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高陽還是被賣掉了(五千)


  第432章 高陽還是被賣掉了(五千)

  「侯爺,都審出來了,這一次的可都是大魚。」

  梁巧鳳的聲音乾澀沙啞,聽的李二四人都是頭皮發麻,同時心中亦是忍不住的驚訝,不知這位怪模怪樣的老婆子,宋言究竟是從哪兒尋來?從那群狼崽子被抓到現在也不過就是兩個時辰的功夫,居然已審出了結果,也是個有本事的。

  宋言心中亦是高興,衝著梁巧鳳示意先等一等,雖然很想知道梁巧鳳究竟得到了怎樣的情報,但眼下這事情也還沒處理完:「梁先生,從黑甲士中為你調撥一千人,從此之後平陽城的探子全部交給你來處理。」

  「大體上就按照你說的做,發動平陽城所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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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些規矩上要改一改,連坐之類的便不用了。」

  於古代來說,連坐制度的確是控制百姓一種極好的方式,曾經的秦朝就施行的連坐制。

  但,這種制度也有缺點,那就是太容易牽連無辜。

  梁光宗眉頭微皺就想要出言辯解,便是高興才,賈毅飛都覺得這樣不太合十,畢竟沒有連坐的懲罰,很容易出現知情不報的情況,只是宋言卻揮了揮手打斷了梁光宗的話:「將懲罰改為獎勵。」

  「舉報有功。」

  「若是因為某人的舉報,讓平陽城這邊成功抓獲一個探子,刺史府將會給出巨額獎賞,具體的獎勵數字,梁先生你再琢磨琢磨。」

  恐懼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百姓,貪婪同樣可以。

  「不過,如此一來,便有可能出現惡意舉報的情況,是以你這邊可能需要忙碌一些,每一個被舉報的對象都要經過仔細調查,不得冤枉無辜,也不要因為對方隨意一句話,就要死要活,另外針對惡意舉報的情況也要做出一定懲罰。」

  為了挖出潛伏在平陽的探子,發動平陽群眾很有必要,但宋言還不想發展成文字獄那種地步。

  「還有,故意包庇者,同敵國探子同罪。」想了想,宋言又補充道:「可適當發展一下平陽城的二流子,混混,無賴,乃至於乞丐,莫要小瞧了這些人,這些人平日裡雖無所事事,然消息靈通,或許還會有出其不意的收穫。」

  「當然,我說的這些都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具體的話還需要梁先生你細細琢磨,最好有一個詳細的章程,乃至於賞罰細則,我可不想平陽城最終演變成恐怖統治,每個人都活的戰戰兢兢,那便和我最初的想法違背。」

  「至於你的職位……抱歉,寧國現在好像還沒有類似的職位,我回頭琢磨琢磨,不過你的一切待遇,便按照賈先生的標準,如何?」宋言笑道,反奸局,國安處之類大抵都是可以的,有時間看看哪個更合適。

  梁光宗面露喜色:「多謝侯爺。

  宋言擺擺手,示意用不著這麼多繁文縟節:「黑甲士大概只能幫忙抓人,維持秩序,但接到舉報之後的調查,乃至於判斷,便不是黑甲士能做的,這些事情多半還是要梁先生親自主持,若是人手不足,你可以自行招募一些,三五十人左右,這些人的薪俸可以從刺史府支取。」

  「另外,這些人所做之事極為重要,危險,所以必須要經過嚴密的考驗,必須要確保忠誠度沒問題……最好尋那些父母子女尚在的。」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四人便回去休息,宋言送至門口,直至瞧不見人之後這才重回刺史府。

  梁婆子自始至終都安安靜靜的站在客廳等待著。

  「坐吧。」

  梁婆子臉上立馬堆起諂媚的笑:「侯爺說笑了,於侯爺面前哪兒有老奴坐著的地方,老奴站著就好,站著就好。」

  這般模樣,倒是有點從前的意思了,雖說梁婆子這性格日漸扭曲,但在宋言面前一直都是這般諂媚討好的模樣。

  也沒有強逼著梁婆子坐下,宋言問道:「說吧,都審出來了什麼內容?」

  「匈奴……」梁婆子的眼睛裡似是閃著詭異的光,用極為緩慢的語速,一字一頓的說道:「大約會在四月底,發動對寧國的戰爭。」

  轟!

  沙啞的聲音,宛若晴天驚雷。

  原本一切如常的宋言面色倏地一下變了,便是握著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茶杯裡面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四月底。

  匈奴。

  對寧國的戰爭?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宋言的面色已經陰沉如鐵。

  這可算不得什麼好消息啊。

  他抿了抿唇,身子下意識後仰,靠著椅背,眼帘低垂,數不清的念頭快速在腦海中閃過。

  現在的寧國,前所未有的衰弱。

  而匈奴,則是貨真價實的龐然大物,同匈奴相比,女真孱弱的就像是幼兒園,根本沒有可比性。

  女真想要入主中原,單單一個寧國能不能拿下尚且兩說,即便是將寧國拿下,那也要崩斷幾顆牙;可匈奴不同,那是當真有一定可能席捲寧國,乃至一統九州的存在。匈奴時常號稱有控弦百萬,百萬鐵騎之類,雖有誇大之嫌,但也足以看出匈奴的軍事實力是何等誇張。

  一旦爆發戰爭,安州府,能抵擋三個月便已是極限,隨後大軍就會直逼平陽,定州;麾下黑甲士雖然在武器裝備上占據絕對優勢,還有一批震天雷,但能不能扛得住匈奴鐵騎,縱然宋言,心中也沒多少底氣。

  火力,還是不足。

  看來這段時間要加班加點的生產震天雷才行了。

  良久,宋言這才開口:「繼續。」

  得了宋言首肯,一直很安靜的梁婆子這才開口:「之所以發動戰爭,大約是有兩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去年冬日漠北天寒,亘古未有,匈奴人雖然也在入冬之前南下劫掠,但匈奴人口更多,而且和楚國接壤的邊境更長,是以劫掠多以楚國為主,而楚國軍事實力不弱,據說有老將鎮守邊關,匈奴多次扣關死傷慘重而無所得,最終退回漠北,沒能存儲到足夠多用來過冬的糧食,牛羊馬匹乃至匈奴人,餓死凍斃者無算。」

  「現在匈奴,於糧食方面極度缺乏,楚國不太好惹,便將目標放在相對孱弱的寧國身上。」

  嘎吱。

  宋言的手指不由緊握。

  干不過楚國就過來欺負寧國?他奶奶的,看寧國好欺負是吧?一時間宋言居然有種想要罵人的衝動,只是很快就忍住了。

  因為他悲哀的發現這是事實……相比較楚國,寧國當真是容易欺負的那一個。

  大抵,這就是弱國的可悲了。

  不說太祖太宗時期,便是隆泰帝時期,一個戰神梅武,便能壓得匈奴不敢扣關,何至於現在這般狼狽?

  「另一方面,匈奴大單于索綽羅已年邁,或許要不了幾年便要回歸狼神懷抱,是以包括索綽羅和匈奴諸王在內的高層,商議後決定,這一場戰爭也將決出下一任大單于的人選。」

  「戰爭索綽羅並不會親自領軍,領軍的將會是索綽羅的四個兒子,也就是匈奴的四位王子。」

  「四位匈奴王子,每人將會率領五萬匈奴鐵騎,最終將根據打下來的土地面積,掠奪的女人,斬首數,劫掠的物資,以及自身的損失,綜合來判斷。」

  聽到這話,宋言出離的憤怒了。

  他甚至有種強烈的被羞辱的感覺。

  這些蠻子,莫不是將寧國當成了他們的狩獵場?而寧國人,只是他們眼中的獵物。

  深吸一口氣,宋言強行壓下胸腔中的火氣:「繼續。」

  梁巧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侯爺,這才再次開口:「被我們抓獲的俘虜,便是索綽羅最小的兒子,匈奴小王子阿倫赤。」

  「因其年齡同幾個兄長年齡相差很大,三個哥哥在匈奴中簇擁者甚眾的時候,他還在光著屁股遛鳥,等到索綽羅年邁,阿倫赤也才成年沒幾年,沒有多少時間在匈奴中發展自己的勢力,母族也不是特別強大的部落,是以在單于之位的競爭中並無任何優勢,四個王子,每人率領五萬鐵騎,但這五萬鐵騎需要他們自行招募,是以便多從支持自己的部落中徵調。」

  「那些部落首領,亦是希望支持的王子能成為單于,以期將來獲得更大的利益,所以他們並不介意派出族中最優秀的勇士……而阿倫赤就比較倒霉,就算是母族部落傾力支持,想要湊齊五萬鐵騎都很有難度。」

  「若是勉強湊齊,隊伍中怕是也少不了老弱病殘。」

  這樣一想,阿倫赤的情況當真不太妙,靠著老弱病殘,就想要拿下比其他兄長精銳鐵騎更多的地盤和斬獲,幾乎不可能。

  可以說這場有關單于之位的競爭,還沒有開始,阿倫赤就已經輸了。

  大概,包括索綽羅這個父親在內,也根本不覺得阿倫赤有機會勝出,否則也不會制定出這樣對阿倫赤極不公平的規則。

  但很顯然,這位阿倫赤小王子是個不服輸的性格。

  他進入寧國境內,大概就是想要逆天改命,只是運氣不好落到了自己手裡,然後就只能跟宋哲做姐妹了,還是陰陽兩隔的那種。

  這倒霉孩子。

  果不其然,梁巧鳳繼續說道:「阿倫赤明白,正常競爭他絕對鬥不過幾個兄長……但他也有獲勝的法子。」

  「若是三個哥哥都死了,當他成為唯一的王子,那再去計較地盤大小,斬獲多少便毫無意義。」

  嘶。

  宋言心中略感驚訝。

  好一個兄友弟恭。

  這都快趕上李二鳳了。

  「只是,阿倫赤也知道想要在匈奴境內殺掉三個哥哥,幾乎沒有任何可能,唯一的機會便是戰爭開始之後,於寧國的領土上,最好是在戰場衝殺之時,尋到機會,結束三個哥哥的性命,如此也可以將黑鍋扣在寧國頭上。」

  「便是索綽羅發瘋要報復,也只是報復寧國。」

  「只是,阿倫赤對寧國的天時地勢了解不多,心中雖有計劃,但如何設伏,在什麼地方設伏,便拿不定主意。」

  宋言挑了挑眉毛:「所以,他就親自跑到寧國實地調查?難道他沒有手下嗎?」雖說支持者較少,但也不至於一個支持者都沒有吧?

  這樣打探情報的事情居然都需要親自出馬,是不是太可憐了一點?

  梁巧鳳喉嚨里便發出了哼哧哼哧的聲音,她好像是在忍著笑,還忍得特別痛苦,以至於本就皺巴巴的臉都有點走形,看起來格外恐怖。

  用力吸了口氣,梁巧鳳這才勉強穩住笑意:「支持者,自然是有的。」

  「匈奴四個王子中,支持大王子的部落最多,有三十多個,二王子有十幾個,三王子有二十多個,至於支持阿倫赤的部落,雖然很少,但也有七個。只是……」梁巧鳳攤了攤手:「只是,阿倫赤悲哀的發現,支持他的七個部落中,有兩個暗中投靠了大王子,一個投靠了二王子,三個投靠了三王子……這其中甚至還有他母閼氏的親族。」

  啊啊啊……宋言都無語了。

  雖說是他將阿倫赤給打傷打殘的,但這也太可憐了一點吧?

  合著身邊全都是叛徒唄,琴酒都沒他慘。

  不過對這種情況,宋言倒是覺得很容易理解,這阿倫赤眼瞅著無緣單于之位,與其在阿倫赤身上燒冷灶,還不如趁早另尋出路。

  「於阿倫赤來說這樣的發現是極為嚴重的打擊,甚至讓阿倫赤開始變的敏感而多疑,暴躁又易怒。」

  「他的性格也越來越扭曲,看身邊任何一個人,仿佛都是三位兄長安插的眼線,便是最後一個不離不棄的部落,在阿倫赤眼中也處處都是不正常;便是那些跟他關係極好的心腹,也覺得他們行蹤甚是詭異。」

  「更何況這又是要謀害三個兄長的計劃,他不敢假手任何人。」

  「就連那六個護衛,也是精心挑選的,經過一次又一次考驗,確認沒問題這才敢帶在身邊的。」

  宋言嘖了一聲,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阿倫赤了。

  他是個可憐蟲,又是個打不死的小強。

  若是一般人,知道支持自己的七個部落,有六個投靠了對手,怕不是當場就要崩潰,從此一蹶不振。

  可阿倫赤,依舊還想著要殊死一搏,逆風翻盤。

  「機會只有一次,阿倫赤不得不慎之又慎,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就算是機會擺在面前,想要了三個哥哥的性命也根本不可能做到,唯一的辦法,便是藉助寧國本土的力量。」

  「他能做的,不過是充作內應,為對方提供充足的情報。」

  「其實,侯爺您也曾經出現在阿倫赤的合作名單之內……」

  宋言挑了挑眉,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沒想到那阿倫赤海挺看得起自己,不知是不是該感覺榮幸。

  「正在阿倫赤思索著究竟要和誰合作的時候,唐生海主動出現在阿倫赤面前。」

  宋言精神微微一震。

  和福王那一脈有關的情報,終於來了。

  「唐生海以福王妃孔念寒代理人的身份,找到了阿倫赤,雙方還達成了合作。」

  「孔念寒會將高陽郡主許配給阿倫赤,雙方結成親家。」

  「高陽郡主已經成婚過一次的消息也告知了阿倫赤,不過阿倫赤並不介意,匈奴那邊似乎不是特別在意女子的貞潔。」

  宋言忽地呵了一聲。

  高陽啊高陽,你到底還是被賣掉了呢。

  於孔念寒這個親生母親心中,用作和不同勢力之間的紐帶,大約便是高陽最大的用處?

  多少有些可悲了。

  也難怪高陽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就對生身母親心生疑慮。

  回頭尋個機會去一下張家,這件事不管怎樣還是告知高陽比較好,當然得適當委婉一點,否則就太可憐了。

  「阿倫赤會將匈奴的行軍路線,兵力分部,三位兄長所在的具體位置,糧道等重要消息告知唐生海。」

  「而這一次,阿倫赤前往平陽,也是為了高陽而來。」梁巧鳳繼續說道:「大概便是先讓阿倫赤見高陽一面,若是相中便可以直接將高陽帶走,只是高陽一直都不在平陽城,這才耽擱到現在。」

  「若是未曾相中,孔念寒會按照阿倫赤的要求,從其他女兒,侄女,外甥女之中重新挑選三人贈送。」

  於宋言心中,雖然還從未見過那孔念寒,但對其印象幾乎已經降低到冰點,不但坑女兒,這是連侄女,外甥女都給算計上了。

  話說,孔念寒還有其他女兒?

  沒聽說高陽有什麼親姐妹啊。

  「唐生海則是會轉告孔念寒,孔念寒會想辦法將匈奴三位王子盡數除掉。」

  宋言吐了口氣:「這樣的事情,孔念寒一階女流,能做到?」

  梁巧鳳便搖頭:「不知,這只是雙方合約的內容,至於內容究竟要如何達成,便是唐生海都不清楚,他只是個傳話的。」

  「總之,就是孔念寒幫著阿倫赤,除掉三個哥哥,成為匈奴單于。」

  「在阿倫赤成為匈奴單于之後,同樣要履行承諾,幫孔念寒圖謀寧國。」

  宋言面色陰鷙,眸子中透出些許戲謔。

  圖謀寧國?

  這孔念寒,莫非還要做女皇不成?

  你以為你是武則天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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