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連鎖反應和歌劇《茶花女》在法國的流行
第632章 連鎖反應和歌劇《茶花女》在法國的流行
由於馬克思提出的建立一個國際工人協會的提議具體商討起來非常複雜,因此這一次米哈伊爾跟馬克思、恩格斯兩人聊了許久許久,既聊接下來可能會爆發的經濟危機,一些經濟學問題,同時還簡單商議了一下國際工人協會的整體架構。
總得來說,雖然馬克思和恩格斯很希望1857年的經濟危機能夠演變為無產階級革命,但這次經濟危機顯然沒有他們兩人想的那麼嚴重。
儘管如此,接下來的這一危機依然產生了革命的後果,不過這些後果只是表現為王朝的興替而已。主要表現為義大利王國和德意志帝國相繼形成,而法蘭西帝國則是從世界舞台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些變革的發生是由於雙重的原因,一個原因是資產階級在自己的革命戰鬥中從來未曾親自出馬作過戰,另一個原因是自從1848年革命以來,即使有無產階級的幫助,他們也沒有興趣再來進行鬥爭了。在這一革命中,而且正是在巴黎的六月戰鬥中,工人拒絕像過去那樣為了資產階級的利益給他們做炮灰,而是要求至少分享一部分他們用自己的鮮血和骸骨所爭得的勝利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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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資產階級還在革命的年代裡,就已經不再想依靠已經變得多疑而不可靠的無產階級的幫助,而是想藉助於另一種力量,來為自己火中取栗了。在德意志和義大利情況就是這樣的,因為在這兩個地方,首先需要的還是建立民族國家,這是資本主義生產力順利發展的必要條件。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全國的統治權交給某一個王公,而作為交換條件,這個王公應當保證給予資產階級以自由活動的場所。當然,這樣一來,資產階級就不得不拋掉自己的那些政治理想,而安於僅僅用赤裸裸的利潤來滿足自己,因為他們要想取得統治者的幫助,就
得服從他們的統治。
於是還在革命的年代裡,資產階級就已經設法向一些最反動的小國討好了。在義大利,撒丁王國就是這樣的國家;在這個「軍事的耶穌會的」小國里,正像一位德意志詩人所詛咒的那樣,「士兵和神甫們吸乾了人民的骨髓」。在德意志,資產階級則向處於易北河東岸容克地主的殘暴壓迫下的普魯士王國討好。
在開頭的時候,這些陰謀無論在義大利還是在德意志都沒有達到目的。撒丁的國王查理一阿爾伯特儘管自稱是「義大利之劍」,但他還是被奧地利的軍隊擊潰並死在國外。在普魯士,弗里德里希一威廉四世拒絕了德意志資產階級獻給他的那頂德意志帝國的皇冠,把它看成是一個實際上毫無價值的泥做的發箍。
正是由於德意志資產階級的軟弱,德國後面才沒有通過革命來消滅封建貴族,而是走上了一條自上而下的獨特的「普魯士道路」,後面普魯士的容克貴族雖然逐漸「資產階級化」,但同樣保持著自身的政治統治權。
德意志的資產階級則是滿足於經濟上的成功,在政治上向容克貴族妥協,力圖擠進貴族行列。
德意志是這樣的情況,而義大利的統一,在很大程度上也要感謝1857年美國經濟危機的發生。
1857年的商業危機使法國的工業陷於癱瘓,而法國政府所採取的各項措施,反而使災難有了曠日持久的性質,以致法國商業在許多年間一直處於停滯狀態。這種情況引起了法國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反抗情緒。而且就是政變的真正支柱農民也開始抱怨起來了。
1857一1859年間穀物價格的暴跌使得農民抱怨說,由於穀物的價格這樣低而租稅又這樣重,人們在法國將無法務農了。
法國的這種國內情況促使拿破崙三世不得不用外交手段來恢復自己的威信。
撒丁的實際領導人首相加富爾便想利用拿破崙三世的這種處境,他極力討好拿破崙三世,但是由於外交手段起不了什麼作用,所以他的進展十分緩慢,再加上拿破崙三世那種拖延不決的性格也阻礙了任何迅速的解決。
在這種情況下,義大利的行動黨果斷行動起來。1858年1月14日,奧爾辛尼和他的同謀者在巴黎向著拿破崙三世的馬車拋了幾個手榴彈,手榴彈的七十六個碎片打穿了馬車,然而馬車裡的人卻沒有受傷。
而奧爾辛尼從獄中寫給拿破崙三世的信再度使他感到害怕。奧爾辛尼在信中說:「不要忘記,義大利一天不獨立,歐洲的安定和你自己的安寧就只不過是幻想。」
這樣的經歷無疑使拿破崙三世想起了過去加入燒炭黨的經歷,他知道他們的報復不是開玩笑,這次刺殺行動反而在很大程度上促使了拿破崙三世下定決心幫助義大利完成統一。
如果米哈伊爾接下來在法國多待一段時間,大概就能親眼目睹義大利的「行動黨」刺殺拿破崙三世的這場大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情報其實有著不小的價值。
米哈伊爾既可以提醒拿破崙三世一句「小心來自義大利的刺殺」,賣拿破崙三世一個人情,亦或者就是逗逗拿破崙三世,提前來上一句「我觀你面相,接下來恐怕是有血光之災了————」
只能說,連鎖反應的能量異常強大,儘管1857的經濟危機是在美國爆發,但它引起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反而是使歐洲的政治格局發生了深刻的變化。
等到德意志完成統一,那距離法蘭西帝國消失也就不遠了。
而歐洲工人運動的形勢也在這期間發生了深刻的變化,米哈伊爾在這一點同馬克思和恩格斯聊了許多。
總的來說,1848年歐洲大革命既是革命的高潮,同時也是歐洲工人運動的高潮,只不過各國革命的失敗直接招致了各國反動勢力的全面反撲,工人運動失去了合法的活動空間,各國政府從組織上摧毀了工人運動的公開陣地。
除此之外,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在1848年之後,資本主義並未崩潰,反而進入了長期的經濟繁榮期,經濟發展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部分工人的處境,但與此同時也產生了更多的矛盾。
所謂的「第一國際」正是在這一時期成立。
按照原本的歷史,直接推動第一國際成立的還是波蘭的1863年起義。
這讓工人聯合會倫敦理事會召開群眾大會,抗議沙皇俄國鎮壓波蘭起義,聲援波蘭人民正義鬥爭。會上英國工聯領袖奧哲爾受籌委會委託起草了《英國工人致法國工人》的呼
吁書,號召兩國工人加強團結,共同戰鬥。
隨後英國工聯在倫敦聖馬丁堂召開群眾大會,歡迎為響應呼籲書而來訪的法國工人代表團。出席大會的還有德國、義大利、波蘭、愛爾蘭的工人代表以及一些資產階級民主人士。大會根據英法工人代表的提議,決定建立一個國際性的工人協會。
不過現在的話,米哈伊爾覺得稍微提前一點也不是不行——
畢竟嚴格來說,米哈伊爾雖然跟各國的工人群體聯繫不多,但他的工廠確實已經開到了各國,而米哈伊爾在各國開辦的這些工廠雖然經常收到本地許多工廠老闆的詆毀,但在各國工人群體的心中,米哈伊爾的公司和他本人確實有種莫名的威望和號召力————
但想要辦成這件事情顯然也需要漫長的準備,一切至少也都要等1857年的這場經濟危機過去再說。
而米哈伊爾看著只是討論了一下就已經激動起來的馬克思和恩格斯,他一方面笑著讓他們冷靜冷靜,另一方面,米哈伊爾也在督促馬克思早點開始寫他的經濟學著作。
至於最關鍵的地方,米哈伊爾也是如此說道:「馬克思先生,你最好還是把你的字寫的清楚一點,你的字有時候未免太過潦草,你寫給我的信裡面的有些內容我甚至都有點看不懂。」
對此正在興頭上的馬克思也是直接答應了下來:「好,我知道了!」
在這次過後,馬克思和恩格斯也是難得精神抖擻地開始了他們的工作,至於米哈伊爾,他一方面在英國動用一些關係來宣傳和推廣他旗下的煤油和油燈,另一方面,米哈伊
爾也是陸陸續續收到了一些來自法國的消息。
既然他接下來要前往法國,那自然是要對法國現在的情況有所了解。
在這其中,令米哈伊爾稍稍感到有點驚訝的是,巴黎這段時間正在熱映的歌劇正是威爾第的歌劇《茶花女》。
顯然,雖然米哈伊爾提前拿出來《茶花女》這部戲劇,但朱塞佩·威爾第這位歌劇作家依然關注到了《茶花女》這部戲劇。
而這裡要說的是,在19世紀,由於版權制度很不健全,因此歌劇界大量從小說、話劇里找題材,為了規避版權商的風險,他們便常常改劇名、改角色來規避可能的風險。
在這一塊,威爾第也並不例外。
雖然威爾第的靈感直接來源於米哈伊爾的這部戲劇,但為了避免向米哈伊爾支付版權費用,歌劇的劇本作者皮亞維在改編時進行了一系列能避開版權問題的「技術性處理」。
比如將原劇名更改為《LaTraviata》(意為「墮落的女人」),同時將主角的名字進行了修改。
除此之外,由於威爾第所在的國家威尼斯當局認為《茶花女》的當代背景過於寫實,於是便要求將故事背景從19世紀的巴黎,移植到17世紀的路易十三時代。面對這樣的審查意見,威爾第只能選擇接受。
最終,就在好幾年前的1853年,威爾第改編的這部歌劇在威尼斯的鳳凰劇院首演,結
果卻迎來了一場慘敗。
主要是飾演女主角的女高音雖然唱功尚可,但身材過於臃腫,與歌劇中身患肺癆、消瘦憔悴的角色設定嚴重不符,於是引發觀眾鬨笑。與此同時,演出過程中的男高音表現不佳,飾演父親的老牌男中音則覺得角色有失身份,敷衍了事。
但威爾第對此並沒有失去信心,他對樂譜進行了小幅但關鍵的修訂,主要調整了第二幕薇奧萊塔與傑爾蒙的二重唱等段落,隨後又更換了演員,並再次在威尼斯演出,這一次,他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隨後這齣全新的歌劇便迅速在威尼斯乃至在整個歐洲流行了起來,最早是在佛羅倫斯、馬德里、里斯本等地區,隨後抵達倫敦乃至法國,並且同樣引起了極大的熱議。
只不過當這部歌劇傳到了英國和法國這裡之後,這裡的觀眾在看完這部歌劇後則是難免有些疑惑的討論道:「這確實是一部出色的歌劇,但————額,是我的記憶出現錯亂了嗎?我怎麼記得我在很多年前看過這樣的情節?當時我還因為這樣的情節難受了許久許久————」
「啊?!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有這種感覺!我非常清楚,我年輕的時候看過這樣的劇情,並且當時還是跟我的女伴一起去看的,我的上帝,她在那一天簡直都要把我的肩膀給哭濕了。我記得這部戲劇還是由一位非常有名的先生寫的,是誰呢?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就是那位米哈伊爾先生!
雖然他這麼長時間以來好像就創作了這一部戲劇,但僅僅憑藉著這部戲劇,法國有許
多人就已經將他稱為劇作家了!」
「哦對,我也想起來了,當時戲劇界的人還在感慨他前途無量,結果一晃十年都快過去了,他竟然沒有再創作哪怕一部戲劇,真是可惜了。如果他現在重新撿起戲劇,也不知道究竟會寫成什麼樣子————」
「他如果能夠再來法國就好了!不過我都聽說了,他跟我們法蘭西的皇帝拿破崙三世陛下現在的關係似乎有點微妙————」
當米哈伊爾收到這些消息並且思考了一下歌劇版的《茶花女》在法國產生的影響時,在遙遠的法國,同樣已經有許多人再次想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