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異變:修仙?還是邪修?(一萬)


  第648章 異變:修仙?還是邪修?(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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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剛羅漢功乃是這世間一等一的鍛體之法。

  不對。

  不是一等一。

  幾乎就可以說是最強。

  而且,最是適合戰陣衝殺。

  尋常時間可以用內力來淬鍊肉體,只是這樣的淬鍊終究有極限,現如今宋言基本上已經不會再用內力來鍛體,因為鍛體對肉身強度幾乎已經沒有任何增長。

  可此時此刻,情況卻是隱隱有些不同。

  當宋言在這兩軍對敵,肆意衝殺之時,鮮血飛,噴濺於身,整個身子似是都沐浴在一片猩紅之中。

  宋言之前雖有絞殺過不少敵人,可多是用計謀,用大火,用洪水,乃至於用雪山,雖殲敵無數,可真正被宋言直接斬殺的敵人卻並不算多,征討海西女真的時候,雖是曾率兵,在部落當中肆意衝殺,然而這樣的時間卻很是短暫。

  直至這一刻,當宋言徹底沉浸在和異族蠻兵長時間衝殺的時候,異變這才緩緩出現。

  噗。

  戰刀飛舞。

  又是一名蠻族騎兵被宋言斬斷了頭顱。

  人的骨頭非常堅硬,尋常士兵便是一刀砍在敵人脖子上也很難直接將人頭斬下,然而這些對於宋言來說卻是半點壓力都沒有,戰刀鋒利,蠻力無敵,一刀下去直接梟首。

  斷掉的脖子之上,鮮血噴涌。

  散開的血珠,恍惚中似是化作一團淺紅的血霧,縈繞一旁。

  而這一刻,在宋言完全沒有主動去運行的情況下,身體當中金剛羅漢功卻是自行運轉起來,霎時間宋言周身上下所有毛孔似乎盡皆綻開,每一個毛孔似是都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當宋言騎乘戰馬,從血霧當中穿梭過去之時,細碎的血珠便被漩渦吸引,依附於宋言的皮膚之上。

  然後,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細碎血珠,似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影響,迅速被蒸乾,化作一片片乾癟的猩紅。

  臉上,胳膊上,脖子上,盡皆如此。

  不,不是蒸乾。

  更像是宋言化身為一頭兇猛的饕餮,貪婪的將人血當中的精華吸收。

  那是一種極難形容的感覺,恍惚中宋言只感覺身體當中的力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甚至隨著宋言親手屠戮的人越來越多,變的越來越強,許久未曾有過精進的金剛羅漢功,居然在這種時候有了一種更上一層樓的感覺。

  而這樣的感覺,似乎也讓宋言的意識變的越發凶暴。

  不知何時,一雙眼睛都已經變成赤紅的顏色,眼眶深處似是有火焰在燒。

  殺。

  殺。

  殺。

  此時此刻,在宋言心中似是已經再無其他任何念頭,唯有縱馬馳騁,在這敵軍當中殺一個七進七出。

  斜地里,一把彎刀直接掃向宋言脖子。

  那是一名匈奴的戰將。

  虎背熊腰,身體粗壯。

  便是手裡的彎刀似是也比尋常的蠻族戰兵要長上一半,牟足力氣的一刀撕裂空氣,帶起一聲尖銳的嘶鳴。這人出刀的時機簡直是恰到好處,宋言剛剛將面前一名敵軍劈成兩半,此時此刻正處於舊力耗盡,新力未生之時,加之鮮血糊眼,戰場之上又是一片嘈雜,似是完全注意不到這一刀。

  可現如今宋言的狀態卻是極為詭異。

  明明心中滿含殺意,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念頭,可偏生整個人冷酷冷漠冷靜到了極致,感知更是前所未有的敏銳。

  一刀劈來。

  刀鋒未至。

  宋言便已經清晰感覺到空氣不同尋常的流動。

  霎時間身子陡然後仰。

  下一瞬,嗤的一聲,蠻族戰將的刀刃幾乎是擦著宋言的鼻尖呼嘯過去。幾根飄飛的長髮,在刀刃面前被瞬間斬斷。

  與此同時宋言上半身順勢在戰馬之上旋轉,右手戰刀趁機橫掃過去。

  噗嗤。

  那匈奴戰將完全想不到,宋言居然能這般輕鬆的躲開他堪稱必殺的一刀,更想不到宋言的反擊居然會如此迅速,剛猛,猝不及防之下只感覺胸腹之間的位置一陣劇痛。

  腦袋下意識低垂下來,但見身上獸皮已然被破開。

  髒兮兮的肚皮之上,泛起一串血珠。

  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悲鳴,下一秒,整個上半身直接從戰馬之上墜落,任個粗壯的身子,直接被一刀兩斷,連帶著身體當中的內臟,脊柱盡數被切開,斷口之處,堪稱光滑如鏡。

  力氣。

  身子當中都是滿滿的,用不完的力氣。

  轟。

  驟然間,宋言只感覺腦海當中都是一聲轟鳴。

  身子也隨之微微一顫。

  卻是自行運轉的金剛羅漢功正裹挾著用不完的力量開始衝擊宋言身體當中的某一道關卡。

  雙目瞪大,視線如電。

  就在宋言眼光的盡頭之處,赫然出現了一個身披長袍的身影————明明這地方天寒地凍,尋常蠻族士兵都是裹了一層厚厚的獸皮,唯有此人只是穿著綢衣稠褲,外加一身書生長袍。

  裝。

  這般模樣實在是太裝了。

  也不怕凍死你個狗日的。

  也不知怎地,在瞧見這人的時候宋言心中本能的就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爽,雖然到現在宋言都不知這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然而宋言卻是一眼便能看出,這個書生正是這數萬蠻族騎兵的首領,心中甚至隱隱生出一種此人乃是畢生勁敵的念頭。

  不能讓他活下來。

  用力甩了甩頭,宋言再一次縱馬前進,前方赫然是三名匈奴戰兵,似是想要將宋言攔截,決計不能讓這個殺神衝到二王子面前。眼瞧著這些人宋言縱身狂笑,戰馬之上一刀橫掃千軍,便撕裂過去。

  刀刃之上,刀芒迸射。

  明明雙方之間還有兩步距離,可那刀芒卻已經悍然自三人的腰間掃過。

  如同利刃切割豆腐。

  完全沒有感受到半點凝滯。

  三人的身子僵硬在原地,一個呼吸過後,便多出了三具被攔腰斬斷的屍體。

  濃郁的血腥撩撥著宋言敏感的神經。

  「痛快!」

  宋言一聲虎吼,這般滋味實在是太痛快了。

  轟。

  身體當中,狂暴的力量依舊在衝擊那一道關卡。

  宋言甚至能聽到身體當中似是傳來如同玻璃綻開裂縫的聲音。

  呼!

  便在這時,左側又傳來一陣沉悶的風聲,似是有什麼東西當頭砸落。左手在腰間一抹,另一把戰刀已經跳躍出來,緊握刀柄,手臂衝著上方擋了過去。

  當!

  霎時間,一聲悠遠綿長,猶如古寺晨鐘般的聲音在戰場之上盪開,附近所有軍卒,無論是蠻人還是燕王軍盡皆露出了難受的神色。

  宋言身子紋絲不動,可胯下戰馬卻是無法承受這般猛烈的衝擊,四條腿幾乎是齊齊咔嚓一聲,直接斷裂,馬腹貼在了冰冷的雪地,戰馬悲鳴不已。

  在擋下這一次攻擊之後宋言側目望去,但見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座山,那赫然是一名身高兩米的壯漢,縱然是騎乘在戰馬身上,依舊比宋言高出半個頭。

  那胳膊,幾乎和宋言的大腿一樣粗壯。

  手中一根狼牙棒,上面帶著根根尖刺,宋言一點都不懷疑,這東西若是砸到了自己身上,身上怕是立馬就要多出好幾個血了呼啦的窟窿。

  一雙眼睛更是閃著精光。

  這人也是一名武者。

  而且,實力還不弱。

  怕是和自己同樣的八品境界。

  一個八品武者,配上這般雄壯的身材,以及一身蠻力,可以想像絕對是戰場之上縱橫無敵的猛將。

  雖然這傢伙的身段看起來有些誇張,宋言又沒了戰馬,可他心中卻是連半點懼意都沒有,相反甚至還有種若隱若現的興奮。在這戰場之上殺了那麼多人,怕是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這還是第一次出現讓宋言感興趣的存在。

  嘴巴不由咧開,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那莽漢,似是也沒想到宋言居然能攔住自己這一次攻擊,要知道他這般塊頭,說一句力大無窮絕不為過,甚至是能和蠻牛角力,數百斤的銅鼎舉起來都不會有絲毫壓力。或許不敢自稱是匈奴第一勇士,但若說是部落第一勇士,那是半點問題都沒有的。

  手中狼牙棒,棒頭乃至於手柄盡皆鑌鐵鍛造,足有八十二斤,再加上這一身蠻力,以及內力,一棒子下去,便是石頭也要給砸碎了。

  可就是這樣一次攻擊,居然就這樣被這人給擋住了?

  甚至說,當反震的力量傳來之時,他連帶著胯下戰馬都接連後退了好幾步,虎口差點兒都被震裂,狼牙棒更是差點脫手而出。

  尤其是這人手裡的武器只是一把鋼刀,便是用料極好,可在分量上也是遠遠無法和狼牙棒相比的。

  倒是沒想到,在燕王軍中居然還有如此勇士。

  還以為燕王軍所有人都是燕王那般,只會用陰險狡詐手段的卑鄙無恥之徒。

  當然,這匈奴戰將怕是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正是燕王。

  「燕逆,拿命來。」

  喉嚨中一聲嚎叫,那匈奴戰將縱馬衝著宋言奔來,決不能放任這人在軍陣中肆意衝殺,若放任不管,他帶來的傷亡將會非常恐怖。

  而宋言則是筆直的站在地面,看著越來越近的莽漢,左手一甩,戰刀脫手而出,直接扎入雪地,兩隻手緊握另一支刀柄,戰刀已經高高舉起。

  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雙手之上。

  身體當中內力更是瘋狂涌動。

  自這一場戰爭開始,這還是宋言第一次動用內力,在這一次調動之下,內力瘋狂湧入掌心,手中戰刀更是嗡嗡作響,刀芒如同匹練一般噴吐不止。

  呼。

  就在宋言調動內力的瞬間,異變再生。

  宋言的整個身子似是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周遭數丈之內的範圍,所有血霧盡數衝著宋言湧來。

  飄蕩的血霧,一時間仿佛一層血海,將宋言籠罩。

  可惜,此時此刻宋言的眼中唯有面前的一個敵人,若是讓宋言看到這一幕,怕是會忍不住驚呼出聲:老子穿越的可是尋常古代,不是修仙世界啊~~~還他媽是邪修。

  嗯。

  沒錯,宋言現在的模樣,看在旁人眼裡,大抵會覺得這就是邪修什麼的。

  就像是宋言前方的莽漢,瞧著宋言現在的模樣,一雙瞪大的眼珠子當中都漫起濃濃的恐懼,只見宋言周身鮮血涌動,便是那張被血沾染的臉龐都變的若隱若現,宛若地獄當中走出來的惡鬼,分外駭人。

  這他媽是漢人嗎?

  怎地感覺這人比他們匈奴人還要野蠻?

  便是手上的動作都忍不住一頓。

  胯下戰馬,似乎更是感受到了某種來自於本能中的驚懼,嘶鳴不止,不肯上前。用力吞了口口水,那蠻族戰將雙腿在馬腹上用力一砸,強行逼迫著戰馬前進。

  眨眼間已經衝到宋言面前,手中狼牙棒呼的舉起,掄起一個半圓照著宋言的腦袋便狂砸下來。

  狼牙棒攪動旁邊的空氣,帶起一陣猛烈的罡風。

  宋言一直想要將雙手之上的力量積攢至最大,可不知怎地,這力量浩瀚如煙海,永遠也尋不到盡頭,不管如何調動,力量都是仍有盈餘。眼看著狼牙棒已經斬落下來,宋言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腦袋抬起雙目直逼匈奴戰將,雙手用力下壓,銳利的鋼刀迎著狼牙棒的棒頭便劈了下去。

  嗤。

  當鋼刀劈下去的那一瞬,宋言甚至能清晰聽到刀刃同空氣摩擦的聲響。

  一刀下去,宋言甚至感覺眼睛中看到的一切都呈現出怪異的扭曲,整個世界似乎被這一刀憑空劈成兩半。

  下一瞬,刀刃同狼牙棒重重的交擊在一起。

  這一次沒有嘹亮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整個世界似乎都陷入了詭異的靜止————不對,不是靜止,而是陷入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慢動作,宋言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刀刃直接劈開了狼牙棒上的鐵皮,將整個棒頭一分為二。

  然後,順著狼牙棒的手柄,緩緩切了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的順其自然,如同行雲流水。

  嗤。

  刀刃從鐵棒的中間划過,整個鑌鐵棒身都整齊的分成兩半。

  然後,是戰馬的頭顱,是馬背之上的蠻族戰將。

  直至刀刃垂落到地面,這所有古怪的畫面,才忽然之間恢復了正常,四周嘈雜的聲音灌入腦海,一剎那的功夫宋言只感覺格外的吵鬧。

  噗。

  緊接著,便聽到一聲怪異的聲響,就在宋言面前那兩米高的壯漢,連帶著胯下最優秀的戰馬直接裂開。

  化作兩灘爛肉,墜落於地。

  刀氣,吹走地面上的積雪,捲起噴濺的鮮血,一時間就在宋言面前的一大片區域,白茫茫紅彤彤的一片,鮮血與白雪狂舞。

  便是那一根整齊被分成兩半的狼牙棒,都砸落在凍土之上,發出叮噹脆響。

  秒了。

  一個八品武者。

  還是一個身高兩米的壯漢,就這樣被秒了。

  一刀之下盡皆化作齏粉。

  宋言大口大口的吐著氣,眸子也是一片興奮。

  與此同時,就在宋言的身體當中那種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也變的越來越密集,隨著一陣嘁哩喀喳的動靜,那一扇一直阻擋著宋言的玻璃徹底破碎。

  宋言大腦中嗡的一聲,一剎那間的功夫,宋言只感覺眼前看到的一切似是都變的越來越清晰,耳朵里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亮,原本縈繞在周身的寒冷,仿佛在一瞬間的功夫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能清晰看到半空中飄飛的血珠。

  他的皮膚能清晰感受到空氣雜亂的流動。

  鼻翼間,嗅到的血腥味似是也變的更濃了。

  宋言眸子中閃過一抹狂喜,這是————九品?

  他居然在戰陣衝殺的時候進境九品了?

  而異變,這只是一個開始。

  身體當中的內力,如同洶湧澎湃的江河,肆意翻滾著,拓寬著宋言的經脈,但又不僅僅只是單純的擴寬。

  宋言能清晰的感覺到,內力順著經脈逐漸滲透。

  湧入骨頭。

  血肉。

  皮膚。

  強化。

  這是金剛羅漢功在淬鍊肉體。

  但這一次的淬鍊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猛烈。

  按說,縱然是進境九品,如果用金剛羅漢功的內力來淬鍊肉身,內力很快也就會消耗一空。

  可此時此刻完全不是那般,似是有著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提供宋言揮霍。便是面前匈奴戰將身子被劈開之時爆開的血霧,似是也受到了宋言的吸引,逐漸衝著宋言所在的位置飄飛過來。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幾乎每一個呼吸,宋言都能感覺自己的肉體又強大了一分,仿佛永遠都看不到盡頭。

  宋言能感覺到,他的氣血變的越來越旺盛。

  這樣的滋味,宋言也是第一次經歷,他也不明白為何會生出這樣的變故,但不管怎樣,他並不討厭。

  一時間宋言在雪地中站定。

  只是之前一刀將匈奴戰將一分為二的畫面實在是太過驚悚,哪怕宋言的情況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卻也沒有任何一個匈奴士兵敢衝到宋言面前————在宋言心中或許只會以為那就是一個尋常的匈奴將軍,可是這些匈奴人卻是一清二楚,那是二王子殿下的第一猛士。

  是五萬匈奴戰兵第一將軍啊。

  就這麼被殺了。

  天知道這人究竟還能幹出什麼事兒來。

  不過,尋常人不敢在這種時候將主意打在宋言身上,卻有兩人敢。

  笑面佛。

  黑白子。

  二王子身邊的兩個宗師高手。

  相視一眼,兩人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驚懼。

  沒錯,這兩個原本完全不將宋言放在心上的宗師,此時此刻也害怕了。

  在兩人心中這燕王大概也就是個尋常將軍,一旦出手必定手到擒來,可誰也沒想到這宋言居然還是個武者,還是八品————小小年紀便有這般實力,當真稱得上天賦驚人。

  可若是如此,還不至於讓兩個宗師驚懼,八品而已,依舊只是不值一提。

  只是誰能想到這個八品武者,居然直接一刀將同境界的武者都給劈成兩半————甚至還敢在戰場上玩兒現場飛升,呸,是現場進階這一套。

  這樣的存在實在是太可怕了。

  若是給足這小子時間,讓他成就宗師,怕是他們這些老一輩的宗師都只能被拍死在沙灘上。

  除掉。

  必須要除掉!

  相視一眼,兩個宗師齊齊衝著宋言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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