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七千)


  第603章 (七千)

  夜風低吟。

  清冷。

  王府後院大樹上,雪花再次堆積,仿佛正在給那一根根枯枝,披上純白的棉衣。

  屋內燒著竹炭,倒是感覺不到太多涼意。

  一剎那間,宋言感覺意識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再看眼前高陽依舊跪趴在地面,身子如同觸電般,微微顫著。

  一隻小手放在下巴下面,掌心朝上,似是生怕什麼東西從唇角墜落,弄髒了地面。

  眼睛輕輕眯著,修長如同白天鵝般的脖頸,輕輕蠕動間,分外妖艷。

  高陽的侍奉是全心全意的,她不在意自己難受不難受,也不在意這樣是否羞恥,於高陽心中只要宋言舒服那便夠了。這樣全心全意的侍奉,帶來的便是無與倫比的享受,這讓宋言一時間都快要沉淪在這溫柔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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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酣暢淋漓的滋味經久不散,宋言的眸子緩緩又有了焦點,高陽的身子飽滿豐腴,纖薄輕紗做成的睡袍根本無法完全遮掩高陽的美好,朦朦朧朧之下反倒是更添誘惑。黃金腰子和百花寶鑑還有虎鞭酒,讓宋言完全不需要休息的時間,在重重吐了一口氣之後,宋言這才再次開口:「高陽……」

  「王爺?」高陽輕輕歪著頭,那雙明亮的眸子似是在詢問宋言,還有其他什麼吩咐?

  「趴下吧。」

  本就潮紅的臉頰愈發顯得嬌艷了,烏黑的眸子再次閃過些許迷離,高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是她這一生最為重要的時刻。

  心中有些混亂,心情有些許複雜。

  多少是有些害怕的吧,聽說會痛。

  也是有些期待的吧,她終於要成為王爺的女人了。

  也是有些羞赧的吧,她最後的隱秘將要徹底曝露在王爺面前。

  高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從地上起身,或許跪的時間有些長了,膝蓋有些紅,兩條腿都有些酥麻,豐腴的身子搖搖晃晃,就像是柔柔弱弱的柳枝隨著清風微微搖擺,一雙素白小手按在了桌案上。

  腰肢下壓。

  翹起婀娜令人著迷的弧線。

  人字痕跡,在這一刻顯得更加清晰。

  宋言喉嚨中吐著粗氣,高陽本就是個極為美麗,身段極好的女人,而臀部大概又是高陽身上最為美麗的地方……說一句,大寧第一美臀,應是不過分的。

  或許,數百個日夜之前,第一次遇到高陽的時候,便已經深深為之著迷。

  緩步上前,雙手控制住高陽飽滿的腰肢。

  欺身而上

  那一份完美,終於徹底占有!

  ……

  馬車停了下來,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抬眸凝望著客棧的招牌,輕輕沉吟著,寒風卷過,耳鬢的髮絲便隨之搖曳,雪花飄飄就在即將墜落婦人身上的時候,卻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飄呀搖呀,自然而然繞開婦人的臉頰,緩緩落在地面。

  這婦人,家境應是不錯的,青緞雲紋廣袖衫,皓腕輕抬時,羊脂玉鐲忽隱忽現。

  雖年逾不惑,然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藏泓,眼尾細紋非但不損顏色,反添幾分歲月淬鍊的睿智和沉靜。

  羅帶束出風姿綽約,移動間湘裙曳地如碧波微漾,通身氣度較少女更勝雍容,恰似霜楓經秋色愈艷,暮色染林韻轉深!

  唇角還有一粒美人痣,又平添幾分風情。

  風韻猶存!

  用這四個字來形容這中年婦人,倒是最合適不過。

  婦人身後,又是兩個年齡差不多的女人,然而地位卻是差之甚遠,畢恭畢敬的站在婦人身後,不敢有半分逾越。

  相貌,身段,還有身上的氣度,也是不能比的。

  「風來客棧……」中年婦人呵了一聲。

  董雲姝!

  合歡宗太上長老之一。

  她也算是走過南闖過北的人了,客棧之類自然也是見的多了,前前後後幾十年客棧的招牌基本上沒怎麼變過,什麼悅來客棧,同福客棧,有間客棧之類的是最多的,文雅一點便是狀元樓,風采樓,天然居之類,風來客棧當真是第一次遇到。

  這不常見的名字,讓董雲姝產生了些許好奇:

  「罷了,天色已晚,今日夜裡便在這風來客棧過夜吧。」

  身後兩名婦人同時垂首:「謹遵太上長老諭令。」

  董雲姝眉頭微微蹙起,面色有些不愉:「說過很多次了,出門在外莫要這般做派,我們這一次的目標可是燕王,整個平陽城到處都是燕王的探子,你們這般舉動很容易引起探子的注意。」

  兩個婦人便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該做出怎樣反應。

  瞧著兩人模樣,董雲姝便略顯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兩人,一人叫李清菡,一人叫張珍珍。

  屬於合歡宗專門處理門內事務的長老,也算得上是位高權重,然而兩人還有一個身份,那便是她這個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跟著她修煉了三十多年,也是實力達到九品的武者。可能是因為平日裡教授兩人過於嚴厲,養成了兩人在她這個師尊面前戰戰兢兢的習慣。

  「罷了,接下來有人的時候你們兩個跟著便是,莫要隨便開口說話。」知曉兩人的習慣一時間無法改變,董雲姝只能叮囑了一句,這才邁開步子,朝著風來客棧裡面走去。

  客棧的大門是開著的。

  偌大的廳堂,很是安靜。

  桌椅板凳全都收拾的整整齊齊,也不知是不是客棧裡面很少有客人居住的緣故,仔細看的話,甚至能在地面上看到一層淺淺的灰塵。

  一個胖乎乎的掌柜,正趴在櫃檯上呼呼大睡,董雲姝眉頭皺了皺,走上前去,蔥白手指曲起,在櫃檯上敲了兩下。

  風掌柜胖乎乎的身子輕輕一顫,略顯臃腫的身子這才從櫃檯上抬起,一雙被面上肥肉擁擠在一起的眼睛眨了眨,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了焦距,雙眼看著面前的三個婦人,眸子裡明顯閃過一些詫異:「三位,可是要住店?」

  董雲姝差點兒忍不住笑了:「店家這話好生奇怪,你這裡是客棧,我等主僕三人到了這客棧,不住店還能做什麼?」

  這風掌柜有些肉疼的齜了齜牙,手一伸指向門外:「若是住店,那幾位還是另尋別家吧。」

  這一下別說是董雲姝了,便是李清菡和張珍珍兩人也是滿臉難以理解,這樣古怪的店家當真是第一次遇到,哪兒有掌柜的將住店的客人往外面趕的?

  「可是客滿?」

  「不曾,您三位是獨一份兒。」

  「既然如此,為何又要讓我等三人離開?」董雲姝心中是越來越好奇了,幾十年沒有離開合歡宗,好似這宗門外的世界,已經完全變成了她無法理解的模樣。

  只是董雲姝此言一出,風掌柜一張臉立馬皺的跟苦瓜一樣,重重嘆了口氣:「三位夫人有所不知,小的這麼說也是為了三位好,三位怕是不知道咱這風來客棧究竟發生過什麼吧?」

  董雲姝心中的好奇已經完全被勾了起來:「莫非是死了人不成?」

  風掌柜立馬豎起一根大拇指:「夫人當真厲害,一言就中,沒錯,咱這客棧死過人。」

  此言一出,董雲姝面色如常,倒是張珍珍和李清菡兩人臉上則是隱隱泛起些許不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呢,無非便是死了人……對於她們這樣的九品武者來說,誰手上還沒幾條人命了?

  死人,大概是她們最不在意的事情了。

  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之後風掌柜繼續說道:「而且,不是死了一個人,是死了很多很多人。」

  董雲姝挑了挑眉毛:「怎麼說?」

  「夫人是外地來的,想來是不知道,當初就在咱這客棧,燕王殿下直接殺了晉地商孔數十人,後來又殺了匈奴小王子的護衛好幾人,數月之前又是在咱這客棧,殺了一群匈奴潛入平陽的探子……前前後後死在咱這客棧的,怕不是有百來人了。」

  「真的,沒騙三位,燕王殿下當真是時不時就拎著刀來咱這客棧砍人,為了夫人安全著想,您還是到其他地方投宿比較合適。」風掌柜諄諄勸說:「整個平陽城誰不知道咱這風來客棧有古怪,便是其他客棧都已經客滿,寧願在柴房馬廄裡面擠一擠,也不願意來風來客棧投宿。」

  「沒有客人,您怎地不關了客棧,另尋營生?」董雲姝好奇問道。

  風掌柜一攤手:「除了開客棧,別的咱也不會啊。」

  此言一出,三人盡皆無語。

  這話好有道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罷了,此時外面已經是皚皚白雪,倒是也不適合再尋他處,掌柜的便為我們準備三間上房即可。」董雲姝搖了搖頭,隨意說道。

  「得,聽您的。」瞧見勸不動,風掌柜也就不再多言,隨意取出三把鑰匙:「頂層,左手邊三間。」

  「對了,子時過後,咱就不在這客棧中了。」想了想風掌柜又說到:「您三位若是有什麼需要的,現在儘管開口,能解決的咱這就給您三位解決了。」

  董雲姝眉梢上翹:「這又是為何?」

  「死了太多人,咱害怕。」風掌柜很是老實的眨了眨眼。

  那張珍珍,李清菡聽到掌柜的如此實誠,一個沒忍住都笑出了聲。

  「那掌柜的自便便好,我等也沒有別的需求,只要有一處床榻能睡覺即可。」董雲姝笑了笑,然後拿起三把鑰匙,帶著張珍珍和李清菡便衝著樓上走去。

  掌柜瞥了三人背影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在董雲姝三人完全瞧不見的地方,一雙黃豆粒大小的眼睛正在飛速閃爍著。

  這三人,不對勁。

  看三人打扮,似乎是大戶人家的夫人。

  然而正常人家的夫人不可能深更半夜還在外面遊蕩,便是出遠門身邊也定然會安排大量護院跟隨,否則三個女人很容易被某些心懷不軌之人盯上。加之聽聞死了上百人,卻是無半分恐懼,這三人很有可能不是什麼尋常婦人,而是實力強大的江湖高手。

  他現在可是燕王府的在編人員,是接受過專業培訓的,看似絮絮叨叨同三人閒聊許久,可在交談之時,也正在搜集自己想要知曉的情報。

  當三人聽聞燕王殿下時不時便拎著刀到風來客棧砍人的時候,為首那婦人還算正常,然身後那兩名女子,眸子裡明顯閃過一抹興奮。

  三個武林高手,還是衝著燕王殿下而來?

  燕王殿下喜好年長女子,尤好人妻和未亡人,這癖好平陽城幾乎是人盡皆知,這三位皆是上了年紀,又風韻猶存的婦人,前來平陽尋燕王殿下莫非是想要自薦枕席不成?

  當然具體怎樣便和他無關了,他只要將消息傳達給燕王殿下即可。心裡這樣想著,風掌柜的動作卻是不急不緩,慢悠悠的將櫃檯上的東西收拾好,然後便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往門外走去。

  嘎吱。

  老舊的大門被關上,傳出刺耳的聲響。

  裹挾著雪花的冷風扑打在臉上,風掌柜登時便縮了縮脖子,雙手揣在袖子裡,勾著腰,急匆匆的便離開了,似是半點都不願意在這風雪中過多停留,也根本沒有半點遮遮掩掩的意思,一切都顯得那麼理直氣壯。

  在風掌柜注意不到的地方,一雙冷漠的眼睛正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赫然正是剛剛那三個女人中的一個,直至風掌柜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風雪之中,再也看不到,李清菡終於收回了視線。

  臥房之內,張珍珍正在鋪床,董雲姝則是坐在桌案旁邊,手指摩挲著茶杯,似是正在計劃著什麼。

  瞧著董雲姝那張甚至比自己還要年輕一些的臉,李清菡心中是有些羨慕的,或許在尋常人眼裡,師尊不過只是個三四十歲的婦人,可李清菡卻是一清二楚,師尊的年齡已經足足八十有二,就像是風霜很難在那張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李清菡甚至懷疑,自己八十二歲的時候,師尊還是這般年輕的模樣。

  《極陰素女經》!

  當真不愧是合歡宗的至高秘典。

  單單只是青春永駐這一條,便讓無數女性為之瘋狂。

  縱然知曉修行這門功法,要受寒毒折磨,寒毒爆發之時極為恐怖,稍有不慎便會要人性命,依舊讓人趨之若鶩。

  可惜合歡宗八位太上長老對《極陰素女經》極為重視,除了叛逃合歡宗建立素女閣的叛徒花憐月之外,無人能修行這門功法。

  而宗門弟子,雖然眼饞素女經,卻因著八位太上長老實力實在是太過強大,誰也不敢萌生出什麼多餘的想法……畢竟,整個寧國宗師級武者可能也就那麼兩三個,然而就在合歡宗八個太上長老中,明確達到宗師境的便有四個,剩下四個也是卡在九品和宗師之間,只要願意隨時都能邁出那一步。

  就是因著宗師之境寒毒爆發實在是太過恐怖,所以才遲遲不肯踏入那個境界。

  合歡宗的實力,強大的超乎想像。

  可惜,八個太上長老困於寒毒,根本不敢隨意動用自身實力,越是動用內力寒毒增長越快,越是容易沒了性命。

  就像這一次,明明是準備綁架掌握《百花寶鑑》的燕王宋言,可合歡宗能動用的力量便唯有剛剛扛過一輪寒毒爆發的董雲姝一位宗師,除此之外其他三位宗師,兩個瀕臨寒毒爆發,一個在上次寒毒爆發的時候差點兒丟了性命,現如今正在想盡一切辦法延緩寒毒的積累,亦是不敢在這種時候動用內力。

  腦海中閃過些許雜念,李清菡抿了抿唇再次看向董雲姝:「師尊,那掌柜的走了。」

  「師尊曾言,平陽城內到處都是燕王的耳目,那掌柜的會不會就是一個探子,去通風報信了?若是我們的計劃為宋言知曉,怕是會對接下來的行動不利。」

  董雲姝卻是呵的一下笑出了聲:「絕無可能,誰都有可能是宋言眼線,唯獨這掌柜的絕不可能。」

  「誰家探子報信之前,還專門告知你一聲的?」

  李清菡面色一滯,覺得很有道理。

  別的不說就風掌柜那張臉,看著都不像是個探子。

  短暫的停頓了一下,李清菡忍不住好奇,再次問道:「師尊,現如今花憐月懷孕,實力十不存一,洛天璇人在東陵,燕王府中並無宗師高手,我們為何不直接殺入王府,將那宋言擄走。還要在這客棧磋磨時間?」

  對自己的徒弟,董雲姝向來是很有耐心的,聞言也並不生氣,手指只是輕輕敲著桌子:「現如今燕王府中的確是沒什麼高手,紫玉似乎還未曾離開,但縱然紫玉還在,也斷然沒有和本長老動手的膽子,真正能稱得上戰力的,大抵也就只有洛天衣,還有雲海山的那個玉霜。」

  「區區兩個九品,本長老自是不會放在心上,只手可滅。」

  「然而,燕王府護院,皆是從軍中挑選的虎賁精銳,披堅執銳,更有弓弩傍身,這些人倒是一個威脅。」

  「而且,今夜一路行來你們也瞧見了,偌大平陽不斷有黑甲衛來來回回巡邏,燕王府定然更是重中之重,一旦我們沒能在第一時間將宋言擄走,為人糾纏,大量兵卒就能在極短時間將王府包圍的水泄不通,到底還是有些麻煩的。」

  「不過本長老聽聞,宋言對軍中之事還有各處工坊都極為在意,經常來回工坊和軍營,這般時候縱然身邊帶有護衛,比起王府護院數量上定然也是要少上不少,那便是我們的機會。」

  李清菡便滿臉敬仰。

  不愧是比自己多活了四十多年的老人,思考問題當真周全。

  只是想到那燕王宋言,心裡都忍不住可憐了,這要是被捉走……八個,足足八個八十多九十多的老太婆啊。

  而且,一旦有了宋言這個解藥,合歡宗定然會放開素女經的修煉,到時候整個宗門可能多出成百上千需要解毒的女子。

  就像是曾經的大宗師!

  嘖嘖,那還不如死了呢。

  ……

  阿嚏。

  燕王府內,並無多少睡意的二號洛玉衡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俏麗的臉上滿是古怪,究竟是誰在背後想她?

  莫非是相公?

  可惜,現在肚子上的皺紋尚未散開,可不是伺候相公的好時候。重新穩下心神,二號洛玉衡盤膝坐於地面,屬於最頂級宗師的內力於身體中緩緩流轉,一絲一縷浸透到皺紋當中,試圖將那些紋路消弭!

  就在另一邊。

  臥房中,高陽已經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宋言拉過被子遮住高陽惹火的身子。

  高陽並未修行,只是一尋常女子……對一個尋常女子,想要完全承受黃金腰子,《百花寶鑑》和虎骨酒的欲望終究是不太夠的,不過只是兩次,高陽便已經承受不住,昏死過去。

  宋言自然也不會不顧高陽的身子死命折騰,掖好被子之後便出了門,虎骨酒的藥效散去了一些,屋外冷風扑打在臉上,胸腹之間的火氣也漸漸滅了。

  人很精神,並無多少困意。

  宋言便靠在涼亭的柱子上,一雙眼睛默默地看著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不知在想些什麼,忽地,漫天飛雪中多出了一道人影。

  人影的速度很快,雪花被捲起,在半空中肆意的飄揚。

  隨著一陣香風拂面,那人已經到了宋言面前。

  是紫玉。

  鬢角上還帶著幾片雪花。

  宋言便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一點位置,紫玉也不客氣直接在宋言身旁坐下。

  「出去了?」

  「嗯!」

  「合歡宗的那些人又找你了?這次又是什麼事?」宋言就有些好奇,自從紫玉跟在自己身旁之後,合歡宗那些人便時不時的跳出來聯繫,大概每次都安排了不少任務,紫玉從來都沒有照辦過,要麼糊弄糊弄了事,要麼乾脆當做沒聽到,偶爾也會丟一些模稜兩可,亦或是不甚重要的情報過去,這麼久了,合歡宗愣是還沒有懷疑到紫玉頭上。

  宋言都覺著,合歡宗的那些人腦子是不是有坑。

  這一次紫玉倒是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歪了歪頭:「現如今這地方就我們兩個,你就沒有懷疑過我準備對你不利?」

  宋言便呵呵笑了:「若是你要對我不利,之前東陵城的時候,我便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好吧,算你有良心。」紫玉抿了抿唇:「合歡宗要來人了,目標是你。」

  「應是太上長老那種級別的高層,至少會出動一名宗師,我不一定能護的住你。」

  宋言笑聲更加響亮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不過只是區區合歡宗想要我的性命……額,可能不是想要我的命,而是想要我的身子罷了,何足掛齒。」

  為洛玉衡傳功的老婆子便是合歡宗之人。

  紫玉口中所謂的太上長老,大概都是和那個老婆子同時期的存在,說不得還認識。

  那老婆子一直承受著寒毒折磨,想來合歡宗的那些太上長老也是不例外的。

  現如今百花寶鑑只有自己會,還修煉到了一定程度,也就是說普天之下除了自己之外,無人能為合歡宗那些太上長老解毒。

  所以,他的性命是無礙的。

  只是一想到那些太上長老都是八九十歲的老婆子,宋言便一陣惡寒,相比較被那些人擄走,他寧願直接咬舌自盡!

  至少還能留一份清白在人間。

  當然,那些八九十歲的老婆子因為修行素女經的緣故,外表可能沒有那麼蒼老,但還是很糟糕的……雖說他這個燕王殿下目前擁有的女人年紀都比他更大,但他是喜歡那種大姐姐,少婦類型的,不喜歡硬菜的。

  「放心吧,這世界上想弄死我的人多了去了,同完顏廣智,索綽羅比起來,區區合歡宗又算得了什麼?」看紫玉眉頭微蹙,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宋言便笑著安慰道。

  這話倒是不假,合歡宗勢力雖然龐大,但跟完顏廣智,索綽羅這種能調動數萬,數十萬大軍的存在比起來,終究不是一個檔次的。

  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宋言再次開口:「可知道,她們什麼時候會過來?」

  「大概,就是今日。」

  宋言微微頷首:「這樣啊,看來得讓錦衣衛全部動起來了。」

  剛這樣說著,便瞧見張龍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身後赫然還跟著一個胖乎乎的男子,看到宋言便忙過來行禮:「王爺,風來客棧掌柜,有要事稟報。」

  風來客棧的掌柜。

  宋言眉梢一挑,看向那胖乎乎的男子。

  說起來,自從宋言感覺那風來客棧有些邪門之後,便將風來客棧劃歸到了錦衣衛,至於這位風掌柜,也算是有正經官身的人了,每月五十兩銀,維持風來客棧的運轉,就是想要看看,還會不會有那種不知死的人再鑽進這個火坑。

  宋言甚至還給了這個風掌柜一道特權,若是有什麼事情,可無需通報,直接由護院帶至自己面前。

  「風掌柜,可是出了什麼事?」宋言問道。

  馬上又要立功了,雖說一路走來天寒地凍,然風掌柜臉上卻是一片漲紅,他知曉自家王爺從來都不是那種小氣之人:「回王爺話,今日,有三人入住風來客棧。」

  「此三人,皆是女人。」

  此言一出,宋言眼睛倏地明亮,便是紫玉眼睛都閃著詭異的光。

  「是何形象?」宋言連忙問道。

  「外表來看,約摸都是四十來歲的貴婦人,只是從舉止做派來看,更像是武人。」風掌柜忙回答道:「而且,她們應是為王爺而來。」

  「此三人是何長相?」紫玉忍不住也開口問道。

  風掌柜便大概描繪了一下三人相貌,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其中一人,唇角還有一粒黑痣。」

  「董雲姝!」紫玉立馬給出了一個名字:「合歡宗的太上長老。」

  這風來客棧,當真是有些邪門啊。

  宋言重重吐了口氣:「如此,那事情便好辦了。」

  「張龍,去一趟兵營,讓石磊和巴圖,給我調二十門紅夷大炮!」

  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宗師境武者的實力更強,還是紅夷大炮的威力更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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