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亡族滅種(六千五多謝詠夙的盟主)


  第483章 亡族滅種(六千五多謝詠夙的盟主)

  烏雲更重了。

  仿佛壓在了整座皇宮之上,觸手可及。

  狂風嗚咽著從金殿正門捲入,拂動一件件或是緋紅,或是綻紫的官袍。

  閃電划過蒼穹。

  驟然的明亮映照著一張張或是驚愕,或是恐懼,或是興奮的臉。

  同時,也讓金殿門口的少年,徹底的映入每一雙眼帘。

  咕咚!

  隱隱約約,似是能聽到吞咽口水的聲音。

  𝕊тO55.ℂ𝓸м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且不管這朝堂百官,究竟是怎樣的各懷鬼胎,此時此刻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宋言,回來了。

  東陵,又要亂了。

  這次,要死多少人?

  因著外面暴雨的緣故,宋言的模樣,多少是有些狼狽的。

  水珠,順著亮銀的盔甲緩緩滾落。

  濕漉漉的長髮垂落在身後,黏在臉上,多少顯得有些凌亂,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唯有那一雙眸子顯得愈發清亮。

  是宋言。

  依舊是那個才離開了不到半年的少年。

  不會認錯的。

  朝堂之上,百官的喉嚨下意識的蠕動著。

  有人歡喜有人愁。

  匈奴和女真的使團,那些眼高於頂的蠻子,也下意識吞了口口水。

  樹的影人的名。

  即便他們並未親眼見過宋言,可此人究竟有多兇殘,卻是聽過一些的……此時此刻只是聽著宋言的聲音,就感覺身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一時間,原本吵鬧的金殿,居然陷入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跪在地上的那些文官,更是變了臉色,明明是他們想要將宋言弄回東陵受審的,可現在宋言主動回來了,他們心中卻是控制不住的毛骨悚然起來。

  那種恐懼,仿佛烙印在骨髓。

  他們知道,宋言從來都不是那種按常理出牌的人。這個少年,遠比朝堂上那些修行多年的老狐狸還要難纏,宋言既然敢出現在這裡,怕是已經做了某些準備。恍惚中,眼前又出現了東陵城外的那兩座京觀,而他們的腦袋,就放在京觀的最上頭。

  至於房德,眉頭則是皺的更緊了。

  宋言出現,倒是能分擔一些壓力,別看他在寧國地位極高,可匈奴,女真,楊家,白鷺書院同時發難,便是房德也有些扛不住,宋言出現他的確是能輕鬆一些,可接下來是福是禍還真是難以預料。

  楊和同不斷吞咽著口水,看了看楚立誠和高洪,能清晰看到兩人眸子中的沉憂,還有些微的瘋狂……他們今日鬧這麼一出,說白了,就是逼宮。

  基本上已經算是和寧和帝徹底的撕破了臉。

  若是能徹底將宋言按死,給宋言扣上謀逆的帽子,下達誅殺的聖旨,那自此之後宋言便不足為慮,寧和帝也將淪為傀儡,然後在一個合適的時候病逝。

  這是一個極好的計劃。

  匈奴和女真使者出現的時機更是完美。

  這種壓力,便是寧和帝也絕對扛不住,寧和帝要麼拼死一搏,要麼便只能忍下,很明顯,現在的寧和帝沒有拼死一搏的能力。

  可這般完美的計劃,卻因著宋言的出現被打亂了,誰也不知接下來還會出現怎樣的變故。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楚立誠上前一步看向宋言厲聲喝道:「大膽。」

  「宋言,你身為平陽刺史,無詔不得回京,現如今居然敢擅闖金殿,可曾將陛下放在眼裡?」

  楊和同衝著楊景碩使了個眼色,楊景碩也立馬上前一步沉聲喝道:「大內侍衛何在,還不快快來人,速速將這狂悖無禮之徒擒拿,就地正法,以正視聽!」

  楊景碩的聲音中氣十足。

  大殿上,嗡嗡作響。

  楊和同則微微垂著眼帘,面色沒有半點變化,自從宋言出現之後,楊和同仿佛又重新恢復了往日那種神遊天外的模樣,好似朝堂上的一切,都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倒是楊景碩,到底是年輕了一些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線,似是勝券在握,大內侍衛中可是有不少人被楊家收買,只要這些大內侍衛在這個時候出現,直接無視寧和帝的阻止,將宋言亂刀分屍,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定局。

  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直至楊景碩的怒喝落下尾音,偌大的金殿中依舊是安靜如雞,沒有半點異常。

  莫名的楊景碩有些慌了,他下意識衝著金殿之後和正門掃了一眼,再次厲聲喝道:「大內侍衛何在?」

  砰砰砰砰……

  直到這個時候,沉悶的腳步聲這才從殿外傳來。

  楊景碩面上泛起一絲得意,本能的看向宋言,卻發現在宋言臉上,連半點驚恐的表情都欠奉。

  緊接著,一隊兵卒出現在金殿之外。

  只是看到那些兵卒的瞬間,楊景碩面上的得意卻是逐漸僵硬,這些兵卒全都穿著一套亮銀色的盔甲,手持戰刀,全身上下已經被暴雨浸透,金屬的戰靴踐踏在地板之上傳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這……這不是大內侍衛的裝扮?

  大內侍衛的盔甲是黑色的,這些銀甲衛士究竟是從何而來?

  莫說是楊景碩,便是楊和同,楚立誠,高洪幾人也全都變了臉色。

  下一秒便瞧見這些銀甲衛士迅速踏入金殿之內,分成兩列,迅速出現在百官身後。

  唰。

  明晃晃的彎刀已經半出刀鞘,於燈火的映照之下,閃爍著森寒的光。

  銀甲衛士並未佩戴面頰,露出一張張冷峻的臉龐,渾身上下殺氣騰騰,仿佛林間最為暴虐的野獸,只要主子一聲令下,他們手中的彎刀立馬就能剁掉目標的腦袋。

  霎時間,金殿中的氣氛也變的冰冷肅殺。

  那些平日裡嘴巴最是能巴拉巴拉說個不停的文官,此時此刻一個個全都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便是再蠢的人也明白,這些人不是大內侍衛,甚至不是寧和帝的人,這是宋言麾下的兵啊。

  宋言突兀的出現在皇宮已經足夠驚人了。

  他居然還帶著兵?

  他怎麼敢的?

  便是匈奴和女真的使團,還有楚國三人組都沒想到宋言的膽子居然如此之大。

  同百官的驚慌失措不同,高洪,楚立誠,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已經變的越來越強,這宋言果然是個不講規矩的,所有的約束對他根本沒有一丁點的用處,他完全不在乎。他們不知道宋言究竟帶了多少兵,但從對方的兵卒能這般直接出現在朝堂之上,而門口的大內侍衛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便能猜到怕是這皇宮內外,早已被宋言接管。

  該死,該死,該死……楚立誠和高洪在心中暗罵不止,這麼多的兵卒,那趙改之是吃乾飯的?

  難道就不知道要攔下來嗎?

  忽地,楚立誠和高洪身子微微一顫,只是短短時間心中早已明白過來……楊書萱和趙豐的死,怕是另有隱情。近些時日整個東陵城的城防,都是趙改之在負責,那趙改之,恐怕早就是宋言的人了,不然宋言絕無可能帶這麼多兵卒入城。

  這兩人還是很聰明的,短短的時間便已經猜透了心中訣竅。

  這一刻,便是一直神遊天外的楊和同,也倏地睜開眼睛,眸子裡有讚嘆,還有些微不甘。

  這幾個老狐狸猜的倒是不錯,宋言前往皇宮之時,趙改之便回身撤換城門守備兵,換上自己的心腹,隨後營帳繼續扎在城門之外,只是留下一些人看守,至於其他人則是趁機入城,因著傾天暴雨的緣故,又舍了戰馬,腳步聲都被遮擋,長安街上也沒什麼人,是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到皇宮門口,迅速控制住等在皇宮門口的官員車駕,護衛,又差侍衛尋來魏良。

  魏忠,魏孝,魏賢,魏良。

  這是寧和帝身邊最強最重要的心腹。

  在整個東陵掌握在寧和帝手中的有三股力量,一股力量是皇城司,魏孝負責,一股是禁衛軍,主要是趙改之掌管,但平日負責和趙改之接洽的是魏賢,最後便是大內侍衛,這邊主要是魏良負責,至於魏忠,則是四人中實力最強的,平日裡都是貼身侍候在寧和帝身邊,負責保護寧和帝的安全。

  忠孝賢良,寧和帝的計劃,四人都知曉。

  所以接管皇宮的防禦進行的異常順利,所有試圖反抗的全都被當場拿下。

  宋言能猜到寧和帝的打算,雖是逼宮,可已經身患絕症的寧和帝絕無半點妥協的可能,說不定想要利用大內侍衛,將朝堂上所有的悖逆之人全部除掉,來一場魚死網破,可是大內侍衛中,有被收買之人,未必便不會出現魚死了,網沒破的結局。

  唯有將整個皇宮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宋言才能真的安心。

  直至此時,宋言這才抬起腳,入了金殿之內。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宋言身上,有憤恨,有不甘,有恐懼,還有幾條視線顯得非常古怪,宋言下意識順著目光看過去,便瞧見了兩個女子,生的都是極為好看。

  其中一人近乎放肆的衝著自己上下打量,好像要將他全身上下都給看個遍,然後小手就輕輕拍了拍胸口,一副安心了的模樣。

  另一個女子個頭更加高挑,身段健美,屬於那種性感又有些野性的女子,不知怎地,宋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莫名感覺這個女子有些熟悉,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可是仔仔細細的搜颳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宋言確信自己當真是不認識這個女人。

  更詭異的是,這個女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甚為灼熱,臉上更是不自主的泛起一層紅潤,便是呼吸都變的有些急促。

  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給下了藥一樣。

  宋言感覺莫名其妙。

  就在這兩個女人身邊還有一個男人,讓宋言膽寒的是,這男人看自己的視線同樣熱切。

  嘶。

  宋言身子一抖。

  雖說這男的生的俊俏,但他可不是成*人啊,不擊劍的好吧。

  真是嚇人。

  而朝堂百官,則是一陣無語……不是,這位冠軍侯都已經帶兵擅闖朝堂了,最先注意的,居然還是那兩個比他年長一點的女人?雖說都知道冠軍侯有這方面的嗜好,可誰也沒想到居然會嚴重到這般地步,難道說他當真瞧不出來眼下是怎樣的情況嗎?

  寧和帝表情同樣複雜,還有些責怪,顯然是覺得宋言不應出現在這裡,宋言只要能好好穩住北方,能在北方一直發展下去就好,東陵的事情,自有他解決,雖然他沒辦法將這條路鋪成青雲大道,但拖著對方的一部分人同歸於盡,少一些障礙,總是有機會的。

  如此,至少死的也算是壯烈一些。

  可惜了,明明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卻是因著宋言的出現,散了。

  宋言抿了抿唇,收回了視線,於金殿中自顧自朝著前方走去,匈奴和女真的使團就在金殿正中間,當宋言走過來的時候,這些蠻子似是不想丟掉了自己的驕傲,一個個倔強的昂著頭,一雙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宋言,更有甚者,身子微微戰慄,似是想要直接撲上去,將宋言給撕成碎片。

  噠……噠……噠……

  宋言的腳步聲於大殿之上迴蕩。

  兩個使團,二十四個蠻子,皆是女真和匈奴中的勇士,只是聽著宋言腳步的聲音,看著宋言不斷接近的身影,身子便控制不住的哆嗦起來。當宋言視線看過去的時候,這些驕傲的蠻族勇士,根本沒有和宋言對視的勇氣,下意識便垂下了原本倨傲的頭顱。

  便是身子也仿佛本能一樣後退。

  他們終究是沒能堅持住。

  那股煞氣,實在是太濃了。

  仿佛向他們走來的,根本不是宋言,而是屍山,是血海,是一座座頭顱堆砌而成的京觀……仿佛無數悽厲猙獰的哀嚎,都在耳邊纏繞。

  他殺了太多太多人了。

  即便只是看著這個少年,都感覺毛骨悚然。

  他們有種預感,若是繼續擋在宋言面前……會死的。

  直至走到大殿中央,宋言忽地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一眼匈奴使團的首領,呼延屠。

  當視線落在呼延屠身上的瞬間,明明呼延屠的身子更為高大,更為粗壯,卻是下意識緊繃,視線划過的地方,甚至讓呼延屠感覺就像是一把銳利的刀子,在身上切出來一條條裂口。

  「回去告訴索綽羅,別想著打永樂公主的主意。」

  終於,宋言說話了……清冷的聲音徹底打破了金殿之上長時間的沉凝和壓抑。

  呼延屠喉頭蠕動著,就是這個人一把火燒了大王子麾下六萬多兵馬,就是這個人誘發洪水滔天,捲走了三王子近八萬的兵卒……他不願意去想的,可腦子裡就是控制不住的浮現出那樣的場景,他不明白,這樣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怎地就能做出那般殘暴的事情來。

  「為……為何?」呼延屠鼓起所有的勇氣,這才發出了略顯戰慄的聲音。

  身為匈奴王室成員,身為漠北草原上的勇士,他不願意就這樣因為宋言的一句話就低頭。

  宋言挑了挑眉毛,盯著呼延屠看了兩秒,神情冷淡的開口說了話,語調不高,沒有什麼抑揚頓挫,只是最簡單平和的敘述著一件事實:「為何?因為……他太醜了。」

  噗!

  明明是很緊張的氛圍,宋言卻是一本正經的說出這樣的話,龍椅上寧和帝便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太老了。」

  「快死了。」

  「因為他不配。」

  「我寧國尊貴的公主,區區蠻夷也敢肖想?」

  「這些理由,夠了嗎?」

  呼延屠一張臉騰的一下漲紅,他沒想到宋言居然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公開羞辱匈奴大單于,一時間怒氣翻騰,倒是稍稍提供了一點勇氣,冷聲喝道:「冠軍侯,你安敢如此羞辱大單于?你當真不怕匈奴和女真的四十萬大軍嗎?」

  「你可曾有想過四十萬大軍南下,會是怎樣的場景?你想讓寧國生靈塗炭嗎?」

  宋言呵的一下笑了,忽地衝著呼延屠的方向邁開一步,陡然接近的那張臉,讓呼延屠心臟猛地一縮,原本稍稍壓下去的一點懼意倏地放大,身子控制不住蹬蹬蹬的後退,然後腳下不知是被什麼東西絆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嗤……」

  「慫貨。」

  宋言抿了抿唇,眸含不屑:「四十萬大軍嗎?之前索綽羅,阿巴魯,阿里布,阿格桑,四路大軍,共計三十萬,本侯殺了其中一半。便是四十萬,本侯又有何懼?」

  「不過殺之而已。」

  「這一次,本侯殺了他的小兒子,活捉了他的大兒子,三兒子,下一次,便是二皇子和他了……中原有句古話,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本侯心善,自是不會眼睜睜看著索綽羅骨肉分離。」

  「他若敢戰,那便戰!」

  朝堂上一些原本為宋言說過話,甚至是中立的官員,都是身子一抖,只感覺通體舒泰,多少年了,寧國面對匈奴何曾這般硬氣過?

  不愧是冠軍侯,說話就是提氣……不過,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這是哪位古人說的話,咋沒聽過?

  再看地上跪了一地的那些官員,眼神中全都是不加掩飾的鄙夷,瞧瞧侯爺是怎麼對匈奴的,便是當面羞辱索綽羅,那呼延屠敢多說一句話不;再瞧瞧你們這些東西,恨不得雙手將公主送上,還要殺了擊敗匈奴的良將,就為了討好匈奴的狼崽子?

  呸,一群沒卵的慫包。

  呼延屠驚駭莫名,哆嗦著嘴唇,不敢說話,他一直盯著宋言的眼睛,他能看的出來宋言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睛裡閃過的不是心虛,而是興奮,他好像迫不及待想要和匈奴打一場……瘋子,這傢伙就是個瘋子。

  便在這時,宋言拍了拍手,金殿之外,立馬就有兩個銀甲衛士,拖著兩個如同死狗一樣的身體走了上來,隨意將兩人丟在地上,就暫時離去。

  再瞧那兩人,一個身材臃腫,一個身子瘦削,但相同的是兩人皆是衣衫襤褸,渾身上下沾滿了暗褐色的血跡和污穢,骯髒不堪。仔細看,在一些曝露在外的皮膚上,還能清晰看到刀子切割過後的痕跡,尤其是褲襠的位置,血幾乎都快結成塊。

  「大王子殿下……三王子殿下……」

  匈奴使團中傳出一陣躁動。

  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兩人的身份,人群中登時鬧哄哄的一片,誰也沒想到宋言居然還真將這兩人給捉來了,這可是匈奴的王子啊。

  看的出來,落在宋言手中之後,這兩人沒少被折磨,只是為何褲子上會那麼多血?

  難不成宋言是尋了十個八個壯漢,好好招待了這位王子?

  一些心思骯髒的官員,腦子裡便浮現出一些糟糕的畫面,然後用力搖了搖頭,那場景著實是有些辣眼睛。

  而四周的喧囂聲音,也讓這兩個飽受折磨的王子驚醒,下意識抬頭就看到了宋言那張臉,下一瞬,兩人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慘叫,身子都蜷縮起來,抖個不停,這般模樣,哪兒還有之前下令屠城的風采?

  直至此時,宋言這才抬頭看向寧和帝:「啟奏陛下,匈奴大軍進犯寧國領土,下官率軍禦敵,全殲大王子部,三王子部,並活捉大王子阿巴魯,三王子阿格桑,作為進獻陛下之禮。」

  寧和帝面上笑意愈發濃郁,宋言帶給他的驚喜,當真是讓他難以想像,本以為宋言剿滅了大量匈奴,已經是大功一件,沒想到還活捉了兩位王子。

  好。

  太好了。

  「你這份禮物,朕很喜歡。」為了維持身為皇帝的體面,寧和帝這才沒有興奮的手舞足蹈:「不知言兒覺得,這兩人該如何處理?要千刀萬剮還是腰斬棄市?」

  宋言笑笑:「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侯最是仁善,不忍殺生。」

  嘁!

  隱隱有奇怪的聲音從四周傳出。

  便是那些銀甲衛士面龐都有些發紅……將軍啊,您說這話真的合適嗎?臉呢?

  「聞匈奴本善胡旋,可鍛玄鐵為檻,囚大子阿巴魯、三子阿格桑於其中。檻置東陵外城,晝夜命二酋起舞以娛百姓贖罪,以儆諸胡,如何?」

  嘶。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到處都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便是寧和帝也變了顏色。

  讓匈奴兩個王子在東陵跳舞?

  這……太狠了啊。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這卻是將匈奴兩個王子的麵皮放在泥地里狠狠地踐踏……不僅僅只是兩個王子,甚至對整個匈奴一族都是莫大的羞辱。

  普天之下,恐怕也唯有冠軍侯能想出這種損招了。

  可這莫名的舒爽又是怎麼回事兒?

  再瞧那匈奴使團,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喉嚨里都是呼哧呼哧的聲音,看那種模樣似是恨不得衝上來將宋言千刀萬剮,卻無一人敢邁出一步。

  這,便是京觀狂魔的威懾。

  「對了,你叫呼延屠,對吧?」宋言再次看向剛從地上站起來的呼延屠,問道。

  呼延屠滿口牙齒幾乎都快要咬碎了:「是。」

  「嗯,很好,既然這樣,你就回去給索綽羅傳個話,匈奴入侵平陽,屠六城,殺數十萬人,本侯這裡給他一筆一筆的記著,若是想要化解仇怨,匈奴需賠償寧國白銀三百萬,另,本侯率兵剿滅匈奴十五萬,糧餉匈奴也要匈奴支付,也按三百萬來算吧,還有本侯即將納妾,作為友好鄰邦,索綽羅總不至於連禮金都沒有,也按三百萬算,如此便是九百萬,湊個整,一千萬白銀。」

  「給他兩月時間,送到我面前。」

  「如若毀約,本侯定率兵踏平龍城。」

  「匈奴屠我六城,我便殺光匈奴六十個部落。」

  「匈奴殺我數十萬百姓,我便讓匈奴……」

  「亡族滅種!」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