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改變戰爭的走向和紐約政客討好米哈伊爾


  第543章 改變戰爭的走向和紐約政客討好米哈伊爾

  當塞瓦斯托波爾要塞陷落的消息傳到巴黎後,法國政府立刻在杜伊勒里宮舉行盛大慶祝,巴黎聖母院敲響勝利的鐘聲,並唱響了《感恩贊》。拿破崙三世更是親自為參戰部隊授勳,前敵總指揮佩利西耶直接被冊封為馬爾謝公爵。

  官方敘事將這場攻克「不可攻克」要塞的勝利,直接與1812年拿破崙大帝在莫斯科的慘敗做對比,宣告「國家的恥辱終於被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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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國民眾在得知這一消息的反應相當狂熱,報社連夜印發號外,街頭擠滿歡呼的人群,馬賽曲響徹大街。巴黎股市應聲暴漲,因為人們預感到戰爭即將結束。

  大多數人都在為勝利歡呼,但也有許多人為戰爭終於要結束了而鬆了一口氣。

  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對於這場戰爭的勝利無疑再高興不過了,此戰過後,不僅他在法國的獨裁地位徹底得到了鞏固,同時法國也能夠借著這個機會打破封鎖,重新回到歐洲的仲裁者的位置。

  但與此同時,拿破崙三世也是很快就思考起了結束這場戰爭的辦法,天知道他這段時間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不僅是國家軍事、財政的壓力,同時也是法國公眾輿論以及法國各地的異動的壓力。

  再繼續打下去,他就真的有點支撐不住了————

  畢竟法國經濟已受到克里米亞戰爭的嚴重影響:貿易量下降;農業受困於徵兵造成的勞力短缺,因為法國已派出了三十一萬人的部隊前往克里米亞;城市中還出現了食品短缺,平民騷亂增多,尤其是在巴黎,或許是在某部小說以及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的推波助瀾下,民眾的不滿情緒已經達到了頂峰。

  外省的屁民讓他們鬧一鬧也就算了,巴黎的平民可是真不敢讓他們鬧————

  拿破崙三世從來都對公眾輿論很敏感,因此他已經在尋找一種方案,既能夠結束戰爭,又不至於得罪英國人。他很想從占領塞瓦斯托波爾這場「輝煌的勝利」中撈取最大的政治資本,但又不希望損害與英國的聯盟關係,因為這正是他外交政策的基石。

  那麼英國呢?英國人對於這場戰爭現在又是什麼態度?

  當拿破崙三世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倫敦同樣一片歡騰,街道上有人跳舞,有人喝酒慶祝,還有很多人高唱愛國歌曲。不少人以為這意味著戰爭結束了,占領這座俄軍軍港、摧毀沙皇的黑海艦隊一直是許多人心目中的戰爭目標,而這些目標現在實現了。

  對於英國公眾來說,深知戰場上的慘烈景象的他們在慶祝的同時,也是忍不住如此的感慨和議論:「戰爭終於要結束了!快點讓我們的士兵們回家吧!他們遭受的苦難已經夠多了————」

  「該結束了!快讓像保羅一樣的許多年輕士兵回家吧!他們的人生這才剛剛開始,英國應該關注他們的情況,感謝他們的付出。」

  「唉,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部小說的結尾,誰能想到離那部小說的結尾才僅僅過去了幾個月的時間呢?許多年輕的士兵就是這樣倒在了即將勝利的前夜。」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們的士兵不應該在克里米亞再繼續熬過一個冬天!」

  英國公眾在慶祝這場勝利的同時,一些人也是不忘給倫敦的一些報紙寫信,繼續表達他們對這場戰爭的看法以及後續事宜。

  這些信件如同雪花一般飛入了《泰晤士報》以及倫敦的其它一些報紙,而當民眾們的意見和情緒匯聚在一起,一些報社成員在整理過後便會發現,英國公眾無疑已經傾向於儘快簽訂和平條約,然後給予前線那些受苦受難的士兵們應有的尊重。

  但要知道,在原本的歷史當中,英國首相帕麥斯頓一向都把克里米亞戰爭視為開端。

  希望針對俄羅斯打一場更大規模的戰爭,以此削減俄羅斯帝國的勢力。英國公眾的態度,從能夠了解到的情況看,也是站在帕默斯頓這一邊的。甚至連維多利亞女王都不能接受英軍「攻打棱尖棱堡的失敗」將會是——用她的話說—「我們的最後一戰」。

  沒錯,攻陷塞瓦斯托波爾要塞的主力軍依舊是法軍,英軍在這其中最多是扮演著一個輔助的角色。

  而現在的話,英國首相帕麥斯頓的戰略目標依舊沒變,他把塞瓦斯托波爾要塞的陷落視為勝利的開端,他依舊希望能夠針對俄羅斯打一場更大規模的戰爭。而即便是從現實出發,從軍事角度說,占領塞瓦斯托波爾離打敗俄羅斯還差得很遠:這還需要大規模陸地入侵,占領莫斯科或在波羅的海上對聖彼得堡取得軍事勝利之後才談得上打敗俄國。

  但當帕麥斯頓開始為接下來的戰爭布局的時候,他也敏銳地意識到了風向的變化。

  維多利亞女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雖然她認為英軍在塞瓦斯托波爾要塞戰役中攻打棱尖棱堡的失敗是一種恥辱,但她竟然開始傾向於尋找結束戰爭的方法。除此之外,靠著公眾輿論安身立命的帕麥斯頓在跟新聞界的一些人士反覆確認之後,也同樣知曉了英國公眾目前對於這場戰爭的情緒。

  雖然並不消極,但對於要不要繼續打下去一事,英國公眾大概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那麼積極————

  更令帕麥斯頓頭疼的還是來自議會的反對聲音,要知道,即便是在這種戰爭期間,英國議會也並非鐵板一塊,議會中除了他這種冷酷的實用主義者以外,自然也有高舉道義大棒的議員。再就是財政上的壓力————

  倘若要再考慮一波盟友問題的話,法國那位優柔寡斷的皇帝大概也指望不上了。

  儘管帕麥斯頓在很大程度上依舊能夠決定英國政府的走向,但有那麼幾個瞬間,他又莫名地感覺自己似乎有點孤立無援,這種感覺以及現實情況也讓他對這場戰爭的想法一直在發生變化————

  而最好的情況無疑還是俄國的那位新沙皇能夠主動求和,並且讓渡出足夠多的利益。

  但如果西方國家領導人曾經希望塞瓦斯托波爾的淪陷能迫使沙皇祈求和平的話,他們很快就失望了。塞瓦斯托波爾要塞淪陷後不久,俄國內部的《帝國公告》在向俄羅斯人民宣布塞瓦斯托波爾失守的消息時,帶著明顯的不屈口吻。

  9月13日亞歷山大搬到了莫斯科,特意安排重演了亞歷山大一世在1812年7月拿破崙入侵之後忽然出現在「國家」首都的一幕,在馬路兩邊群眾的歡呼聲中步入克里姆林宮。

  「記住1812年,」沙皇在9月14日給軍隊總指揮戈爾恰科夫的信中寫道,「塞瓦斯托波爾不是莫斯科,克里米亞不是俄羅斯。莫斯科被焚毀兩年後,我們勝利的隊伍行進在巴黎街頭。我們還是同樣的俄羅斯人,上帝在我們這一邊。」

  亞歷山大二世正在想盡辦法讓這場戰爭繼續下去,並且他的對外態度頗為強硬,他甚至寫了一份1856年在巴爾幹地區發動新攻勢的詳細計劃。在這份計劃中,俄羅斯將協助斯拉夫和東正教徒組成黨派武裝,以挑動民族主義暴動的方式,將戰火引到歐洲地區敵人的領土上。並且對任何提議和平的人加以斥責。

  但歸根結底,亞歷山大二世的這番做派也只是為了向聯軍施加壓力給俄羅斯開出更好的和平條件。

  經過好幾個月的情報調查和搜集,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無疑已經知道法國人已對戰爭感到疲倦,他知道拿破崙三世傾向和平,因為在占領塞瓦斯托波爾之後,法國皇帝已經實現了取得一場「輝煌勝利」的目標。

  與此同時,在亞歷山大二世的了解當中,哪怕是英國,主戰的情緒也未必有那麼激烈那就可以繼續僵持!

  直至英國和法國能夠拿出一個亞歷山大二世勉強還能接受的和平方案————

  當這一切正在發生的時候,遠在美國的米哈伊爾在美國的其它地區忙完一些事務後,也是重新回到了紐約。

  回到紐約之後,米哈伊爾自然是看到了紐約文壇對那篇《競選州長》的一些評論文章:「————米哈伊爾在《競選州長》中展現的是一種對語言暴力的精密操控,故事的敘事者從未真正開口為自己辯駁,他只是被動地記錄攻擊者強加給他的語言————米哈伊爾的天才之處在於,他讓讀者發現,在民主的公開辯論中,真相往往取決於誰能製造出最聳人聽聞、最能占領報紙頭條的謠言。」

  與此同時,米哈伊爾也同樣看到了紐約的各路媒體,借著他這篇小說的契機,狠狠抨擊紐約乃至整個美國的政治腐敗,並且發出一些號召和呼葉。

  值得一提的是,媒體作為「第四種力量」在美國的國家體制之下,還是很有存在感的。

  而美國媒體最輝煌的一次戰役大概就在十九世紀後期,這時的美國由於急劇的工業化和城市化使社會結構短期內發生了重大變化,同時也產生了種種社會問題。如社會財富在總量激增的同時,快速向少數人手裡集中,兩極分化日益嚴重:勞動條件惡劣,工傷事故頻發;

  許多城市由於國外移民、本國倒閉農場裡的難民、長期無業無家的遊民而日益膨脹,紐約、波士頓、芝加哥等大城市飽受政治腐敗、管理無能的折磨。1905年的一份調查地圖顯示,全美45個州中僅有6個沒有腐化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美國掀起了一場全國規模的進步主義改革運動,人民要求對美國的政治、經濟、文化與生活等諸多方面進行廣泛的調整和改革。在美國進步運動過程中,報刊擔負著極其重要的作用,他們以「人民的鬥士」形象直接推動了進步運動的發展。因為此時的美國,報刊對於公眾的影響巨大,千千萬萬家庭在早餐時看報已成為習慣。

  直接推動「掏糞運動」興起的契機是《麥克盧爾雜誌》在1902年底率先發表了一系列揭露美孚石油公司壟斷黑幕、城市管理弊端及勞工腐敗問題的重磅調查報導,引發了巨大社會反響。隨後《人人雜誌》、《柯里爾雜誌》等眾多刊物紛紛效仿,從而形成了這場以雜誌為主體、旨在揭露醜聞、譴責腐敗的新聞運動。

  儘管當時的美國總統西奧多·羅斯福將這些揭露國家黑暗面的記者貶稱為「扒糞者」,但新聞界欣然接受了這一稱呼。於是這場運動史稱「掏糞運動」。

  這場運動最終推動了進步主義改革,促使各種立法如潮水般湧來,如《純淨食品和藥物管理法》、《反托拉斯法》等,有力遏制了腐敗的滋生。進步主義運動與其他社會改革運動一起,終結了美國歷史上最嚴重的腐敗時期。

  儘管有些文章帶有煽情傾向,但這場運動在美國新聞史上寫下了光輝的一頁,它展示了新聞報導的社會功能,使20世紀第一個十年成為一個大聲疾呼改革的時代,並為後來的社會進步奠定了輿論和制度基礎。

  毫無疑問,這正是新聞學的高光時刻。

  而到了後世,媒體是否作為「第四種力量」參與到政治當中,某種程度上也是「民主化」的一個體現。

  當然,當網際網路時代到來後,傳統報刊的影響力肯定還是大幅度下滑的————

  但在如今這個時期,米哈伊爾還是希望自己旗下的報刊能夠擔任一個比較光輝的角色的。

  至少不要變成那種「新聞學魅力時刻」的報紙————

  當米哈伊爾饒有興致地看完報紙上的這些報導後,他已經重新回到紐約的消息也已經傳了出去。

  令米哈伊爾感到格外驚訝的是,紐約竟然有不少政客和議員跑來跟他拉關係,主要就是希望米哈伊爾對美國政治有意見的同時,可不要誤會了他們這些真正的公職人員,甚至說一些人還有點討好米哈伊爾的意思————

  不過稍稍想了想之後,米哈伊爾大致也就理解了。

  主要就是在1855年的美國,美國資本家才是占據優勢的那一方。

  畢竟此時的美國「小政府」觀念極強,聯邦軍隊就一萬多人。聯邦政客手裡沒有後來管理經濟的權力和官僚機器。這意味著,無論多大的政客,都缺乏拿捏資本家的硬工具。

  那麼相反,大資本卻能輕易影響一個地區的選舉。政客在一定程度上更多是為各個利益集團分配好處的中間人。

  尤其是在地方和具體交易中,政客更像是資本家的經紀人,他們被「僱傭」來制定法律、分配土地、經營選舉機器,他們是體系的操盤手,但不是決定方向的最終力量。

  換句話說,在如今這一時期的美國,資本家才是真正的爺————

  隨著米哈伊爾的縫紉機公司擴張的越來越大,提供的崗位越來越多,那他在一定程度上算是握有大量的選票,這在美國北方當然能稱得上一句新興的大資本家。

  只能說米哈伊爾還是在俄國那地方待太久了,那地方官老爺才是真正的爺,如今以資本家的身份待在美國生活和活動,米哈伊爾有時候跟官方人員打交道的時候還真有點不太適應————

  什麼官老爺?

  黏鞋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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