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老天師到來
第434章 老天師到來
春宵苦短日高起。
似乎是所有君主都難以逃脫的溫柔陷阱。
然而,對於墨鈺而言,與帝國最強的冰之女王一夜放縱,顯然不足以動搖他的意志。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 t o 5 5.c o m
天光微亮,卯時剛至。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灑在那張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龍床之上時,墨鈺便已然睜開了雙眼。
眼底一片清明,沒有絲毫貪戀與疲憊。
身側,曾經高傲冷冽的冰雪女王,此刻卻帶著幾分酣睡後的慵懶與滿足,如同一隻饜足的貓咪,靜謐而美好。
眼角淚痕依稀,睫毛微顫,似乎在夢中仍未擺脫昨夜餘韻。
墨鈺悄然起身,穿上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道袍,走出了這座象徵著帝國權力更迭的寢宮。
殿門之外,清晨微涼的空氣中,仍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兵伐之氣,肅殺而凝重。
仿佛在無聲訴說著,這座帝都剛剛經歷的劇變。
初升的朝陽掙扎著想要將光輝灑滿大地,但它的努力卻被一個龐然大物無情地阻擋。
護國機神!
高達千米的巨型機甲,如同一座山嶽般,靜靜地矗立在皇宮正中央。
昨日的激戰並未在它身上留下任何明顯的傷痕,只是靜立不動,便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大半個皇宮,都籠罩在它投下的巨大陰影之中。
墨鈺仰起頭,目光在那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金屬線條上緩緩掃過。
冰冷的鋼鐵之軀,在初升的陽光下,反射著它那霸道而冷酷的光澤。
那份獨屬於巨型機甲的、充滿力量與美感的帥氣,讓墨鈺的心頭,都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波瀾。
雖說以他如今的實力,駕馭這尊機甲,所能獲得的力量增幅,還不如他自己本身來得強大。
但……這可是大機甲啊!
力量與科技完美結合的造物,暴力美學的極致體現。
有哪個男人,能抵抗得了親手駕馭它的誘惑?
墨鈺心念一動,身形便已無視了地心引力,化作一道微風,拔地而起。
他環繞著這尊護國機神,自下而上,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最終,他懸停在了護國機神的頭部。
一番探查之下,他很快便在機甲巨大的頭顱中,尋找到了駕駛艙的入口。
沒有費力去破解什麼艙門。
墨鈺只是心念一動,身前便已出現了一個漆黑蟲洞。
一步踏出,他便已進入了機甲的內部
駕駛艙內部的空間遠比想像中要寬敞,也比想像中的要簡潔不少,看起來就像是個空蕩蕩的屋子。
而在駕駛艙的正中央,一個身穿華貴龍袍的小小身影,靜靜躺倒在地。
他雙目緊閉,面色安詳,身上沒有任何外傷,甚至連衣袍都整整齊齊,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已被戰神的一箭抹殺。
墨鈺的目光在小皇帝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到了他手中的權杖上。
以他的觀察與感知,這個與護國機神氣機相連的權杖,應該就是操縱這大機甲的『遙控』了。
雖說與傳統的高科技搖杆和按鈕不同,但直接進行意識連接和操控,才是大機甲該走的路子。
他伸出手,嘗試著將自己的意念注入其中。
然而,整個護國機神毫無反應,如同一具冰冷的鋼鐵墳墓。
「血脈鎖麼……」
墨鈺低聲自語。
意料之中的結果。
這是在建造之初,便被設下的後門。
沒有始皇帝的血脈,便無法啟動這台機甲。
否則,無論如何也不至於讓小皇帝這麼個,完全無法發揮這大機甲戰力的孱弱駕駛員來操縱。
不過,墨鈺有神機百鍊在手,倒也不是不能通過其【化物】的手段,強行煉化這護國機神,作為自己的法器使用。
他微闔雙目,放出自身神識,深入覆蓋這機甲的每一個角落。
真炁隨之如水銀瀉地般,滲透進機甲內部,但由於其生物武器的本質,加上千米級的龐大架構,他若真想將其完全煉化,怕是得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才行。
而且,在一番簡單的探查之後,墨鈺還發現。
這尊帝具之所以被命名為「至高」,並非僅僅因為它是始皇帝的座駕,體型最大,威力最強。
更是因為,這東西,其實是一切帝具的源頭!名副其實的帝具母機,兼初代機!
其餘四十七件帝具,不過是研究者們,在研製這台機甲時,所搞出來的各種「副產物」罷了。
對於一方勢力而言,這台護國機神最高的價值,並非是用來戰鬥,而是用來……研發。
「有點意思,千年前,就能搓出這種級別的跨時代造物……」
墨鈺摸了摸下巴,「斬妹帝國的這位始皇帝,怕不是個穿越者?還是個未來科幻世界的穿越者。」
在那個生產力低下的時代,憑空造出這種級別的巨型人形兵器,其技術力與想像力,比秦時還要逆天。
只可惜,自從始皇帝嘎了以後,至高機神的後續研究工作並沒有進行下去,相關技術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失傳。
千年來,帝國坐擁寶山而不自知,僅僅是將這台「母機」當成了一件威力強大的戰略武器來供奉。
「可惜了」
墨鈺搖了搖頭,卻是又想到了秦時。
有這麼個鮮明的例子在眼前擺著,他越發明白了,秦時為什麼非要束手束腳的給自己加那麼多限制,而不一路平推。
斬妹帝國的始皇帝,明顯掌握著比秦時更強的科技,可結果卻是,隨著他的身死,整個帝國的科技體系直接崩盤,迅速崩落到原有的水平。
甚至,因為他的出現,所造成的科技污染,更是打崩了原有的科技體系。
導致,明明千年前都具備研製這種級別的大機甲,千年後卻依舊沒能普及火槍。
這就是科技污染,空中樓閣崩落的後果。
確實挺觸目驚心的。
就在墨鈺的身影出現在護國機神的頭頂,居高臨下俯視帝都,思考著該如何處置這千米大機甲時。
一道金色流光自天邊划過,落在了這護國機神的頭頂,與墨鈺並肩而立。
正是被墨鈺一同帶到這個世界的老天師,張之維。
「老天師,看來這幾日,收穫不小。」墨鈺轉過頭,掃視了幾眼。
此刻的張之維,氣息淵深似海,與幾日前相比,又有了天壤之別。
顯然,他已經初步適應了這方世界,也適應了自己那掙脫了枷鎖之後,不斷飛速增長的實力。
「呵呵,托你的福,換了個敞亮地方,筋骨倒是舒展開了。」
張之維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看著腳下這座宏偉的城市,撫須一笑:
「而且,老道我自離開北地之後,便一路向西,去逛了一圈。倒是遇到了一頭有些意思的怪物,好生活動了一番身子骨,找回了點當年動手的感覺。」
「西邊?」
墨鈺雙手揣袖,好奇問道:「能讓老天師你活動開筋骨,那怪物實力應該不弱吧?」
「強,倒也談不上,」
張之維點了點頭,眼中流露些許回憶:「也就兩三百米的樣子,論體型,比不得你所斬殺的迦洛斯龍蛇,不過生命力倒是十分頑強,費了老道一番手腳。當地人,好像管它叫什麼『泰蘭德』。」
「泰蘭德?」
墨鈺眉頭一挑。
很快從記憶中檢索出了相關信息。
製作活體鎧甲型帝具【惡鬼纏身】的原材料,龍形超級危險種。
不過,說是龍形,其實更像一頭大蜥蜴的四眼凶獸,半點龍的樣子都沒有。
也不知道,它的魂血能不能算作【降龍十八掌】所需的龍種。
張之維猶豫了一下,凝視著下方帝都,忽然話鋒一轉,神情也變得嚴肅了幾分。
「小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墨鈺無所謂道。
「你將這整個帝國上下數千萬的生靈,視為羔羊。用他們的信仰與戰爭,飼養『神』……而且,還是以『戰鬥』與『戰爭』為食的戰神。」
張之維目光轉向這個顛覆一個千年帝國的年輕人,聲音中帶著幾分規勸的意味:
「老道我雖然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但此等行徑,有干天和,非是正道。我勸你,最好還是莫要再搞下去了。」
對於老天師能看透自己在做什麼,墨鈺沒有絲毫意外。
他的【養神之法】,其核心本就脫胎於異人世界的【巫覡之術】,瞞不過這位道門天師的法眼實屬正常。
但對於老天師的勸說,他卻不以為意。
「老天師,您是出家人,求的是逍遙,不懂這凡塵俗世的政治。」
墨鈺撇了撇嘴:
「當人類聚集在一起,形成社會,就必然會產生階級。所謂的制度不同,說到底,無非是最終坐在上層,享受紅利的是哪一批人而已。」
「是靠血脈傳承的貴族?是靠資本增殖的商人?還是靠權力尋租的政客?」
墨鈺揣著手,凝視著下方如蟻群般,在各條街道上奔走的行人:
「我以神權統攝天下,將『戰鬥』與『榮耀』,定義為整個社會的最高目標,吸引天下人去追逐,去拼殺,並從中篩選出最優秀的戰士,成為上層人士。」
「這個過程,看起來野蠻、愚昧、充滿了血腥味,但實際上,卻已勝過了世界上絕大多數的體制。」
「一個將戰鬥與榮耀,視為畢生追求的信仰戰士,對世俗利益的追求,必然要遠遠少於政客和商人。」
說到這裡,墨鈺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玩味的嗤笑。
「更重要的一點是,我這體系下的上升通道,反而比絕大多數政體,要寬廣得多,也公平得多。」
「搞不好,我這套東西,反而能存在很久很久。」
張之維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墨鈺看起來是以天下人為羔羊,飼養神明。
但實際上,他壓根就沒有想要從這天下萬民的口中,去搶奪哪怕一分的利益。
他不貪權,不撈錢。
所以監察機構,便可以將搖杆挺得筆直,去將任何人一查到底。
因為只要墨鈺這位最高統治者不動搖,就是主祭,被抓到了也只有伏法一條。
根本不存在什麼,抓到最後,自家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一個電話把人放走的窩心事。
他甚至不想著為自己的子嗣鋪路,所以在他的體系里,血脈毫無意義。
這個全新體系,從最初便是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後門」。
某種意義上,墨鈺是真的做到了《道德經》所言。
——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
一個不為自身謀利的統治者,一個不為私慾存在的體系。
只要後繼者能夠維持這份「純粹」,它又怎麼會輕易地腐朽、衰落、乃至消亡呢?
張之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是說服不了這個年輕人的。
「也罷,兒孫自有兒孫福。」
老天師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於此,雙眸中重新燃起了另一種光芒。
墨鈺笑了笑,知道老天師已放棄了說教,便主動轉移了話題,身上的氣勢也開始悄然攀升。
「看來,您適應得差不多了。」
聽似尋常問候,其中飽含的戰意,卻已難以壓制。
張之維也沒再糾結其他,一雙老眼眯成了一條縫,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
「呵呵,確實……大概適應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浩瀚磅礴的氣勢,轟然相撞!
一道是墨鈺身上散發出的,無盡熾熱且霸道的戰意,以及純粹而鋒銳的劍氣!
另一道,則是自張之維體內升騰而起的,璀璨而溫潤的金色光焰,卻又隱約可見藍白電芒!
「轟——!」
無形的能量對沖。
讓兩人腳下的護國機神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下一刻,兩道身影,化作了兩道貫穿天地的金色流光,徑直衝向了萬里無雲的蒼穹之上!
大地和大地上的生靈,對他們而言,太過脆弱。
兩人都是很有修養的修道者,而不是什麼,大戰前殺上幾億人助助興的顛佬。
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會選擇規避對凡世造成傷害的。
……
正殿之內。
艾斯德斯驟然轉醒。
宿醉般的酸痛感從身體各處傳來,讓她略微蹙起了眉頭。
但更讓她在意的,是龍椅上獨留自己一人的冰冷。
就在此刻,殿外忽然傳來了兩個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氣息。
其中一股,她無比熟悉,屬於那個將她徹底征服的男人。
而另一股……
艾斯德斯猛地坐起身,披風滑落,露出了滿是曖昧痕跡的雪白。
她想起來了!
是那個叫張之維的老道士!
墨鈺與這位老天師之間,好像有一個戰鬥的約定。
「這兩個怪物……」
艾斯德斯瞬間便明白了將要發生什麼。
她顧不上身體的疲憊,迅速穿好軍服,快步衝出殿門。
一抬頭,便只來得及看到天際盡頭,那兩道正在急速攀升、瞬間消失在視野中的金色流光。
「想撇下我?沒門!」
艾斯德斯冰藍色的眸子裡,燃起了熾熱的火焰,那是對觀摩至強之戰的渴望!
「咔!咔咔!」
刺骨的寒氣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腳下瞬間凝結出大片堅冰。
艾斯德斯心念一動,催動著這塊巨大堅冰,化作一道冰藍流光,沖天而起,向著雲層之上追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