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洛玉衡產子(一萬三,求月票)


  第587章 洛玉衡產子(一萬三,求月票)

  「請……太妃娘娘上殿!」

  太監特有的,極具個性的聲音在金殿之中盪開,迴蕩在每個人耳旁,嗡嗡作響。

  百官和勛貴皆下意識抬頭,面上都露出些許疑惑。

  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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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太妃?

  先帝駕崩,留下妃嬪十數,除了皇后晉升為太后之外,其餘妃嬪皆可稱之為太妃。

  這裡可是朝堂金殿,乃是陛下和大臣商議朝堂大事的地方,讓一個後宮中的女人過來,會不會有些不太合適?

  金殿中傳出些微悉悉索索的動靜,便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名身穿紫色長裙,美麗優雅的尊貴女子,緩緩從後面走出。那女人應該已經有三十多歲的年紀,只是平素里養尊處優,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是以歲月的風霜並未在其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一眼望去不過剛三十的模樣。

  身上更是帶著一種世家大族與生俱來的貴氣。

  不少人面色微微一變,顯然是已經認出這女人的身份。

  先帝之貴妃,楊家楊妙雲。

  心頭更是惶恐,天武帝將楊妙雲叫來這朝堂金殿是想做什麼?難不成是因為楊家造反的事情,遷怒到楊妙雲身上,想要當著朝堂百官的面,直接將楊妙雲處死,上演一出血染金殿?大年初一就要砍人頭?好歹稍微歇息幾天吧?

  楊妙雲倒是落落大方,雖從未來過這金殿,身上更是背負著逆臣之女的罵名,但楊妙雲面上並無懼意,到了正殿之後先是衝著洛天樞福身一禮:「老身參見皇帝。」

  輩分在這兒,這一聲老身倒也沒什麼問題。

  「太妃平身。」洛天樞臉上一直都掛著淺笑,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朝堂上的勛貴,眉眼間笑意更濃:「太妃前些日子曾經對朕說過一些事情,這些事關係到寧國勛貴,朝堂勛貴皆是跟隨太祖以及諸位先帝南征北戰,戎馬一生,於寧國有大功。」

  「朕思來想去,覺得這些事情不應瞞著諸位勳爵,不若太妃便在這金殿之上,將當日之事再行言說一遍,可否?」

  朝堂百官之間,悉悉索索的動靜更為強烈了,尤其是那些勛貴,一個個都是滿臉狐疑,誰也不清楚陛下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怎地還莫名其妙的牽連到了自己?下意識,所有的視線便全都落在楊妙雲身上,有人眉頭緊皺,有人面露緊張,似是生怕楊妙雲將自己曾經和楊家的一些來往公布於眾,若是再被天武帝安上一個同楊家暗通款曲的罪名,怕是腦袋不保。

  「皇帝有命,自當遵從。」楊妙雲又福身一禮,旋即悠悠轉身,視線從眾多勛貴身上掃過:「梁國公,敖國公,武英侯,武烈侯,北川侯……」

  楊妙雲念出一個又一個名字,從國公到侯爵,再到伯爵,一連點出了數十個名字,這才停下,所有被點到名字之人,身子盡皆緊繃,他們皆是和楊家有姻親關係。

  他們身家相對清白,雖和楊家有姻親,但來往不算密切,是以寧和帝和天武帝一輪輪針對楊家的清洗,他們都僥倖逃脫……現如今忽然被楊妙雲點名,心頭皆是惴惴不安,越發不明白天武帝究竟想要做什麼。

  「諸位爵爺,自己或是家中世子,迎娶的多是楊家嫡女……」楊妙雲侃侃而談,在其溫潤聲線之中,楊家利用楊家女同勛貴聯姻,然後伺機篡奪爵位,將整個寧國所有勛貴盡數掌握在手中,甚至試圖替換皇子,偷天換日的計劃,便娓娓展現在眾人面前。

  一番話說出來,偌大朝堂就像是炸開了鍋一樣。

  不知多少勛貴都是面面相覷。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孫子,難道還能搞錯了不成?

  而且,楊家這計劃也太扯淡了吧?

  風險太大了啊,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稍有不慎那就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難不成這是天武帝為了離間他們和楊家的關係,故意使的手段,甚至為了增加可信度,甚至還專門將楊妙雲給請了出來,專門來上演這樣一齣好戲?

  倒是旁邊那一大群的文官,一個個咧開了嘴角,臉上露出了略顯興奮的笑,這麼多次朝會,就今兒個的朝會最有意思了。

  「不可能。」便在這時,梁國公忽然站了出來,面色陰沉:「陛下,我家兒媳雖然是楊家女,然自從其嫁入公府之後,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離開國公府的次數屈指可數。」

  「其陪嫁僕役,也全是婢女,並無男子。」

  「要說給我國公府添的嫡孫是純血楊家種,老臣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梁國公話音剛剛落下,旁邊敖國公也站了出來:「啟稟陛下,我家兒媳,雖是楊家嫡女,然其性格溫潤,平日裡恪守婦道,從不曾和外男單獨接觸,要說其子非我國公府血脈,實乃污衊。」

  「楊家當街弒殺先帝,非但不引頸受戮,甚至還敢起兵造反,老臣深知陛下對楊氏一族之憎惡,老臣亦深惡痛絕。然,寧國律法有規定,外嫁之女不受娘家罪行牽連,是以老臣才能容忍這兒媳至今,若陛下不喜,老臣回去之後便讓兒子一封休書楊家婦休棄,廢除其子嫡子之位即可!」

  這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說陛下您要是不喜歡楊家女,咱休掉就是,犯不著用這樣的手段來污衊,實在是太低級,不符合您皇帝的身份。

  可讓人奇怪的是,平日裡性子火爆一點就炸的洛天樞今日卻顯得出奇的和氣,便是被兩位國公懟回來,也完全沒有發怒的意思,面上只是笑吟吟的。

  便在這時,楊妙雲再次開口:「諸位爵爺,仔細想一想,在楊家女嫁入各家之後,是否曾經有楊家族兄前來拜訪?多自稱是會隆楊氏的。」

  眾多勛貴一愣,認真回想一番,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兒。

  當瞧見其他同僚也在點頭的時候,心中更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所有人家都有會隆楊氏的族兄前來拜訪?這會不會太巧合了一點?

  一些人心頭已經隱隱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面色難看。

  「再想一想,是不是在這個族兄拜訪之後,便有了身孕?」

  此言一出,眾多勛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認真思考了一番,臉上的表情變的越來越難看,好像還真是這個族兄拜訪之後,就有了身孕,再看旁邊其勳爵的模樣,心更是一個勁兒的往下沉。

  如果說只是自家一家,那還可能是巧合。

  可所有人都是這般,那就絕對不是巧合這麼簡單了。

  心中已然信了八九分。

  唰的一下,幾乎所有勛貴盡皆變了臉色,一雙雙眼睛都變的赤紅無比,仿佛一頭頭髮怒的雄獅,喉嚨中都是壓抑不住的咆哮。

  楊家!

  楊家!!!

  他們究竟是怎麼敢的啊!

  便在這時,梁國公用力的吸了口氣,上前一步,衝著洛天樞躬身行禮:「陛下,老臣忽然想起家中還有事情尚未處理,還請陛下允許老臣早些退朝。」

  這時候的洛天樞完全沒了平日裡暴君的模樣,很是溫和的點了點頭:「老國公請起,無須這般,欸……這些時日,朕親手除掉了不少和楊家有關聯之人,為何一直都沒有動諸位?正是因為朕也知道諸位都是可憐人啊。」

  「老國公這便回去吧,只是切莫因為楊家所做之事傷了自己身子。現在寧國正風雨飄搖,還需要老國公這樣的擎天巨柱來穩定大局。」

  「多謝陛下成全。」梁國公再一行禮,然後便急匆匆的準備離開。

  「國公爺,回去之後可以仔細搜查一番,許是還有意外收穫。」楊妙雲忽然補充了一句。

  梁國公身子微微一頓,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隨著梁國公離去,其他勛貴也全都坐不住了,一個個隨便尋了藉口便急匆匆的離開,洛天樞也是非常好說話,不管是誰想要走盡皆準奏。

  至於一眾文官,全都是目瞪口呆,看著那些離去的勛貴的背影,只感覺渾身上下都痒痒的厲害。

  站不住了啊,好想去看熱鬧。

  瞧著這般模樣,洛天樞也是哂然一笑,很大方的直接宣布了退朝。

  一群文官在行禮之後便忙急匆匆的離開了,他們恨不得多生兩隻腳,好快點跑到這些勛貴府上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在這方面,當官的和尋常百姓之間並無太多區別,都有一顆熱衷於八卦的心。

  尤其還是被戴帽子這樣勁爆的內容,若是錯過絕對會抱憾終身。

  ……

  武烈侯府。

  剛返回府邸,武烈侯便一個人坐在大堂之中,面目鐵青,麵皮嘴唇都在不斷抽搐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武烈侯終於抬起頭:「來人,將楊姨娘和辰兒帶來。再安排一些心思細膩的,給我仔細搜查一下楊姨娘的房間,不許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門外的管家,立馬領命,準備離開。

  武烈侯郭汜,原本正妻楊芸盼,兩人育有一子郭辰。

  在不久之前,楊芸盼還是侯府正堂主母,郭辰也是世子,下一任武烈侯的繼承人。

  楊芸盼和郭汜可謂是伉儷情深,郭汜僅有楊芸盼一個妻子,並無妾室,之前寧和帝開始清理和楊家有關之人的時候,迫於壓力郭汜將楊芸盼貶為姨娘,便是郭辰的世子之位也給剝奪。

  可縱然如此,郭汜還是時常去楊芸盼的房間,瞧著楊芸盼淚如雨下,郭汜便感覺心如刀絞,每日夜裡都是好生安慰。

  因著郭汜的態度,是以儘管楊芸盼已經沒了主母的位置,可是在這侯府還是沒有任何一人敢對楊芸盼不敬。然而今日侯爺的態度明顯有些不對,那管家也是個聰明的,不敢怠慢連忙差人將楊芸盼和郭辰全部帶到了大堂,另一邊則是安排心腹開始搜查楊芸盼的房間。

  「老爺。」

  「孩兒拜見爹爹。」

  楊芸盼拉著郭辰的手,規規矩矩的給郭汜行了禮。

  他仔細的盯著兒子的那張臉,認真的看著,明明是從小寵到大,就連兒子的武藝都是他親自教授,這張臉也不知已經看了不知多少遍,可直至今日他才驚訝的發現兒子這張臉和他居然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

  郭辰已經十一歲了。

  楊芸盼會隆楊氏的族兄,正是十二年前到拜訪的侯府,在侯府中居住了一個多月,在其離開之後郭汜只是同楊芸盼同房一次,楊芸盼第二日就有了身孕,加之自從和楊芸盼成婚之後,楊家很少有人過來,是以郭汜對這個所謂的族兄印象很深。

  到現在,他腦海中依舊能模糊記起那族兄的長相。

  之前沒有注意,現如今被陛下提醒之後,郭汜越看郭辰那張臉,就越發感覺這張臉和那人非常相似,除了稍顯稚嫩之外,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嘎吱,嘎吱……郭汜的手指都不由緊握起來,指關節發出清脆聲響,一雙眼珠子當中更滿是血絲。

  久久沒有得到郭汜的回應,楊芸盼有些詫異,悄悄抬起頭來,立馬對上郭汜那一雙凶厲的滿是血絲的眼珠,心頭沒來由的一慌:「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可是誰惹你生氣……」

  話還沒說完郭汜忽然起身,一步邁出人已經到了楊芸盼面前,蒲扇般的手指伸出直接掐住楊芸盼的脖子,身子嬌小的楊芸盼整個人都直接被提了起來,原本白嫩的小臉兒瞬間變的漲紅:「老爺,您,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妾身什麼地方做的不好?」

  楊芸盼還在求饒,可郭汜的火氣已經湧上腦門,一張粗豪的臉龐衝著前方壓了過去,近距離之下壓迫感越發強大:「賤人,說……這雜種是誰的野種?」

  嗡!

  郭汜低吼,鑽進楊芸盼的耳朵。

  霎時間,楊芸盼瞳孔劇烈收縮,眸子裡透出濃郁到極致的恐懼,然後又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一直過去了好幾秒楊芸盼這才反應過來,厲聲尖叫著:「老爺,您若是厭倦了妾身大可以直說,給妾身一封休書即可,何苦要這般構陷,損了妾身名聲?」

  楊芸盼的反應已經夠快了。

  可是,那一瞬間的恐懼和震驚,還是被郭汜看在了眼裡。

  郭汜心一個勁兒的往下沉,直至最後的時刻,他心中還抱著一些期待,可現在這一絲期待也徹底落空。

  他明白,楊芸盼背叛了自己。

  郭辰,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孩子。

  想他郭汜,武勛後裔,自從迎娶楊芸盼之後一門心思全都撲在這女人身上,偌大侯府甚至連一個妾室都沒有,除了郭辰之外,更是沒有其他子女。

  可滿腔的寵愛,到最後居然落得一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啊啊啊啊啊……

  越想越是悲憤,越想越是絕望。

  陡然間郭汜一聲虎吼,手臂一甩,楊芸盼嬌小的身子直接被郭汜給甩了出去,砰的一聲,腦袋撞在門柱上,頭破血流,身子滑落在地,蜷縮著。

  一股股殷紅的鮮血,順著額頭汩汩而落。

  旁邊,郭辰已經被嚇傻,整個人瑟瑟發抖,面色慘白。

  郭汜卻是不管那麼多,大踏步走到楊芸盼跟前,一把抓住楊芸盼的頭髮將其腦袋拽了起來:「說,這雜種,是不是十二年前,會隆楊氏那個野男人的野種?」

  楊芸盼的瞳孔只是在不斷收縮,秘密被徹底拆穿之後的震驚根本遮掩不住,可她的嘴巴卻是死死的閉著,不肯吐露一個字,她知道以郭汜的脾氣,一旦她吐露真相,結局便只有一個死字。

  便在這時,管家急匆匆的走了過來,臉上表情也是有些陰鬱,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箱子遞給郭汜,箱子打開,但見裡面居然是一套男人穿過的衣服,只是因著存放太多年,衣服已經有些腐朽,絲綢早已失去了光澤。

  裡面還有楊芸盼親筆寫的,但是並未寄出的書信,書信之內容肉麻,讓郭汜甚至想吐。

  郭汜呵的一下笑出了聲:「倒是沒想到,堂堂楊家女居然這麼喜歡偷男人……」

  「喜歡偷男人是吧。」

  「我記得永慶坊那邊好像有不少乞丐,把她四肢打斷,衣服扒光丟過去,那裡有的是男人,讓她偷個夠。」

  「至於這個野種,後院有一個枯井,丟進去,不許給一滴水,一粒糧食!」

  原本一言不發的楊芸盼這一下徹底慌了神,她拼命的掙扎著身子,衝著郭汜爬了過來,控制不住的尖叫著:「侯爺,放過辰兒,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侯爺您也寵了他十一年,十一年啊。

  「莫非十一年的感情,還抵不過區區血緣?你當真要如此絕情嗎?」

  楊芸盼的話差點兒將郭汜給氣笑了,他都不明白這楊家的女人腦子裡裝著的都是什麼東西,怎麼會有這樣離譜的想法?

  就是因為老子付出了十一年的感情,所以現在再瞧見你們娘倆,才更加噁心啊。

  同族兄妹,亂*出來的產物。

  呸。

  噁心。

  噁心!

  眼看著楊芸盼似是還想要撲上來抱住他的腿,郭汜一腳踩出,只聽咔嚓一聲,胳膊直接被郭汜裁斷。

  然後是另一條胳膊,是雙腿。

  然後,是郭辰……不,或許應該叫楊辰。

  悽厲的慘叫在侯府之中沖天而起。

  類似的情況不知在多少個府邸當中同時上演。

  天武元年,正月初一!

  東陵城,所有楊家女,被清除。

  有人直接被當場剁成肉醬,就像是曾經的趙改之;有人被削去四肢,丟在茅房,任憑污穢浸泡;更有甚者,被扒光衣服丟到乞丐窩,在痛苦與尖叫中迎來死亡。

  至於所有純種的楊家雜種,有人被投入枯井,絕望中等待被餓死;有人被丟上石碾,化為肉醬;有人直接挖了個坑活埋,沒有一個能活下去的。

  楊家做的孽,終究是要楊家人來承擔。

  與此同時,滿朝勛貴對楊家的痛恨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若說原本洛天樞安排班城率領兩衛之兵,鎮壓楊家叛軍,朝中還不斷有人阻攔,到現在班城甚至都沒能出發,但是這一下,所有勛貴全都團結在洛天樞的身邊,對於出兵的事情再無任何反對的意見。

  更有甚者,恨不得率領府邸中的家丁護院部曲,親自上戰場,若是能將楊和興那老賊給剁成肉醬,許是還能稍稍緩解心頭之恨。

  對洛天樞,這些武勛一脈的人,大都心存感激,畢竟若不是陛下,怕是他們就要給別人養一輩子的孩子,甚至就連家族的爵位都要被野種篡奪。唯一不滿的就是,這樣的事情陛下怎能在朝堂上公開呢,就不能私下裡說嗎,這下倒好滿朝文武都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

  大抵是有些丟臉的。

  至於那些文官,每每看到這些武勛便是哼哧哼哧的笑。

  好傢夥,這是半個朝廷的綠帽啊,楊家下手真夠狠的。

  然後,一個不小心被武勛發現,就會被揍的鼻青臉腫。

  不過不管是武勛還是文臣,大都息了和楊家合作的心思,便是這段時間偶爾還會和楊家有來往的人也都悄悄斷了聯繫。

  楊家,這顯然就是想要獨占所有利益,半點肉湯都不給旁人分的節奏,跟這種人合作,怕是最後被坑的連骨頭渣都別想剩下。

  ……

  時間還在緩慢往前推進,年節不知不覺過去了。

  正月也走到了月中。

  平陽城。

  百姓顯然比往常更多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南邊逃來的難民。

  結束了燕王王家學院的授課,在宋言返回燕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沉。

  洛玉衡還是像往常一樣在迎接。

  只是和往日不同的是,有了身孕之後,她不會再直接坐在石階上,而是搬了一把椅子。

  她總是希望,在言兒外出歸來的時候能第一眼就瞧見心中掛念的人。

  雖然是沒有什麼用了,但她就是想這樣做,每每在夜色朦朧中看到言兒的身影,心中便莫名的歡喜。

  宋言是知道洛玉衡這個習慣的,遠遠的就加快了速度,來到洛玉衡跟前的時候便連忙扶住了洛玉衡的胳膊,算下來洛玉衡有孕到現在已經有八個多月,估摸著最多再有不到一月時間,應是就要生了。

  「夜裡寒涼,不用每天都在這裡等我的。」宋言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已經習慣了,而且身上穿的厚,也不冷的。」洛玉衡柔柔的笑著,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步,抬頭看看宋言,眉宇間滿是心疼,抬手試圖撫平宋言眉間的皺紋:「倒是言兒,這些時日,憔悴了許多。」

  「有些時候,可以適當放鬆一點的,沒必要將自己逼得太緊了。」洛玉衡小聲說著。

  宋言只是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便在這時,宋言忽地感覺到什麼,轉身望去,果不其然青鸞已經悄無聲息出現在身後。

  「王爺!」

  「女真的船隊,出發了。」

  宋言身子一震,眸子中陡然閃過一絲瘋狂和興奮,等了這麼久,終於到了這個時候啊。

  只是……

  洛玉衡則是笑了笑,輕輕撫了撫宋言的手背:「沒關係,去吧。」

  「我這邊還有個把月,沒那麼快的。再者說了,王府中穩婆,府醫都是備好的,都是醫術精湛的老大夫,憐月也是懂醫術的,更何況今日玉霜也來了書信,這兩日就要回來,不用擔心的。」

  宋言用力吸了口氣,重重點了點頭:「我會儘快回來。」

  他心中也是有些無奈,時間卡的太巧了。

  海西草原到平陽這邊,乘船約摸也就是兩日半功夫,青鸞消息傳回,約摸也要一日,縱然他現在立馬從水路乘船出發,想要到達海上能攔截的區域,至少也需要一日。

  時間非常緊張。

  但這是消滅女真有生力量絕佳的機會,若是操作得當,這一次就能徹底將女真打殘。

  楊家,乃至六胡亂華的危機,都能少一個巨大的威脅。

  他耽擱不起。

  洛玉衡笑著,鬆開宋言的手指:「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

  「我等你回家。」

  深吸一口氣,宋言重重點了點頭,於青鸞的陪同之下轉身離去,徑直前往刺史府的方向。

  洛玉衡默默的注視著宋言的背影,面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意,直至宋言消失在夜色當中再也瞧不見,這才有些落寞的收回視線。

  然後便看到洛玉衡身子忽然一顫,一隻小手便捂住了肚子,臉上明顯閃過一絲痛楚。

  強烈的下墜感,讓洛玉衡心頭都是一陣慌張。

  下墜感?

  這……這是要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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