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岳母,別過來啊。


  第395章 岳母,別過來啊。

  兩人都很清楚,對於這種邀請,青山理肯定會拒絕。

  至於會不會給宮世媽媽留下沒禮數」的印象,他根本不在乎。

  但宮世八重子在乎。

  

  她不願意給母親留下青山理沒禮貌」的印象。

  騙青山理?

  不行,本末倒置,男方與女方家長見面,本質是加深男方與女方的關係,如果用騙的,兩人關係反而會下降。

  那該怎麼辦?

  正如見上愛所說,她完了。

  宮世八重子想到的第一個辦法,是拖延時間。

  【宮世八重子:明天沒空,今天出來採購,他明天必須在家學習。】

  【宮世媽媽:那就下周六。】

  【宮世八重子:我找他商量一下。】

  她沒有擅自確定,留有餘地。

  【宮世媽媽:地點定在濱野」】

  濱野」是銀座附近一家料理亭,環境清幽,適合小聚。

  她步步緊逼,不給女兒逃走的空間。

  宮世八重子陷入思考中。

  青山理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他正為自己脫離了宮世媽媽的影響範圍而慶幸,但這天晚上睡覺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見自己逃跑失敗,被宮世媽媽抓住,還邀請他一起吃飯。

  醒來後,全身是汗。

  幸好這是一個晴朗的周日,他把被子、床單、枕套都洗了,好好地在太陽下曬了曬。

  晚上又規規整整地鋪回床上。

  十二月五日,周一,早班會上,秋田汐宣布了十二月二十五日晚上聖誕舞會的消息。

  「大家自願參加。」她說。

  然後,在激動的嘈雜聲中,她略微放大聲音,繼續道:「禮服自備,舞伴也自己邀請,男女不限,也就是說,你可以和異性,也可以和同性跳舞;遞交申請的時間是......」

  隔壁班爆發出一陣歡呼,就像兩個班都在看比賽,他們延遲了四五秒,這時候才知道球進了。

  第一節課剛結束,大家便開始商量邀請誰一起跳舞。

  「這種事要快!」小林志貴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慢了湯都沒得喝!」

  「難道野目玲奈同學還會答應別人的邀請?」青山理好奇。

  「我是說你們。」小林志貴露出得意的笑容。

  「青山,你打算邀請誰?」相澤淳問青山理。

  「美花姐和美月啊。」

  「是邀請她們,還是和她們都跳?」小林志貴確認,這可是兩個概念。

  「一起跳,不然呢?」青山理道。

  「我要和你決鬥。」小林志貴拿來自己的凳子,手肘支撐在桌上,發起掰手腕的決鬥邀請。

  兩人開始掰手腕。

  「哈——」小林志貴跟武道家似的大喊。

  「相澤你呢?」青山理問。

  相澤淳有點神思不屬,最後說:「....我想試著邀請東浦佳奈同學,如果她拒絕,我就徹底放棄。」

  「在如今這個不行就換目標」的年代,你已經對得起愛情了。」青山理說。

  「嗯!!」小林志貴的聲音,不再是給自己鼓勁,而是因為使勁而無意識發出的聲音。

  仿佛體內壓力過猛,需要卸掉一點氣,不然會炸開。

  「青山,你和美花學姐、美月學妹跳,見上同學、宮世同學,還有劍姬怎麼辦?」相澤淳問。

  「見上愛和宮世八重子跳,劍姬和我沒關係。」

  小林志貴另一隻手扶著桌子,暗暗使勁,這算是耍賴了。

  於是,青山理開始一點一點,慢慢將他的手壓倒。

  「啊——」小林志貴的姿勢,比起掰手腕,更像是單肩扛著什麼,要把什麼用整個身體頂起來。

  【體:B】

  評價沒有變化,但B的範圍,下至行業精英,上至一兩次世界冠軍。

  有的行業,行業精英與世界冠軍相差不大,但有的行業,又天差地別。

  體」的差距,比青山理想像中的要大很多。

  「不行了!」小林志貴在輸掉之前選擇了放棄,「你怎麼強得這麼噁心?」

  「老實說,我也沒想到,我會強到這個地步。」青山理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是超級賽亞人4嗎?!」吐槽完,小林志貴換了一個話題,「說起來,你小子早就知道有聖誕舞會這件事?為什麼不和我們說?」

  「你們希望我是一個不能保守秘密的人嗎?」

  「別,做你自己,請務必!」小林志貴不可告人的事情數不勝數。

  這天,青山理的視野里,多了不少眼熟的高一學妹、高二學姐,她們都在觀望他。

  她們彼此慫恿,想上去邀請青山理跳舞,但又知道不太可能。

  也有膽子大的。

  比如說文化祭期間消費最多的可愛富家少女。

  「青山君,有舞伴了嗎?」她跳著出現,就像一隻兔子從窗外蹦了進來。

  「有了。」

  「好吧,本想邀請你一起跳舞的。」可愛富家少女燦爛一笑。

  青山理也不禁笑了:「謝謝。」

  很快,青山理有舞伴的事情傳出去,且對方是小野姐妹,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中午,食堂。

  月考已經結束,但期末就在眼前,所以青山理還是和小野美花一起吃飯。

  小野美月也在。

  她成績不佳,被小野美花強制參加補習。

  小野美月挑選午餐時,青山理偷偷對小野美花說:「美花姐,我可不敢保證,午間學習對美月也有效,我是因為有美色鼓勵。」

  小野美花抿唇而笑。

  小野美月端著盤子過來,三人坐下來吃飯。

  這時,一抹陽光進入視野。

  身材高挑,體態婀娜,氣質凜然,讓人不敢冒犯的同時,也增添了一絲渴望冒犯她的征服欲。

  劍姬·天羽艾爾莎。

  她搖電著一頭金髮,在四人座中唯一空缺的位置坐下來。

  「能帶我一個嗎?」她注視青山理,目光筆直如劍,沒有任何閃躲。

  「吃飯?」青山理確認。

  「不是。」

  「學習?」

  「跳舞。」天羽艾爾莎說。

  「抱歉。」青山理道。

  「天羽學姐,」小野美月笑嘻嘻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跳嗎?」

  天羽艾爾莎轉頭看向她,沒有別的動作,只是目光中透露出思索。

  「也好。」她點頭,「你可以作為備選。」

  她又看向青山理:「明天我會再來,打擾了。」

  她端起餐盤,走向東浦佳奈所在的餐桌。

  小野美月目送她離去,然後轉頭對另外兩人說:「天羽學姐的金髮真漂亮,不過她好高啊,能和我跳舞嗎?」

  「沒關係,我會陪你練習,讓你習慣和高個子跳舞。」青山理道。

  「不要,我和見上學姐跳。」小野美月拒絕。

  青山理就像冬天汽車的座椅加熱,貼了她的冷屁股。

  一怎麼又是屁股?我以前明明是純潔的腿控和美少女控!

  「不和理練習,和天羽同學跳的時候出錯怎麼辦?」小野美花問。

  「唔——」小野美月發出沒有辦法,只能屈服」的聲音。

  三人都在開玩笑。

  小野美月看似拒絕強烈,但周六那天練習的時候,也很認真的和青山理跳了。

  「有沒有人邀請你們?」青山理好奇。

  「哼,多著呢!」小野美月道。

  「有幾位同學。」小野美花也說。

  青山理頓時嫉妒了:「都不准答應!」

  「我全部答應了!」小野美月立馬說。

  「美月?」小野美花語氣略帶質問。

  「都是女生啦,嘿嘿~」小野美月發出惡作劇成功的笑聲。

  「傻瓜!女生里也有壞人,比如說見上愛!」嘴上說得嚴厲,其實青山理心裡鬆了口氣。

  三人閒聊著,吃完飯開始學習。

  下午的課結束,因為小野美月值日,青山理直接去了雅典哲學研究部。

  社團內,兩位美少女正在說笑。

  「什麼事這麼開心?」他問。

  「下午好,青山同學。」見上愛笑著說。

  她的心情不錯。

  貴安—在看書,別打擾她;

  貴安,青山同學——心情一般,但可以閒聊;

  貴安,青山理同學——準備挨罵吧!

  至於什麼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嗎」、傍晚好」、我是這麼教你打招呼的嗎」、你先站著,我有話對你說」等等,都是類似於詛咒」、凍傷」、麻痹」、催眠」的異常狀態。

  「我們在聊你進女試衣間這件事。」宮世八重子道。

  「緊急避險被你說成了犯罪。」

  「我母親會做什麼,讓你覺得需要緊急避險?」

  「邀請我吃飯怎麼辦?」青山理說。

  見上愛轉過身去,手掩著嘴唇笑起來。

  宮世八重子端起茶杯喝茶,看似人還在社團,心神已經飛到天外,處於暴風雨中。

  青山理惱羞成怒:「別以為這是自我意識過剩!你媽媽當初是不是邀請我去家裡做客?還說對我很感興趣!」

  」

  ....一位母親考察女兒的男性好友,被說得污穢不堪。」見上愛沒好氣O

  「憑什麼考察我?」青山理道。

  「那你又憑什麼去考察美月喜歡的人?」見上愛笑著問。

  「因為愛!」

  「按照你的道理,我也可以考察你是否有資格追求美月。」見上愛說。

  「你果然愛美月!」

  「因為我就是愛。」見上愛右手輕抵胸口,一副天使的姿態。

  「可笑,你以為名字就能決定一切嗎?那地球百分之七十的就不是水了,而應該是地。」

  見上愛拂去肩頭黑髮,嘆氣道:「真是沒有幽默細胞的男人,而且不是地球70%是水,是地球表面大約71%被水覆蓋—一水的全部質量,只占地球總質量的不到0.05%。」

  一為什麼連這個都知道?考試又不考!

  「隨你怎麼說,等你們見了我媽媽,希望你們別找地方躲起來。」青山理無所謂道。

  見上愛微微蹙眉。

  她夢見過青山媽媽,對這種詛咒」,多少有一點擔憂。

  宮世八重子回過神,她放下茶杯,笑著問青山理:「如果當時沒躲起來,遇見我媽媽,她真的邀請你一起吃飯,你怎麼辦?」

  「當然拒絕。」青山理想也不想地說。

  「不怕被我媽媽覺得沒禮貌嗎?」

  「我會禮貌地拒絕。」

  見上愛又笑起來。

  「大家下午好啊~」小野美月走進來,「聊什麼呀,好開心。」

  「我在說你哥哥。」見上愛笑道。

  「說什麼?」小野美月好奇。

  「我說,想和美月跳舞,必須得到我的認可。」

  「等著瞧吧。」青山理冷笑,反派似的。

  有系統他還會怕什麼認可?

  這天晚上,他十點就回到房間,與久世音視頻聊天,開始話療。

  聊了一會兒最近的感受,青山理說:「久世老師,我能諮詢您另一個問題嗎?」

  「什麼都可以,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生理上的。」

  青山理懷疑她在放狠話。

  「是這樣的。」他道,「我很害怕看見女同學的媽媽,非常害怕,這是什麼心理?」

  「所有女同學的媽媽都害怕?」

  青山理想了想,決定說實話:「不是,是見上愛和宮世八重子的媽媽。」

  「如果我說,你害怕的是見岳母,你會有意見嗎?

  ...還好。」青山理說。

  「那你就是害怕見岳母。」久世音道。

  青山理想知道的不是這些,他問:「我為什麼會害怕?如果真的是岳母也就算了,但就連見上媽媽、宮世媽媽這樣,幾乎不可能成為岳母的人,我也會害怕。」

  「會害怕的根本原因,是你希望獲得認可。」

  青山理想了想,搖頭:「我不這樣認為。」

  「說說你的想法。」久世音道。

  「我沒有想獲得見上媽媽、宮世媽媽的認可,看見她們想跑,僅僅只是因為,兩位媽媽可能會用看女婿的目光看自己,我不喜歡這種來往方式。」他說。

  「還是希望獲得認可。」久世音道。

  「她們的認可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我為什麼要她們的認可?」青山理問。

  「重複。」

  「我愛小野美花。我愛小野美月。我愛見上愛。我更愛宮世......老師,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不贊同,也不想繼續辯論,我只想知道,怎麼克服這個問題。」

  說完,青山理又重複一遍:「有辦法克服嗎?」

  「可以依靠準備」。」久世音說,「一,提前了解你的岳母;二,準備禮物;三,準備聊天內容,小故事、對方可能的提問。

  「沒用。」青山理早就試過。

  「那就不是怎麼做的問題,而是怎麼想的問題。

  「怎麼想?」

  「你要說服自己,勇敢地去面對岳母,我給你一個不得不見的理由。」

  「什麼?」

  「為了和女友走向未來,你不得不見。

  ,這確實是一個男人該負起的責任。

  「還是那個問題,見上愛、宮世八重子不是我的女友。」

  「那你為什麼要害怕她們的母親?」

  」

  ...我也不清楚,所以才想問您。」青山理說。

  「這點也暫且不討論,你要明白的是,見岳母與考試不同,考試在測試你水準時,會刻意刁難你,也不在乎你本身是否能通過,但岳母,她測試你,考驗你,甚至會主動刁難你,但希望你是一個好人,希望你能通過。」

  「就像害怕刀具的人,要明白手術刀雖然也切自己,但是本質是為了他好?」

  「有點像。」

  要抱著見岳母的心態,去應對見上媽媽與宮世媽媽嗎?

  不能換一種心態?

  青山理沉吟著。

  岳母恐懼症真實存在,但它既不會讓人暈倒,也不會讓人失憶,也不是非解決不可。

  最重要的是,小野姐妹和他一樣,彼此都沒有父母,將來不需要面對岳母。

  三人在一起後,他只需要在佛龕前獻上一炷香。

  「其實你不用害怕。」久世音說。

  「嗯?」

  「根據我的了解,只要你正常表現,見上母親和宮世母親不會討厭你。」

  」

  ..她們是顏控?」青山理好奇。

  「她們都是女兒控。」久世音道。

  青山理不禁笑了,很神奇的是,他對見上媽媽、宮世媽媽多了些好感。

  但是,女兒控的岳母?更令人害怕了。

  無論如何,儘量避免見面吧。

  在青山理看來,雖然有些小插曲,但今天又是尋常一天。

  上課認真學習;

  社團時間享受與美少女的時光;

  放學後與小野姐妹聊聊天,然後繼續學習;

  中途偶爾期待聖誕舞會與寒假的北海道之旅,就這麼度過一天又一天。

  但對宮世八重子來說,卻很煎熬。

  晚上一家人吃飯,在餐桌上,她母親直接把與青山理下周六一起吃飯」的事情,當成閒聊說了。

  家人都讓她好好考察這個年輕人,包括爺爺。

  爺爺雖然允許兩人來往,但對於兩人在一起這件事,似乎還不贊同。

  宮世八重子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才能讓青山理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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