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另一個洛玉衡(一萬一)


  第522章 另一個洛玉衡(一萬一)

  想到在他洞房花燭夜,忽然出現的神秘女人,宋言心頭怪怪的。

  一次婚禮,三個女人。

  是和洛天璇的婚禮。

  是和洛天衣拜的堂。

  是和那個神秘女人入的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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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複雜的婚禮,絕對是開天闢地的頭一次。

  而且,那神秘女人實力奇高,抵禦匈奴的時候還遇到過一次,那時候宋言已經有了一些實力,可在這個女人面前,依舊連反抗的本錢都沒有。

  若是今天晚上這個神秘女人再忽然出現,還不知會鬧騰成什麼樣。

  不過很快,宋言便搖了搖頭將心裡這些亂七八糟的雜念給壓下。

  想啥呢。

  花憐月可是宗師級高手。

  便是那神秘女人實力很強,應該也是不敢在這次婚禮上折騰的。

  這樣一想,宋言便安心許多,一路吹吹打打,直奔驛館。

  下午的陽光斜斜的照在背上,暖烘烘的,這時候結親,等返回王府差不多正是黃昏。

  婚禮。

  昏禮。

  正是時候。

  之前同洛天璇成婚之時,因著是上門女婿,時間上便存在著些微差別。

  此時此刻,驛館中,楚夢嵐正在為花憐月梳妝,今日的花憐月稍稍做了一些打扮,薄施粉黛,本就生的好看,此時便顯得愈發嬌艷。

  肌膚白裡透紅,便是那睫毛,似是都顯得更加長了。

  雖說花憐月年齡已經三十有六,和洛玉衡一個歲數,只是歲月似乎都未曾在兩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一眼望去和二十來歲的女子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身著大紅嫁衣,霞帔披肩,沒了往日的成熟,多了些新婚娘子的嬌俏。

  嫁衣繡著青鸞圖案,又透出幾分尊貴。

  楚夢嵐素白的小手一邊幫著花憐月盤頭,小嘴還一邊小聲的嘟噥著:「師尊這就要嫁人了,以後素女閣沒了師尊坐鎮,那可怎麼辦呢?」

  她大抵是有些不舍的。

  她知曉宋言是個不錯的,很厲害的人,於師尊來說嫁給宋言也算是尋到了一個不錯的歸宿,可心裡總是過不去這個坎兒。

  聞言,花憐月便微微一笑:「你現在也成長起來了,林雪那丫頭更不用說,素女閣便是沒了師尊也會不錯的,回頭挑個時間,便將素女閣閣主的位置,傳給你或者林雪吧。」

  「如此,你們要做什麼事情也方便些。」

  楚夢嵐便撇了撇嘴巴:「才不要呢,閣主的位置一直給師尊留著,若是那宋言敢欺負了師尊,姐妹們便一起去給師尊撐場子。」

  花憐月面上的笑容便顯得越發濃郁,一方面,是難以想像宋言欺負自己的畫面,閨閣中的一些情趣自是不會算在內;另一方面,也是為這些弟子時時刻刻掛念著自己而暖心。

  「時間也差不多了呢。」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瞧著自己盤好的頭,楚夢嵐說道:「現在要蓋上蓋頭嗎?」

  「蓋上吧。」花憐月的聲音中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就要成婚了啊。

  曾幾何時,成婚對她來說還是很陌生,很遙遠的一個詞彙。

  曾幾何時,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男人相伴一生的。

  總感覺,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紅色的蓋頭遮住了花憐月的視線。

  其實,在這個時代,成婚迎親,更像是宗法制度下的一種權力交接儀式。雖然很殘酷但這個時代的女人,更像是一種物品,成婚,便代表著將女人的所有權從父母,轉交給丈夫,公婆。

  在夫婿接親,進入花轎之前,還要經歷三個步驟。

  戒妝!

  辭宗!

  覆面!

  所謂戒妝,便是點妝,梳發,盤頭,正常來說這個過程應是女子親生母親來操持,若是親生母親早逝,那便讓其他女性長輩代替……只是這裡是寧國,上哪兒去尋花憐月的長輩?更何況,花憐月的長輩幾乎都已經不存於世,是以只能讓楚夢嵐這個弟子代勞,也算是漲輩分了。

  在一般人眼中,所謂戒妝是母親和女兒最後私密的交流,依依惜別。實際上,真相可能還要更殘酷一些,《禮記》有載,母親在為女兒梳頭之時,袖中要暗藏銀簪,簪頭還要淬毒,要防止女兒有其他相好,前來劫婚。

  至於辭宗,則是新娘跪聽父親訓話,《禮儀》記載:戒之敬之,夙夜無違命!

  最後則是覆面鎮壓。

  多數人以為紅蓋頭乃是為了消除新娘子的羞怯,實際上則是以紅布遮眼,避免新娘記住道路逃跑,畢竟這個時代絕大部分未成婚的大家女子,都是極少出家門的,便是真從花轎中跑出去,那也是兩眼一抹黑,不知哪兒是哪兒。

  當然這些規矩對花憐月來說,其實都沒多大用處,沒有長輩,戒妝,辭宗便沒什麼意義,至於紅蓋覆面……以花憐月的實力,若是真想要逃跑,大抵也是沒誰能攔得住的。

  外面已經傳來嘈雜的聲音。

  顯然是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

  驛館房門緊閉,楚國使團的人便全都成了娘家人,此時此刻正堵在門口。

  中原雖四國,卻同宗。

  實際很多方面的規矩都是大差不差的,按照禮儀,新郎要獻上卻扇詩,而且還要詩過三關才行,如果卻扇詩失敗則翻牆強攻,如果成功則啟中門。當然這對宋言來說問題不大,隨意在腦海中搜颳了一圈,什麼楊師道,元稹,劉禹錫,三首卻扇詩張口就來。

  縱然楚國使團之人想要刁難一下,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三首卻扇詩都是極好的,只能開啟中門。

  屋外,傳來腳步聲。

  紅蓋頭下面,花憐月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唇角勾起了些微弧線。

  吱呀聲中,房門被推開。

  對現在宋言的模樣,花憐月是有些好奇的,可惜蓋頭遮住了眼睛,卻是瞧不見。

  倒是楚夢嵐抿了抿唇,心中雖有不舍,卻還是嘆息一聲,扶著花憐月的胳膊,站起了身子,一步步走到了宋言面前,將花憐月的一隻小手放在了宋言掌心:「師公……」

  宋言明明比自己還小呢,他還是林雪的弟弟……以至於師公這兩個字,便著實透著一些彆扭。

  「師娘便交給你了,莫要讓師娘受了委屈。」

  握著掌心柔弱無骨的小手,宋言笑了笑:「公主盡可放心,我宋言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必不會讓憐月受半點委屈。」

  「記著你的話就好,去吧,不要誤了吉時。」

  宋言微微頷首,握緊花憐月兩人便出了房門,實際上還有拜家廟和父受械兩道流程,不過因著這地方沒有花憐月的長輩在,也就省了下來。

  八抬鸞轎,轎簾早有婢女掀開。

  宋言一手攙扶著花憐月便入了鸞轎之內。

  回去的時候隊伍明顯多了不少,卻是楚國使團請來的腳夫,扛著的全都是給花憐月準備的嫁妝。

  又是一路吹吹打打,也就回了王府。

  王府內,已然多了不少賓客。

  「尚書令房德,送玉珊瑚一對兒……」

  禮書先生拖長了腔調的嗓音在王府上空迴蕩,宋言下意識瞥了一眼,但見那玉珊瑚,三尺來高,通體翠綠,顯然是難得一見的珍品,估摸著價值不菲。

  「大皇子洛靖宇,贈青玉雙璜一對兒……」

  「前門下侍中高洪,贈《雙鸞舞空圖》一副……」

  「兵部尚書武安侯班城,贈虎鞭酒百壇……」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賀禮,宋言忍不住咋舌,這些可都是大戶人家,送禮自然不可能直接送銀子,送金子,那樣未免太過俗氣,拿出來的東西一定要優雅,要尊貴,要能體現自己的身份,還有對宋言這個異姓王的重視。

  然而在宋言心中,已經本能將這些賀禮全都折算成白花花的銀兩,雖不知究竟能賣多少錢,但想來幾十萬兩是跑不了的。

  乖乖。

  一次成婚便能收到這麼多,若是多結婚幾次,怕是整個遼東的軍費都有了。

  唯一讓宋言不滿的就是兵部尚書那百壇虎鞭酒,他有黃金腰子傍身,有《百花寶鑑》輔助,需要這玩意兒嗎?

  瞧不起誰呢?

  實在不行就給章寒和雷毅吧,這倆貨身子虛,他們更需要這種東西。

  胡思亂想之間,宋言已經牽著花憐月,跨過了火盆,抬眸望去但見正堂之中坐著的赫然是寧和帝,顯然在花憐月父親早亡,宋鴻濤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時候,寧和帝暫時來代替一下高堂了,以其皇帝的身份,便是任何人過來都說不出什麼不是……當然,在宋言看來,寧和帝大約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多看看兩個女兒,還有妹妹。

  洛天璇,洛天衣,高陽,紫玉,便是洛玉衡都立於一旁。

  洛天璇的唇角,自始至終都掛著柔和的笑,對於宋言和花憐月有情人終成眷屬,她是很開心的,她從來不介意相公還有其他女人,不然的話也不會瞧見一個漂亮優秀的女孩,便琢磨著往相公身邊扒拉。

  只是眼底深處,終究還是流露出些微的羨慕。

  畢竟她雖然和宋言成婚了,但畢竟沒有拜堂,更沒有洞房花燭,到底還是有些遺憾的。

  洛天衣則是臉頰紅紅的,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和宋言拜堂的那一日,然後小嘴撇了撇,輕輕啐了一口,罵了一句花心。就自家姐夫這德行,將來還不知要和多少女人洞房花燭呢……其中甚至還包括她。

  然後,臉就更紅了。

  只是等到姐姐成婚的時候是自己拜的堂,若是輪到自己和姐夫成婚,是不是要補償姐姐一下?

  高陽臉上也是洋溢著笑容,只是想起房海房德剛剛特意過來交代,說是也已經在給她準備,要不了多長時間,她也要和宋言成親,心中便不免有些害羞。

  至於紫玉,則是笑吟吟的看著,眸子裡也泛起淺淺的笑意,她身上的毒雖然都解了,卻並未因此而離開宋言,至於究竟為何,就連紫玉自己也說不清楚……大概,心中也是有著某些念頭吧。

  洛玉衡面上的笑容還要更加溫柔,她對宋言的關心是沒有任何摻假的,花憐月她也很是喜歡,宋言和花憐月能走到一起,洛玉衡也很開心,尤其是花憐月那一身實力,著實讓洛玉衡羨慕的很,可以隨意動用的力量,不用似自己這般,每次動用力量,都要擔心寒毒會不會爆發。

  有這樣一個實力強大的女人跟在言兒身邊,言兒以後也更為安全。

  而且,天璇身子骨因著常年服藥的緣故,早已受損,這輩子極難有孕……花憐月倒是不錯,胸大,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養的身段。

  說不得這次成婚之後,要不了多長時間,宋言便能有了子嗣,不管怎樣都是一樁好事。

  看了看孤零零坐在高堂上的寧和帝,旁邊一副椅子空蕩蕩的,洛玉衡便覺得有些滑稽,唇角都不由勾起了一絲戲謔的笑,原本,她也應該坐在高堂上的,只是,洛玉衡幾乎沒有半點猶豫便拒絕了,開玩笑,她才不想一直做言兒的娘親呢。

  正這樣想著,洛玉衡的身子忽地一顫。

  緊接著,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就變的有些空洞,雖然依舊明亮,卻仿佛少了些光。

  幾秒鐘的時間過去,洛玉衡的眸子再次亮了起來,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可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仿佛就是那幾秒鐘的時間,已經完全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不再是之前那般軟綿綿的溫柔,烏黑的雙眸中,居然隱隱多出一些凌厲……就像是另一個洛玉衡。

  眉頭皺起。

  視線掃了一眼婚禮現場。

  嘈雜的聲音顯然讓洛玉衡很是不喜。

  唯有視線落在宋言身上的時候,眸子裡的冷意才會消散一些,看起來倒是和之前沒有太大區別。

  只是,當視線落在花憐月身上的時候,洛玉衡的唇角甚至隱隱勾起一絲弧線,莫名便有些嘲弄的味道……胸大,屁股大?好生養的身段?

  呵呵……

  垂首望去,不見腳尖。

  論起身段,她這身材才叫好生養吧?

  輕笑一聲,再次抬眸,視線落在宋言身上。

  烏黑的眸子深處,隱隱透著難以名狀的灼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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