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新生參觀日
「我還有幾個社團要視察，結束後給你消息，中午一起吃。」宮世八重子說。
「辛苦了，去吧去吧。」青山理揮手，暫時不想看到她。
她走後，劍道部的氣氛愈發緊張，青山理有一種必須殺出去的錯覺。
——能殺出去嗎？
青山理在腦子裡模擬了一番，覺得問題不大，甚至可以不出去，砍到他們自己逃走。
原本想說什麼的眾人，感受到了殺氣，選擇了閉口不言。
「接下來演示機械訓練！」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新任部長高喊。
除了劍道，眾人還演示了平時的體能訓練，跑樓梯、跳台階等等，機械訓練也是其中一環。
比較經典的是甩戰鬥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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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子粗細不同，劍道部配置的是50mm，12米。
健身一兩年的，或許只能甩四十幾秒；體能一般的，三十秒就喘不過氣；至於新手，10秒都未必能堅持。
劍道部部員們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新生們一個個『哇』出聲。
他們也是劍道部的成員，但初中生與高中生雖然只差了六歲，可體形差距，可能人的一生中差得最多的六年。
「開始！」隨著部長一聲令下，部員們開始甩戰鬥繩。
粗大的繩子如波浪起伏，空氣中甚至能感覺到一陣陣氣浪。
「啊！！！」有些部員發出沉悶的怒吼。
有些部員則緊咬牙關，拼命硬撐。
沒多久，全都表情猙獰。
「收緊核心！」部長拿著竹劍，看到有人放鬆，對著背部就是一棍子。
現如今，老師都不敢打學生，但運動社團的前輩卻能打後輩。
參觀的新生們有的害怕，有的卻面露嚮往，後者毫無疑問是抖m了。
但想成為強者，沒點吃苦精神可不行，從這點看，或許世界上所有的強者都是抖m。
比如說學年第一、學年第二之類的。 不一會兒，就有部員支撐不住，退出訓練。
最後只剩下青山理。
他沒脫衣服，手中的戰鬥繩看上去無比輕盈，就像舞棒，但陣陣氣浪卻又透露著強大力量。
「對他來說，這早就是有氧運動了吧？練多久都可以。」部長看向相澤淳。
「學習、戀愛、參加的是文化社團，他到底什麼時候練的？」相澤淳也不解。
像青山理這種體能，從港區砍到足立區，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眼睛干不干，如果他不眨眼的話。
「好厲害。」
「太強了！」
新生們回過神，忍不住鼓掌。
聽見掌聲，青山理停下來，這種程度就夠了，已經樹立榜樣，激起了眾人的動力。
再繼續下去，有炫耀的嫌疑。
如果是他自己練的，他一定繼續，讓別人從佩服變成嫉妒；但這是小糸的功勞，那適用範圍，僅限於達到目的。 最後是理論，闡述自己的劍道，就像《火影忍者》里人人都有自己的忍道一樣。
大家最好奇的自然是青山理的劍道，因為他是冠軍——每個人都想知道那些優秀者的思考方式，試圖模仿。
「我的劍道是，徹底掌握屬於自己的勝利，度過毫無悔恨的人生。」青山理說。
「在現實中，具體怎麼踐行呢？」有學弟忍不住問。
「能贏的，一定贏；不能贏的，拼盡全力，讓人生不留遺憾。」
「可是，只要是比賽，就有運氣干擾，原本一定能贏的比賽輸了，如果想著一定贏，會受到巨大的打擊吧？」又有學弟提出。
「我不怕打擊。」青山理說。
眾人愣了一下，又像是被震了一下。
「選定目標，一門心思地去想怎麼實現它，至於說運氣怎麼樣，我覺得不需要放在考慮範圍之內。」青山理又道。
說完，他笑起來：「當然，這只是我的劍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劍道，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就在這時，宮世八重子發來消息。
青山理告辭，換回自己的校服離開劍道部，前往學校小食堂。 他走的時候，劍道部所有人都站起身，鞠躬送他。
在日本，還有韓國，長輩與強者就能享受這種待遇，自願的倒也罷了，關鍵這是強迫的，所以青山理不太適應。
【青山理：你居然吃食堂。】
【宮世八重子：新生看到我吃食堂，對食堂會比較放心。】
【青山理：一瓜共食，宮世女士，你將來一定會成為了不起的繼承者。】
【宮世八重子：青山先生，你太小瞧繼承者了，這點只能算常識，我真正了不起的地方，是守住了初心。】
任何能守住初心的人，都很厲害，最典型的就是當官為民，誘惑太大了。
【青山理：我好奇了，你的初心是什麼？】
【宮世八重子：讓你成為我的丈夫。】
【青山理：你守住了？】
【宮世八重子：你會讓我守不住嗎？】
青山理不好回答。 這代表，他還沒有和宮世八重子登記結婚的打算。
可這也代表了，他不是沒有和宮世八重子登記結婚的打算，因為他也沒有開口拒絕。
「是青山前輩？」
「前輩~」
「青山前輩~」
幾位穿著水手服的女生興奮地擁了過來。
「你們是——」青山理看了看她們身上的水手服，以及胸口的校徽，不禁笑起來。
是他初中的學妹。
「你們考上開明了？」他問。
「是啊是啊，為了追隨青山前輩！」
「我就喜歡愛撒謊的女初中生，以後你們在開明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我的女友是學生會長。」青山理笑道。
「討厭，我們才沒說謊呢。」 「對啊對啊，明明就是為了青山前輩，我們才來開明的！」
青山理根本不認識她們，只記得校服。
不過，以前初中的水手服這麼好看嗎？從來沒有留意過，那時候只想著打工。
沒有小糸，現在還在打工的話，恐怕他看見學妹們，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開朗。
——謝謝你，小糸。
還有見上愛和宮世八重子，以及周圍的許多人，正是因為他們，青山理才變成現在的自己。
「前輩，能問你一件事嗎？」短髮學妹小心翼翼道。
「就當歡迎你們，我有問必答。」青山理笑著說。
「真的嗎？！」少女們興奮得蹦起來。
「年齡和體重等太過分的可不行。」青山理又說。
「這些我們都知道啦，嘻嘻~」
女高中生最好，其次就是女初中生，然後是女大學生，這是青山理的一己之見。 他對美婦熟女沒興趣。
「前輩，我們想問的是見上愛學姐，我們剛才看到她了！」
「太美了！！！」女孩們捂著嘴，害怕自己尖叫出聲似的。
「.……你們叫住我的原因，是為了她？」青山理問。
「不是不是啦！」
「我們只是好奇，而青山前輩剛好是當事人！」
「沒錯！」
「行了行了，你們想問什麼？」青山理道。
「見上學姐那麼美，前輩為什麼出軌？」水手服們問。
她們盯著青山理，明明還沒進入開明，只見過見上愛一面，已經開始為她打抱不平。
青山理前後看了眼，確認走廊沒別人。
「你們別被她的外表騙了。」他一副即將爆料的表情。 「嗯？」水手服們簇擁在一起，緊張期待地仰望著他。
「見上愛很壞，舉個例子，她看見人就會問，你全校第幾名；你告訴她第十名；她環顧一圈，又對你說，這裡一共才五個人，你第十名？
「她就是這種人。」
「這不是很可愛嗎？」水手服們說。
「可愛？你說她可愛？嗯，是啊，我也覺得見上愛同學很可愛，每次看見她，都會忍不住笑起來；晚上夢見她，都會幸福地抱住被子。」
青山理會這麼說的原因只有一個，見上愛來了。
「在做什麼？」她問。
「沒做什麼。」青山理面不改色地回答。
他已經習慣應對見上愛，但水手服們沒有，見上愛撇了眼其餘幾人，雖然她們在犯花痴，但細節處還是能看出來，青山理剛才大概做了什麼。
她的眼神轉向青山理。
「.……你心裡一定在想，『我和這個人果然是天壤之別』。」青山理道。
「我能這麼想，但不能這麼說，謝謝你替我說出來。」 「你——」
「走吧。」見上愛轉身離去。
跟上去之前，青山理對水手服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既是警告新生不要亂說，又是告訴這些新生，見上愛到底有多可怕。
「見上學姐果然好好看啊，剛才居然距離我這麼近。」
「青山學長也好帥！！」
「嗅嗅，嗅嗅~」
「你做什麼？」
「我在吸學姐留下來的香氣！」
「混蛋，不要亂吸啊，把青山學長的氣味吸走了怎麼辦，我還想多泡一會兒呢！」
「嗅~」
「可惡，我也嗅~」
走廊時而沒人，時而出現一群人，青山理與見上愛並肩走在一起。 室內開著暖氣，所以看著窗外正午的陽光，會有一種身處初夏的錯覺。
「見上同學，那些人是我的初中直系學妹，你不覺得在她們面前讓我丟臉，是很過分的事情嗎？」青山理說。
「儘早暴露你的本性，對你自己來說也是一種解脫，會活得更輕鬆。」見上愛回答，「這是我對你的體貼。」
「有時候，你不覺得你的想法和行為很反社會？」青山理忍不住問。
「學年第一與學年第十，誰比較反社會？」
「學年第一。」青山理肯定地回答，這不是為了反駁而得出的回答，他是真心這麼想。
試問，不管哪個領域的第一，人們不覺得這些人反社會？
見上愛嘆氣。
當經過二十年治療，精神病人依然堅持認為『自己是狗』的時候，精神醫生也會這麼嘆氣。
或者當四十歲的丈夫，因為想玩玩具，把兒子弄哭了，已經不想再生氣的媽媽也會這麼嘆氣。
兩人來到食堂，越靠近，人越多，逐漸有了今天是上學日的感覺。
不少本校生在給新生科普兩人——通常而言，能考上開明的就那幾所學校，所以不少人都和新生認識，以前在同一個社團待過。 「那就是出軌風波的當事人嗎？」
「為什麼他還能和前女友走在一起？」
「前輩，這件事沒人管嗎？」
「也有人舉報。」
「被學校擋回去了？」
「該怎麼說呢，學校答覆——『可是，今年青山同學的成績提升了很多』，不管舉報人怎麼說，學校都是這個答覆。」
「學習進步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嘛！」
「在開明是這樣。」
「真的？！」
「假的，你得有權有勢，或者有一位有權有勢的女友。」
青山理打飯的時候，竟然有人問他，和宮世八重子去情人旅館的事是不是真的。
竟然傳得這麼快！ 打了飯，他看向宮世八重子，見上愛坐在她身邊，小野姐妹也在。
青山理忽然眼睛一亮。
「相澤，一起吃！」他走過去。
現在去那一桌，絕對會被審問，哪怕她們早上已經知道情人旅館的事情。
劍道部的人找座位，恰好經過那一桌。
小野姐妹看著他，沒說話。
「一起吃吧。」見上愛開口。
「不了。」青山理說。
「坐下。」見上愛道。
青山理坐下來。
在他戀戀不捨的注視下，劍道部的人同樣不舍地離去。
等他收回視線，準備吃飯的時候，忽然發現一件事。 「你們怎麼都吃的咖喱？」青山理好奇。
「吹奏部做的，她們特意送過來，要我們嘗嘗。」宮世八重子喝了一口水。
「吹奏部？」青山理想起黑澤舞子與三千院堇。
說起來，他還有這兩人的把柄，將來或許用得上。
「傳聞中，每年夏季集訓期間，吹奏部都會做『那個咖喱』，非常有名哦，哥哥。」小野美月炫耀道。
「有這回事？」
「你眼裡只有美少女？」見上愛問。
「偶爾也看黑板和老師。」青山理道。
見上愛嘆氣：「校園生活很豐富，人生很精彩，不要固執美色，青山同學。」
「我嘗一口。」青山理已經盯上了咖喱。
小野美月護住自己的，小野美花遞上來。
青山理嘗了一口。 「怎麼樣？」小野美花笑著問。
「還不錯。」
「不嘗嘗我的嗎？」宮世八重子用手指輕撥餐盤，滑向他。
青山理：「.……」
見上愛邊吃，邊笑著看戲。
青山理敢保證，她一定覺得咖喱更好吃了。
「哈哈哈！」青山理笑起來。
「怎麼了？」小野美月問。
「咖喱在挑釁我。」
「挑釁你？咖喱？」小野美月費解。
「今天我要和它決一死戰！」青山理端起所有人的餐盤，每個吃一口。
見上愛看著重回跟前的餐碟，她的表情，仿佛咖喱一下子從『吹奏部女生產』變成了『印度人手產』。 「美少女的咖喱真好吃啊。」青山理滿足道。
同校同學們對五人的關係開始感到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