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青山理對【美魔女】使用了『推』


  第389章 青山理對【美魔女】使用了『推』

  宮世八重子只是拿掉蝴蝶結,熱了似的解開兩顆扣子。

  兩顆,足夠了。

  青山理一敗塗地,感覺腦袋又開始疼。

  護士推來餐車,恐怕有三十道菜,量很少,但種類沒有重複,是【天賦:營養表】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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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世八重子說:「我去洗手,等我給你拿毛巾來擦手。」

  青山理只是腦袋磕了一下,又不是腿不能動。

  但兩顆扣子讓他有些失態,不方便離開被窩,所以一言不發,讓她幫忙拿毛巾。

  宮世八重子一進衛生間,他立馬聯繫久世音,就像約了情人上門,老婆卻突然回來,趕緊讓情人別來的死鬼丈夫。

  【青山理:老師,放狠話真的有用嗎?!】

  久世音比Siri還貼身,Siri有時候都叫不出來,而她有應必答。

  【久世音:你現在就像一個習慣節省的人,花一點小錢便心裡不安,有些錢看似是亂花,其實是在防止自己抑鬱。】

  【青山理:但我還是不安!】

  【久世音:放狠話時你會感到不安,是因為你沒有站在自己這邊。】

  【青山理:自己這邊?】

  【久世音:你還在和別人一起欺負你自己。】

  難道小孩不想學習,因此得了抑鬱,也要站在自己這邊,一起反抗父母、師長?

  青山理沒說出口。

  因為他大概能猜到,久世音會說,如果真的因此得了抑鬱,可以不學習。

  一切以自己為主,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這樣說很任性,更準確地來說,為了不生病,任何人都可以採取正當防衛、

  緊急避險等方式自救。

  【青山理:我努力試一試。】

  【久世音:一開始覺得困難是正常的......】

  衛生間傳來動靜,青山理沒看完最後一條消息,就把手機藏了起來。

  「來,伸手。」宮世八重子說。

  略微驚魂未定的青山理,下意識伸手。

  宮世八重子一邊給他擦手,一邊笑道:「腦袋受傷後,變得聽話了。」

  青山理這才反應過來。

  儀態不佳,不能掀開被子,也就算了,用毛巾擦手這種事,無論如何也能自己做。

  可事到如今,已經晚了。

  「服從命令,只是為了儘快出院。」他淡然道。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不想你出院。」

  「適可而止!」

  宮世八重子笑著放下毛巾,將筷子遞給他:「吃吧。」

  青山理早就餓了,吃得狼吞虎咽,好像真的在吃宮世八重子一樣。

  宮世八重子優雅多了,就像豬圈外的人一樣。

  「吃飯的時候,咀嚼會牽拉傷口嗎?痛不痛?」她問。

  「還好。」

  「我給你吹一吹?」

  「你別礙事,對我來說,現在多吃點比什麼都重要!」青山理儘量控制自己不胡思亂想。

  猴子、饑渴、脫外套、取下蝴蝶結、解開扣子、吹一吹,在只有兩人的房間說這種話,他只要稍微不注意,就會把氣氛變得暖昧。

  就像父母不在家的午後,女同學來家裡做客,說熱把外套脫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發生另一起裂傷事件。

  一吃飯!

  吃完飯,宮世八重子給青山理洗水果。

  有猴桃、芒果、哈密瓜、藍莓、桑葚、牛油果。

  為了防止咀嚼牽動傷口,還給他切成小塊。

  小系應該愛她。

  「你不走嗎?快上課了。」青山理也不敢說自己能抗住。

  一位身份尊貴的大小姐,近乎伺候地照顧他,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長得很美,身材很好。

  何況還解開了兩顆扣子。

  「那我不是白讓你多住一天了嗎?」宮世八重子道。

  總覺得她才是放狠話的那一個人。

  宮世八重子繼續道:「下午我請假,在這裡陪你。」

  一放狠話放狠話放狠話!

  你行的,青山!

  一拿出你的野性來!

  「那我們出去走走,今天天氣很好。」他說。

  這種程度的野性......窩囊得就像死活要離家出走、結果出去了只能翻垃圾桶的貓狗。

  就像看穿他不敢繼續和自己待在房間裡似的,宮世八重子笑起來,說:「好,我讓人準備輪椅。」

  「輪椅?!」

  「推著行動不便的丈夫散步,是我夢想的一幕。」

  ...你的夢想真殘酷。」

  「當然是九十歲的時候。」宮世八重子笑吟吟地、直勾勾地看著他的臉,因為他沒有說我又不是你的丈夫」。

  她讓醫護人員送來輪椅。

  輪椅來之前,她重新扣好扣子,系上蝴蝶結,穿好校服外套。

  滿足了青山理的幻想一在家隨意,在外嚴謹。

  輪椅來了。

  當他坐著輪椅,被宮世八重子推出去的時候,醫生懷疑自己的診斷出錯了。

  難道腦子壞掉了?影響了行動能力?

  醫生趕緊回去,把拍的片、檢查報告,又全都重新看了一遍。

  醫院的小公園裡,有許多人在散步,推著輪椅的也不少。

  有互相攙扶的老夫妻,嘲笑病人的兄弟,恨不得換成自己生病的姐妹,噓寒問暖得令人作嘔的情侶。

  也有懶洋洋的小孩,和始終看著小孩的父母。

  大家愜意地享受著生命中難得的周一休息日。

  氣溫恰到好處,風和日麗,是一個現在很少見的、標準的晴朗秋日。

  如果此時站在晴空塔上,大概可以將整個東京圈收入眼底。

  宮世八重子推著青山理,沿途不少人都看著兩人,懷疑是來醫院拍戲的偶像明星。

  但沒有這麼好看的偶像明星,還是沒化妝的狀態—一比起四周沒有拍攝器材,人們首先懷疑的是,兩人顏值過高這一點。

  一對老夫婦笑容滿面地與兩人對視,仿佛在祝福兩人,也能像他們一樣白頭偕老。

  順帶一提,對方也是老太太推著輪椅,而老頭坐輪椅。

  一男人也太沒用了,少年與老年都不爭氣!

  「新小說什麼時候可以給我看?我也很好奇。」宮世八重子閒聊著。

  「對不起,忘了,今晚回去就給你。」

  青山理是故意不給她的,試圖讓兩人間有些距離感,這當然是放狠話之前的他做出的決定。

  現在應該改改。

  「下本書,給了美花美月後,我會第一時間給你。」他保證。

  「我生病了,請假來看我;下本書第一時間給我—你答應了我兩件事,別忘了。」宮世八重子提醒。

  「不會忘,但我希望你永遠不會生病。」

  —幹得不錯!

  青山理給自己這一句狠話打A!

  一看似說了什麼,其實什麼也沒說,如何?

  他隱隱期待宮世八重子的回答,想和高手繼續過招。

  宮世八重子笑起來:「本來想裝病,既然你這麼說,為了不讓你擔心,還是算了。」

  「如果讓我發現你假裝生病,我會和你絕交。」

  「太嚴格了。」

  「我討厭欺騙。」

  「還好,我沒有騙過你。」

  青山理欲言又止。

  真虧她能面不改色地說這種話。

  文化祭開始前,小禮堂莫名其妙的熄燈,才過去多久?這就忘了?

  ——美魔女!

  兩人在戶外逛了一個小時,略起秋風的時候,準備回去。

  「真是充實的一個小時。」宮世八重子說。

  「充實嗎?」青山理問。

  「用腿部力量而非腰部力量推行;起步前告知病人,緩慢推動;停止時提前減速,平穩停住,並立刻鎖好剎車.......病人希望自己推動輪椅的時候,應該尊重其自主性。」

  她說了一段猶如壓縮餅乾般紮實的輪椅使用技巧。

  當然,是從推行者的角度。

  最後,她總結:「真是一段美妙的時光。」

  青山理直接從輪椅上站起來,指著輪椅說:「既然這麼美妙,讓我也體驗一次好不好?你坐,我來推。」

  「好啊。」宮世八重子笑著坐上去。

  「走你!」

  「青山理!」

  青山理就像被城管撐著的小攤販,推著自己的全部家當,跑得比汽車還要快。

  兩人又回到公園。

  那些已經和兩人混得眼熟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驚愕地看著兩人。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頭,不知道本身有點痴呆還是怎麼,反正真的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

  「台階!有台階!」宮世八重子喊。

  青山理追上去兩步,將輪椅提起來,連人帶車一起上了台階。

  宮世八重子在車上笑,雙手抓住他的袖子。

  她笑得很開心,全身上下都洋溢著快樂,逗她開心的人,哪怕一開始是想嚇唬她,也很難不喜歡這種感覺,漸漸被她感染。

  兩人又在公園裡玩了半個小時。

  返回住院部,走進電梯,返回病房的路上,人們都疑惑地打量兩人。

  畢竟,穿病服、額頭有紗布的少年在推輪椅,而穿著校服、腿看起來除了好看外沒有任何問題的少女,坐在輪椅上。

  回到病房。

  宮世八重子又開始脫校服,拿下蝴蝶結,解開三顆扣子。

  —三顆?!

  「太熱了。」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宮世八重子解釋一句,「好了,開始學習吧。」

  兩人開始學習。

  青山理偷偷看宮世八重子,想知道她平時都是怎麼學的,用的什麼學習方式。

  似乎也沒什麼,只是拿著筆,默寫知識點而已。

  原本普通的草稿本,在她手裡,很快變得和精心製作的手帳一樣漂亮。

  她的知識已經形成體系,就好比自己家一樣,閉上眼,怎麼走、哪裡放了什麼,都能清晰回憶起來。

  「別看了。」宮世八重子頭也不抬,一邊繼續默寫,一邊說。

  「我沒看。」青山理說。

  到了三點半,小野姐妹發來消息,說坐見上愛的車,三人一起來醫院。

  也就是在這時,宮世八重子說著有點涼了」,又把扣子扣上,系上蝴蝶結,穿上校服外套。

  穿好衣服—一這麼說有點讓人誤會,應該是整理好儀表,她叫來醫生。

  醫生來了,對青山理做最後的出院檢查。

  「紗布可以拿掉了,到了目前這個階段,透氣更有利於癒合,覺得傷口不美觀,可以用劉海遮一遮。」醫生說。

  「再不出院,我都快好了,是這個意思嗎,醫生?」青山理問。

  「嗯......嗯——」在宮世大小姐的注視下,醫生從肯定變成沉吟,「留院多觀察,是有必要。

  「您辛苦了。」青山理說真的。

  「哪裡哪裡,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的語氣里,透露著你別害我」的強烈距離感。

  宮世八重子伸手,就像檢查奴隸的姿色一樣,用一根手指挑起青山理的劉海,仔細打量他的傷口。

  青山理擔心自己三天沒洗的頭髮是否油膩—一這三天只洗澡,沒洗頭。

  看了一會兒,她點點頭,像是在說:這個男奴還不錯,要了。

  醫生鬆了口氣。

  醫生檢查完,走後沒多久,小野姐妹與見上愛來到病房。

  「身體怎麼樣了?」小野美月問。

  「在工地上推著獨輪車跑都沒問題。」青山理回答。

  「啊?」

  「意思是身體很好。」

  「腦袋還疼嗎?」小野美花心疼地端詳他。

  「疼,啊,好疼,美花姐,快給我吹一吹。」青山理苦兮兮地把腦袋湊過去O

  「呸!」小野美月給他一口。

  兩人只是關心而已,如果青山理真要有問題,她們也不會去上學。

  見上愛瞥了眼牆角的輪椅,然後,用好像端詳發霉的豆腐還能不能吃一樣的眼神,打量著青山理。

  以她狹隘的見識,大概會覺得不能吃了。

  但她的地位告訴她,沒人會把不能吃的東西遞給她。

  所以,最後能不能吃,取決於她想不想吃。

  簡單閒聊幾句,青山理去換衣服,不是周六穿的那件,是小野姐妹昨天帶來的,當時以為能出院。

  「待會兒一起吃飯?」見上愛提議。

  「下次吧,今天讓理早點回去休息。」小野美花說。

  見上愛點頭,沒說什麼。

  宮世八重子忽然道:「一起吃吧,吃完找個地方給你們洗澡,青山理洗頭髮時需要注意傷口,家裡不方便。」

  「沒關係,我們會帶他去美容院。」小野美花道。

  日本的美容院相當於理髮店。

  「到了美容院,」宮世八重子看向小野美花,「是女的給他洗,跟我走,我會給他找個男的,或者你幫他洗。」

  「女性服務更溫柔,理也會更開心。」小野美花不介意女性給青山理洗。

  一旁,小野美月擔心兩人打起來;

  另一旁,見上愛期待兩人打起來。

  「換好了。」青山理穿好衣服走出來,「走吧,一起,我請客吃晚餐。」

  「你有錢嗎?」小野美月問。

  「美花姐出啊。」青山理說得理所當然,「可以嗎,美花姐?這幾天,見上同學和宮世同學對我很照顧,我想請她們吃飯。」

  小野美花想了想,笑著點頭:「好。」

  青山理又對見上愛說:「去哪兒你決定,美花姐和美月坐你的車去,我坐宮世的車。」

  除了宮世八重子,其餘人都不太開心了。

  青山理也知道,但他堅持這麼做,因為他想請見上愛、宮世八重子吃飯,感謝兩人這兩天的照顧。

  他換衣服的時候,不斷催眠自己,暫時忘記小野姐妹,自己會做什麼?

  請兩人吃飯,就是他想做的。

  一青山,去做你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吧!

  請客吃飯,感謝兩人的照顧,確實是對的事情......但他認為,還有更對的事情:減少與見上愛、宮世八重子的來往。

  青山理開始考慮,自己學醫,不全靠久世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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