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臣服吧,我們鬥不過他的(一萬三)


  第413章 臣服吧,我們鬥不過他的(一萬三)

  筆走龍蛇,氣吞山河。

  凌厲的氣息撲面而來,就像一把把銳利的刀鋒,甚至讓李二感覺眸子都是陣陣刺痛。

  臣服。

  或者死。

  簡單,卻又充斥著不容置喙的霸氣。

  當然,若是沒有能和這句話相匹配的實力,那就不是霸氣,而是純粹的愚蠢了。

  手指微微震顫,李二眼帘垂落,緩緩將手中信紙放下,字的那一面朝下,除了他之外倒是誰也瞧不見信紙上寫的都是什麼內容,那張俊朗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些微的笑意,看向紀鵬,紀綱:「勞煩兩位兄弟,還請轉告侯爺,這件事我還需要考慮考慮。」

  態度一如既往的謙和。

  紀綱眉頭微微一皺,信的內容他是知道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倒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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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了一眼李二,抱了抱拳便和兄弟轉身離去。沒有想像中的喧鬧,爭吵,甚至是動手,整個過程遠比想像中的還要平靜。

  就這樣一直盯著,直至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前,李二的面色這才逐漸沉了下來,面色陰鬱,目光中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是難以忍受的羞辱,又仿佛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王爺,信上寫的什麼,給兄弟們看看唄。」一個軍頭有些忍不住,瓮聲瓮氣的開口。

  「莫非是朝廷想要招安?」

  「狗皇帝那邊開出了什麼條件?」

  「事先說好啊,若是朝廷那邊想招安,不給咱封個三品官,咱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金銀珠寶還有美人兒,都不能少了……」

  「哈哈哈,廢物,這時候還想著美人兒,等你做了官,要什麼美人兒沒有?」

  縣衙內鬧哄哄的一片。

  諸多軍頭的心情都是挺不錯的,大抵都覺得是朝廷想要招安,畢竟就寧國現在的軍備力量,根本沒辦法將所有的義軍全部鎮壓,招安絕對是最具性價比的手段。

  至於外面那五千精銳,以及不知是否存在的大部隊,於這些軍頭眼中,多半也只是朝廷為了施壓,故意鬧出來的動靜。

  眼看著兄弟們嘻嘻哈哈的模樣,李二面色卻是愈發陰沉,終於將信紙翻了過來,調換了一下方向:「諸位,都看看吧。」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視線便全都集中在了信紙之上,登時便有好幾人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拳頭控制不住緊握,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剩下那些目不識丁的,則是抓耳撓腮。

  「高先生,這寫的什麼啊?」

  「梁先生,給我們說說唄。」

  類似的聲音不斷響起。

  臉色已經變的有些扭曲的高先生,梁先生驟然聽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身子都是止不住一顫,用力吸了口氣,高先生緩緩開口:「上面寫的是……臣服。」

  「就這倆字兒?」一個軍頭面色不愉:「你別看俺不認識字兒就誆俺,就算不識字,數數總是會的,這上面明明有五個字。」

  高先生抬頭,瞥了一眼那軍頭,咧了咧嘴巴:「或者死。」

  臣服。

  或者死。

  就算是再沒有文化的人也明白這幾個字代表著什麼意思,一瞬間的功夫,整個縣衙陷入了死一般寂靜,一張張臉上都滿是震驚,下一秒震驚變成了被羞辱的憤怒。

  砰。

  一個軍頭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拍在身側的茶桌之上。

  這軍頭本就膘肥體壯,天生神力,含恨之下一巴掌拍下去,那茶桌根本無法承受,頃刻間四分五裂,便是茶杯也砸在了地上,摔成粉碎。

  「混蛋,安敢如此羞辱我等?」壯漢怒吼著。

  本以為是朝廷開出了高官厚祿過來招安,誰能想到就是一個不投降就死的選擇?

  他們珉王一繫於諸多亂軍中,地盤不算大,兵力不算多,卻也絕不是任誰隨隨便便就能騎在脖子上拉屎的窩囊廢。

  「他奶奶的,老子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羞辱過,跟他們拼了。」另一個壯漢忽地站起身來,身上的金屬盔甲摩擦之間嘎吱作響:「王爺,這件事就交給我了,一千兵馬,看我將外面那五千廢物殺一個人仰馬翻。」

  「我要讓朝廷明白,這就是他們羞辱我們的代價。」

  一邊嚷嚷著,壯漢一手按壓著刀柄,身子便衝著門外沖了過去,顯然是要調兵遣將,然後來一場大的。

  「石磊,給我站住。」

  便在此時,高先生再也忍不住,一聲爆喝。

  兩位先生平日裡都是文縐縐的,縱然說話,那也是輕聲細語,偶有軍頭說話粗魯了一點,甚至會招致兩位先生的斥責,誰也沒想到這位高先生提高聲調的時候,居然會如此誇張,便是那石磊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望向高先生的視線都有些害怕:「高,高先生,怎麼了嘛?」

  這麼大聲,嚇了我一跳……這句話終究是沒好意思說出來,身為一名武將,居然被一個讀書人一聲咆哮給嚇到,著實是太丟臉了一點。

  直至此時他們才驚訝發現,兩位先生皆是面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額頭上更是沁出絲絲汗珠,一絲一縷順著臉龐滾落,便是身上的長袍,不知何時都變的濕漉漉的。

  李二的面色也變的越來越凝重,本能告訴他情況不對,忽然間,李二腦海中靈光一閃:「兩位先生,可是那冠軍侯有什麼不對?」

  果不其然,再次聽到冠軍侯三個字,高先生,梁先生身子皆是猛地一抖,尤其是梁先生就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雙腿根本無法支撐自己的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眼看著李二,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絕望:「珉王,臣服吧。」

  「不是,梁老頭,你之前不是說還有三條路的嗎,還可以先下手為強,亦或是撤退,現在怎地就讓我們投降了?」石磊眉頭緊皺,瓮聲瓮氣的嚷嚷著。

  梁先生面色猶如金紙,慘白無光,聞言也只是機械似的搖了搖頭:「沒用的,我們根本跑不掉。」

  「冠軍侯當前,就算是我們想要先下手為強,也是毫無用處。」

  梁先生似是想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畫面,身子抖個不停,縣衙中諸多軍頭甚至能聽到梁先生牙齒碰撞的聲音:「已經可以確定了,對方只有五千人,沒有什麼大部隊。」

  「只有五千,那我們……」石磊和徐英皆是眼前一亮。

  「五千……足夠啦。」梁先生慘笑著:「別說我們現在只有三萬兵士,便是五萬,十萬,只怕也不是冠軍侯五千兵卒的對手。」

  此言一出,眾多將軍皆是面色古怪,看向梁先生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瘋子。

  這人怕不是有什麼大病?

  三萬對五千,妥妥的優勢在我。

  即便那五千是精銳又如何?他們手下的兄弟也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孬種,六倍的人數優勢下,怎麼可能會輸?

  當下便有幾人忍不住想要出言嘲諷,李二猛一擺手,立時阻止了這些人,短暫的遲疑之後,李二蹲下身子捉住梁先生一條胳膊,將梁先生從地上攙扶起來,讓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看梁先生一直大口大口喘著氣,便輕拍梁先生的背部,直至梁先生呼吸逐漸舒緩下來,這才斟酌著言語,緩緩開口:「先生,您知道這位冠軍侯……」

  剎那間,李二能清晰的感覺到梁先生背部肌肉陡然緊繃。

  幾息過後這才逐漸舒緩。

  用力吸了口氣,梁先生拼命壓下心頭的恐懼,點了點頭:「知道的。」

  「冠軍侯,姓宋名言,原本乃是宋國公家庶子,因不受寵愛被宋國公嫁給長公主長女天璇郡主沖喜,是郡馬,也是上門女婿。」

  區區贅婿。

  聽到這裡,不少人便撇了撇嘴巴,顯然是頗為不屑。

  畢竟,不管什麼年代男人做贅婿,都是讓人極瞧不起的事情,只有那些沒本事的男人,才會靠著吃軟飯過活。

  只是這些人臉上表情,梁先生便已經明白他們心中想法,忍不住面露冷笑,繼續說道:「冠軍侯,又是平陽刺史,此人還有一個稱號……」

  「京觀狂魔!」

  一時間,眾人面色狐疑。

  「所謂京觀便是將人頭堆成山,京觀狂魔就是喜歡用人頭堆山玩。」

  這一下都懂了。

  艹,這什麼狗屁嗜好,居然如此變態?

  玩兒點什麼不好,居然玩人頭?

  這人指定腦子有病。

  想像一下,用人頭堆成的高山……隱隱約約便能聽見吞咽口水的聲音,雖然還不清楚這冠軍侯究竟有什麼本事,但,只是這詭異的癖好,就已經足以讓人毛骨悚然,哪怕是之前嚷嚷的最厲害的石磊也老實了起來。

  畢竟,他雖然沒什麼文化,腦子比較笨,卻也不希望自己的腦袋成為別人把玩,堆京觀的材料。

  「寧和十九年夏,倭寇進犯寧平。宋言自創鴛鴦陣法,以長公主府五百護院,抵擋五千倭寇衝擊,戮殺千人。剩餘倭寇盡皆膽寒,逃之夭夭,宋言早遣人以猛火油傾入大海,海船數十艘亦不能免,待到倭寇逃至海岸,瞬間點燃大海,四千倭寇於烈火中被燒成焦炭。」

  梁先生的聲音陰沉沉,聽在眾人耳中,一個個只感覺渾身上下都是涼颼颼的,仿佛中似是有陰風吹過。腦海中更是不由自主浮現出數千人在大火中拼命掙扎,慘叫,最後被愣生生燒成焦炭,天空中都瀰漫著肉香的畫面,一層密密麻麻的小疙瘩便不由自主在皮膚上涌了出來。

  「屍體被宋言收集,五千腦袋被砍下,築京觀三座。」

  「數十日之後,大海之上三股倭寇勾連在一起,聚集倭寇大軍三萬,再次進犯寧平。此時,宋言已經招募並訓練備倭兵三千,雖只是訓練了數十日的新兵,戰場上的表現卻已經不比百戰老卒遜色,據說三千人,就像是三千頭不知疲憊的怪物,他們拎著刀從寧平縣城門口,一路砍到了海邊,砍死砍傷倭寇,數不勝數。宋言又早早以猛火油,封鎖沿海區域,待到倭寇逃竄至海邊,一把火瞬間將成千上萬的倭寇吞噬。」

  「最終,三萬倭寇,要麼被砍死,要麼被燒死,沒留下一個活口。」

  「寧平縣外,又多出京觀七座。」

  怪不得會被稱之為京觀狂魔。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梁先生這是在吹牛,這世界上怎會有人如此勇猛?三千對三萬,還能讓對方全軍覆沒?就算是三萬頭豬讓你砍,也不是一個晚上能搞定的事情吧?

  自從起義之後,珉王義軍多數時間都處於被官軍封鎖的狀態,消息閉塞,他們是當真難以想像,寧國又出現了這樣的猛人。

  「因為兩次抵禦倭寇的襲擊,宋言因公被封為平陽刺史,恰逢此時平陽剛遭女真鐵騎踐踏,十室九空,千里無雞鳴,白骨盈於野。宋言震怒,率領數千備倭兵,毅然決然的踏入女真的地界,屠滅了一整個部落,兩萬餘人,無論男女老少,一個不留……據說他們殺人的標準是對照車輪來的,高過車輪的必死,矮於車輪的,可活。」

  石磊忍不住眨了眨眼,伸手在腰間比劃了一下:「小孩子總是有活下去的機會吧?」

  「車輪,是平著放的。」

  「艹。」石磊又咒罵了一句。

  這一次,兩位先生誰也沒有心情去斥責石磊言語粗俗,畢竟他們最初聽到這標準的時候,心裡大約都是同樣的念頭。

  「這人瘋狂程度遠不止於此,他同定州府刺史焦俊澤關係不錯,兩人聯手,於年前臘月二十八,迎著風雪深入女真腹地,並且兵分兩路,焦俊澤率大量部族絞殺四個女真部落,斬首七萬餘,宋言則是直接率領數千騎兵,直奔女真王庭。堂堂女真王庭,被宋言殺了個對穿,數千頂帳篷也被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糧食也被燒光,估摸著今年女真王庭少說還要餓死,凍死好幾萬。」

  「現如今,七萬人頭,還堆在新後縣外面,就等著開春化凍,然後打造成京觀數十。」

  「於平陽城,宋言更是擊潰原平陽刺史九千走卒,包括平陽刺史錢耀祖在內,一百多名官員被抓,親眷盡皆被殺。」

  「西林書院被屠,數百名書生無一活口。」

  「東陵皇城,二百多官員被其親手殺死,連帶著官員親眷數千人,盡皆被斬下腦袋,於皇城之外,築京觀兩座。」

  梁先生身子抖的更厲害了。

  「你們對外界的事情不甚了解,但我不同,我本就是從平陽城逃出來的,平日裡也多收集有關宋言的消息。迄今為止,直接或是間接,死在宋言手上的人,已經不下十萬,那是名副其實的人屠。」

  「現在你們明白,我為何說要臣服了吧?我們鬥不過他的。莫說宋言手下還有五千人,便是只有三千,兩千,恐怕我們這邊也不是對手。」一口氣將壓在心底的話全都說了出來,不知怎地,梁先生忽然感覺整個人都痛快了不少。

  大概是因為這一份恐懼,有了其他人一起分擔吧。

  「很早之前,我便擔心朝廷會不會任用冠軍侯來平叛,只是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天居然會來的這麼早。」梁先生聲音中滿是苦澀。

  一番話說完,眾人心頭都像是被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有些喘不過氣來。能將梁先生這樣心高氣傲之人,給嚇成這般模樣,可想而知這個冠軍侯給梁先生留下了怎樣的心理陰影。便是李二,比起之前也少了些意氣風發,面色陰鬱,沉凝。要說他心裡沒有問鼎天下的野心,那是在騙人,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投降,可是同宋言正面火拼,那代價也絕不是他能承受的。

  「當真是一點可能都沒有嗎?」良久,李二緩緩開口。

  「一點希望都沒有。」梁先生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親眼見識過那些黑甲士殺人的畫面,就永遠不會明白那些黑甲士有多麼可怕。

  「可,終究是有些不甘心啊。」

  李二略顯陰沉的笑著。

  他會聽從他人的勸諫,只要那人說的話有理,但骨子裡其實是個頗為自負的人。

  什麼都不做,直接投降,終究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轟!

  轟!

  轟!

  便在此時,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驟然間於漁縣上空迴蕩。

  桌子上,茶杯水面泛起絲絲漣漪。

  就連腳下的地面,都在輕微的震顫。

  這種變故,讓所有人臉色微變,莫非是地龍翻身?

  腦海中剛浮現出這樣的念頭,便看到一名親兵滿臉慘白,直奔縣衙:「報,珉王大人,不好了,城外……城外的官軍發動進攻了。」

  嘶。

  驟然聽到這話,李二身子都是猛地一抖。

  就因為自己沒有當場答應臣服,只是表示要思考一下,這冠軍侯就悍然發動進攻?這麼霸道的嗎?

  來不及思考什麼,李二一咬牙,直奔縣城城牆過去,身後梁先生高先生,還有那數十名軍中將領,立馬緊隨其後。為了抵擋官軍進攻,漁縣縣城的城牆是經過重新修築,加固的,高約四丈,便是厚度也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不敢說堅不可摧,卻也絕不是輕易就會被攻下的堡壘。當站在城牆上的時候,李二心中不由便湧現出一股豪氣。

  那宋言,是個狠辣角色。

  可自己這邊又何曾遜色?

  現如今更是占據著城牆的優勢,縱然那宋言有三頭六臂,也絕對不是對手。

  之前居然被梁先生的一番話給嚇到了,當真是恥辱……這樣想著,李二下意識衝著城牆下方望去……

  那一眼,幾乎心臟驟停。

  五千士兵排列著整齊的隊伍。

  每個都是全身鋥亮的盔甲,從頭到腳,全方位覆蓋,陽光下金屬的光澤熠熠生輝,甚至讓李二感覺雙眼都有種被刺穿一樣的痛。

  那些盔甲,究竟分量幾何誰也不知,但當五千黑甲士齊齊踏出一步的瞬間,整個城牆似是都抖了三抖。戰爭尚未開始,可鋪天蓋地湧來的威壓讓所有人心頭都是一陣膽寒,握著武器的手指都是沁出絲絲冷汗。

  就像是一團濃重的,劇烈翻滾的烏雲,衝著漁縣縣城緩慢卻又沉重的逼近。

  黑雲壓城城欲摧!

  不過如此。

  該死的,他麾下披甲士兵不過三千,還多是藤甲,皮甲,半身鐵甲這種,這宋言怎地如此豪橫,全員披甲不說,還是從頭到腳,全部用精鋼鍛造?

  有錢了不起啊?

  有錢就能隨便欺負人了?

  這一剎那,李二心中居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就如同一個孱弱少女被一個身高九尺的壯漢,肆意欺凌,卻無力反抗的絕望。

  轟隆隆……

  又是一腳踏出。

  如同踐踏在每個人的心臟,抽搐著,痙攣著。

  眼角的餘光已經能清晰看到不少人面色都是慘白,喉頭不斷蠕動,吞咽著分泌個不停的口水。

  「弓弩手準備……」

  眼見五千黑甲士終於進入了射擊範圍,李二胳膊抬起,一聲爆喝,終於將城牆上的士兵從震撼中驚醒。

  一個個兵卒忙取下軍用手弩,張弓搭箭。

  下一瞬,密集又雜亂的箭雨衝著前方籠罩過去。

  叮叮噹噹!

  金屬碰撞的聲音匯集在一起。

  箭矢射在黑色的盔甲上,帶起一溜串的火星,然後……便無力的跌落在地面。

  這玄甲,恐怖如斯。

  便是軍中勁弩,也根本破不開防。

  就在這時,五千黑甲士終於暫時停下。

  戰陣前方,赫然是一名身高八尺,修長,於盔甲裝飾之下也透出幾分雄壯的男子,抬眸望去,剎那間四目相對。

  半空中,隱隱有星火閃爍。

  因著頭盔的遮擋,李二看不清對方的模樣,但能看到盔甲下方那一雙冷漠到極致的目光。

  是宋言。

  他不認識宋言,卻莫名確定,這個男子便是那冠軍侯,是那京觀狂魔。

  緊接著,就看到宋言伸手於懷中摸索了一下,手中便多出一根一尺來長,上臂粗細的金屬柱狀物。

  旋即,左腳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右手張開到極限。

  就像是拉的滿月的弓弦,嗡的一聲,又黑又粗又長的金屬柱狀物脫手而出,半空中劃出一條曼妙的拋物線,精準的跨越了近百步的距離。

  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縣城大門之上。

  李二一愣,這人莫不是想要靠那根金屬棍子,砸開漁縣的城門?

  瘋了不成?

  下一瞬……

  轟隆隆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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