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玉衡與天璇齊飛(五千五)


  第563章 玉衡與天璇齊飛(五千五)

  月色撩人,秋風嗚咽,白雪凝冰。

  對洛天璇來說,自然也是不用擔心氣溫的問題,身上只是一套鳳冠霞帔,裡面除了一套褻衣之外,也就沒有其他什麼了。人從廊道中走過,偶爾有風斜斜的卷過,便撩起喜服的下擺,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顯出圓潤的弧線。

  紅色的繡鞋小巧精緻。

  白色的棉襪包裹著玉足。

  她可是還花費了少許時間,專門沐浴過的。

  

  每每同相公歡好之時,相公便喜歡把玩她的小腳。

  這時代的女子,將小腳看的極重,這時候雖然還沒有開始纏足,然而小腳已經被當做女子貞潔的象徵之一,是以每次相公捉弄她的小腳的時候,洛天璇便會感覺羞恥,可洛天璇又是個溫柔似水的性子,對宋言更是百依百順。

  是以,每一次哪怕滿臉緋紅,姣好的身子也隨之抖個不停,可洛天璇還是任憑宋言於自己身上肆意妄為。

  有些時候,洛天璇甚至懷疑相公故意作弄自己,或許不是因為小腳,而是想要看著自己臉上,因為不堪作弄羞赧難當,又拼命忍耐的表情。

  自家的相公,大抵是有些惡趣味的。

  旋即又想到,今天晚上還不知相公會玩些怎樣的把戲,心中便越發感覺羞恥,皎白月光下,細嫩的臉蛋兒嬌艷欲滴,便是眸子裡都盈滿一層水霧。

  不由又加快了一點速度,沒多長時間婚房已經出現在洛天璇眼前。

  與此同時,婚房內,宋言已從床上爬起。

  這段時間,因著洛玉衡懷孕,雖說已滿三個月,然而洛玉衡對肚子裡的娃娃很是重視,一直都在禁房事,不過摟摟抱抱是免不了的。

  單單這種規模上的差距,便足以讓宋言確認被子裡的女人並非洛玉衡。

  可如果不是洛玉衡,這個女人又會是誰?更詭異的是,她又怎會鑽進自己的被窩?洛玉衡又到了什麼地方?

  饒是宋言聰慧,可這樣的情況當真是從未遇到過,一時間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他下了床尋到桌案上的火摺子,將紅燭重新點燃,倒是不擔心洛玉衡的安全,洛玉衡的實力擺在這兒,怕是比花憐月還要強,這個世界能傷害到洛玉衡的人少之又少。

  心中這樣想著,宋言便行至床邊一把將被子掀開,但見一條純白羊羔一般的胴體,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床上,曝露在面前。

  那女子,許是和宋言差不多大。

  瓊口瑤鼻,嬌顏如畫。

  肌膚細膩,晶瑩如玉,帶著少女特有的彈性。

  烏黑的髮絲散落在床上,仿佛一片黑色的瀑布,一雙眸子緊閉著,似是已經昏睡過去。

  宋言的眉頭越皺越緊了。

  他仔細盯著那張臉看了又看,宋言的記憶力相當不錯,雖不敢說過目不忘,但只要是他見過的人心中多少會留下一點印象,而他非常確信,這個女人他完全不認識。總不會是洛玉衡擔心肚子裡的孩子,又不想自己新婚夜一個人獨守空房,所以專門從別處尋了一個少女,然後扒光了塞在被子裡?

  宋言的心中出現了這樣的念頭。

  然後又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以洛玉衡的性子做不出這樣的事,倒像是二號洛玉衡能做出來的。

  不管怎樣,他和這個少女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總不能平白占了人家的身子……這樣想著,宋言便上前一步,手伸了出去,準備重新拉過被子,將這個少女的胴體給蓋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下一秒,一道身披紅色嫁衣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門口,正是剛剛過來的洛天璇。許是因著一路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洛天璇的小臉兒都是紅撲撲的,分外嬌艷:「相公,抱歉妾身來晚,讓你久等……咦?這女人是誰?」

  她心中還在想著究竟要如何和相公解釋,為什麼是他和玉衡小姑的婚禮,最後卻是自己過來圓房,腦子裡剛想出來一點頭緒,霎時間便因著眼前看到的畫面散去了。

  她看到了什麼啊。

  雪白的羔羊。

  渾身上下未著寸褸。

  許是因著紅燭火光的緣故,便是那雪白的肌膚都泛起一層瑩潤的緋紅。

  最關鍵的是,這個少女根本不是洛玉衡,而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女孩,而自家相公的右手顯然已經伸了出去,想要做什麼便是傻子都知道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發生什麼事了?

  玉衡小姑不是讓自己代替她來圓房的嗎,為何會有一個陌生的女人出現在相公的房間?

  太多雜亂的念頭一瞬間的功夫全部衝進了腦門,一時間,洛天璇感覺腦子好像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門口,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應該做出怎樣的表情,更不知自己究竟是應該問個清楚,還是轉身就走順帶關上房門。

  至於宋言,也是被忽然間出現的洛天璇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明明他只是準備將被子拉過來,遮住這個少女的胴體而已,可在洛天璇聲音響起的瞬間,右手唰的一下便縮了回來。

  手剛縮回來,宋言便忍不住想要給自己一個耳光,這般舉動落在天璇眼裡,跟做賊心虛有啥區別?

  當轉身看到洛天璇一身鮮紅嫁衣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是控制不住變的格外詭異:「天璇,你……怎地做這身打扮?」

  不是,這究竟什麼情況?

  為什麼自己好好的洞房,好像忽然間就亂成了一鍋粥?

  宋言望著洛天璇,洛天璇也默默的看著宋言,眼睛眨了眨,一時間婚房中寂靜無聲。

  也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宋言略顯疲倦的嘆了口氣,然後揉了揉眉心,手再次伸了過去,拉過被子遮住了少女的胴體,然後坐在桌子旁邊,衝著天璇招了招手:「先把門關上吧。」

  現如今婚房中的情況有些糟糕,可是萬萬不能讓旁人瞧見的。

  洛天璇抿了抿唇,默默將房門關上然後行至宋言身後,小手落在宋言肩膀上,輕輕揉捏著。雖說婚房中看到的這一幕畫面著實是讓她有些驚訝,可洛天璇一直都是這般溫溫吞吞的性子,倒也不會直接就動怒,摔門走人。

  她也是個聰明的。

  顯然已經察覺到今天晚上這洞房有些不太對勁。

  恰好,宋言也不是那種暴躁的人,是以什麼誤會啊,怨偶啊之類的情況,並不會發生在宋言和洛天璇之間。

  「相公,這女子是從哪兒來的?」洛天璇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我知相公不是那種會強搶民女的人,莫非是相公養在外面的情人?」洛天璇開了個玩笑:「若是相公在外面的情人,大可以告訴妾身,妾身做主納入王府便是,何至於這般偷偷摸摸的?」

  「莫非在相公心中,妾身是那種善妒的女人不成?」

  原本寂靜又壓抑的氛圍,因著洛天璇的一句話便逐漸散開。

  宋言沒好氣的反手在洛天璇腿上輕輕拍了一下:「討打,居然開始編排起相公了。」

  不過,善妒這兩個字,那當真是跟洛天璇半點邊都沾不上的,有些時候宋言甚至都會感覺古怪,究竟是怎樣的環境,才會養出洛天璇這樣的性格。

  「這個女人,我不認識。」短暫的沉吟了一下,宋言開口:「我也沒打算對她下手,剛剛不過只是想要拉過被子將她蓋上。」

  洛天璇面上的笑意便更濃了。

  雖然本就對宋言百依百順,可宋言這樣的解釋,洛天璇還是很歡喜的。

  這說明相公很重視自己,很在意自己對她的看法。

  而宋言的話,洛天璇從來都是沒有任何條件的相信。

  「我也不知她為何會出現在被窩裡,我只是到了婚房沒瞧見新娘子,看到被子鼓鼓囊囊,還以為玉衡已經休息,發現不對,便連忙下了床。」宋言緩緩吐了口氣,眸子裡多少有點無奈。

  此時此刻,他大概也是想明白了,這件事怕是跟洛玉衡脫不了關係。

  「你呢,你這邊又是怎麼回事兒,為何會穿著玉衡的嫁衣……」

  扭頭又看了眼,不對,這不是玉衡的嫁衣,這嫁衣貼合洛天璇的曲線,顯然是穿不到洛玉衡身上的。宋言心頭忽地生出了一絲明悟,看來在某些事情上天璇恐怕是玉衡的幫凶呢。

  洛天璇面頰更紅了,便小聲將洛玉衡同自己商議,讓自己代替她入洞房的事情告知了宋言。

  宋言的腦門上便是一層黑線。

  這些女人啊,總是能弄出一些別出心裁的花樣。

  可是他呢?

  難道他就只是玉衡和天璇這種詭異PLAY中的一環嗎?

  還別說,莫名有點刺激。

  不過……

  宋言和洛天璇的視線便齊齊落在了床榻,這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兒?

  衣櫃中。

  透過縫隙窺探著外面的二號洛玉衡,略顯無奈的鼓了鼓臉頰。

  對於兩個互相信任著,對對方完全沒有任何懷疑的男女,便是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情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坦誠布公,他們之間不會有任何誤解。

  這樣的關係,當真是讓人羨慕呢。

  二號洛玉衡的動作很是輕微,可這一丁點的動作,卻是立馬被洛天璇察覺,眉心微微一蹙,素手抬起,衝著衣櫃的方向輕輕一揮:「是誰?」

  下一瞬,便聽到咔嚓一聲響,衣櫃大門驟然打開。

  身穿紅色嫁衣的二號洛玉衡出現在宋言和洛天璇面前,大眼睛眨了眨,略顯無辜的看著宋言和洛天衣,小手有點尷尬的抬起一點,輕輕蜷縮著揮了揮:

  「那個……晚上好?」

  晚上好……個屁啊!

  瞧著洛玉衡,宋言和洛天璇都是面面相覷。

  「小姑……」洛天璇發出了略顯狐疑的聲音:「不對,您是另一個小姑吧。」

  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

  可洛天璇卻是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息上些微的不同。

  二號洛玉衡無奈嘆氣,人便從衣櫃裡鑽了出來。

  對洛天璇來說,這應該算是她和小姑的另一個人格第一次見面,她笑了笑走上前去,握住了洛玉衡的小手,牽著洛玉衡於宋言身旁坐下:「雖是第一次見面,但……還是多謝小姑,這些年對我們姐妹兄弟的照顧,若是沒有小姑我們幾個怕是早就已經沒了性命。」

  洛天璇的態度,讓二號洛玉衡有些驚訝。

  大抵是沒想到洛天璇非但沒有排斥自己,反倒是記著,他們兄弟姐妹幾個能活下來,還有自己一份功勞。

  心中,是有些欣喜的。

  「只是,小姑,能告訴我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嗎?」洛天璇柔聲問道。

  那柔聲細語,似是有著一種無形的魔力,總能在悄無聲息之間,化開人心中所有的防備。

  二號洛玉衡嘆了口氣,知道已經無法隱瞞,便老老實實的交代了:「我,可能快要消失了……」

  二號洛玉衡伸了伸胳膊,有些慵懶的趴在桌子上,尖尖的下巴壓在桌面上,螓首左右慢悠悠的晃著。

  伴隨著略顯壓抑的聲音,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包括這個女人忽然之間出現在婚房,試圖對她動手,以及她心中一些糟糕的想法,甚至於將這個少女剝光了衣服,塞進被窩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了。

  宋言和洛天璇全都沉默了。

  這時候已經顧不上去計較,二號洛玉衡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好在宋言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行為是何等幼稚,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

  二號洛玉衡,快要消失了!

  精神分裂,多重人格,是一種極為麻煩的病症。

  按說二號人格消失,洛玉衡恢復正常,對她來說應是最好的結果。

  可……心中到底是有些不太忍心的啊。

  在二號洛玉衡誕生之後,她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和折磨,在威脅消失之後便這樣消失,對她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讓人心中不由生出些許憐憫。

  「還有多長時間?」許久之後,宋言緩緩開口問道。

  「不太清楚呢,許是三兩個月,許是……一年半載,當什麼時候我再也沒有甦醒,大概便是我的意識已經徹底消失了吧。」二號洛玉衡腦袋壓在胳膊上,一雙烏黑的眸子便這樣凝視著宋言,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看的很專注,似是想要將宋言的模樣徹底的烙印在眸子裡。

  永遠也不要忘記。

  這樣,便是她消失了,在那個永恆黑暗的夢裡,偶爾能夢到言兒,大約也是一種慰藉。

  洛天璇看向宋言,在她眼裡宋言是個神醫,簡直無所不能,或許相公有什麼法子,能讓另一個小姑一直存在。

  只是,安神靜心的藥物,宋言是有。

  可這種藥,對維持人格分裂好像也沒什麼用處吧?

  「你們兩個,倒是不用去想那麼多。」二號洛玉衡讀懂了洛天璇和宋言的表情,心中有些安慰,雖然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時間不算太長,可終究是有些人,真心在意自己的,這便夠了。「她呀,其實也很苦的。」

  二號洛玉衡直起身子,斟酌著言語,緩緩訴說道:「雖說她平日裡掌握著這具身體,但是因著寒毒的緣故,她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擔憂和驚懼當中度過,尤其是瀕臨寒毒爆發的前一些時日,更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

  「人若是長時間睡不著,那種感覺,大概比最殘忍的酷刑還要讓人難以承受,我消失了,她恢復正常了,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終歸也算是好事吧?」

  「我想,她應該也是想要恢復正常的。」

  二號洛玉衡面上是略顯落寞的笑。

  「我也不想奢求太多,只想有個完整的婚禮。」二號洛玉衡抬起素白小手,輕輕摩挲著宋言的臉頰,視線卻是看向洛天璇:「所以抱歉,今日這洞房花燭夜,能還給我嗎?我知另一個我已經同你說好了的,你也在期待著這個夜晚,我這樣做有些不太好,只是……」

  洛天璇心中雖有些微失落,可臉上卻是溫柔的笑著,起了身:「這本就是你的洞房花燭夜,還給你也無妨的。」

  「那相公和小姑,你們便好好……咦?」

  話還沒說完,洛天璇便輕咦一聲,原是宋言已經捉住了她的手腕。

  二號洛玉衡面上就有些落寞,在相公心裡,終究是天璇更重要一些啊……只是,心中剛生出這樣的想法,卻感覺一隻大手也已經摟住她的腰肢。

  宋言呵呵一笑:「今天晚上,誰也別想跑。」

  「這可是我的洞房花燭夜啊,你們在我的婚房裡這樣折騰,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看為夫今日夜裡,怎麼收拾你們兩個,讓你們明白什麼叫夫綱。」

  天璇是穿著嫁衣過來的,現在忽然離開,那當家主母顏面何存?便是不說,心中也是會感覺難受的。

  至於二號洛玉衡,雖是可憐,然宋言卻已經想到了一些法子,許是能一直維繫她的存在……既然二號洛玉衡是因為洛玉衡無法承受之壓力誕生,那隻要重新製造出一種壓力,只要這種壓力別對洛玉衡的身子造成傷害即可。

  只是……一對二,單挑兩個宗師?

  壓力如山大。

  宋言的話,著實是將兩人給嚇了一跳,都沒想到宋言居然如此大膽,尤其是洛天璇……

  畢竟,一直以來她都是將洛玉衡當做母親一樣看待的啊。

  現如今居然要和洛玉衡同時侍奉相公,心中羞恥幾乎在一瞬間的功夫便達到極限,可另一邊,不知怎地卻又感覺到了某種難以名狀的刺激。

  身子甚至都因此忍不住的戰慄。

  不經意間,瞧見床榻上的少女,洛天璇用略微發顫的聲音緩緩開口:「那她……她呢,她怎麼辦?」

  「丟一邊便是。」二號洛玉衡倒是放開了一點,這婚禮早就已經亂的不成樣子,既然如此能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也算不錯了。

  宋言都已經這樣說了,那她坦然接受便是。

  行至床邊,直接提起那女子的身子,拉開衣櫃便丟了進去,隨著咔嚓一聲櫃門關上,礙事兒的人便瞧不見了。

  緊接著,便感覺宋言大手伸了過來,一手一個摟住纖細的腰肢,兩個皆是絕美的女子,就這樣被宋言抱在懷裡,回身將紅燭吹滅,旋即便大踏步衝著婚床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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