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和洛天璇生個娃(一萬一)


  第518章 和洛天璇生個娃(一萬一)

  蟲鳴渺渺。

  陽光在樹葉的掩映下,逐漸到了頭頂。

  寬綽的金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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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卻早有預料的房德,還有早就知曉聖旨內容的魏忠之外,幾乎每個人都呆住了。朝堂百官,似是完全忘了不可仰面視君的規矩,一個個抬著頭,臉上的表情滿是錯愕。

  封王了?

  燕王?

  平心而論,便是朝堂上再討厭宋言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宋言的功勞當真很大,尤其是在寧國軍備疲糜的情況下,有這樣一個將軍存在,護佑寧國邊境安寧,他們才能在朝堂上安穩做官。

  可宋言的功勞再大,了不得封一個國公也就夠了吧?

  封異性王,便是以宋言的功勳,也是遠遠到不了這個標準的。

  一時間,百官雖跪伏在地,卻依舊忍不住交頭接耳,悉悉索索的動靜根本停不下來。

  便是宋言,麵皮也是忍不住抽了又抽。

  好傢夥。

  加九賜?九錫煌煌,實乃九索!朱戶鎖魂,斧鉞剄頸!

  劍履上殿,贊拜不名,入朝不趨?為啥在宋言的印象中,獲得這般封賞的人,好像都不太對勁兒?

  要麼被弄死了,要麼造反了。

  還有,封燕王?

  是瞧不起我永樂大帝嗎?

  但凡你封個魏王呢……呃,也不行,曹操雖然沒稱帝,但他兒子反了。

  那封吳王……嗯,吳王朱元璋,永樂大帝的老爹,天選造反人。

  那秦王……好像也不太行,李世民玄武門對掏,雖宣稱是順位繼承,但實際上咋回事兒誰都知道。

  算了,燕王就燕王吧。

  宋言心中亂糟糟的,寧和帝這一手便是宋言也完全沒有想到。

  便在這時,龍椅旁邊的魏忠皺巴巴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冠軍侯……哦不,現在應該叫您燕王殿下了,還不接旨?」

  宋言用力吸了口氣,俯身下拜:「臣,叩謝天恩。」

  寧和帝的臉上也泛起了一些笑意,這算是他對宋言的補償吧,希望這份補償宋言能夠滿意。

  魏忠自台階上走下,將聖旨交於宋言之手。

  「眾卿,平身吧。」寧和帝擺了擺手,語氣是罕見的溫和。

  甚至就連面上的憔悴和疲憊,似是都消散了不少。

  朝堂百官這才起身,只是臉上驚愕依舊未曾散去,更有幾個老者眉頭緊皺,似是覺得寧和帝這般封賞實在是太重,宋言不過一個尚未及冠的少年,如何能承載燕王之重?

  加之宋言為人暴戾,殘虐,昨日更有將數百人碎屍游市的舉動,這樣的人封王實在是不妥。

  便準備彈劾。

  只是還沒來得及動作,便被身旁的房德拽了一下袖子,一個警告的眼神甩了過去。

  莫看房德平日裡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但正經起來的時候,那眼神便分外嚇人,便是同僚多年的老友一時間也不敢妄動。同時還有細微的聲音鑽進耳朵:「封王,乃是陛下對宋言的安撫。」

  「若是你們當真想要看到宋言率領銀甲衛殺入皇宮,那便彈劾一個試試。」

  此言一出,原本心中還有些想法的官員,頓時老實了。

  偷偷看了看寧和帝,又瞄了眼宋言,稍作思量,還是覺得伺候寧和帝這個皇帝更舒服一點。

  算了,不折騰了。

  眼見朝堂上無半點反駁之聲,寧和帝面上笑意漸濃:「言兒,你現在便是燕王了。」

  「至於封地,就安州和平陽好了。」

  對於這一點,朝堂百官也沒任何意見,這兩州本就是宋言的地盤,若是現在將安州,平陽,收歸朝廷管理,怕是還會刺激到宋言,宋言這人脾氣本就暴躁,這般刺激之下,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現如今將安州和平陽作為宋言封地,不過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於封地之內,律法,稅務,軍務,官職人員,言兒可自行安排,無需上奏朝廷。」寧和帝貌似隨意的又補充了一句。

  只是這一句,卻是讓朝堂上不少人身子都抖了一下。

  這給的權力實在是太大了。

  說一句現在的宋言就是安州和平陽的土皇帝當真是一點都不過。

  若是再冕十二旒,享天子鑾駕,那就和皇帝沒兩樣了,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宋言這個皇帝,領土貌似稍微小了點。但,考慮到宋言堪稱逆天的行軍布陣的能力,想要擴張地盤,好像也算不得什麼難事。

  這件事,儼然已成定局,朝堂上也就無人再反駁。剛下朝,便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商議著什麼,寧國的局勢徹底要變了,接下來他們這些人究竟要如何做事,自然是要仔細斟酌一番的。

  同時,宋言那邊也要想辦法拉近一點關係,最起碼不能成為敵人,任誰都能瞧出現在的宋言,再也無人能夠限制。唯有房德,皺巴巴的臉上幾乎瞧不出半點表情,一雙昏黃的眸子,卻是稍稍透出些微的得意。

  押寶宋言,果然是極為正確的決定。

  認高陽為義孫女,將房婉琳安置在宋言身邊,甚至讓房海遠赴遼東,足以在房家和宋言之間構建出一條牢固的紐帶。同時嫡長孫女嫁於洛天樞,嫡次孫女嫁於洛天權。如此無論將來,究竟是洛天樞順利執掌亦或是宋言成功上位,房家都有一席之地,榮寵不衰。

  若是宋言能在其他方向拿下更大領土,當真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家,那房家更是可以順勢分宗,開枝散葉,保家族千年繁華。

  世間事物,變幻無窮,便是以房德老謀深算之才能,也無法確定最後究竟誰能贏,但……房家絕對不會輸。

  ……

  御花園。

  草叢稀疏。

  樹葉雖算不得非常茂密,然夏末秋初,遮擋一下頭頂的陽光卻是夠了。

  涼亭。

  香茗。

  糕點。

  兩個人。

  寧和帝和宋言。

  「這樣安排,可還滿意。」寧和帝端著茶杯,輕抿一口,笑吟吟的問道。

  「還行吧,總比讓我直接坐在龍椅上當皇帝要好。」宋言也笑笑,只是笑容里稍微多了些苦澀。

  原本和寧和帝的關係還是很自然的,現在雖然還能面對面的聊天,卻終究還是能感受到淺淺的隔閡。宋言在這個世界真心在意的人不多,但寧和帝絕對算是一個,最終卻變成現在這般模樣,多少讓人有些失落。

  「抱歉。」寧和帝緩聲說道,他抿著唇,似是不知該如何開口:「皇后同我相濡以沫二十年,這麼長時間,經歷了許許多多,我有防著宮裡的許多人,卻是從未防備過她,一些安排終究是被攪亂了。」

  「罷了,有些事一旦發生,便沒了補救的機會,再去想這些也不過是徒增煩惱。」

  「不說這些了,說說你將來是如何打算的?」寧和帝有些好奇。

  「北伐吧。」宋言慵懶的伸了伸胳膊,然後捏起一塊糕點塞進了嘴巴。

  「北伐?」於寧和帝來說,這多少是有些陌生的詞彙了。

  「嗯,向北打。」宋言伸了伸脖子,將糕點吞下,又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這時候的糕點他多少是有些不太習慣的,大都是那種粉粉的,很容易糊住嗓子的類型。將茶水倒在桌面上一些,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於石桌上畫出一個圓圈:「這裡是寧國……」又畫了一個更大的圈,將寧國給圍住:「這裡是中原。」

  隨後又在大圓圈上面,畫出一塊更大一些的橢圓的形狀:「在中原北邊,還有一大片廣袤的土地,冷是冷了些,但住人還是沒問題的,生活在那裡的人,身形彪悍,骨架冷峻,棕發藍眼,同中原漢人有著極大的不同。」

  然後又在橢圓西邊,畫出一塊小一點的區域:「這裡,也有一大塊土地,相比較北邊,這裡氣候相對適宜人類生存,生活在這裡的人個頭高挑,金髮碧眼,還有一隻鷹鉤鼻,嘴巴里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

  寧和帝愕然。

  中原漢人,向來自認為中原地區乃世界中心。

  但寧和帝也明白,在中原之外,還有許多土地,許多不同人種,就諸如女真,匈奴,倭寇,可寧和帝絕對想不到在宋言眼裡,中原之外的地方,似乎要比中原還大上很多很多。

  單單只是宋言畫出來的地方,中原仿佛都只占據了不算太大的一塊。

  他難以相信這是真的,卻也明白宋言絕不會欺瞞自己。

  「那你打算做什麼?」寧和帝心中忽然升起一絲好奇。

  宋言攤攤手:「他們的語言實在是太難聽了,所以我準備把漢話傳過去。」

  寧和帝都無語了。

  就因為人家說話難聽,你就要去占領人家的土地,是不是太霸道了一點?

  隨後又在左下方的位置畫出一大塊區域:「這地方同樣生活著很多人,他們膚色黑如鍋底,現在這時候,應該還只是一群茹毛飲血之輩,對這地方暫時沒太大興趣,不過這地方金銀銅鐵之類的很多,若是真去了,便讓那些黑色的人幫著咱挖。」

  又在右側,畫出了兩塊勉強算是三角形的圖案吧:「這地方,也有兩塊大陸,很大,比整個中原都大。」

  「這地方也生活著許多人,不過……這裡的人,大概還生活在部落時代?不太清楚,總之,很落後,不過這地方有許多神奇的種子,比如很高產的糧食,各種調味料,還是要過去一趟的。」

  宋言身上有種子,但不全。

  「還有這裡……」宋言又在下方的位置畫出一塊和中原差不多大小的地方:「這地方,現在應該是沒有人居住的,但是……在這裡有很多很多的鐵礦,還有很多金子,就是不太好挖。」

  宋言笑呵呵的說著。

  寧和帝便很認真的聽著。

  他沒有去問,宋言究竟是如何知道這些,卻感覺仿佛被重新打開了一扇大門,一種幾乎快要將他的認知推翻的世界觀,重新開始在腦海中塑造。

  他從未想過,在中原之外,在海的另外一邊,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土地。

  他沒想到,世界上居然還有金髮碧眼的人,還有膚色黑如鍋底的人,這不妖怪嗎?

  「哦,還有這地方,常年被冰雪覆蓋,完全沒有化凍的可能,生活在這裡的,好似只有一群企鵝……嗯,一種鳥。」

  「這地方就沒什麼興趣了,太冷。」

  「還有這裡……」宋言的手指點了點中原右側一點的地方:「東瀛島國就在這兒。」

  「這上面也生活著許多人。」

  「這塊土地,我要了,這塊土地上的人,要全部毀掉。」

  寧和帝挑了挑眉:「這是為何?」

  「因為生活在這裡的人天性卑劣,扭曲,殘忍……說是人,有些抬舉了,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群類人形生物。」宋言呵的一聲笑了。

  「那這塊地又有什麼意義,不過只是個小島罷了。」寧和帝有些不解。

  宋言抿了抿唇:「就這座小島上,有一座極大的金山和一座極大的銀山。」

  寧和帝的眼睛忽然便瞪大了,一把捉住了宋言的手:「分我一半。」

  宋言忽然就笑了,眼睛用力的盯著寧和帝:「若是你能活到那時候,我一定分你一半。」

  寧和帝也咧了咧嘴,搓著手:「呵呵,便是為了這些金子和銀子,我也儘量多活幾年。」

  這一瞬,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隔閡,似乎在這個時候消失了。

  寧和帝嘆了口氣,心中對宋言說不上來是佩服還是其他,在他和皇后的目標只是盯著寧國這一畝三分地的時候,宋言的視線早已越過中原,看向了全世界。

  這大概就是格局的差別吧。

  「人這一輩子,實在是太短了。」寧和帝的聲音中有些惋惜:「未必能做得到啊。」

  「總要去試試,不然豈不是白活了這一輩子,能做到多少是多少吧。」宋言倒是無所謂的態度:「便是最終失敗了,也有資格說一句至少努力過。」

  「是啊,至少努力過。」寧和帝喃喃自語。

  忽地,寧和帝話鋒一轉:「你覺得,若是讓天樞來坐我這個位子,他能坐的穩嗎?」

  「天樞很聰慧,也很有能力。」宋言給予肯定:「作為皇子,他定然會極為優秀,做皇帝……如果他接手的是一個安穩的國家,也會是一位明君。」

  「只是讓他來應付現在寧國的局勢,便有些捉襟見肘……不是說天樞的能力不夠,而是他手中缺乏一股忠誠於他的力量。當那些人,不再遵守規矩,而選擇一些鋌而走險的手段,諸如下毒,刺殺,再多的聰慧在刀劍面前也很難發揮出作用。」

  寧和帝嘆氣:「是啊,你都能輕易看穿的東西,皇后卻是看不透,非要將天樞捲入這火坑才行。你還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嗎?」

  「哪句?」

  「掀了這天。」

  「記得。」

  「那就繼續記著。」寧和帝抬起頭看著蒼穹:「一旦我駕崩,寧國將會瞬間大亂,到時候……就靠你了。」

  「我給了你王爵,給了你律法,軍隊,官員,稅收的所有權力,你便是我最後的希望了。洛家乃皇族,享受了一百多年百姓的供奉,卻無法守護好這個國家,無論落得怎樣的結局,也都是我們要承擔的後果……然,百姓無辜。」

  寧和帝從袖口取出一份聖旨,至於桌案。

  「這是我給你留的一份密旨。」

  「於我駕崩之後,一旦寧國天下大亂,你便可奉旨入京勤王。」

  宋言手指撥弄著聖旨,面色古怪:「這東西沒什麼用的,鐵定會被說成是偽造的。」

  「我知道,但,至少有個由頭不是?」寧和帝笑笑說道。

  「我還是覺得,寧國交在你手裡更為安心……只是眼下,因著皇后鬧的那一通,我已經很難再做出更好的安排了。」寧和帝揉了揉額頭,似是又有些頭疼了。

  宋言伸手在懷裡掏了掏,摸了摸,又拿出了一大堆的止痛藥,有布洛芬,撲熱息痛,有曲馬多可待因,有嗎*,有芬**,這基本上已經是宋言身上的全部了。

  大概兩人都明白,以後應是沒什麼給藥的機會了。

  摳出一粒布洛芬遞給寧和帝,這一次寧和帝並未拒絕,一口吞下。

  又喘了許久,痛感似是才逐漸消失。

  「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寧和帝搖頭苦笑:「本還想著能分你一半兒金子銀子的,怕是等不到那時候了,當真是有點不甘。」

  「罷了,或許這就是命。」

  「剛剛說到哪兒了?」寧和帝晃了晃頭:「對了,我還是覺得,寧國交在你手裡更安心一些。」

  「只是,想要和平通過禪讓,讓你坐上這位子已經是不可能。」

  「剛剛我也有想過,若是你利用我給你的王爵,九賜,劍履上殿,直接來一次逼宮也是可以的……只是現在想想還是罷了,那樣終究會給你留下一個不太好的名聲。」寧和帝面色逐漸嚴肅:「莫要不在意名聲。」

  「我知你生性灑脫,不在意那些虛名。」

  「然,居九五者,必威著四海,澤被蒼黔。名若鼎彝,雖千鈞不能毀;譽同日月,縱百川莫可湮!」

  「稽諸中夏數百年鼎革,當板蕩之際,篡弒者以鋒鏑劫神器,視生民如芻狗。然穢德腥聞,兆庶離心;雖得九鼎於暴虐,終失天命於黔首。」

  「能終結亂世,一統中原者,無論其成為皇帝之後究竟如何,但至少征伐天下時,都是有諸如仁德愛民之名聲在外。」

  宋言知道,這是寧和帝的敦敦教誨,便悉心聽講。

  「所以,我還是放棄了讓你逼宮的念頭,不然天下造反者便都有大義在身了,而且,以寧國現在的狀態,或許你從北向南再打一遍,還要順利的多。」寧和帝笑著說道。「我已提前同魏忠他們幾個下了命令,在我駕崩之後,一旦天下大亂,他們除了保護我那幾個血脈,皇城司的力量盡歸你所有。」

  「他們長居於東陵,多少還是能派上一些用處的。」

  宋言微微點頭。

  「還有,現如今,雖有忠心耿耿之人一直追隨於你,但若是想要爭霸天下,還是不夠的,你還缺少極重要的一個條件。」寧和帝說道。

  宋言好奇:「什麼條件。」

  「你還少個娃……還要是兒子。」寧和帝說道。「你有兒子,在追隨你的那些人眼裡,那便是希望。」

  噗。

  宋言一個沒忍住,一口茶水噴出去老遠。

  寧和帝卻是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莫要以為我在說笑。」

  「自古以來,無子造反之人,成功者寥寥。」

  「這是為何?一來,軍事層面,造反是風險極高的,誰也不敢保證能一直活著,有兒子,萬一主帥陣亡,兒子還能繼承軍隊,避免潰散。」

  「二來,政治層面,有兒子便意味著新的王朝能夠成立,並且能夠延續。」

  「三來,心理層面,亂世之中,不管是黔首百姓,還是你手下的兵卒其實都更渴望穩定,一個有繼承人的政權才更為可靠。」

  「這就是一些人造反,無子之時要收養子的原因。」

  宋言用力吸了口氣:「受教了。」

  「光受教又有什麼用?」寧和帝便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得趕緊跟天璇生個娃啊!」

  宋言腦門上都是一層黑線,他敏銳感覺到不遠處一株大樹,樹葉異常的抖了一下。

  「想一想,你都成婚多久了,身邊女人也是不少,這麼長時間連個子嗣都沒有……你也不想被人說不能生育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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