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奈落學院

  亨利抱著旺達，落到了學院的大門前，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美人。

  之所以不直接進入學院範圍，是因為裡頭沒看到等待中的人，自然也沒有直升機指定降落區之類的圖示。出於禮貌，從大門進入是最安全的選擇了。

  站在大門口，旺達將右手隨性地舉到面前。手指頭一晃，那封亨利見過的邀請函立刻出現在指間；手再一甩，邀請函平飛送出。

  當那封怪異的書函接觸到學院大門口的那一瞬間，掛著鐵鏈的柵門應聲而開。就是門頁可能太久沒上油，那個嘎吱聲相當尖銳。

  

  等到大門完全開啟，旺達才輕輕撚起裙擺，回頭一望。「走吧。裡面的人應該迎出來了。」「不在門口等他們嗎？」跟上腳步的亨利問道。

  「那是身份很高的人才能這麼做。我可不想被討厭，所以乖乖走幾步路。」旺達回眸一笑，同時說著。「好吧。」不懂魔法界規矩的氪星人自然是從善如流，跟上旺達的腳步。

  學院的占地看起來沒有很大，可能操場類的設施都在邊緣，校區內是一棟又一棟高矮不一的石造城堡式建築。哥德風格的滴水獸、天使像，滿布著建築外牆。

  尤其是拚接成幾何圖案的彩繪玻璃，有著濃厚的宗教氛圍與中世紀氣息。

  讓亨利不禁好奇，歐洲中世紀的劃分是公元五世紀到十五世紀。美國不過兩百多年的歷史，這種風格在五百年以上的建築物到底是哪來的？

  難道在大航海時代之前，魔法界的人就率先發現美洲，殖民美洲！？還是說……不可說！不可言述！「歡迎，緋紅女巫。」一位穿著灰色西裝窄裙套裝的高大女性，迎了上來。「我是奈落學院的歷史課老師，拉里莎·溫絲。非常榮幸可以見到您。」

  「溫絲女士。」旺達沒有表現出太過親昵的樣子，就只是伸出手。很讓亨利意外的是，對方行得居然是吻手禮。差點讓氪星人動用透視眼，確認對方的性別。

  這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莫非「緋紅女巫』的江湖地位，竟比亨利想像得還要高？　　除了這位高大的拉里莎·溫絲之外，她身後還跟著一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們紛紛低頭問候，僅有少數人有資格上前吻手。

  亨利分不出這些人的地位高低是如何區別的，可以肯定的是不以年紀來分別。

  因為一個看起來屌屌的老男人，還沒到頭髮全白的程度，但下巴卻是擡得最高的。江湖地位看起來也只比那位學院的拉里莎·溫絲老師低而已。

  真要說一個標準，就是服裝愈脫離現實社會，各種稀奇古怪的裝飾愈多，這樣的人地位愈高。愈像個活在現代的社會人士，江湖地位愈低。

  不過這種標準並非絕對，因為奈落學院的老師，拉里莎·溫絲就像個外界隨處可見的現代人。要說異常的話，也就是她那明顯高出女性平均水平的身高頗為顯眼。

  除此之外，也有人連上前打招呼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站在最後頭，用擔心的眼神看著眼前這群人。直到最後，今天的主角，那位準備舉行成年禮的小女巫才從最後頭走上前。她穿著學院的藍紫色直條紋制服，拉著裙擺，怯生生地行了一禮。

  「緋紅女巫，我是溫妮·斯佩爾曼。很榮幸見到您。」

  似乎從少女眼中看到了迷惘，旺達擺出和氣的笑容。「溫妮，希望你已經想好了，決定自己的未來要怎麼走。」

  全體問候完，拉里莎·溫絲拍著手，吸引所有人注意。「好了，我們現在前往儀式現場吧。大家請跟我來。」大家隨之移動。

  整個問候的過程，亨利就像個小透明一樣，所有人都忽略了自己。

  要不是注意到那個未成年小女巫，有把視線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下。亨利都要以為是不是自己被旺達罩上一層透明魔法，誰都不能看到自己呢。

  亨利趁著這個機會，靠近旺達後問出自己的疑惑。「這裡有普通人？」　　「是的，你注意到的那些人，包括那個女孩兒的父親都屬於普通人。」旺達的觀察力不弱，她自然注意到亨利的觀察方向，因而如此解釋。

  「真意外，我還以為你們會很排斥普通人。」

  旺達一邊走著，一邊解釋。「奈落學院相對寬容一點。這裡會收一些其實不夠格進來的孩子，但這些孩子在普通人的學校里又會被稱為怪胎。

  「康乃狄克州的無形藝術學院就嚴格許多了，他們會要求入學學生斷絕跟普通人的往來。甚至父母中有普通人時，會被直接排除在外。僅有極少數例外。」

  聽到兩所特殊學院的名字，亨利不由得輕笑一聲。「該不會美國真的有伊尼魔法學校吧。」「哈，《哈利波特》，是吧。」旺達笑了出聲。「那個故事是虛構的，不過我們真的有拿著小木棍在要的群體。你想見見他們嗎？」

  「嗯，還是算了。我的好奇心沒那麼重。」

  想想自己在這裡的遭遇，這所謂相對寬容的環境都會被當成小透明對待了。要是去了那種歧視普通人比較嚴重的地方，還不見面就喊打喊殺的啊。亨利可沒什麼自取其辱的打算。

  讓氪星人有點意外的是，大伙兒不是走進某處教室或禮堂，在布置有一堆魔法陣的地方舉行儀式。而是有幾個人舉著煤油燈，分散在隊伍的前中後，帶著大家走進無月的樹林中。

  並沒有深入樹林太遠，而是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小廣場，中間有一張石祭。這裡有另外一群奇裝異服的傢伙等候已久。他們的服裝更為古怪且豪華，看來地位也更高。

  看到這群人，旺達並沒有上前打招呼，對面的人也沒有過來。兩邊就當互相沒看見一樣。

  不過想到老家唱戲的有某些禁忌，例如畫了關公的妝，就不能隨便睜眼或開口說話。看來這群人也有各自的禁忌與規矩，只是亨利不知道而已。

  旺達帶著亨利走到最外圍，一處遠離所有人的地方。「我們是見證者，不用靠太近。」　　亨利隨口一問：「這類未成年轉大人儀式，都是在野外進行的？」

  旺達靠近亨利，用很小的聲音說道：「不一定，要看他們傳承的規矩。那些傢伙總喜歡特立獨行，弄一些別人搞不清楚的規矩，顯得自己好像很特別，很偉大。」

  這是在蛐蛐別人，所以才要說這么小聲的，是吧。

  亨利也學著交頭接耳。「那我們要做什麼？在一邊看著就好？」

  「是的，就在一邊看著。什麼都不用做。」

  「那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要出手，盡我守護者的職責？」

  「你會知道的。」旺達幾乎貼在亨利的耳朵上，如蘭香般的吐氣，幾乎要把氪星人的敏感度再拔高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