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不是丈母娘(一萬)


  第514章 不是丈母娘(一萬)

  「我會《百花寶鑑》!」

  宋言的聲音,於涼亭中緩緩響起。

  此言一出,洛玉衡陡然愣住,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這麼呆呆的看著宋言。幾秒鐘過後,一抹緋色悄悄爬上臉頰,小手抬起,擋在胸口之前,身子更是下意識後仰,似是要拉開和宋言之間的距離。

  大眼睛眨啊眨,默默地注視著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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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感覺,就像是將宋言當成了什麼無恥之徒。

  「言兒,你……你莫不是想要和……」便是說話的聲音也變的斷斷續續,這樣的表情和語調出現在洛玉衡身上絕對是相當少見的事情。

  只是瞧著洛玉衡的模樣,宋言便知道洛玉衡心中所想,登時腦門上便是一層黑線,連忙開口:「娘親想哪裡去了?我是想說,娘親若是重招駙馬,我便可以將這《百花寶鑑》傳授與那人,娘親身上的寒毒也可得以緩解。」

  宋言心中大抵是有些不願的。

  總有種寶物被人搶走了的不爽感。

  但不管怎樣,這卻是目前他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洛玉衡是真心待他,他也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洛玉衡一直受寒毒折磨之苦。

  總不能讓他去給洛玉衡緩解寒毒吧?那豈不是亂了倫理綱常?

  聽到宋言這話,洛玉衡似是鬆了一口氣,小手於胸口輕輕拍著:「這樣就好,娘親還以為……還以為你在琢磨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說著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愈發紅了。

  短暫的停頓之後,洛玉衡便再次開口:「《百花寶鑑》你就莫要往外傳了,若是落入那些心術不正之人手中,不知還有多少女子要因此遭殃。至於娘親身上的寒毒,你也莫要操心,這次寒毒解了,少說也能得幾月安穩,至於將來便是寒毒真的再次爆發,也總有法子的。」

  洛玉衡這般說,宋言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瞧著宋言游移不定的樣子,洛玉衡嗤的一下笑了,仿佛牡丹綻放,分外妖嬈:「娘親的身子自己知道,不妨事的,這麼多年不也是過來了,若是到時候真的扛不住,便尋你要那《百花寶鑑》也就是了。」

  「還有,我知曉這是一門武學。」

  「但終究不太正經,你要控制著自己,莫要仗著學了一門專門針對女子的功夫,便到處勾搭年輕女孩子。」

  宋言便有些尷尬,怎地從洛玉衡口中說出話來,他就像是變成了一個淫賊?至於嗎?

  「對了,娘親,您可曾在什麼地方得罪過孔念寒?」宋言有些生硬的將話題扯開:「怎麼感覺,這次娘親折返東陵,就是那孔念寒專門給您設下的一個局。」

  「還有,您身上有寒毒這件事,孔念寒知道嗎?」

  說到正經事兒,洛玉衡也正色起來,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顯然也是有些疑惑的:「自從孔念寒和福王成婚之後,我自問待她還是很不錯的,從未有任何冒犯得罪的地方,我也不知那孔念寒究竟為何會如此仇視我。」

  「至於寒毒,莫說是孔念寒了,便是天璇,天衣她們都是不知的,我瞞的很好。」

  這便怪了。

  雖說他差點兒死在孔念寒手上,可宋言能感覺到,洛玉衡才是孔念寒最重要的目標。不惜殺手性命,屢次刺殺,就是想要讓洛玉衡動用內力,提前引爆洛玉衡的寒毒。待到洛玉衡寒毒爆發,孔念寒再行下手,若非宋言突然出現,洛玉衡怕是必死無疑。

  從這點來看洛玉衡身有寒毒這件事孔念寒絕對是很清楚的,可這又是為何?

  莫非那孔念寒也和合歡宗有什麼關係?

  不能吧?

  「好了言兒,不用去思慮太多,不管孔念寒究竟想要做什麼,她的計劃到底都是失敗了。」洛玉衡柔柔的笑著,又俯身過來,香氣再次鑽進了宋言的鼻腔。一隻素白纖細的小手,輕輕揉著宋言的額頭,似是想要將宋言額頭上皺起的紋路給撫平。

  手指冰冰涼涼的,甚是舒服。

  「人啊,短短几十年,若是每時每刻都去想太多太多的事情,那樣活著未免太累了一些。」

  聲音輕柔,宛若一滃清泉,拂去宋言心頭的煩躁。

  宋言笑笑,這大概就是他和洛玉衡不同的地方了。

  若是有什麼兇險,宋言總希望能將引起兇險的人提前解決,如此方能安心;可洛玉衡卻更是隨性而為一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有危險那也是危險來了再說。說不上哪種生活態度更好,但毫無疑問,洛玉衡應是能活的更自在一些。

  一邊溫柔的笑著,洛玉衡一邊起了身,緩步行至宋言身後,素白的小手落在宋言的肩頭,輕輕揉捏,按壓,舒緩宋言身上的疲憊:「言兒你總是想太多,你有很多重視的人,你想要護著每一個人,所以你便想要將所有潛在的危險全部除掉。」

  「你很善良,你不忍心看到寧國的百姓受苦,所以你會率著軍隊,冒著風雪和嚴寒,踏入海西草原,一去便是一月。」

  「你不想寧國的百姓被外人欺負了,所以你會率著軍隊,迎戰匈奴……」

  「你不想麾下的將士和匈奴蠻子廝殺送了性命,便一把火,一道水,將匈奴燒了,淹了。」

  宋言只是抿著唇,並未多說什麼。

  其實,一直以來他都不覺得自己真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畢竟他是個穿越者,若是換了那種有系統的老鄉,早就直接開啟P社模式了,區區東瀛,區區女真,區區匈奴,恐怕早就將這塊版圖給優化了。

  「可是,你自己的名聲卻是丟了啊。」

  「你知道,外面那些讀書人是怎麼說你的嗎?」洛玉衡的聲音都有些輕微的發顫。

  宋言卻是開了個玩笑:「京觀狂魔?沒事兒,我經常築京觀,倒也不算是在瞎說。」

  難得的,這一次洛玉衡卻並沒有因為宋言的玩笑,敲他的腦袋瓜,只是稍稍俯了俯身子,似是想要摟一下,抱一下宋言。

  只是,礙於身份上的障礙,洛玉衡終究是沒有這樣做。

  洛玉衡嘆了口氣:「他們說你似痋瓮育蠆……」

  「什麼意思?」宋言挑眉。

  「就是說你像蠱蟲一樣歹毒。」

  宋言便有些無奈,要不是洛玉衡解釋,他都聽不懂是啥意思。

  「他們說你虺蜴為心,豺狼成性!雖披犀甲,難掩腹內腥膻!」

  「他們說你,血浪滔天終自溺,骨山聳峙必葬身!」

  宋言呵了一聲,不愧是文化人,罵人都是一套一套的。

  「我知你不在乎那些人的想法,可是……我聽著心疼啊。」手指輕輕拂過宋言的臉頰,帶起些微的瘙癢,洛玉衡的聲音近乎呢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宋言去聽。

  「身邊在意你的人,都會心疼……」洛玉衡繼續說著:「你沒有必要將這一切全都扛在自己身上,多去依靠依靠身邊的人,天璇,天衣,天陽……我相信,若是能幫到你,他們都會很開心。」

  「便是依靠一下我也是可以的,若是遇到什麼難事,來尋我商議,我也會很高興的。」

  宋言感覺心臟似是顫了顫。

  洛玉衡的視線,讓他有種無所遁形的挫敗感,明明是他想要探究一些洛玉衡的秘密,怎地到頭來反倒是自己被洛玉衡安慰了?

  宋言眼帘垂落:「以後,我會的。」

  洛玉衡臉上便漾起笑容,手在宋言頭上摸了摸:「這樣才乖。」

  「對了,你之前可是答應過我,聽了我的事情之後,便要同意我一個要求,可沒忘吧?」

  宋言搖頭輕笑,這才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他還沒那麼健忘:「娘親說吧,什麼事兒?言兒定然幫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聽著宋言的聲音,洛玉衡下意識張了張唇瓣,只是就在話馬上就要說出口的時候,洛玉衡卻是猶豫了,便是四周的蟬鳴,蟲鳴好似也在這一刻消失,整個涼亭內,呈現出了暫時的寂靜。

  幾秒鐘過後,洛玉衡笑了,手指撥弄著宋言的頭髮:「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對言兒來說一定很簡單的。」

  「就是,以後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娘親了?」

  宋言是怎地也沒想到洛玉衡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忽地扭過頭來,卻是忘了洛玉衡正站在他的身後,手還在撥弄他的頭髮,一個轉身,便感覺額頭似是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不過這樣的過程只是短短一個剎那,洛玉衡悄悄後退了一步,兩人間便拉開了一點距離。

  「那要叫什麼?」宋言有些狐疑,不明白洛玉衡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叫我……小姑?」

  「姑姑?」

  「都行吧。」

  剛剛的那一幕似乎並未發生,洛玉衡的面色都沒有多少變化,只是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坐下,稍顯慵懶的趴在桌子上:「你也知道的啊,其實我不是你丈母娘。」

  皇后鬧的那一出,洛天璇和洛玉衡之間的關係也就沒辦法繼續隱瞞下去了,幾乎人盡皆知。

  「我只是天璇,天樞,天衣他們的小姑,所以你跟著叫我一聲小姑就好。」一邊說著,枕在胳膊上的洛玉衡還點了點頭,面上居然還浮現出些微竊喜,似是對這樣的決定非常滿意。

  宋言眨了眨眼:「可是,天璇曾經對我說過,在她心裡,你才是她唯一的娘親。」

  洛玉衡呼吸一滯,面上表情便有些頹廢。

  大眼珠子轉了轉:

  「可這樣是不對的吧?皇后都已經認親了,繼續維持這虛假的母女關係就有些不太合適吧?」

  「而且,你要考慮到寧和帝啊,天樞天權,天璇天衣,那是兄長最重視的子女,從小不能陪在身邊就算了,現在認親了,還不能被叫一聲父皇,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

  宋言忽地沉默。

  想起寧和帝的身子。

  想到寧和帝已經沒幾年活頭。

  寧和帝大抵是很想在死之前,能和這些子女見上一面,能再親耳聽到他們叫一聲父皇,能在一起團團圓圓的吃個飯,若是連這點小小的事情都不能滿足,委實太過淒涼。

  「你也這樣覺得吧?」宋言的沉默,似是給了洛玉衡極大的動力,整個人忽然就精神起來:「那這件事就交給言兒你了,我想你一定有辦法說服天璇,天衣的。」

  宋言苦笑,本以為真是一件小事兒來著,卻沒想到惹上這樣一個麻煩,莫看天璇平日很是溫順,可宋言卻是知道天璇的性子其實非常執拗。

  就在宋言思慮之間,卻見一名銀甲衛從外面走了過來。

  「侯爺,外面有人來訪,自稱是東陵府尹房山。」

  洪亮的聲音擾亂思緒,宋言看了看洛玉衡,洛玉衡只是很隨意的笑笑,擺擺手:「去吧。」

  宋言點頭起身:「娘親……」

  洛玉衡的大眼睛頓時瞪了過來。

  宋言一陣無語:「小……小姑……」

  忽然從娘親變成小姑,叫出這個稱呼的時候,宋言只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洛玉衡卻是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面色看起來很是享受。

  「咳咳,總之,我會試著勸說一下,但究竟能不能答應我也不知。」

  洛玉衡再點頭,目送著宋言離去,直到再也瞧不見宋言的身影,唇角一縷弧線終於壓不住了,緩緩勾起。

  小姑?

  稍顯陌生的稱呼,但聽起來還真不錯啊。

  雖然只是改了一個稱呼,但在洛玉衡眼中,這絕對是一個極大的進步了。

  ……

  另一邊。

  房山早已在前堂等候多時,面上明顯有些焦急。

  當聽聞腳步聲瞧見宋言身影的時候,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宋言遭遇刺殺,按說以房家和宋言的關係,是必定要過來探望的,只是這時候的侯府已經被銀甲衛團團包圍,任誰進入都要接受層層盤查,在銀甲衛眼中,這時候試圖接近宋言的人,大概都跟兇手很像。而且,這時候宋言更需要休息,治療,而不是探視。

  是以,沒必要讓人早早登門,還要受盤查之辱。

  也就是瞧見章寒,雷毅兩人拉著一車車殘肢斷體,滿世界的溜達,兩人面上只有得意張揚,唯獨瞧不見什麼悲傷,房家也就明白宋言無礙,這才安排房山過來……正巧,房山尋宋言也有公事。

  分賓主坐下。

  上了茶。

  房山先是關心了一句:「侯爺可安好?」

  宋言便笑道:「自是好的,不過只是內力枯竭昏迷了而已,休息一番也就好了。」

  「幸甚,幸甚。」房山連連說道:「自從聽聞侯爺遇刺,家父,家兄皆是寢食難安,本想登門探望,又恐擾了侯爺修整,若非遇到雷毅,章寒二位將軍,在下到現在也是不敢登門的。」

  宋言有些不好意思:「勞煩老爺子掛念了。」又有些好奇:「是雷毅和章寒告訴伯父在下無事的?」

  這倆人和房家應該沒什麼交情啊。

  而且,雷毅和章寒夜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雖然這算不得什麼秘密,可也不會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才是。

  房山便搖頭:「那倒不是,只是瞧見雷毅和章寒兩位將軍,帶著上千名銀甲衛,拉著一車車屍體在東陵城晃悠,瞧那臉上並無悲戚之色,這才斷定侯爺無事。」

  宋言啊了一聲,原是如此。

  應是拉著屍體出去埋葬吧。

  對雷毅和章寒,宋言心中還是很滿意的,雖說有時候想法比較扭曲,但不管怎麼說聽話啊。

  房山面色還有些遲疑,但想了想父親的交代,還是開口說道:「只是,這種事情,侯爺以後……還是不要再做了,說實話對侯爺名聲沒什麼好處。」

  咦?

  宋言一愣,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章寒雷毅二人所做之事,是侯爺交代的吧?」房山再次開口。

  宋言點頭:「是我下的命令,難不成本侯連處置幾個……呃,好吧,幾百個想要行刺本侯的刺客,都不行了嗎?」

  「如果只是處死這些刺客自然是可以的。」房山滿臉無奈:「只是侯爺又何必要下令將那些刺客的屍體肢解,甚至還要在馬車上築京觀?」

  「我知侯爺偏愛京觀,但還是要注意一下影響啊。」

  「侯爺更不應該,讓章寒和雷毅用板車拉著那些殘肢斷體和京觀,滿東陵城的溜達,下官前來的時候,兩人已是第六次行走長安街了,不知嚇壞了多少東陵百姓,這樣下去對侯爺您的名聲當真是沒半點好處。」房山無奈說道。

  宋言雖有抵禦異族的名聲,可再這樣下去,抵禦外族的英勇聲譽,恐怕就要被殘忍暴戾給掩蓋了。

  便是房德,知曉這件事之後也是頗為生氣。

  這一番話直讓宋言目瞪口呆。

  誰偏愛京觀了?

  「等等,房伯父,您先讓我緩緩。」宋言忙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顯得尤其古怪:「您是說,章寒和雷毅,在板車上築京觀?」

  「是。」房山點頭:「京觀雖不大,可一個個死人頭堆起來,依舊很是駭人。」

  「您還說,章寒和雷毅,更是拉著京觀,還有其他被肢解的屍體,一直在東陵城晃悠?」

  「的確如此,他們還專門挑選人多的地方去。」

  艹!

  一瞬間的功夫,宋言的面門都有些扭曲,這兩個王八蛋。

  只是想一想章寒和雷毅騎著高頭大馬,拉扯一車車京觀和殘肢斷體,在人最多的地方大搖大擺,得意洋洋的走過,四周百姓盡皆一副驚懼之態,宋言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偏生他們干出來的事兒,最後還要讓他背鍋。

  兩個混蛋。

  有種別回來。

  不然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宋言面色陰沉。

  心中火氣蹭蹭蹭往上漲。

  可即便如此,宋言也沒有在房山面前多說什麼,雷毅和章寒做的再怎樣過火,那也是他手下兄弟,只要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他終究還是要護著。

  不過一頓懲罰,絕對是免不了的。

  他奶奶的。

  回頭就讓這兩個混蛋掏了整個東陵城所有的茅廁去。

  「明日便是大朝會了。」房山繼續說道:「今日的事情已經刺激到了不少官員,雖然都不知道明日陛下會不會禪讓,更不知以後這寧國究竟是誰當家做主。但,這些官員已經聯合到了一起,若是明日陛下依舊是陛下,那縱然侯爺兩次血洗朝堂,他們也會死諫,要求陛下嚴懲侯爺。」

  「若是陛下禪讓,他們便一頭撞死在金殿上,寧死也不會侍奉你這樣的暴君。」

  「父親讓我來勸勸你,那幾個老頭兒雖然脾氣臭了點,卻是寧國少有的清正廉明之臣,縱然多次被白鷺書院,楊家逼迫,也從未妥協,其中更是有一人,獨子被楊家陷害入獄,即將問斬,只要老先生低個頭,表示以後不再同楊家作對,獨子便可釋放回家,老先生也未曾屈從。」

  「最終,獨子被斬菜市口。」

  「老爺子也是一句話沒說,只是和老妻於暴雨中一人抱著獨子的頭顱,一人扛著獨子的屍身,去城外安葬。」

  「這些可是寧國真正的肱骨之臣啊。」

  宋言重重吐了口氣:「房伯父放心,這件事我知道了,自不會與那幾位老先生計較。」

  房山便安心了不少。

  「房伯父前來,應該不僅僅只是為了告知我這件事吧?」宋言問道。

  「還有一事。」房山面色嚴肅:「福王府之中,安排有差役在那邊焚燒屍體……不知發生了何事,一座假山忽然倒塌,就在假山下方,居然發現了一條地道。」

  宋言挑了挑眉毛,顯然是來了興趣。

  「在知道這消息之後,本官便帶人手持火把,入了地道之內。」

  「隨後,發現地道中儘是枯骨。」

  「本官便立馬安排仵作前來檢查,最終查證,在地道中共有白骨三十六。」

  「皆是女子。」

  「且,生育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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