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沒關係，反正我老婆很多。
青山理笑著收起手機。
「怎麼了？」看他笑，見上愛也跟著笑起來。
「美花姐和我說，美月在我的電腦里發現了奇怪的視頻。」他解釋。
「多奇怪？」
「不穿衣服。」他回答。
見上愛看向他，這次也不例外，眼神依舊是鄙夷。
克爾凱郭爾曾說過：「要想生活好，必須向前看；但要理解生活，只有向後看。」
青山理也不知道這人是做什麼的，只是聽見上愛說過這句話，或許是哲學家？因為說的時候在社團教室。
他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因為有了上輩子的記憶，他對生活增加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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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解未免太自大，生活不是多過幾十年就能了解的簡單事情，活不明白的老頭老太一大把。
他所謂的了解，只是理解並且消化了一些眾所周知的大道理。
比如說，拒絕黃賭毒，不要在電腦里放黃片。 所以——
「電腦里的東西肯定不是我的。」青山理對見上愛解釋。
話鋒一轉，他又道：「但為了妹妹的清白，我決定承認下來。」
「我和你的想法一樣。」見上愛說。
「你是我的女友，不說否決我的提議，至少猶豫一下，你男友的清白不重要嗎？」
「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相信你。」見上愛嫣然一笑，肌膚白得像竹葉上純淨的白雪。
「.……少來這一套。」
見上愛又笑了一下，語氣略顯沉靜地問：「是你的嗎？」
「不是。」青山理根本不在乎妹妹在這方面的清白，「我把禁慾當成鍛鍊意志力的一環，努力把第一次留給妻子，至今依然沒有破戒。」
「耳朵髒了。」
「要我給你洗嗎？保證把水灌得滿滿的。」
見上愛停下腳步，對著領先她一步的青山理說：「你喜歡腿和臀部吧。」 「但我不喜歡別人用腿踢我的屁股！」青山理正面面對她。
「那就不要胡說。」見上愛嚴肅了一半，剩下一半是笑著說完的。
兩人走進青山小野家，院子裡的地燈已經亮起，環境清幽。
當初覺得太大、豪華得與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現在已經給他家的感覺。
走進屋子，玄關也早就有了專屬於見上愛的拖鞋。
兩人換了鞋，來到客廳。
小野美花、小野美月、鈴木雅羅都在客廳，兩位一年級女子高中生跪坐，雙手抱臂，一副氣勢洶洶的姿態。
「我回來了。」青山理說。
「打擾了。」見上愛打招呼。
「過來跪下！」小野美月指著客廳空地。
鈴木雅羅難以置信地看她一眼，然後立馬也擺出『給我跪下』的表情。
「怎麼了？」青山理走過去，跪坐在榻榻米上。 見上愛也跪坐在他身邊。
「不不，見上學姐，沒有讓你跪。」小野美月連忙放下雙手，伏在雙膝上，筆直的細腰也彎曲下來。
家境富裕、出身傳統的鈴木雅羅，更是連臉都趴在榻榻米上了。
見上愛家的世俗地位比她家高，在學校又是學姐，單純的跪坐其實沒什麼，但這是『罰跪』！
從日本有「以下克上」這個詞，就知道上下尊卑的等級森嚴。
這次輪到小野美月看自己好友一眼。
她瞪大的眼神中，寫滿了『要做到這種程度的嗎』的疑惑和驚訝。
稍作猶豫，她也趴在了榻榻米上。
轉眼間，剛才還是罪犯的青山理，搖身一變，儼然已經成了審判的那一方。
「我妨礙你們了？」見上愛笑著起身去了餐桌。
小野美花已經給她倒好了茶。
鈴木雅羅與小野美月偷偷對視一眼，緩緩直起身，行了一次禮之後，似乎將她們的氣勢壓縮了，變得更令人窒息。 當然，在別人眼裡只有可愛。
「哥哥，你知道錯了嗎？」小野美月問。
「錯什麼？」青山理反問。
「就在剛才，我和雅羅為了準備明天的課題，借用你的電腦，結果你的電腦里有奇怪的視頻！」
「沒錯！」鈴木雅羅主要起一個加重語氣的作用。
「奇怪的視頻？母豬排隊跳進河裡嗎？」青山理問。
「和母豬沒有關係！」小野美月糾正。
「蜘蛛把自己吐的絲吃掉了？」
「和蜘蛛也沒關係！」鈴木雅羅學著小野美月的口氣。
說著說著，她真有點生氣了，青山理怎麼能和見上愛，不，和任何人在一起呢？她還沒發起進攻呢！
「哼！」她雙手再次抱臂，盤在小小的胸前。
「所以到底是什麼奇怪的視頻？」青山理疑惑。 兩位女高中生支支吾吾，沒敢說出口。
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兩位女高中生沒有魚死網破，因為她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沒讓人抓到在看奇怪視頻，她們還是清白的。
然而，就在這時。
見上愛說：「美月，你去把電腦拿過來，讓我看看是什麼奇怪的視頻。」
「這。」小野美月遲疑。
「算了吧。」在旁溫柔守候的長女·小野美花開口。
「去拿，我不能被冤枉。」青山理堅持。
不背黑鍋，怎麼刷好感？所以必須看。
「算了，饒你一次。」小野美月故作大度。
「下次不要這樣了。」鈴木雅羅也道。
「我自己去拿。」青山理說。 「你不准去，讓美月去。」見上愛道。
「擔心我銷毀證據？那好，我就在這裡等。」青山理也雙手抱臂。
兩位一年級女子高中生騎虎難下，最後沒辦法，只能一條路走到黑，起身去拿。
畢竟她們身為少女的名節很重要，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
希望很大的，只要是個人都知道，這個年紀的男生，說他看了奇怪視頻，絕對不會是污衊。
小野美月拿來筆記本，放在客廳桌子上，五人都圍著。
她點擊播放。
「啊~」
「啪！」青山理合上筆記本。
「美月，誰讓你動我電腦的！」他生氣了。
他的表情，他的姿態，讓小野美月都懷疑，青山理的電腦里是不是真的有奇怪視頻。
而且恰好還是這一部。 「啪。」見上愛打開筆記本。
「啊~」
「啪！」青山理合上筆記本。
「你做什麼？」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見上愛。
「作為女友，了解男友的喜好，有什麼問題嗎？」見上愛說。
其餘三人震驚地看著她。
——假的！謊言！
她明明清楚，這不是青山理的視頻，怎麼通過這個視頻知道青山理的喜好？
何況她根本沒看視頻！
她只是想讓聲音發出來，讓青山理尷尬。
這個壞女人！
——以後非得讓她也發出這麼羞恥的聲音！ 「哥哥，你知道錯了嗎？」小野美月現在底氣十足。
「.……對不起，我會刪除乾淨的。」青山理抱著筆記本灰溜溜地走了。
「色情狂！」小野美月說。
等周三，輪到小野美月做他女友的時候，他會讓她償還這個天大的人情——畢竟關係到一位純潔少年的清白。
一想到到時候的場景，他甚至希望小野美月多罵他兩句。
青山理重新回到客廳。
「我去做晚飯。」他說。
「哥哥做的料理嗎？」鈴木雅羅一下子興奮起來，忘記了剛才的事情，「美月一直說，哥哥做飯很好吃，我也能吃嗎？」
「一頓飯而已，怎麼會不讓你吃呢？」青山理說。
鈴木雅羅的臉紅得像紅富士，非常激動，沒想到今天來這麼好運。
青山理做的菜，讓鈴木雅羅痴迷，根本不需要刻意奉承，讚美的話自己冒出來。
因為太好吃，靈感都被激發了，說了許多自己都覺得驚嘆的句子。 最後，連喝口水，她都說：「哥哥的水真好喝啊~」
小野美月看不下去。
吃過飯，小野美花起身道：「我來洗碗，美月，你和雅羅去做功課。」
「謝謝姐姐。」
「麻煩姐姐您了~」
小野美月顯得很認真，但搭配她可愛的臉蛋，只會給人小孩模仿大人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微笑。
鈴木雅羅故作可愛，卻沒辦法掩飾她小小淑女的條理感。
兩人走後，青山理說：「我去刪除視頻。」
他又看向見上愛，邀請道：「你要監督我嗎？」
見上愛想了想，現在家裡有其他人，青山理應該不會亂來，便答應了。
兩人離開客廳，收拾餐桌的小野美花看了他們一眼。
青山理打開房門，讓見上愛先進去。 見上愛走進去的同時，說：「演技不錯，我都以為奇怪視頻是你的了。」
青山理沒接話，自己也進去，關上房門後才開口。
「你剛才做什麼？」他開始算帳。
見上愛從容淡雅，在書桌前坐下。
「我不刁難你，你周三怎麼威脅美月？」她打開電腦。
「啊~」
她連忙點擊暫停。
音量其實很小，一直都很小，但這種聲音，就像盜墓時棺材蓋被掀開的聲音一樣，是很嚇人的。
她看了幾眼畫面，畫面恰好定格在女主角身上，女主角正在自娛自樂。
「你平時看什麼？」她扭頭問坐在床上的青山理。
「《鋼鐵是怎麼煉成的》、《追憶似水年華》、《百年孤獨》、《童年》、《在人間》。」青山理回答。
「說出《百年孤獨》里任意五個人名。」 「我想想。」然後，青山理就沒聲音了。
見上愛關掉視頻，翻找他的電腦，電腦很乾淨，唯一讓她意外的是，已經寫了一半的《北千住的青山》。
她下意識想閱讀，又忍住了。
青山理說過，要讓小野姐妹成為第一位讀者，她不想讓他毀約。
最重要的是，成為第一位讀者這件事，她不想通過意外，要讓青山理自己決定。
「別想了，你對我們的未來有什麼想法嗎？」她問。
「生三個孩子。」青山理回答。
「這個也別想了。」
「好吧，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生孩子這件事聽你的，畢竟是你受苦。」青山理道。
「一個不生呢？」見上愛感興趣道。
「沒關係。」
「真的？」 「嗯。」青山理說，「反正我還有三個老婆，只要有一個人願意就行，真的。」
見上愛在桌上找了找，太乾淨了，最後只能把紙巾砸向他。
青山理被紙巾砸倒，順勢躺在床上。
「你的三個老婆都有誰？」見上愛問。
「是四個，你、宮世，還有她們。」青山理回答。
「她們對你來說，一定很特別？」
「母親去世之後，我們三個人就像三顆孤零零的草，可能會被踩死，也可能會被拔走，單獨行動，更是搶不到陽光。
「所以我們決定抱團，互相依靠。
「精神上伸出很多的根須，像藤蔓一樣開始彼此纏繞和共融。
「到了今天，根須早已經分不開，甚至在某些地方出現類似『嫁接』的現象。」
「你和小野美花學姐能互補，我能理解，美月呢？」見上愛問。
她不是冷酷，她只是想問清楚，徹底了解青山理對每一個人的看法。 「美月有做家務啊，咖喱、燉菜、打掃衛生、叫疲憊不堪的我們起床，都是她在做。」
見上愛點頭。
「而且，」青山理的語氣，好像他的精神已經回到那個時候，「最重要的不是物質，而是那些無法言說的孤獨、委屈，能被人溫柔地接納和包住。
「如果沒有她們，不能在家裡卸下偽裝的堅強，不能感受到家人的溫暖，我想我就算能獨自長大，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會變成什麼樣？」見上愛問，「仙人掌？食人花？」
「大概是含羞草。」青山理很認真。
見上愛的眼神，再次變成了鄙夷。
「但是，」青山理側身躺著，一隻手支撐腦袋，笑著注視坐在他書桌前的見上愛，「並不特別哦。」
「是嘛。」
「她們是上天為我選的家人，但你和宮世，是我自己選的，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啊。」
——終於，將這句名台詞說出口了！
這麼一來，青山理覺得，自己也終於成為了男主角。 見上愛起身走過來，拿起枕頭捂住他的臉。
「嗚嗚嗚，嗚嗚嗚？」
等青山理沒了動靜，見上愛才拿開枕頭。
「這是堵嘴，還是想殺了我？」青山理問。
「你覺得，當女友聽見男友說想娶四個老婆的時候，把枕頭捂在他臉上，是想讓他閉嘴，還是想殺了他？」見上愛反問。
她單膝跪在床上，俯瞰著躺在床上的青山理。
她黑髮太美，似乎無風飄揚，華麗而優雅，像是夜幕一樣要將青山理籠罩。
「我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有不同的看法，但我已經做了決定。」青山理說。
「多偶是人性的本質，但專一，是人品和良心的選擇。」見上愛道。
「見上同學，我不想後悔。」
「我也理解你努力向前走的心情，但你也要記住，別走遠了。」見上愛起身離開。
青山理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懷裡。 見上愛還沒明白，已經被他吻住。
嘴唇相觸，見上愛掙脫，隔著一段距離，冰冷地注視他。
「我們分手吧。」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