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區區墨鈺,不足為慮
第620章 區區墨鈺,不足為慮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天斗帝國,版圖遼闊。
若將這龐大的帝國比作一頭巨獸,那軍隊便是其獠牙,而魂師,則是獠牙上最鋒利的倒刺。
養兵,需糧草千石。
養魂師,則需魂獸萬千!
武魂城之所以落座於星斗大森林,便是因為那裡有魂師最需要的魂獸資源。
只是,對於帝國軍團而言,魂獸這一特殊的戰略資源,並非品質越高便越好。
十萬年魂獸可是堪比九十級封號斗羅的恐怖存在,是移動的天災,是不可觸碰的神話。
別說尋常軍團,就算是封號斗羅親自帶隊,也不敢輕易妄獵。
對於軍團中占據絕大多數的低階魂師而言,他們需要的,僅僅是大量的百年、千年魂獸。
年份太高的魂獸,對需要長期駐紮、維護地方安定的軍團而言,其實是一種巨大的生存負擔,而非資源。
故而,帝國三大屯兵重鎮,呈品字形分布,依山傍水,各據一方。
中心偏西,依託天靈山脈與落日森林,輻射天斗平原,是為皇家禁軍。
北方,夾在冰封森林與苦寒的極北之地之間,居於龍城,是為北軍。
而在東方,依託鴻羽山脈與龍騰山脈,坐擁肥沃靈斗平原的,便是東軍。
北地苦寒,民風彪悍。
由於臨近極北禁區,高級魂獸層出不窮,雖兇險萬分,卻也磨礪出了北軍冠絕天下的戰力。
反觀東南。
山川秀麗,氣候宜人,缺乏那等生死磨礪的修羅場。
論戰力,東軍也就是個守成之姿,在如狼似虎的北軍面前,根本直不起腰。
但若論口袋裡的金魂幣,論那繁花似錦的富庶————
哪怕是兩個北軍綁在一起,也得跪在東軍面前叫一聲爺!
高級魂獸少,便意味著高階強者的產出率低,這是魂師上的劣勢。
但最高不過幾萬年的魂獸上限,也意味著這裡是安全的溫床。
沒有動輒毀城滅地的十萬年凶獸,大軍開發這片土地,便如同探囊取物般簡單。
山地藏金,丘陵生玉,平原產糧,水路縱橫。
複合型的地形,賦予了靈斗平原得天獨厚的資源多樣性。
商道如蛛網般密布,車馬如流水般不息,是帝國最主要的稅收來源地之一。
富可敵國的上三宗之七寶琉璃宗。
便坐落於這片富饒的土地之上!
作為與天斗皇室深度捆綁的宗門。
他們一座座晶瑩剔透的琉璃塔,不僅照亮了輔助系魂師的前路,更照亮了金魂幣流動的方向。
自然而然的,便在帝國東南部,掌握了令人眼紅的巨大商業份額。
而雪靈城,作為雪靈行省的省城,扼守交通要道,旁邊就是金藍江運河,自然少不了七寶琉璃宗的落子。
雪靈拍賣場。
有名的銷金窟,名利場。
每一次舉牌,都伴隨著數以萬計金魂幣的流動,那是常人奮鬥一生,都不可觸及的數字。
眾多豪商與權貴的代理人,齊聚於此。
他們平日裡,皆是談笑間便能決定數萬人命運的大人物」,舉止優雅、談吐不凡。
可現在,卻似一群待宰羔羊,在華麗的絲袍,也難掩他們眉宇間的恐懼。
「寧會長————」
一個商會管事,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死寂。
他聲音乾澀:「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等之後該如何行事,您可得拿個話啊!」
有人帶頭,原本還勉強維持矜持的眾人,瞬間炸了鍋。
「是啊!寧會長!」
一個穿著貴族長袍的老者,摸了摸脖子:「我聽外面那些逃回來的私兵說,是山匪入了城!不僅破了城門,連萊恩伯爵和卡洛斯團長都被摘了腦袋!」
「何止啊!我聽說守備軍和第三軍團,連個屁都沒敢放,直接就降了!」
擔憂的聲音此起彼伏。
便是這些平日裡長袖善舞的代理人,此刻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了。
沒辦法,他們太有錢了。
不管在哪個世界,家裡藏的金幣太多,手裡的槍桿子又不夠硬,那就是原罪。
容不得他們不怕!
然而,就在這一片如喪考妣的哀嚎聲中。
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手裡端著一盞裊裊冒著熱氣的香茗,輕輕吹去浮沫,動作優雅得仿佛在欣賞一場拙劣的滑稽戲。
「各位慌什麼?」
寧會長放下了茶盞,看向這些人的眼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語氣卻是平和:「守軍與第三兵團是什麼成色,大家在這雪靈城混了這麼多年,又不是不清楚。」
隨著這白衣中年人開口,眾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安靜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平日裡他們沒少跟軍團做買賣,自然知道那裡面爛成了什麼樣。
「我得到準確消息。」
寧會長站起身,負手而立,白衣勝雪,頗有一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
「昨夜投降的那批人里,魂師的數量,不足千人。」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炬:「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哪一家不是底蘊深厚?哪一家府上沒有蓄養幾十上百名魂師護衛?」
「我們幾十家湊在一起,拉起一支三千人的魂師軍團,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寧會長拔高几分:「只要大家抱成團,共進退。區區一夥山匪入城,又能如何?難道他還真敢把我們在座的所有人都殺了不成?」
這是一通廢話。
不過,在這雪靈城中,有資格說這廢話,將眾人之力擰成一股繩的。
除了已經死去的萊恩伯爵。
也便只有面前這位寧會長了。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權貴與豪商的代理人,在出事的第一時間,拼了命地往這拍賣場跑的原因。
面前這位寧會長,可不僅僅是這雪靈拍賣場的主人,更是整個雪靈行省商會的會長!
同時,他還是七寶琉璃宗,寧家的人。
「寧會長說得在理!」有人立刻附和。
但很快,又有人遲疑道:「我聽說————昨夜連皇室供奉的魂聖大人,都被那賊人一招擊敗了!甚至連雪珂公主,都落入了賊人的手中!」
「是啊,寧會長。」
立刻有人附和,聲音顫抖:「我們倒不怕那些降了的守軍和第三軍團。」
「能投降的那些軟骨頭,本就沒什麼膽子,也沒什麼死戰的決心。我們手下的魂師,只要給足了賞錢,對付他們自是綽綽有餘。」
「可是————」
說話的人咽了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那個殺了卡洛斯團長與萊恩伯爵,並出手打敗了魂聖的傢伙————可是個真正的狠角色啊!」
「我們手中可沒什麼力量,能與之抗衡。」
在超凡世界,高端戰力的威懾力,是呈指數級上升的。
一個能夠輕易秒殺魂聖的強者,其戰略價值,甚至大於整整一個滿編的常規軍團!
「魂斗羅————」
有人顫抖著吐出了這個令人絕望的詞彙。
整個斗羅大陸,明面上的魂斗羅,僅有百餘人。
這其中大部分,都被武魂殿和兩大帝國當做鎮國之寶供養著。
真正會出現在世人眼中、在江湖上行走的,其實並沒有幾個。
甚至就連史萊克學院院長弗蘭德,以及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寧風致,此刻也不過是七十多級的魂聖而已。
雖說寧風致是因為自身輔助系武魂七寶玲瓏塔只能容納七個魂環的原因,而且即便作為魂聖,也仍是此世最強的輔助系魂師,地位超然。
但這也足以可見,魂斗羅這三個字的含金量!
面對一個疑似能秒殺魂聖的魂斗羅級悍匪————
真由不得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權貴們不尿褲子。
「呵。
」
寧會長嗤笑一聲「各位,動動腦子。」
「這世間所有強者的成長,都是有其軌跡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哪一位魂斗羅的成就,不是伴隨著無數傳奇故事,名震一方?」
「怎麼可能會突然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一個?」
眾人面面相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理是這個理。
如果可以,他們也不想相信這是真的。
但問題在於————
事情已經發生了啊!
萊恩伯爵和卡洛斯團長是真的死了!
雪靈城也是真的一夜間易主了!
你這時候再說這些,有個屁用?
現實這玩意,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邏輯的。
一群被嚇破膽的廢物!」
寧會長看著他們質疑的眼光,心中頗為不爽。
但他還是壓下心中的鄙夷,表現出一副溫和、耐心的模樣。
「大家放心,敵人很可能並沒有我們所想像的那般強大。」
寧會長伸出手,條理清晰地開始解析:「那鴻羽山脈的墨鈺,我們也打過交道。此人之前不過是個魂王,就算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連跨三階,成就魂斗羅。」
「卡洛斯團長號稱其臨戰突破到了魂帝,並將之陣斬。我認為是其早就到達了魂帝級別,並不知用什麼手段,在卡洛斯團長前,耍了一招金蟬脫殼。」
「至於其昨夜帶隊潛入雪靈城發動暴亂,擊殺卡洛斯團長,並打敗魂聖————
」
寧會長頓了一下,眉頭微皺,猜測道:「可能性有很多。也許是武魂屬性上的絕對克制。也許是得了什麼奇遇,獲得了什麼殺傷力極大的魂導器,或者契合度極高的外附魂骨。」
「又或者,他藏得比我們想像中要深一點,剛剛晉升了魂聖。」
「但,他最多也就如此了!」
「嗡」
絢麗的光芒閃過。
五道魂環,在寧會長腳下緩緩升起,七寶琉璃塔的虛影在他掌心旋轉,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寶光。
「我雪靈拍賣場,本就供奉了一尊七十五級的強攻系戰魂聖!」
寧會長傲然道:「再加上我這七寶琉璃塔全力輔助————」
「再加上我拍賣場庫存的幾件防禦秘寶,以及各位家中高手的配合!」
他環視四周,眼中滿是自信:「便是真的來了個魂斗羅,我等亦非不能將之擊敗!」
「好!」
「有寧會長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眾人當即大喜過望。
他們提心弔膽了半天,等的就是這句話!
只要有高個子肯頂在前面,他們出點錢,出點人,算個屁啊!
「我等願意奉寧會長為尊!」
「願聽從會長調度,絕無二話!」
「待此間事了,必有重謝!」
數十位大小勢力的代理人,皆是躬身一禮,齊聲高呼。
「哎呀,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寧會長抬手虛托,一副受寵若驚、急公好義的樣子。
「維護雪靈城的安定,保障各位的利益————」
「這些,都是我身為商會會長,分內該做的事情嘛!」
實則,他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之前,他雖然藉助七寶琉璃宗的力量,成為了這雪靈商會的會長。
但這番強勢,也引得地頭蛇們對他頗為忌憚,明里暗裡聯合起來抵抗他。
如今這些傢伙,卻是迫於壓力,主動把脖子伸到了他的繩套里!
真是天賜良機啊!
都不用提之後的重謝什麼的。
單單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名正言順地整合了這股龐大的力量。
這份功績,這手腕。
足以讓他在七寶琉璃宗內部,得到更多的資源支持和更高的地位!
至於這樣做,等於被大小勢力架上去,跟墨鈺打擂?
呵呵,還是那句話。
所有強者的誕生,都是有其成長軌跡的!
便是料敵從寬,那個墨鈺,最多不過是一個強魂聖而已。
寧會長手裡有魂聖,自己又是最強輔助,手裡還捏著大把資源。
真就如他所言。
就是真的來了個魂斗羅,所有buff疊上去,用錢砸,用人堆,都能將之堆死一區區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山匪頭子————
便是踩著他上位,又能如何?
更何況,在寧會長看來。
只要這墨鈺有腦子,是個聰明人。
當他展現出足夠與之抗衡的實力後。
最後,雙方肯定是要走向談判桌的。
大家都是身居高位的體面人。
殺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利益,才是永恆的。
只要利益分配談得攏,便是敵人也可以化敵為友嘛。
總不至於,真跟下等馬仔一樣,直接把狗腦子打出來吧?
「不好了!!不好啦!!」
有傳信者半身染血的慌亂跑來。
「什麼人?!」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寧會長眉頭一皺,剛醞釀好的情緒被打斷,心中頗為不悅。
「老劉?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一個豪商的代理人認出了他,這是他們家府上的護衛。
他連忙上前扶住,開口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傳信者咽了口唾沫,指著外面,手指顫抖:「那守軍不知發了什麼瘋,把我們府邸給圍了!」
「什麼?!」
豪商代理人只覺兩眼一黑,險些暈死過去。
圍府?
這可是抄家的節奏啊!!
而與之敵對的另一家商會代理人,聽到這個消息,則壓抑不住上揚的嘴角。
該!
讓你平日裡跟我作對!
遭報應了吧!
他正想假惺惺地上前安慰,陰陽補刀。
然而,那傳信者喘了口氣,繼續道:「不只是我們家啊!!」
「我們這還是靠後的,前面那幾條街————」
「已經有好幾家,被那些瘋了一樣的亂兵,直接破門而入了!!」
「他們見人就殺!見錢就搶!根本不講道理啊!!」
「我————我是拼了老命,才從包圍圈裡溜出來報信的啊!!」
「嘎!」
剛剛還在幸災樂禍的那位代理人,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他們之所以敵對,就是因為兩家是對門做生意的!
而且,論位置,他們距離此地更近一些..
寧遠臉色鐵青,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這墨鈺難道不想坐穩這個位子嗎?
他難道不知道,得罪了整個權貴階層,他就算打下了雪靈城,遲早也是死路一條?!
他怎麼敢如此破壞規矩啊!!
他媽的瘋子!土匪!!
土匪都不如!!
「備車!!」
寧遠猛地一揮袖,咬牙切齒:「去把供奉請出來!!」
「我倒要看看,這墨鈺————到底有幾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