的見上愛，視線看過來，她掃了一眼，說：「我要看這個。」
她指著《吃土的十二個月》，似乎是關於美食的。
「我想看這個。」青山理又指向《新·奧特曼》，「怎麼辦，僱主與保鏢又不能分開，要不然你看那個，我看這個了。」
見上愛不解：「一般來說，一起來電影院的人，會分開看不同的電影嗎？」
「在我們業界是這樣的。」青山理回答，「所謂我們的業界，是指」
「有空再聽你說，先買票。」見上愛打斷道。
看得出來，見上愛對青山理的業界沒有一點興趣，就像她對奧特曼一樣。
青山理購買了兩張《吃土的十二個月》電影票，只買了一份爆米花，可樂買了兩杯。
「你不吃嗎？」見上愛不解。
「我不喜歡吃。」青山理打算回去喊送餐服務。
兩人並肩走在電影院裡，見上愛拿著爆米花，青山理跟在她身邊，身體略微護著她。
這樣的場面，完全已經是電影畫面了。
電影中，女主吃芋頭的時候，見上愛開始吃爆米花。
她吃一口，青山理看一眼。
焦糖色的爆米花看起來很好吃。
見上愛將爆米花遞給他，視線沒有從熒幕上移開。
青山理整理一下坐姿之後，才伸手拿了一粒爆米花。
接下來，他都小心翼翼地看著見上愛，等她把手從爆米花桶中拿出來，便立馬伸手拿一粒。
「很多自然景色，挺不錯。」見上愛微微側身靠近他。
「嗯。」青山理的眼神瞥著爆米花桶。
她的手放在爆米花桶里，始終沒有拿出來，似乎是因為看得入神忘記了。
直到自然景色過去，見上愛才終於拿起一粒爆米花。
青山理連忙抬手。
見上愛吃累了似的，把爆米花放在了她那邊的扶手中，拿起可樂開始喝。
青山理抬在空中的手，手指互搓，算命似的。
「咳咳~」見上愛忽然嗆到了。
青山理看向她。
見上愛很淑女地背過身去，她那邊沒人，有奧特曼的檔期，誰會來看《吃土的十二個月》啊！
「沒事吧？」青山理問。
她的肩膀一直在微微顫抖，似乎很嚴重。
見上愛沒有轉過身來，只是將爆米花桶遞給他。
「你在笑？」青山理試探道。
見上愛依然背對他，但點了三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