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所有女人都說過的一句話:沒聽見就算了。


  第398章 所有女人都說過的一句話:沒聽見就算了。

  青山理走進去後,才發現剛才話說得有點大。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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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雙腿都在微微發抖。

  和見上媽媽可不同,因為宮世八重子七歲就在意青山理,所以宮世媽媽絕對會用考察女婿的眼神看他......打住!

  不能再想了。

  青山理不太會走路了,彷佛一萬個人看著他的雙腿,他甚至想膝行過去。

  從未像現在這麼想讓小系接管身體。

  可惜人生的關鍵時刻,永遠需要自己去面對。

  青山理一步一步,腳步僵硬。

  宮世華子一直看著他。

  青山理終於坐下來,仿佛勞工到了晚年,終於歇下來,能鬆一口氣。

  宮世八重子給他倒茶,明亮的雙眼一直笑吟吟地看著他。

  宮世華子看了眼自己的女兒。

  青山理沒看宮世八重子。

  「宮世阿姨,有件事我想先和您說清楚,與宮世同學無關,是我自己不願意見您。」

  青山理也沒看宮世華子——這是理所當然。

  「原因很簡單,也很匪夷所思,說出來您可能不相信,但我絕對沒有騙您。」

  他盯著茶杯,就好像他和她們不在一起,而茶杯是開了擴音的手機。

  「其實,我有很嚴重的岳母恐懼症。」他說,「我現在雙腿在發抖,手臂起了雞皮疙瘩,心跳得厲害,感覺全身都在冒汗...

  」

  「我不是岳母。」宮世華子打斷他。

  「是是。」青山理連忙點頭。

  說完,他又急忙道:「我的意思是,您當然不是我的岳母,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對您產生了恐懼,可能是心裡把您當成了岳母。」

  話音剛落,他頭髮著火似的解釋:「不是我想把您當成岳母,就像晚上想起鬼故事一樣,明知道不能想,明知道沒有鬼,但就是忍不住,我就是這樣,無法控制自己把您當成岳母的思想。」

  「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把我當成岳母?」宮世華子問。

  「不是這個意思......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您懂我的意思嗎?」

  全程,青山理都看著水杯,好像它是他岳母。

  宮世華子看向自己女兒。

  宮世八重子剛才自憐自嘆的時候沒落淚,現在笑得眼睛快濕了。

  「他沒有撒謊。」她終於緩過一口氣,笑著對媽媽說,「文化祭的時候,他看見洋子阿姨,也怕得差點直接從樓上跳下去。」

  「他把洋子也當成岳母?」宮世華子問。

  青山理偷偷瞥向宮世八重子,表情就好像他在茶水裡發現了還沒溶解的毒藥O

  「這是一種無法克制的心理。」宮世八重子說。

  「把所有女同學的媽媽都當成岳母?」宮世華子問。

  宮世八重子笑著看向青山理:「是這樣?」

  「不不,當然不是,只有您和見上愛的媽媽!」青山理連忙解釋。

  「把所有漂亮女同學的媽媽當成岳母?」宮世華子問。

  「不是...

  「」

  「把所有喜歡的女同學的媽媽當成岳母?」宮世華子又問。」

  「....我覺得也不是。」

  宮世華子無聲冷笑。

  「媽媽,我也覺得不是。」宮世八重子站出來替青山理說話,「他喜歡所有美少女,但明確害怕的,只有你和洋子阿姨。」

  「喜歡所有美少女?」宮世華子重複。

  青山理偷偷瞥向宮世八重子,表情就好像她見他一直不喝茶,直接捅了他一刀。

  面對媽媽的這個疑問,宮世八重子看向青山理,表示自己沒辦法反駁。

  「阿姨,我朋友還在等我,一直不回去她們會擔心我。」青山理頂不住了。

  如果把人比喻成菜,他就是塊豆腐,根本禁不住嚼,兩口就碎在宮世華子嘴裡。

  有些事不行就是不行,讓青山理面對宮世華子,就像讓一個人回憶起一歲時的三件事。

  一件也想不起來。

  從偷聽被發現,直到現在提出離開,他每一次說話,張開的似乎都是另一張嘴,格外陌生與艱難。

  「問你幾個問題。」宮世華子說。

  「您請問。」青山理對茶杯很恭敬。

  「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青山理全身一抖,好像被這句話電了一下:「寫、寫小說。」

  「打算要幾個孩子?」

  青山理伸手去拿茶杯,想喝一口,中途又算了,手抖得很明顯,好像對面坐了一隻老虎。」

  ....順其自然。」他回答。

  「以後和誰姓?」

  「媽媽,」宮世八重子看不下去了,青山理都在擦汗了,「你不是說自己不是岳母嗎?」

  ——沒錯!就是就是!

  「上了年紀,女人就會對這些事情好奇,與是不是岳母沒關係。」宮世華子說。

  終於出現一道青山理會的題了!

  「阿姨,您和宮世同學一樣年輕,我走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您是宮世同學的姐姐!」

  母女倆的表情,就像看到一篇例子是司馬遷砸缸、貝多芬失聰的作文。

  房間裡陷入沉默。

  嗡~

  青山理的手機震動,他好像真的被電了似的,身體跟著一顫。

  他拿出手機,說:「阿姨、宮世同學,朋友催我了,我先走了。」

  宮世華子語氣悠閒得像是五月的一個晴朗周六下午,她說:「不看消息就知道是朋友催你啊。」

  青山理手機都還沒解鎖。

  宮世八重子又笑得緩不過氣來,她碰碰青山理,讓他冷靜。

  「那個,知道我手機聯繫方式的人比較少。」青山理額頭冒汗。

  宮世華子更好奇了:「你不是開明的防欺凌委員長嗎?全校都知道你的聯繫方式吧?」

  「這個......」青山理看了眼手機,連忙道,「是我妹妹,催我回去了!」

  「去吧。」宮世八重子笑道。

  青山理沒走,收起手機,在那兒撓額頭。

  「去吧。」宮世華子說。

  「哎,好嘞。」青山理全身細胞都活過來。

  他端起茶杯,一口全喝了,然後一副我吃完了,叔叔阿姨你們慢慢吃」的姿態。

  放下茶杯,小心翼翼但手腳麻利、姿態端正但速度不慢地走向房門。

  打開房門後,還對兩人鞠了一躬,才走出去。

  門啪嗒一聲關上。

  「如果不是被老闆娘發現,而是自己主動開門進來,我還算他是個男人。」

  宮世華子點評。

  說完,她補充道:「前提是,岳母恐懼症是真的。」

  「我已經滿足了。」宮世八重子笑著。

  宮世華子看向女兒,她臉上的笑容沒停過,許久沒見過她這麼開心。

  看在女兒這麼開心的份上,今天的事她也不再計較。

  她叫來老闆娘,讓她上菜。

  上菜的途中,老闆娘笑著說:「剛才那位外表俊俏的少爺,出去後的樣子很好玩呢。」

  她沒直接說青山理怎麼樣,在此之前,先試探宮世華子的態度:感不感興趣,想不想讓她多嘴。

  「他怎麼了?」宮世華子問。

  老闆娘掩著嘴笑道:「扶著牆壁站了好一會兒呢,似乎是腿麻了。」

  老闆娘出去後,宮世華子端著茶,對女兒說:「害怕成這樣,一點也不體面。」

  宮世華子追求體面,但只要求自己與家人,對於別人,再不體面也不說一句。

  這還是宮世八重子第一次聽她說一個外人不體面。

  「謝謝媽媽。」宮世八重子笑道。

  「我沒有認可他。」

  「我謝的是您對我的關心。」

  「害怕岳母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我不會支持你們。」宮世華子明確說。

  宮世八重子低頭一笑。

  她才不介意青山理害不害怕自己媽媽呢。

  青山理扶著牆壁走進名為春晝」的房間。

  「怎麼了?」小野美花連忙站起身走過來扶他。

  「摔跤了?」見上愛打量他。

  「拉肚子?」小野美月跟在姐姐後面。

  「馬桶上......坐久了......腿麻了。」青山理說。

  「連上廁所都讓人操心,以後你還能一個人出門嗎?」見上愛笑罵。

  「我和你上同一個學校,我不能一個人出門,你是什麼水平?」

  「我有自知之明,從來不一個人出門,而你不但水平不足,還沒有自知之明。」

  」

  ..不惜貶低自己,也要用語言攻擊我.....啊~」

  青山理叫得三位美少女想立馬看看周圍有沒有外人。

  小野美月戳了他的腳。

  為了偽裝成真的腿麻,青山理不得不叫。

  但叫得這麼銷魂,是他自己的選擇,與腿麻、小野美月無關。

  在兩姐妹的攙扶下,青山理走進房間。

  「等等!」就在要坐下來的時候,他抬手說,「我換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的角度,與面對宮世華子時,一模一樣。

  「為什麼?」小野美月問。

  「不吉利,風水不好。」

  風水不好,跟別人換座位?幸好這裡一共四個人,其中兩人無條件遷就他,另外一人一邊毒舌他,一邊遷就他。

  原本青山理與小野美月面對面,換了位置後,他與見上愛面對面。

  吃飯的大部分時間,他都不看正前方,但注意力幾乎都在正前方。

  他懷疑見上愛選這家店的原因。

  她知道宮世媽媽在這裡?

  偷偷打量見上愛,她有說有笑,和小野姐妹談論《日本2045》里的劇情,回答小野美月關於見上製藥的一些好奇。

  很正常。

  似乎不知情。

  眼看用餐時間即將結束,青山理假裝說要去上廁所。

  「又上廁所?」小野美月驚訝。

  「男人的事你少管。」青山理道。

  「自己腸胃不好,少給男人丟臉。」見上愛肯定幫小野美月。

  「身體沒事吧?」小野美花問。

  「沒事,剛才真的是腿麻了。」青山理走向房門。

  話說回來,這裡房間真大,不像是吃飯的地方,更像是讓人冥想的修行室。

  一哎,確實是修行。

  離開房間後,青山理悄悄靠近宮世八重子她們的房間,他去看看她們走沒走,不想與她們遇上。

  他將耳朵貼上去。

  嘩啦一聲,木門恰好打開。

  像是火柴擦過火柴盒側面一樣,木頭擦過耳膜,靠近打開的木門時,耳朵會感受到這樣的聲音。

  「你做什麼?」宮世八重子問。

  青山理指指耳朵,表示聽不見,然後對宮世華子鞠躬。

  宮世華子瞥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地走了。

  經過青山理時,她忽然想到什麼,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鼓勵,像是打招呼,像是......伯樂在檢查一匹馬是不是千里馬。

  青山理不清楚,因為他已經暈了。

  仿佛喝醉酒,天旋地轉。

  他只聽到一聲驚呼,然後聞到兩種不同的香氣。

  別看青山理看起來瘦,差點把宮世母女倆都壓垮,兩人都還有健身的習慣,體力不算弱。

  她們把他拖進房間,讓他躺在榻榻米上,這時,青山理才清醒過來。

  但他裝死。

  「媽媽,你做什麼?」宮世八重子質問。

  「竟然真的有人害怕岳母?」宮世華子的語氣裡帶著驚訝與一些笑意。

  「你以為我們會騙你?」話鋒一轉,宮世八重子說,「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嚴重到這種程度。」

  「叫人吧,別出事了。」宮世華子說。

  「嗚~」青山理醒過來。

  一睜眼,差點又暈了,他枕在宮世八重子的腿上,岳母就在眼前看著他。

  看他又要暈了,宮世華子笑了笑,說:「我走了。」

  宮世華子走出料理亭,當即有保鏢跟上來,直到她坐進車裡。

  車門剛關上,她立馬給見上媽媽打電話,約她出來逛街,她現在迫切想分享這件好玩的事情。

  聽到門關上,腳步聲走遠的動靜,青山理睜開一隻眼偷瞄。

  「6

  ...媽媽走了嗎?」他低聲問。

  「走了。」宮世八重子笑道。

  青山理立馬坐起來,神清氣爽,前後的差距,大得像導演喊咔」之前與喊咔」之後。

  「低血糖,不好意思。」他說。

  「連自己都覺得害怕到暈倒很丟臉?」宮世八重子饒有趣味。

  見隱瞞不了,青山理也不隱瞞了,仔細想想,比起丟臉,不隱瞞才更有利,以後可以不用見岳母。

  「怕鬼的人去鬼屋,被鬼忽然碰了一下,被嚇暈,難道有什麼奇怪的嗎?」

  青山理說。

  「說我媽媽是鬼?」

  「這是一種解釋手法!」

  宮世八重子笑了笑,不再逗他:「今天謝謝你。」

  「這是我自願的,不用說謝謝。」青山理檢查自己的身體是否完好。

  那架勢,好像宮世華子真是會吃人的鬼。

  「真的是自願的?」宮世八重子確認。

  「逃避的選項一直都有,但當時我還是走進來。」

  」

  ..在我媽媽面前這麼會說話,我媽媽肯定喜歡你。」

  「別開玩笑了!在宮世阿姨面前,我敢喘氣就不錯了,還說話?」

  「頭還暈嗎?再躺一會兒?」宮世八重子示意自己的雙腿。

  「不暈。」

  其實還有點,但那雙腿太舒服,躺上去怕上癮。

  「問你件事,」宮世八重子好奇,「你為什麼會有岳母恐懼症?」

  「天生的,就像有人恐高,而我恐岳母。」青山理回答。

  「所以在你心裡,還是把我媽媽當成岳母了?」

  青山理氣急,好像解釋了很多遍,對方還是不明白一樣。

  他說:「重點不是我把不把她當岳母,而是她以看女婿的眼光看我,我就會害怕!」

  「以後讓我媽媽陪你多練習。」

  」

  ..早知道就讓你轉學了。」

  「你聽見了?」宮世八重子害羞起來。

  「沒有。」

  「真愛呢?」

  「什麼真愛?」

  「沒聽見就算了。」

  「好。」青山理道。

  「沒聽見嗎,我就再說一遍就行,青山,我是真心愛你。」宮世八重子說。

  她用那雙明艷的眼睛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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