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身體受了傷,心也沒逃過。


  第400章 身體受了傷,心也沒逃過。

  

  劍道的勝負只在一瞬間。

  兩人對峙半晌,天羽艾爾莎突然發出戰吼,打出一擊早已演練超過萬遍的下劈。

  「啪!」青山理招架。

  「刺!」青山理出手。」

  ..勝負已分!」東浦佳奈暈乎乎的,好像挨了一拳,能發揮裁判的作用,全是因為平時擔任過很多次裁判,已經成為身體本能。

  艾爾莎可能會輸,她有心理準備;

  但輸得這麼快,這麼輕巧,這麼無力,她怎麼也想不到。

  那可是天羽艾爾莎,不敢說是全國高中女子組的最強者,可至少也是前三。

  就那麼被青山理輕易擊敗了。

  哪怕他是全國男子組第一也不能這樣!

  青山理收劍,回到開始線,再次與天羽艾爾莎對峙。

  ——天羽同學,感受到了嗎,我的決心?

  天羽艾爾莎這時候才從突然的敗北中回過神。

  她看向青山理,說:「青山君,我更喜歡你了,你果然很強。」

  ..等等。

  好像不太對。

  自己目的到底是什麼?青山理開始思考。

  不和天羽艾爾莎跳舞?不應該這麼簡單。

  讓天羽艾爾莎不再喜歡他,難道不是更重要、更本質的事情嗎?

  只要她不喜歡他,就算她贏了決鬥,也不會和他跳舞吧?

  就算她堅持與他跳舞,可那只是跳舞了。

  就像新幹線上男女兩人挨著坐,之前是同班同學一起出門旅遊,而現在是兩個陌生人因為票的原因而坐在一起。

  概念完全不同。

  小野姐妹也不會因為他在新於線與陌生少女坐在一起而生氣。

  何況,天羽艾爾莎和他是沒有可能的,他甚至不害怕她的媽媽,讓她放棄,是對她負責。

  東浦佳奈看向好友,從天羽艾爾莎的眼神中,她只看出旺盛的鬥志,這讓她暈乎乎的腦袋也重新清醒。

  深吸一口氣,她喊道:「開始!」

  蹲踞,起身。

  天羽艾爾莎沖了上去。

  哪怕上一回合自己毫無還手之力,這一局她依然貫徹自己的劍道,一往無前。

  竹劍相互招架,發出巨大的聲響,彷佛要炸開似的。

  如果閉上眼,會以為有人在女子劍道場放炮。

  天羽艾爾莎速度極快。

  嗖!嗖!嗖!

  一瞬間,從三個不同角度,或刺、或劈、或撩,殺向青山理。

  她整個人仿佛被剛才的失敗激活,就像炮彈被點火。

  她的進攻如一支從弩機中射出的鋼箭,要一口氣穿透青山理的全部防禦,將他射殺。

  「胴!!!」她發出戰吼。

  「啪!」青山理被打出邊界線。

  「勝負已分!」東浦佳奈立馬大喊,就好像地上掉了錢,她只要喊得夠快,那錢就算她的一樣。

  青山理將快要脫手的竹劍重新握好。

  「好厲害。」他說。

  看似漫長,其實這局的勝負幾乎也在一瞬之間,但天羽艾爾莎卻微微氣喘。

  不等氣息喘勻,她盯著青山理說:「你讓我?」

  「我不想和你跳舞。」這是青山理的回答。

  「青山理!」東浦佳奈實在氣不過,「你太過分了!」

  「東浦同學,如果我邀請你跳舞,你會答應嗎?」

  「誰會跟你這......」說到一半,東浦佳奈想起自己的好友想和他這樣的人跳,連忙改口道,「......當然不會!」

  「太過分了!」青山理模仿她剛才的語氣,但態度輕飄飄的。

  東浦佳奈氣得想打他一頓。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有點無理取鬧嗎?但她不幫自己朋友,難道還幫他?那還要朋友做什麼?

  「最後一局,來吧。」青山理看向天羽艾爾莎。

  雙方站在開始線。

  「別讓我瞧不起你。」天羽艾爾莎說。

  一沒錯沒錯,要的就是這個。

  青山理總是被見上愛用瞧不起的眼神注視,當時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期待這種眼神。

  「來吧!」他鬥志昂揚。

  東浦佳奈喊:「開始!」

  蹲踞,起身。

  天羽艾爾莎殺過來,一招接一招,竹劍舞成大網,籠罩青山理。

  青山理也揮劍。

  他像一條大蟒蛇,在劍網中掙扎,有時乾脆裹著大網朝天羽艾爾莎咬來。

  「面!」他氣勢洶洶,張開血盆大口。

  東浦佳奈看得呼吸都忘了,為好友提心弔膽。

  兩人可都沒有穿防具,真要戳在臉上,絕對要去醫院。

  天羽艾爾莎也害怕破相般,出現了破綻。

  青山理抓住機會,從劍網中掙脫,立馬如火山噴發,招式變得無比暴烈。

  而就在這時,天羽艾爾莎錯身而過,手中竹劍一閃而逝,打在了青山理手上。

  「小手!」

  啪!

  青山理疼得全身的皮都在收緊。

  「勝負已分!」

  原來沒有掙脫劍網,天羽艾爾莎根本不在乎破相,她在引蛇出洞。

  「你贏了。」青山理捂著手說。

  天羽艾爾莎喘著氣,額頭金髮微微被汗水濡濕,碧眼注視青山理,想看他有沒有撒謊。

  「太棒了,艾爾莎!」東浦佳奈撲過來。

  那可是青山理,之前輸給他的劍聖,在最近的比賽中毫不費力地奪冠,面對採訪,依然說自己對青山理沒有必勝的把握。

  青山理,完全可以說是高中生最強者之一。

  天羽艾爾莎竟然贏了他!

  「艾爾莎!艾爾莎!我們贏了!」越想她越激動。

  等天羽艾爾莎恢復體力,掙脫她的擁抱時,青山理已經不見了。

  「劍道輸給你,覺得丟臉,不好意思繼續待在這裡了吧。」東浦佳奈隨意道。

  她又問:「艾爾莎,你還要和青山理跳舞嗎?你們的約定是,誰贏了,舞會聽誰的,你完全可以不和他跳。」

  「佳奈,你覺得他拿出全部實力了嗎?」天羽艾爾莎問。

  「你是說他放水?」東浦佳奈道,「雖然不中聽,但那傢伙自己也說了,他不想和你跳舞,應該不會吧?」

  眼看天羽艾爾莎還是神思不屬,她又勸道:「他最近都沒練習,劍道生疏很正常啦。」

  天羽艾爾莎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

  緊接著,她忽然開始擔心青山理的手傷。

  她立馬在心裡搖搖頭,練習劍道,這點傷算什麼,她幾乎每天都在受傷,沒什麼好擔心的。

  青山理去了醫務室。

  鄰近考試,社團活動已經停止,但一些運動社團會自己練習,尤其是足球部,最近有比賽,所以久世音在學校。

  「老師。」青山理舉起手,示意傷口。

  「坐。」久世音起身去洗手。

  洗完手,她走過來,拿著青山理的手擺弄了一會兒,確認關節正常,骨頭沒事,以及沒有各種更嚴重的問題之後,她拿來冰袋。

  給他冰敷時,她問:「做壞事被抓了?」

  ..老師,您是認真的,還是在和我開玩笑?」青山理疑惑。

  「以你的劍道實力,如果不是做了壞事,怎麼會被打?」久世音道。」

  .....一山更比一山強,我的水平不算什麼。」青山理說。

  天羽艾爾莎非常強,青山理能贏她,但稍不注意也會輸,剛才的比賽,不能說從頭到尾都是演技。

  簡單處理之後,青山理道謝,準備離開。

  「別再用自己受傷的方式處理事情了。」久世音叮囑,「不管是心,還是身體,你自己是最重要的。」

  青山理愣了一下,笑著說:「好。」

  「說了你也不會聽,聽了一時半會兒也做不到。」

  這女友一樣的發言是怎麼回事?久世音是在向他放狠話嗎?

  「6

  ....老師,我想儘可能地做一個信守承諾的人,答應您的事情,我會盡力去做。」

  「和你是什麼樣的人無關,人都是這樣,不可能輕易改變。」久世音說,不過有件事,你必須做到。」

  「什麼?」

  「受傷之後來找我。」久世音道。

  青山理答應她。

  離開醫務室,他找了一個衛生間,躲在隔間中。

  一系統,手部按摩。

  【按摩C↑】

  這樣一來,如果天羽艾爾莎、東浦佳奈問他——會問的話—傷口怎麼樣,他說已經好了,去過醫務室;

  如果小野姐妹、見上愛、宮世八重子問他有沒有受傷,他說沒有。

  兩個小時後,青山理的手已經看不出什麼問題。

  但也僅限於看。

  最近幾天恐怕沒辦法發力了。

  拿出手機,有幾條小野姐妹的消息,他只報了一個平安,具體事情打算回去再說。

  離開學校,回到家,他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小野姐妹。

  「有沒有受傷?」小野美花打量他。

  「沒有。」青山理笑道。

  小野美花鬆了口氣,也笑起來:「天羽同學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好了。」

  「天羽學姐真的會放棄嗎?」小野美月不太放心。

  「就看她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是和我跳,還是不跳,但不管怎麼樣,明天中午應該不會來了。」青山理說。

  兩姐妹點頭,沒多說什麼。

  十二月十九日,周一,考試周。

  中午吃飯的時候,天羽艾爾莎又來了。

  「你怎麼又來了?」青山理費解。

  如今這一桌都快成景點了,原本不怎麼來食堂的都跑來食堂吃飯,不怎麼來這個食堂的也來這個食堂。

  至於新聞部之類,幾乎每天都來。

  「決鬥我贏了,舞會怎麼做由我決定,不是嗎?」天羽艾爾莎說。

  原來是來說決定的。

  「好,你說,我一定照辦。」青山理道。

  「你願意和我一起跳舞嗎?」天羽艾爾莎問。

  「不願意。」

  「明天我再來。」天羽艾爾莎端起餐盤走了。

  總覺得整個食堂里有片刻的安靜。

  「決鬥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但天羽艾爾莎贏了!」

  「似乎是關於舞會的!」

  「這青山理真不識抬舉,劍姬這樣邀請他,他居然都不答應。」

  「外國女人真是下賤,青山君都明確說了不想和她跳,她還來!」

  眾人議論紛紛。

  那個劍道部的轉校生·小久保唯花,如果不是東浦佳奈攔著,早就衝上來揍青山理。

  「今天的學習會暫停吧。」小野美花低著頭,壓低聲音,一副大家先避避風頭」的姿態。

  小野美月連連點頭。

  迅速吃完飯,三人離開食堂,此時此刻,最新的新聞已經出刊了。

  青山理沒回高二四班,他來到高二二班。

  「哇!!!」二班女生發出幾乎無法自控地驚呼。

  「他怎麼來了?」二班男生則十足警惕,就好像青山理是剛出獄的強姦犯。

  二十五日是聖誕舞會,現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別的班級,最大可能性是什麼?

  當然是邀請那個班的人一起跳舞。

  青山理會邀請二班的誰?除了見上愛,還會有誰?

  「見上愛...

  」

  果然!

  二班男女生同時在內心深處大喊:不要啊!

  」

  ..你給我出來!」青山理也大喊。

  咦?

  語氣不對。

  緊張?不可能緊張成這樣啊,都像是要打架了。

  不會真的要打架吧?

  二班的人紛紛好奇。

  見上愛的座位在教室中央,正在看書,青山理到來的騷動沒有影響她,直到被他吼了一聲。

  她瞥了眼青山理。

  將書籤夾在書中,優雅地站起身,走向青山理。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也走過來,站在兩人之間:「見上同學,需要幫忙嗎?

  」

  見上愛給青山理一個眼神。

  追求純粹的兩人之間有約定,對彼此有監督權,不允許對方接近異性。

  一可憐啊,青山理!你明明是來算帳的!

  「謝謝。」他對高大男生說,「但我在這裡,見上愛就算需要幫忙,也是先找我!」

  「對。」見上愛笑道。」

  ,」高大男生感覺自己狠狠地丟了一個臉。

  青山理一副要打架的態度,沒想到見上愛還是站在他那邊......還以為是個追求見上愛的好機會。

  高大男生走後,見上愛對青山理道:「出去說。」

  兩人來到走廊。

  來來往往的人,以及一班、二班、三班,甚至青山理自己的四班,都有人往這邊看。

  「什麼事?」見上愛雙手抱臂,那態度,像是剛畢業的女老師教訓男高中生。

  「都是你出的好注意,讓我答應決鬥,她今天又來了!」

  兩人說話聲音較低,又留意來往的行人,不讓人偷聽。

  「誰讓你故意輸給她的?」見上愛毫不在意,反而指責青山理。

  「美月怎麼什麼都告訴你!」

  「你仔細想想,何止美月,連你媽媽有事都找我。」

  「你!」

  青山理非常生氣,而一旦非常生氣,他也顧不上紳士禮儀了,會罵人。

  但是,面對見上愛,他不敢說你媽」,害怕見上愛真的把她媽媽叫過來。

  「好了。」見上愛一副自己男人沒出息的厭煩樣,「你也算是大作家了,而真正的藝術家不會後悔自己曾經歷過不幸,你就當取材了。」

  取材?!

  青山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萬能的藉口,居然被別人用來打擊他?

  「我再也不聽你的了!」他說。

  見上愛深深嘆了口氣,好像偏頭疼忽然發作。

  她道:「現在我說,你不要和我一起跳舞——你聽嗎?」

  誰會和她一起跳......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和見上愛、宮世八重子、天草紗和等等,所有人都跳,跳舞對他就失去了特別的意義。

  那答應天羽艾爾莎也沒什麼。

  就像從一個班男女兩人單獨出去旅遊,變成了全班一起出去旅遊。

  「怎麼了?又不說話了?」見上愛問。

  接著,她笑著揶揄:「下次說話前,好好動動腦子,它不是支撐你的臉、讓你看起來帥氣的填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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