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三人洞房?(一萬一)


  第524章 三人洞房?(一萬一)

  秋日初臨。

  夏日的氣息在東陵城中尚未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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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月橫空,無垠大地都被籠上一層霜白。

  王府婚宴已經結束。

  紫玉,高陽,洛天衣,林雪,還有不少從房家那邊借來的婢子,正在收拾一片狼藉的院落。

  賓客也盡數離席。

  有人趁著夜幕,帶上家中余財,悄無聲息的出了東陵……比如說曾經的門下侍中高洪。這位不久之前還在朝堂上赫赫威風的大員,於前日便上書寧和帝,言之自身年歲已高,處理政務力不從心,乞骸骨告老還鄉。

  寧和帝已經准許,於高洪老家賞賜良田千畝,以做養老之用。之所以留到今日,無非是準備參加一下燕王宋言的婚宴,婚宴結束卻是片刻都不肯多留的。有傳言說,高洪曾私下裡求見寧和帝,獻上了畢生積攢的銀錢,方能獲得寬恕……至於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

  亦有人,貌似無甚心機,喝的酩酊大醉,回府之後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比如說兵部尚書班城,嗯,就是那個送了一百壇虎鞭酒的那位。當天夜裡,兵部尚書府就收到了一大堆的請帖,拜帖,卻是不知究竟所為何事。

  更有人惴惴不安,不知自己會落得怎樣結局。

  比如說,工部尚書宋錦程。

  雖是一部尚書,可這一段時間宋錦程幾乎就是個透明人,朝堂上幾乎不曾表示過任何意見,甚至讓人忘了,寧國朝堂上還有他這一號人存在。

  宋言和宋家之間的仇怨,宋錦程自是一清二楚。宋言的報復更讓他頭皮發麻,看看吧,堂堂宋國公府,現如今已經變成了什麼模樣?

  宋國公宋鴻濤癱瘓,臥床不起,長子宋淮,次子宋義,三子宋靖,四子宋安失蹤。

  五子宋震,六子宋哲,七子宋雲,八子宋律盡皆死亡。

  正妻,楊妙清身死。

  好好的一個家,儼然已經是半滅門的狀態。

  而這,還是宋言之前的報復,現如今宋言已經成了燕王,那宋言的報復又會是何等瘋狂?現如今早已破破爛爛的宋家,是否還能扛得住那宛若山呼海嘯般的復仇之火?他這個工部尚書,在宋言面前又能有幾分活下去的機會?

  曾幾何時,引以為傲的身份和地位,今時今日卻顯得那般脆弱,不堪一擊。

  今日的婚禮,他自然也去參加了,甚至還絞盡腦汁,送上了一份厚禮,當宋言過來敬酒的時候,宋錦程更是表現的極盡卑微。宋言對他亦是非常客氣,一口一個二叔叫著,仿佛真的不會因為宋哲他們所做的事情牽連到他這個二叔,仿佛他之前放棄宋哲,驅逐宋淮,已經獲得了宋言的寬恕。

  可不知怎地,宋言表現的越是客氣,越是和善,宋錦程心中就越是莫名發慌。

  總有種,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經被宋言知曉的錯覺,比如……楊妙清殺人用的毒藥,是他從東陵送過去的。

  比如……宋哲那斬草要除根的理念,是他灌輸的。

  若是讓宋言知曉這些,是否還會放過他這個所謂的二叔?

  或許,唯有提前殺掉宋言,他才能有一線生機。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的念頭,讓宋錦程都給嚇了一跳,畢竟現在的宋言已經成長到了一個讓他都只能仰望的高度,早已不是他想殺就能殺的小角色了。

  吱呀!

  深夜中,書房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正坐在太師椅上發呆的宋錦程被這驟然之間出現的聲音給嚇的身子一陣緊繃,眼皮一跳,下一秒便瞧見就在書房門口,不知何時居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莫名有些熟悉。

  胖乎乎的,堪稱心寬體胖。

  站在書房門口,愣是將書房堵的水泄不通。

  宋錦程眸子一顫,連忙起身,腰更是習慣性的彎了下去:「下官,見過王爺。」

  沒錯,就是王爺,福王。

  他人生中的貴人。

  當年科考之時,如果不是福王出手相助,早已沒落的國公府想要將他推入朝堂有可能,但想要做到尚書之位,卻是遠遠不夠。

  「呵呵,王爺……」那身寬體胖的男子緩慢挪動著腳步,體重嚴重超標的身子行走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音,他的身子似是不太好,只是走了幾步,便不由氣喘吁吁,額頭上更是沁出一層汗珠,燭火的映照下,能看到那張胖臉呈現出詭異的漲紅。

  雖是如此,可宋錦程根本不敢有半分鬆懈,腰彎的更低了,喉頭微微蠕動著。福王殿下,向來都是這般模樣,仿佛再稍微多一點運動便要當場暴斃……可,宋錦程見過福王出手的模樣,那肥胖的巴掌落下去,一個八品武者,頃刻間頭骨盡碎,腦漿崩裂。

  手段之狠辣,生平罕見。

  殺了人之後,也是這般氣喘吁吁的模樣。

  只是,今日的福王看起來似是稍稍年輕了一些……這樣的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逝,宋錦程並未特別在意,畢竟那獨特的身材擺在這兒,如此臃腫的身段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得假的。

  「這個稱呼以後還是莫要叫了。」福王擺了擺手,行至書桌身後,一屁股塞滿太師椅,製造精良堅固的太師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皇兄已經褫奪了我福王的封號,從今往後我便只是一個庶人了,說起來,見到尚書大人,小民還是要行個拜禮才是啊。」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福王身子卻是完全沒有動一下的打算。

  宋錦程臉上頓時堆滿笑:「王爺說笑了,褫奪您的封號,那是陛下有眼無珠,昏庸無道,在下官心中,無論什麼時候您都是王爺,都是下官生命中的貴人。」

  福王便撫掌而笑:「好,很好。」

  「自從本王被廢為庶人之後,曾經本王費盡心力托起來的那些人,一個個的便有些不待見本王了,難得還有你這麼個忠心耿耿的,本王甚是欣慰。」

  宋錦程呵呵一笑,在福王的眼神示意下坐在了下首位,這才說道:「福王對下官的恩情,下官時刻銘記在心,這輩子是斷然不會忘記的……只是現在朝廷正在到處追捕王爺,王爺怎地還要到這東陵城來?」

  「實在是太危險了。」

  「不若王爺暫且在下官家中小住一晚,明日下官就會想辦法,將王爺送出城去,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福王擺了擺手:「本王的事暫且不提,宋尚書久居東陵,對東陵朝局比本王更為清楚,本王問你,我想將那寧和帝從龍椅上拽下來,當如何做?」

  宋錦程喉頭微微蠕動一下,這福王,上來就是一個要命的問題啊,忽地,宋錦程眼光一亮,心中已有了答案:「回稟王爺,想要將寧和帝從龍椅上拽下來,最先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便是……除掉宋言!」

  借刀殺人。

  宋錦程總有種他早晚會死在宋言手中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如芒在背,便是晚上睡覺腦子裡莫名都會浮現出東陵城外的京觀。昨日,銀甲衛拉著數十輛板車,耀武揚威的從工部尚書府門前經過,章寒那個該死的小將,甚至還故意在尚書府門前敲響銅鑼,當他聽到聲音走出來便瞧見了那血淋淋的畫面……

  在宋錦程心中,這便是宋言對自己下達的死亡宣告。

  再不弄死宋言,他真會死的。

  他已經沒有殺死現在的宋言的能力,但有人可以,比如說眼前這位。福王是想要利用他,達成某種目的,而他又何嘗不能利用一下福王?

  很顯然,福王沒有料到會聽到這樣一個答案,眉頭挑了挑:「怎麼說?」

  「宋言便是寧和帝最重要,最堅固的根基,只要宋言還活著,除非能擋住宋言麾下的五萬精銳,不然誰也別想將皇位從寧和帝手上搶走。」宋錦程沉聲說道。

  「那,殺了寧和帝呢?」

  「殺了寧和帝,那皇位便是宋言的了。」宋錦程呵了一聲,說道。

  福王眉頭便緊緊皺起,心中雖有不願,卻也不得不承認宋錦程的話很有道理。

  宋錦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砰,砰,砰的聲響:「而一旦宋言身亡,那寧和帝便是無根之萍,那皇位於王爺來說,簡直是唾手可得。」

  福王微微頷首:「很好,宋言的事情,本王自會去做,而你宋尚書,也要幫本王做一件事。」

  宋錦程連忙起身,下拜:「王爺請儘管吩咐,下官莫敢不從。」

  福王呵呵笑了一下:「宋尚書,莫要著急,本王相信你的忠誠……不過在說事之前,你不介意接受一個小小的考驗吧?」

  一邊說著,福王一邊笑呵呵的攤開肥胖的手掌,掌心中赫然是一枚黑紅黑紅的藥丸,似是已經被福王手心的汗水融化了一些,掌心處多出一團黑色的污漬。

  霎時間,宋錦程面色變了。

  約摸半刻鐘左右的時間,福王慢吞吞的從工部尚書府離開。

  待到行至一處無人的角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沉悶的聲響:「情況怎樣?」

  福王咧了咧唇角:「放心,工部尚書宋錦程絕對忠誠。」

  話音落下,便見一道臃腫的身影緩慢的挪動著腳步,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待到月光映照在臉上,赫然浮現出一張和福王格外相似的臉龐。臉上滿是臃腫的橫肉,還有那肉山一樣的身段,這人和福王幾乎尋不到半點不同……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大抵就是後來之人面相稍稍成熟,而福王則是稍顯年輕。

  砰!

  砰!

  砰!

  仿佛巨獸行走於大地。

  腳下的地面微微震顫。

  越來越多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每一道身影都是同樣的臃腫,肥胖,每一道身影都頂著一張福王的臉龐。若是宋言在這兒,大概會驚呼一聲:某科學的超電磁炮……嗯,唯一不同的是,學園都市複製的是炮姐,這邊複製的,則是臃腫到極致,體重至少三百往上的胖子。

  共有七人。

  巷道的十字路口幾乎都被塞滿。

  皎月的映照下,一雙雙幾乎被肥肉掩埋的眼睛,都在閃著陰森的光。

  ……

  燕王府。

  婚房。

  該說不說,宗師級高手的承受能力絕非一般女子可比……雖說是仰仗了黃金腰子和《百花寶鑑》帶來的優勢,但能降服一名宗師級高手,宋言內心深處那種強烈的滿足感,也是難以言喻的。

  或許,這裡面還有武道進境七品帶來的提升。

  瞧著身旁身子還在遵循本能,有規律輕顫著的花憐月,宋言眼底泛起些微得意,更讓宋言深感滿意的是,這一次洞房花燭,果然沒有那個神秘女人忽然出現搗亂。

  這大概是最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宋言可不想自己的洞房花燭夜,變成一次修羅場。

  背靠著床頭,宋言恢復著體力,心中不免浮現出一個念頭,若是這時候手裡能夾著一支煙,大抵是很愜意的。

  宋言的恢復能力很不錯,過得兩三分鐘時間,便感覺心跳已經恢復正常,原本幾乎被榨乾的力氣也恢復了不少,看了看身旁依舊一動不動的花憐月,宋言又重重吐了口氣,下了床榻,屋內早已備好溫水,準備稍稍清洗一下自己和花憐月的身子……原本這種事情,是有陪床婢女來做的。

  只是,宋言實在是不習慣辦事兒的時候還有人在旁邊盯著,便拒絕了房海安排幾個婢子過來的好意。

  剛走到盆子旁邊……

  呼!

  房門似是受到一股特殊力量的衝擊,驟然打開。

  一股冷風瞬間席捲入內,紅燭驟然熄滅,婚房內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宋言身子猛地一顫,面色唰的一下變了。

  心中暗叫不好,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瞧見一道身影仿佛幽靈般,呼的一聲從面前一閃而逝。那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根本沒有時間瞧見這人的模樣,只來得及嗅到一股特殊的芬芳,下一瞬便瞧見那人影已經到了婚床旁邊。

  小手快速點了兩下。

  床榻上,花憐月發出了些微細碎的聲音,然後呼吸就變的舒緩而平穩,似是已經沉沉睡去。

  宋言的心,一個勁兒的往下沉。

  難道說,這還要來一次三人洞房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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