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何為不合格的蜘蛛圖騰
彼得看到這個叫做奧納耶的原住民明顯遲鈍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的家鄉。很明顯，這個土著出生的三十不到的年輕人詞彙量少得可憐，半天才說出來了幾個詞：「蜘蛛氏族，額，在森林裡面，有個幾百人？我沒數過？」
彼得：……
他有些無語地看向了以西結，意思很明顯，你讓他介紹蜘蛛氏族，他這個樣子該怎麼介紹？
以西結也很難繃，他沉默了片刻之後，深呼吸了一口氣：「講一下守門人還有你為什麼被趕出來的吧。」
「哦，我想要殺人。」
奧納耶的回答也有點莫名其妙，彼得稍微整理了一下他的發言：「你的意思是，因為你想要殺人，所以守門人剝奪了你作為蜘蛛圖騰的身份，並且把你趕走了？」
「對的對的。」
「也就是說，只要想殺人，就會被蜘蛛氏族驅逐嗎？」
「不對不對。」
彼得又看了看以西結，就這種人，他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溝通了。還是一邊的傑西卡前輩接話了：「所以其他人就算想要殺人，也不會被驅逐？」
「對。」
「也就是說，你是特殊的，還是說你這種情況是特殊的？」
奧納耶總算是給出了一個比較有資訊的回答：「情況是特殊的。」
於是傑西卡繼續追問：「怎麼特殊？」
「我想要殺人。」
……
這不就繞回來了嗎？
傑西卡都停頓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始組織語言：「在你們的部落裡面，如果有人真的殺人了，他們也會被驅逐嗎？」
奧納耶大吃一驚：「什麼？！不，他們會被交給酋長處理。」
「那如果你不是想要殺人，而是真的按照你的想法殺了人，你也會被交給酋長處理嗎？」
「不……我會先被交給守門人。」
終於有了些進展的傑西卡繼續追問：「那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嗎？」
奧納耶的表情露出一些不耐煩，就好像很疑惑為什麼這麼簡單的問題這些人問了三遍一樣，有些不爽地回答：「我想要殺人。」
傑西卡：？
面對這麼一個很可能有語言障礙的人，傑西卡都沒繃住：「我知道你想要殺人，但是其他人不也想要殺人嗎，你這有什麼區別呢？」
「當然不一樣，有些人是因為他們關係很差，有些是因為吵架上頭了，有些是因為獵物分配的不好，還有人是為了自己被搶走的戀人……」
辛迪在這個時候給出了總結：「而你是只想殺人，你不想其他任何東西，沒有其他任何殺人動機，你只是想要殺人，僅此而已。」
奧納耶終於點了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不知道為什麼其他人沒明白。
而總算是知道了奧納耶被驅逐原因的彼得撓了撓腦袋：「你為什麼想要殺人？我知道你不是為了別的目的，只是想要殺人，我是說這個念頭從何而來？」
奧納耶一臉無辜的說著：「因為我沒殺過人。」
這下子，除了以西結之外的所有人再次腦袋上冒出了大大的問號。他們已經開始懷疑奧納耶不是單純的語言組織能力不行而是腦子有病了。
彼得有點無語：「你因為沒殺過人，就想要殺人嗎？」
奧納耶的回答再次石破天驚：「或許我殺了人之後就不想要殺人了。」
「你想要殺人是因為好奇殺人是什麼樣的，想要體驗一下，還是覺得沒殺過人有遺憾呢？」
傑西卡的回答讓奧納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是突然，彼得想到了另一個人：「也有可能，只是想到了沒殺過人，所以想到了殺人，沒有別的理由。就像在廚房裡拿到了菜刀，就想要砍了自己的手臂，看到有人在河邊，就想要把人推下去一樣，並沒有任何的理由，僅僅是想到了，感受到了，就想要這麼做，並且理智也無法阻止這種感覺。」
奧納耶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格溫湊到了彼得身邊，小聲地問起來：「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鮑勃有類似的情況，他每次感受到虛無之前都會感受到類似的情緒，一切都毫無意義，什麼都只是想到了而已。」
彼得小聲解釋了這一點，格溫才點了點頭，而奧納耶也抓住了這點繼續解釋起來：「對，守門人就是這麼說的，說我想要殺人是沒有靈魂，還是沒有靈魂的想要殺人，總而言之就是如此。」
沒有靈魂的殺人……
彼得皺起了眉頭，感受到了一些特殊的東西，他知道命運之網和靈魂這個概念的緊密連線，命運之網是全多元宇宙的靈魂天體地圖，記錄了全多元宇宙的靈魂資訊。蜘蛛圖騰的誕生本身則是命運之網的維繫和延伸。
而奧納耶的殺人理由則讓彼得想到了虛無，無意義、無理由地想要殺人，這和奈斯創造命運之網的本質衝突：奈斯渴望靈魂的彼此交流製造出複雜的靈魂，而這種虛無是和這種情況彼此衝突的，或許更符合沙斯拉設計的蜂巢。
也就是說，所謂不合格的蜘蛛圖騰並不是能力的來源，而是他符不符合命運之網的要求……無論是邪惡還是善良，本質上都依舊是自己的靈魂，既然是獨立、特殊的靈魂，命運之網就會承認……
但我們中好像也沒有誰是虛無的靈魂吧？真要說的話，蜘蛛夫人嗎？
有些詫異的彼得看向了以西結：「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的吧，也沒必要讓他親自來說不是嗎，還怪累的。」
「我要和你說的事情也和他有關，你父親曾經嘗試讓他重新成為蜘蛛圖騰，最早的實驗物件就是他，以他的DNA製造了最早的特化變異蜘蛛。」
以西結說出來了彼得猜到的後續：「但是失敗了，守門人的力量使得後續任何辦法都無法讓一個人重新成為蜘蛛圖騰，我把他請來就是為了讓你們親眼見識到這一行的可能後果，你們一定要有心理準備。等你們準備好了，我們就可以出發去南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