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值得一交的男人
既然說是考驗，亨利當然不至於跟在兩丫頭身邊聒噪。
對於上輩子也曾經過著正常十六歲生活的他，亨利很明白，這個年紀的孩子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間。而不是成年人跟在身邊拼命指導。
讓孩子少走彎路，看似是一個父母應有庇護。但也讓他們失去失敗，並且從中學習的機會，對孩子來說不見得是好事。雛鳥想要茁壯，終究需要離巢，獨自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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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麼說，其實也是亨利不知該如何提供幫助給兩個跟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少女，所以只能採取這种放養的態度。
管太多，反而更招人討厭。
看著兩人離開，去尋找自己的夢中情車。儘管斯凱在這裡只是湊熱鬧的，也不妨礙她展現出幫朋友出主意的熱情。
亨利則是看著同樣留下來的約翰·威克，問起了舊事。「約翰，莫伊娜漢女士的狀況還好嗎？嗯，老的那一位。」
原本稍微有點危險的目光一閃而逝，會意過來的約翰·威克臉色放緩，露出靦腆的笑容。「多虧你提供的藥。諾瑪不再迷糊之後，照顧她的人真的輕鬆很多。
「就連她身上那些病痛，都像是減輕了大半一樣。海倫還不時跟我提起這一點，希望哪天有機會可以當面跟你致謝。」
看來這就是約翰·威克對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的理由。
「還有繼續到醫院檢查嗎？」
約翰·威克又恢復那滿臉憂鬱的表情。「基本上醫生的態度都不怎麼樂觀。所以諾瑪和海倫商量之後，決定以安寧療護，安靜地走完這最後一程。」 安寧療護就是不再以治癒疾病為目標，僅僅只是儘量減輕病患的痛苦而已。
畢竟到了那位老夫人的階段，有很多醫療手段說是折磨也不為過。假如折騰了會好，那也就罷了；最糟糕的狀況，就是白折騰了，沒能真正延長多少壽命。
「嗯，醫生有說大概還剩多久嗎？」
提到這一點，約翰·威克又露出幾分無能為力的無奈。「醫生說，到了這個階段，他們反而不會刻意說還剩多久這樣的事情。
「因為說了之後，大部分人都沒能熬過去。反而不說，只要還有求生意志，她就能一直活下去。不過醫生還是有私底下告訴海倫。她沒有告訴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跟諾瑪說。」
約翰·威克的說法，亨利也能理解。人的意志力是一股難以量化的力量，
一如那個刺手指滴血，實則用滴水聲嚇人的實驗。人真的會誤以為自己失血過多，然後把自己嚇死。
不過亨利看著約翰·威克豐富多變的表情，在今天之前根本無法想像這位是道上令人為之顫抖的芭芭雅嘎。以前見到他時，這位總是一副憂鬱小生的面孔，鮮少改變呢。
「約翰，看來你跟海倫的關係也有相當多進展。」
突然被歪到另一個話題上，約翰·威克難得地露出窘迫的模樣。「我只是幫上了一點忙而已。而且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很新奇。
「我一向都是站在奪走他人性命的立場，從沒想過會站在救人的那一邊。儘管在諾瑪這件事情上，我也是無能為力。
「但看著她們在苦痛中，能因為我的幫助而露出一絲笑容，對我而言就像是救贖一樣。只遺憾對手是死神的話，我做不了更多事情。」 亨利也是心有戚戚焉，點點頭。「我們能做的事情真的不多。不過假如需要我的幫助，請儘管開口。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會幫。」
這樣的承諾算是很重了。不過亨利也只敢對約翰·威克這種人說這樣的話，因為他是個邊界感與分寸感很重的人。假如話不說到這份上，真遇到事情的時候，他也不會想起自己吧。
要是對其他人，亨利可不敢這樣大包大攬地承諾任何事情。只怕到時候氪星骨髓都要被人敲出來，見者有份，人人嗦上一口。
「謝了，亨利。」簡簡單單的回應，約翰·威克看起來沒有那種感激涕零，跪下就要喊主公的衝動。
氪星人正想檢討自己的王霸之氣是不是缺了點什麼，兩個小丫頭就已經跑回來了。
「亨利。」
看著兩人一臉難色，就連車行老闆丹尼爾·瓊斯的臉色也是有些為難。亨利劈頭就說：「假如挑上的是太貴的車，我可是會直接拒絕的喔。」
丹尼爾·瓊斯連忙回應。「布朗先生，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這兩位女士挑上的車，嗯，有點狀況。」
「事故車？還是賊贓？」
「不不不，先生。我們這邊不會賣贓車，全都是有合法來源的。只是那輛車，嗯，我的修車工說他們也束手無策。」
斯凱直接指向修理廠的方向。「亨利，你能去看看嗎？」
「嗯，那就走吧。」 丹尼爾·瓊斯在前方帶路，順便說明那輛車的狀況。「那輛車我是從一個遺孀手中收購的，那是他過世丈夫的收藏。
「她丈夫好像是軍方退役人士，會接觸一些危險的工作，所以才沒了。只是為了扶養一個五歲的孩子，不得不賣掉。」
來到修理廠的亨利，看到一排排看起來相當破舊，積滿灰塵，有些車殼還生鏽的汽車。
丹尼爾·瓊斯指著這裡的車。「我們會把所有收購來的車子，先進行整理、翻新，確保機器方面沒有問題，整理乾淨後才放到商品區供顧客挑選。
「這裡的車，我們是不賣的。除非有人願意自己承擔機器故障的風險，我也可以用收購的成本價轉讓。但基本上，我們不推薦這裡的汽車。」
一行人來到一輛銀色車身，有著寶藍色賽車條紋塗裝的保時捷964前。雖然沒什麼灰塵，但看得出來疏於照顧已久。
丹尼爾·瓊斯拍了拍灰撲撲的車頂。「這輛車很特別，不管我們怎麼修理，那輛車就是無法發動。而且這輛車跟您的克萊斯勒太平洋一樣，有很多非原廠的改裝。
「我們雖然嘗試用一些原廠認證的零件替換，但狀況還是一樣。所以這輛車，我們是準備當成零件車在用。
「只要是哪輛車需要什麼零件，這輛車上還是完好的，我們就會拆過去使用。不過現在還沒什麼都還沒動手，原因就跟我先前說的一樣，這上頭太多很特別的改裝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