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丈母娘的認可(五千五)


  第422章 丈母娘的認可(五千五)

  狼頭刺青。

  甚至能清晰看到張開的狼吻中,一顆顆尖利的獠牙,似要擇人而噬。手中馬鞭已經高高舉起,於床榻上女子驚恐的眼神中,唰的一下,馬鞭便用力的抽了下去。

  啪!

  女子身上登時便多出一條猩紅的血痕。

  戰馬皮糙肉厚的,被抽上一鞭子倒是沒太大事,可女人皮膚細嫩,一鞭子下去身上衣服瞬間皸裂,破碎的布片上沁出猩紅的痕跡,顯是皮膚已經被抽的裂開。

  女人的身子便在床榻上劇烈的抽搐,蠕動起來。被堵住的嘴巴里,傳出嗚嗚嗚的聲音。劇痛讓女人滿臉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滾落下,整個人幾欲昏死過去。

  可即便這樣那青年還覺得不夠過癮,視線瞥了一眼安靜坐在椅子上悠閒品茶的中年男子,都怪這個老東西,非要說什麼這裡是平陽府,那冠軍侯宋言是個不好惹的,若是鬧出的動靜太大傳到宋言耳朵里,怕是會惹來殺身之禍,這才把女人的嘴巴給堵上,只是聽不到慘叫的聲音便覺得少了幾分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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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嗤之以鼻。

  什麼冠軍侯。

  狗屁。

  不過只是打贏了孱弱的女真,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不成?莫非還以為他是數十年前那位梅武了?

  心中嘟噥著,手上馬鞭卻是揮舞的越來越用力,聽不到慘叫那就只能通過其他的方式來尋求刺激。

  啪。

  啪。

  啪。

  鞭鞭到肉。

  女人疼的都快要昏死過去。

  青年的興頭似是終於上來了,眼睛冒著綠光,喉嚨里喘著粗氣,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吼,衝著那渾身是血的女人便撲了過去,髒兮兮的爪子抓住染紅的裙裾,用力一扯,布片瞬間被撕成碎片。

  自始至終中年男人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優哉游哉的品著香茶,視線偶爾會掃過那邊,看著狀若瘋癲,*動個不停的青年,便不屑的撇了撇嘴巴:終究只是塞外蠻夷,粗魯,當真是粗魯的很。

  早知這人性格扭曲,卻是不知居然扭曲到這般地步,就是不知高陽嫁給這人之後,會不會也會被這般對待。

  那可是寧國金枝玉葉的郡主啊。

  中年男子輕飲一口熱茶,抿了抿唇便掐滅心中想法,畢竟他只是一個跑腿的,這樣的事情不是他該操心的。

  至於女人痛苦絕望的悶哼和求救的眼神,卻是完全沒看到。雖說這女人是寧國人,正在面前被一個異族蠻子凌辱……但,那又怎樣,反正又不是自家閨女。

  他不心疼。

  約摸半刻鐘的時間,青年心滿意足的起身。

  一邊整理著身上衣服,一邊隨意瞥了一眼女人,然後有些不滿的嘖了一聲。

  胸膛不見半點起伏。

  又死了。

  「喂,我們什麼時候去接人?」整理好身上衣服,青年望向一直在旁邊觀看的中年男子,心中對這人愈發瞧不起,本國的女人被他折騰死了,這男人居然半點反應都沒有,當真孬種。

  「明天晚上。」中年男子笑了笑:「只是還有一點,關於您是她准夫婿的事情,還請暫時隱瞞,可暫時以護衛自稱。小姐的性子比較烈,忽然間被人強行安排了婚事,定然不會同意,多半也不會安安生生跟我們離開。」

  青年咧了咧嘴巴:「真麻煩。」

  話雖如此,卻也勉強應了下來。

  「這女人已經死了,再去為我尋一個,要漂亮的。」

  中年男子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衝著青年行了一禮,便轉身出了房門。

  ……

  刺史府。

  高陽臥房門前。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寡婦門前是非多。

  雖說是高陽主動請求,過來處理一封信件,但她身份特殊,是妻子的表姐,又是一個剛死了丈夫的未亡人,這若是讓人瞧見自己在她的門前晃悠,指不定還會傳出怎樣的流言蜚語。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貌似現在這般一直在高陽門前踟躕不定,更加讓人懷疑。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宋言便將房門推開,大踏步走了進去,不過並沒有將房門關上。

  掃了一眼,整個臥房是那種清新雅致的風格。

  屋內收拾的很妥帖,很乾淨。

  陳設不多,衣櫃,書桌,床榻,唯此而已。

  被子迭的整整齊齊,置於床榻內側,衣櫃緊閉,書桌上放著不少書冊,多是一些詩詞文集之類的東西。

  高陽之前並未說清楚,信究竟放在什麼地方,不過書桌可能性最大,正前方便是一本小冊子,打開看了兩眼,墨跡嶄新,應是高陽自己做的一些隨筆之類,字跡娟秀,往後翻了翻,宋言面色便有些古怪。

  《臨江仙》!

  又往後翻了一頁,

  《韜鈐深處》!

  再翻,

  《青玉案.元夕》!

  卻是他留下的幾首詩詞。

  繼續翻下去,一指厚的小冊子寫的密密麻麻,幾乎全都是三首詩詞的重複,尤其是以臨江仙和青玉案居多。宋言都有些無奈,謄抄了這麼多遍,看來高陽是很喜歡他寫的這兩首詞啊。

  隨手將小冊子合上,在書桌表面仔細檢查了一番,甚至每本書都翻開抖了一下,也並未發現有什麼東西夾在其中。拉開抽屜,裡面又是好幾本小冊子,一本一本看過去,小冊子裡面幾乎全都是青玉案和臨江仙,也不知怎地,宋言居然感覺身上莫名其妙就湧現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後背都有些發涼。

  這算啥?

  私生飯?

  還是更嚴重的?

  這高陽,總不至於是個病嬌吧。

  手一抖,宋言忙將小冊子按照原本的位置重新放下。

  又在抽屜里摸索了一番,終於在最裡面的地方,摸出一個黃色信封。信封上面並沒有署名,也不知是不是高陽要他處理的那一封,究竟要如何處理高陽也並未細說。信上的內容宋言也不知道,一時間,便有些犯了難。

  只是又想了想分別時候高陽說的話:你看著幫我處理一下。

  宋言挑了挑眉毛,莫非是信裡面的內容比較複雜,高陽拿不定主意,便想讓自己看一看,幫她做一個決定?

  短暫遲疑之後,宋言將信封打開。

  迭好的宣紙上,同樣也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信上的內容,剛開始還算是比較正常,就是詢問了一番高陽在這邊過得怎樣,是否吃飽穿暖,有沒有被欺負之類,叮囑高陽莫要為了房俊的事情太過傷神,便是有什麼事情她和福王那邊也會處理好之類。

  大概,就是一個母親關心女兒的口吻。後面又簡單提了一下她那邊的生活,讓高陽不用掛念。

  緊接著,內容便有些古怪。

  基本上就是在說,現在高陽明面上已經是個死人了,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露面,以免被人認出了身份,於房家那邊就不好交代,叮囑高陽萬事要小心,若非必須,儘量不要拋頭露面。

  還告知高陽,她即便是失蹤了,名義上還是房家的兒媳婦。她將來究竟要怎樣,無論是守寡還是改嫁,那都是房家才有權決定的事情,便是福王也不能隨便插手。

  只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女孩,正是風華正茂的年代,這樣孤苦無依一輩子實在是太過可憐,每每想到此處父母二人都心如刀絞,以淚洗面。

  隨後話鋒一轉,又隱晦表示高陽一直生活在平陽也不太合適。她的存在對洛玉衡也是一個負擔,若是身份曝光,洛玉衡也不知要如何給房家交代。而且一個寡婦,常年住在表妹夫家裡,也於禮不合。時間短了還好,時間久了還不知會惹出來怎樣的閒話,有損她的名節不說,許是還會影響到宋言和天璇之間的感情。

  看到此處的時候,宋言忍不住抓了抓頭髮,倒是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他的事……

  繼續看下去,便是福王和孔念寒告知已經為高陽尋覓了一處好地方,雖偏僻一些但也算山清水秀,平日見不著行商貨郎,不用擔心身份曝光。

  那語氣,大抵是將這地方當做了一處旅遊散心之所,好讓高陽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將來究竟要怎樣。

  便是想要再嫁,福王這邊也會安排好一切。

  於信的末尾,還特別表示福王和孔念寒已經安排好人到平陽接她,若是同意這便離開平陽。若是不同意,也去回個消息,莫要讓人一直等著……當然,因為她的身份特殊,不管去與不去,這件事都莫要讓其他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宋言看了一下時間,最後的期限就是明天晚上。

  揉了揉額頭,宋言緩緩將手中信紙放下。

  時間線很清晰。

  高陽先是收到了母親寄來的信,心中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恰在這時新後縣需要人過去幫忙,洛玉衡便求到高陽頭上……一番忙碌,日子便過去了許久,直至最後期限,高陽這才著急忙慌的返回平陽。

  福王,孔念寒是高陽親生父母,加之她又是那種不喜歡給旁人帶去麻煩的類型,所以,高陽的選擇已經很明顯。

  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宋言告知高陽,曾經設計洛彩衣的人正是孔念寒……縱然高陽不願意相信,但心裡多少也明白,母親大約不像她想的那麼簡單。

  許是下意識,又想到了母親寄來的這封信,開始重新審視信裡面的內容。

  這封信,言辭懇切,字裡行間滿是溫情以及對女兒的擔憂。信裡面,也並沒有強迫高陽做些什麼,便是為高陽重新安排了出路,所用的也都是商量的語氣,願不願意接受福王和孔念寒的安排,全都看高陽自己的選擇,算是給足了高陽尊重。

  任誰看了這封信,都能看出福王和孔念寒對高陽的寵愛。

  但,有一點不對。

  「不管去與不去,這件事莫要讓其他人知道。」

  乍一看很正常,畢竟高陽身份特殊,若是鬧得人盡皆知,對高陽的確不是一件好事。

  但洛玉衡可是福王的長姐,是高陽的親姑姑,自小和高陽的關係就很不錯,感情很深,連洛玉衡都要瞞著未免太過分,而且高陽無故失蹤,豈不是平白讓洛玉衡擔憂?

  宋言手指於桌面上輕輕敲著,大腦正飛速運轉,或許正是這樣一點小小的違和,讓高陽產生了懷疑,她不知究竟要做出怎樣的選擇,便通過這種方式,希望自己能看到那封信,從而替她做出決定?

  她就這麼信任自己?

  而且,直接面對面坐下來商議不好嗎,為何要用這般隱晦的方式?

  莫非她身邊的人有問題……是那個桂婆婆?

  各種各樣的念頭,快速在宋言腦海中浮現……有點不對,一個人怎會因為旁人的一句話便對自己的母親產生懷疑?除非,母女之間的關係並不像外人以為的那麼融洽。

  事情,好像一下子複雜了許多。

  默默將信紙折好,揣進袖口,宋言眉頭緊蹙心中思索著這件事該如何處理……這種事不像女真啊,倭寇啊那樣,直接砍就完了,說到底也終究是福王一家子的事情,他一個外人插手便名不正言不順。

  正思慮間,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抬眸望去卻是洛玉衡。

  大概是見著高陽的臥房開著門,以為是高陽回來了,便過來看看,誰能想到居然瞧見了自家女婿。

  洛玉衡的臉色就變的有些古怪,一個十六七歲火氣正旺的少年,莫名出現在一個寡婦的臥房,這若是讓旁人瞧見鬼知道會傳出怎樣的流言,即便洛玉衡也是個叛道離經的性格,可這種時候心頭還是有些無奈,這一大家子要操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素手輕揚,揉了揉太陽穴,頭疼。

  只是看洛玉衡的面色,宋言便知道她心中想法,笑了笑:「娘親,高陽表姐回平陽城了,我暫時將她安置在張家那邊,她不方便回刺史府,有些東西便托我處理一下,對了,娘親可是有事?」

  洛玉衡面色稍緩,原是高陽的委託,就說自家女婿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孩子,好看的臉上也掛起淺笑:「本就是要找你的,今日上午我和天璇商議了一下,你和天衣的事情,我們都同意的。」

  宋言面色一喜。

  這算是得到了丈母娘的認可嗎?

  「不過……」

  一聽到這兩個字,宋言心頭便咯噔一下,不管什麼時候這兩個字約摸著都是最嚇人的。

  「天衣雖然是我的女兒,天璇的妹妹,但也不能因為這層關係,便厚此薄彼。」洛玉衡笑了笑,將她和天璇商議的事情娓娓道來:「我們的意思是,既然要成婚,憐月,半夏,思瑤,納赫托婭,都是不能落下的。」

  「這些女人跟著你也有一段時間了,不管怎樣也要給她們一個名分才行。」

  「天璇建議,在一起舉行一個大一點的婚禮,我卻是覺著不太合適。」

  女人嘛。

  大都比較感性。

  婚禮於女子心中便有著一種特殊的,堪稱神聖的意味。

  只是,宋言已有正妻,便是成婚那也只是納妾,婚禮不可能太熱鬧。

  講究一點的人家,什麼聘書,禮書,迎書,什麼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三書六聘一概沒有,基本上正妻允許,父母批准,出具一份納妾文書,支付一份買妾之資,然後一頂青衣小轎,從側門或者角門抬入府中,大抵如此。

  沒錯,古代納妾沒有聘禮,沒有嫁妝,只要掏一份買妾之資即可,說白了,跟女方家賣女兒差不多。

  可縱然婚禮不會太過隆重,這些女子也多半希望能擁有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婚禮,而不是和其他女子一同進行。

  更何況這些女子的情況有些複雜,不能一味的遵循禮法。

  宋言稍稍安心,感情丈母娘口中的但是,居然是這個意思。不得不說,這位丈母娘雖然偶爾會耍些小性子,感覺還沒長大一樣,但畢竟風裡來雨里去,經歷的事情多了,思慮事情的確是要周全不少。相比較下來,洛天璇心裡便只有宋言,其他大約是不怎麼在意的,一些決定,便不免會讓這些女子受了委屈。

  兩人出了高陽臥房,關好門窗,便在院子裡尋了一處涼亭坐下,有婢子送來香茗,洛玉衡潤了潤嗓子:

  「我和天璇仔細商議過,覺得最先安排的,應是花憐月,天衣的事情倒是可以往後放放。」

  「一來,花憐月更為年長。」

  「二來,花憐月畢竟是合歡宗分宗的宗主,又是一個宗師級高手,不好怠慢了。」

  這理由倒是現實。

  不過也能理解,宗師級高手,大約就像是胖子和小男孩,核彈頭級別的存在,便是洛玉衡這樣大咧咧的人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另外,婚禮不能真按照納妾來,你是冠軍侯,我和天璇的意思是,就按照侯爵迎娶正妻的標準,言兒覺得如何?」

  「一切娘親安排便是。」宋言頷首,這安排非常妥帖,一方面沒有上升到皇室標準,維繫了洛天璇這個正妻的顏面,另一方面按照侯爵,勛貴娶妻的標準,也顧忌了花憐月的體面。

  不愧是皇室的長公主。

  各方面的安排,宋言是挑不出任何毛病,若是他親自上陣,是萬萬做不到這般的。

  洛玉衡又笑了,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那我便過去和花憐月商量一下具體的細節,這是大事,她那邊應該也是要有親友過來。」

  「只是,她的娘家算是楚國那邊,來來回回多少有些不太方便,需要的時間也有些長,是以婚禮的具體日子,便只能延後一些。我聽說花憐月是有幾個徒弟的,同徒弟之間的關係非常不錯,其中一個徒弟還是楚國的將軍,多半是會過來的。」

  楚國的將軍?

  宋言微微挑眉,花憐月的徒弟都是女子。

  自古以來,女子為將者少之又少,現如今中原四國,有名氣的女將軍好像只有一個吧,就是曾經率領楚國大軍,連下寧國兩座城池,逼得寧國不得不割地賠款,年年上供的那位。

  不會就是那位女將軍吧?

  她若是到了寧國,嘖嘖,那樂子可就大了。

  對那位女將軍,宋言其實沒什麼印象。

  大概記得名字裡帶了一個雪字,和他那失蹤的姐姐宋雪名字有些像,唯此而已。

  之前宋言並未想太多,可這時候腦子裡卻是忽然冒出宋律說的那番話……姐姐宋雪,被楊妙清指派一個老婆子,準備賣給山溝溝里兄弟五個光棍做共妻,路上遇到一個商隊,商隊掌柜瞧見宋雪機靈可愛,便花錢將其買下。究竟是什麼商隊,那老婆子已經記不太清,只是看商隊人們的打扮,應是楚國來人。

  是以,如果姐姐還活著,多半是跟著商隊回了楚國。

  楚國。

  名字帶雪。

  莫非,姐姐和那女將軍,是……腦子裡忽地浮現出這樣的念頭,宋言都是忍不住心頭一顫,胸腔不由躁動起來。

  幾息過後,忍不住又啞然失笑。

  當真是神經了,這世界上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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