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宮世八重子:來交換吧!
青山理想和全世界分享這個好消息!
當然除了宮世八重子。
體育課酣暢淋漓。
放學後,青山理與身為戀人的宮世八重子走在一起,周圍全是想看又不敢看的目光。
「這樣真的好嗎?」青山理忍不住問。
「什麼?」宮世八重子在玩手機。
「你是宮世家的大小姐,又是前任學生會長,讓開明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這件事裡的立場,真的好嗎?」
「你害怕了?」
「害怕你難做。」青山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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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被家裡人說了。」宮世八重子將手機畫面給他看。
青山理瞥了一眼,是家人群,所以他沒細看就移開視線。
「不過你放心,他們已經被我說服了,只要家裡沒人說什麼,外界的聲音不值一提。」宮世八重子對周圍略顯不屑。 這也是她真實的一面,對外界的不以為然。
也不知道這是天生的性格,還是身為權貴家族繼承人後天養成的。
「怎麼說服的?」青山理好奇。
「敢繼續說我,我就生下你的孩子。」宮世八重子說。
「.……這是威脅,不是說服。」
「到時候你會幫我嗎?」
「.……你是我女友,任何讓我們分開的行為,我都會阻止;任何能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我都願意做。」青山理的這句話半真半假。
「真的?」宮世八重子笑著注視他。
「在我心裡,女友就是家人,家人是最重要的。」青山理沒有躲避她的視線。
哪怕是十七歲的愛情,他也是以結婚為目的。
宮世八重子笑起來。
她一笑,青山理就覺得自己希望很大,畢竟宮世八重子之前可是說過,只要和她結婚,她不介意他繼續與小野姐妹住在一起。 兩人信步而行,對周圍視而不見。
不是刻意這麼去做,而是自然而然,他們只專注彼此,從對方身上獲得了對抗世界的力量。
「讓我成為你的家人,你媽媽會同意嗎?」宮世八重子問。
「我會說服她。」
「那就要生兩個小孩了。」
「這是按數量算的嗎?」青山理一笑。
他一笑,宮世八重子覺得,冬日陽光如透明的玻璃,仿佛可以用手撫摸。
青山理繼續道:「而且我的『說服』,是真的『說服』,我會說,『媽媽,我現在很幸福』。」
「如果你媽媽堅持,發火說,『你要媽媽,還是要她』呢?」宮世八重子本意是故意為難他,說著,她也不禁好奇起來。
「你好麻煩。」青山理雙手插兜。
「嗯?」
「真為你的孩子擔心。」 「對了,」宮世八重子警告,「以後我教訓孩子的時候,你不准插嘴。」
「只要你別順便把我也教訓了,我絕對尊敬你的教育理念。」
「看你表現。」宮世八重子雙手抱臂。
青山理從褲兜里抽出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肩膀。
「接下來去哪兒?」他說。
「去你家看電影。」宮世八重子道。
「好。」
嘴上這麼說,青山理心裡卻覺怪,按照邏輯,昨天他和見上愛去了貓咖,今天宮世八重子也應該去貓咖才對。
「疑惑我為什麼不去貓咖?」宮世八重子在他懷裡仰起臉問。
「什麼貓咖?」青山理困惑。
他已經二周目了,牢牢記住了一周目的教訓:不能想著別的女人。
所以他已經不記得什麼貓咖。 宮世八重子笑起來:「演得很像。」
「貓咖?」青山理重複一遍,然後苦笑起來,似乎剛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你這麼說,我確實好奇了,為什麼上周去甜品店、去新宿,這周不去貓咖?」
「我和你有屬於我們自己的未來。」宮世八重子回答。
青山理想吻她。
回家的路上,他希望電車能更快一點,再快一點。
走進大門,進了屋子,青山理還想著選什麼電影能讓氣氛曖昧,宮世八重子直接上了。
「等等!」
「等不了了。」
「門口不安全!」
「你想去哪兒自己抱我去。」
說話不耽誤宮世八重子將嘴唇貼在他的嘴唇上。
門口確實不安全, 青山理抄起宮世八重子,將她抱到西式客廳。
他將她放在沙發上,沒等他力道輕柔卻又迫不及待地俯身上去,宮世八重子已經把他拽倒。
休息時間,青山理打開電視,播放《鐵達尼號》。
今天是一月十七日,百分百的冬日,客廳里的空氣卻暖暖的,宮世八重子的脖頸間蕩漾著神奇的香味。
令青山理情不自禁說出那句男人都說過的話:「你好香啊。」
「嗯?」宮世八重子發出輕微的鼻音,她沉浸在某種夢境似的,沒聽見青山理說話。
那個下午,兩人親吻、聊天、看電影、比較彼此的手誰更長。
等羅絲脫去衣服,傑克給她畫畫的時候。
「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畫畫。」宮世八重子推開他。
「什麼?」青山理一愣。
「我給你畫畫。」宮世八重子重複一遍。
「難道不是我給你畫畫嗎?」 「你會嗎?」
——小糸會。
但青山理不想把約會時間浪費在『學習』上。
何況,這也不是真的畫畫,而是調情,調情期間,他機器人似的,惹宮世八重子懷疑是小事,讓她生氣才大事不妙。
「會啊。」青山理答道。
「你去拿筆紙,我們來比一比,丑的人脫。」宮世八重子說。
不該放這部電影的。
「她們快回來了。」他說。
「我們去你房間畫。」宮世八重子道。
「今天一定要畫?」
「過了今天,明天你就和別人在一起了。」
沒辦法,青山理只好拿來筆紙。 「真的要比?」宮世八重子忍不住笑了。
「哼。」現在的青山理不會輕易言棄。
「限時兩分鐘。」
青山理想拖延時間的計劃宣告破產,但他還是不認輸。
兩分鐘後,宮世八重子亮出她的畫,大概也就是『青羅灣的填海批文』級別。
青山理是農藥噴灑機,真的是農藥噴灑機,不是飛行器。
他的畫上寫著:留條褲子行不行?
宮世八重子拿過他的畫,審閱文件似的看了兩眼,把褲子改成內褲,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隨後將『文件』往沙發上一扔,她左腿架在右腿上,說:「脫吧。」
「褲子.……」
「不行。」很果決。
青山理脫去上衣。 宮世八重子看著他將校服整整齊齊地放在沙發上,看似防止弄皺校服,其實是在拖延時間。
上衣放好,青山理看向宮世八重子。
「真的.……」
「不行。」沒有商量餘地。
青山理雙手放在褲子上。
——別害羞,青山!
青山理早已經習慣在美少女面前脫得只剩內褲,每天早上小野美月喊他吃飯、與小野美花一起上游泳課等等。
何況青山理的身材很好,不經常脫衣服炫耀也就算了,再怎麼也不至於羞恥。
——所以別害羞,青山!
青山理脫去校褲。
「躺床上。」宮世八重子說。
「.……你也不用復刻成這樣。」青山理把《鐵達尼號》關了。 宮世八重子笑著拿起紙筆,放在膝蓋上,進入畫家狀態。
「要擺什麼動作嗎?」青山理開始凹健美造型,破罐子破摔,已經不那麼羞恥了。
「一副要和我生孩子的樣子。」宮世八重子提出要求。
「.……你也沒到想要生孩子的年紀啊,怎麼總是說『生孩子』?」青山理不太明白。
「『生孩子』是文雅的說法,我想要什麼你不明白嗎?」
青山理明白。
他也想。
但不能。
至少要在確認宮世八重子心意之後,她願意成為他的女友之一,才能.……那個。
嗯,生孩子確實是文雅的說法。
說到生孩子——
「你想現在就生孩子?」宮世八重子指出。 「在『生孩子』的前面加上『現在』,這是宮世小姐最大限度的體貼了嗎?」青山理問。
「還是內部價。」宮世八重子笑道。
「為什麼不能當做沒看見?」
「轉過來!」宮世八重子不滿,「你想做什麼?違背諾言?還是炫耀自己的屁股?」
青山理沒說話。
不是他不想回答,只是宮世八重子提供的兩個選項都不對。
「現在感覺怎麼樣?」宮世八重子問。
「趕緊畫!」
「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不可以。」
「你為什麼還不擺出『現在就想和我生孩子』的動作?我是不是要將你現在的狀態完整畫下來?」
宮世八重子不僅無視了青山理的拒絕,還接連問了兩個問題。 「我要穿了。」青山理作勢去拿衣服。
「好好。」宮世八重子笑著,不再逗他。
緊接著,她閉上一隻眼睛,豎起鉛筆,丈量尺度。
「幹嘛?!」青山理防備,鉛筆是照相機的快門。
「你太可愛了。」宮世八重子忍不住說。
「可愛?!」
「不能接受?那我換一種說法,作為畫家,從一個畫家的角度,我很欣賞你身上那種的堅韌。」宮世八重子品味道。
「閉嘴!」
宮世八重子手肘支撐在膝蓋上,掌心托著下巴,望著青山理感嘆:「好可憐的小傢伙。」
「你別逼我。」青山理深呼吸。
「要我幫你處理掉嗎?」
咚! 咚!!
咚!!!
心跳聲越來越想,無限的可能性在青山理的腦海中展開。
「.……我不管你打算處理什麼、怎麼處理,也不管你是不是在用文雅的說法暗示什麼,但現在,立刻馬上閉嘴,做畫家該做的事情!」青山理說。
他很嚴肅,是為了克制自己。
「行,聽你的。」宮世八重子直起身,表情變得正經,略顯冷艷,一副處理正事的樣子。
青山理鬆了口氣。
「喂,調整一下小傢伙的姿勢,這樣不美觀。」宮世八重子一本正經地提出要求。
……根本松不了任何一口氣!
「你·要·怎·麼·樣?」他問。
「這樣?還是這樣?我想想……這樣吧。」宮世八重子右手握住鉛筆筆身,左手捏著鉛筆頭,用左手調整鉛筆的角度與位置,好像那是一根指針。
青山理背過身去。 調整。
青山理轉過身來。
「左右反了。」宮世八重子提醒。
青山理再次背身、轉身。
「我看看。」宮世八重子宛如欣賞展覽會上的一件藝術品般,盯著青山理看。
別看了.……青山理想求饒。
「嗯,不錯,很好,就這樣。」
「.……能開始了嗎?」青山理問。
「已經在將你的身體數據掃進大腦中了。」
「不要什麼都刻進大腦!」
久世音曾對青山理說過,『追求自己喜歡的事會感到幸福,也會非常痛苦,你能耐得住嗎?』
青山理原本以為,痛苦都在精神層面,沒想到居然還有肉體上的。 讓他終於鬆了口氣的是,宮世八重子只是在言語與視線上挑逗他,沒有採取實際行動。
比如說,她穿著黑褲襪的美腿,一直交疊著,沒有改變姿勢。
假如打開,他不敢想像後果。
宮世八重子很快畫完了。
「來看看。」她說。
「等一會兒。」青山理背著她穿褲子呢。
宮世八重子看著他的背影,雪白的牙齒輕輕咬住鉛筆尾巴,嘴角帶笑,雙眼一眨不眨。
她沒有演戲,真的是被青山理的身材勾引,下意識露出了這幅姿態。
青山理穿好衣服,確認沒問題之後,正準備轉過身,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看了眼褲子拉鏈。
——很好,也關上了。
他這才轉過身,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來,一直站著不太像話。
「看。」宮世八重子將畫放在兩人中間。 青山理看過去,簡單的鉛筆畫,人物線條很清晰,有一種工業機械的精準美感。
「畫得不錯。」他點頭。
「這是我第一次畫男性,我或許在這方面有天賦。」宮世八重子也湊過來看。
青山理聞見一股香味,淡淡的,令人忍不住聳鼻,將其牢牢抓住。
「你知道天賦是什麼嗎?」宮世八重子突然抬起頭問。
她離青山理的臉很近,兩人對視。
「什麼?」青山理下意識反問。
「喜愛。」宮世八重子將畫放在一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順勢坐在他雙腿上。
「從七歲開始,只是看見你,我就覺得幸福。」她雙眼盯著青山理。
她的眼睛充滿魔力,她的嗓音勾魂奪魄。
「你也知道我,一向崇尚交換。」宮世八重子也看著他,「現在,我拿出我的真心。」
她的黑髮仿佛活過來,她像優雅致命的黑蜘蛛,要將青山理網住、抱在懷裡、將他吃掉。 「你要用什麼來換?」她囈語似的輕聲問。
她的語氣,她的這句話,有一種奇妙的魔力:說這句話時,兩人的心仿佛輕輕觸碰了一下,隨即又立馬分開。
彼此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