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祈願元老，氣運之道
第789章 祈願元老，氣運之道
一直逃出數千里，確認那恐怖的礦脈之靈沒有追來，四人才心有餘悸地停下。
墨辰和赤鳶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臉上猶帶著驚駭。
墨玄也是面色蒼白，看向古幽的眼神充滿震驚與感激：「古幽道友，方才————多謝了！」
他看得分明，若非古幽阻了銀色洪流一瞬，還施展身法帶墨辰和赤鳶逃脫，墨辰二人絕無幸理！
古幽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但臉色也有些發白。方才那一下，他幾乎動用了全力，消耗頗大。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赤鳶後怕道，「礦脈成精？也太誇張了！」
「不是簡單的精怪。」墨玄凝重道，「那是虛空浮金礦脈在特殊環境下，經過漫長歲月孕育出的元素之靈。它已與整條礦脈融為一體，可以說，那座金屬山就是它的身體。在它的地盤上，它幾乎是不死的，能量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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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帝後期————不，看那威勢，恐怕是圓滿層次。」墨辰聲音乾澀，「我們這點人，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幸好因為我們實力弱，它沒有完全甦醒，不然你們就知道什麼是遮天蔽日，毀滅無邊了。」墨玄接茬道。
「任務怎麼辦？」赤鳶看向墨玄，「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採集樣本。那水鏡術記錄的場景，萬寶樓會認嗎？」
墨玄沉默片刻，苦笑道：「將情報帶回去，萬寶樓自會評估。礦脈之靈，已經不是我們這種小隊能處理的了，恐怕需要樓內派遣神帝圓滿強者，甚至請動元老殿出手。」
雖然心有不甘，但眾人都明白，這是唯一明智的選擇。
面對那種存在，強行任務等於送死。
「走，立刻離開這裡。」墨玄辨別了方位，語氣凝重，「此地不宜久留，那礦脈之靈雖未追來，但沼澤深處變數叢生，難保不會有其他兇險找上門來。」
四人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收斂周身氣息，將速度提到極致，循著記憶中相對安全的路徑，朝著蝕骨沼澤外圍遁去。回程的每一步，他們都如履薄冰，避開了所有氣息紊亂的危險區域，哪怕要多繞數倍的遠路，也絕不敢有絲毫大意。
大半月的疾行，四人終於有驚無險地踏出了蝕骨沼澤的範圍，踏入了相對安全的地域。直到腳下觸碰到堅實、無瘴氣的土地，眾人才真正鬆了口氣，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得以舒緩，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次————真是撿回一條命。」赤鳶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回頭望向那片依舊籠罩在灰黑霧氣中的廣袤沼澤，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心悸。
墨辰也苦笑著搖頭，語氣里滿是感慨：「誰能想到，一場簡單的探查任務，竟會撞上這等逆天存在。回去之後，非得好好休整一番，才能壓下這心頭的驚悸。」
墨玄轉頭看向古幽，神色鄭重，微微抱拳：「古幽道友，此次若非你出手相助，墨辰、赤鳶恐怕早已隕命沼澤。救命之恩，墨玄沒齒難忘，日後必有厚報。」
古幽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真誠：「既為隊友，自當守望相助，談不上什麼恩情，我也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這話並非客套。
修行之路，獨行難遠，若無幾分肝膽相照的義氣，又怎能踏過千難萬險，登臨更高境界？今日他救墨玄三人，他日若身陷險境，未必不會需要他們援手；更何況，當日那般情景，對於掌握了《虛空九步》的他而言，遠未到絕境。
舉手之勞便能獲得他人的感恩戴德，何樂而不為呢？
墨玄深深看了古幽一眼，沒有再多言，但眼底的感激與鄭重，已然說明他將這份人情牢牢記在了心裡，「走吧，回城交任務！雖說沒能採到樣本，但咱們帶回的情報，遠比樣本重要，萬寶樓的獎勵，應當不會少。」
說罷，他抬手一揮，那艘黑色飛舟再次浮現，四人縱身登上，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雨瀾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的蝕骨沼澤，漸漸消失在天際盡頭。
半月後，雨瀾城巍峨的城牆已然遙遙在望，青黑色的城磚之上，縈繞著淡淡的禁制靈光，透著令人心安的厚重與威嚴。繳納了入城費，穿過城門處的防禦禁制，那熟悉的、井然有序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取代了沼澤深處的陰冷與兇險，四人緊繃的心神徹底放鬆下來。
沒有絲毫耽擱，四人徑直前往萬寶樓。
依舊是那位風韻猶存的美婦銅牌管事出面接待，她臉上掛著職業性的溫婉笑容，可當「礦脈之靈」四個字從墨玄口中說出時，那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底的溫婉被極致的凝重取代，連呼吸都微微一頓。
「四位客卿，此事非同小可，請隨我來。」美婦管事不敢有半分怠慢，語氣都帶著幾分急促，領著四人徑直登上了萬寶樓七層—一這是她權限範圍內能抵達的最高層，平日裡唯有金牌及以上客卿，才有資格。
七層的靜室內，陳設簡潔卻不失雅致，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美婦管事取出一面古樸的青銅銅鏡，將墨玄那枚記錄著影像的水晶球輕輕置於銅鏡之上，隨後指尖注入神力。
銅鏡瞬間泛起柔和的光華，將水晶球中的影像投射到空中，還自發運轉秘術，將模糊的畫面清晰化了幾分。
空中的影像里，千丈高的金屬巨山緩緩蠕動，每一次蠕動都伴隨著大地的輕微震顫；
漫天尖刺狂舞，所過之處，連虛空都泛起細微的裂痕；那銀色洪流席捲而來，湮滅一切的威勢，哪怕隔著影像，也讓人心頭髮顫。
美婦管事看得臉色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指尖微微顫抖。
她已是神帝前期的修為，見過的兇險不計其數，卻從未親眼見過如此恐怖的元素之靈。
「這————這起碼是神帝後期層次的礦脈之靈！」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四位客卿能從它手下全身而退，已是天大的僥倖。此事早已超出我的權限，我必須立刻上報給高層！」
話音未落，她便從抽屜里取出一枚刻滿複雜符文的金色令牌，附上自己的管事令牌將其激活後，指尖神力洶湧注入，湊到唇邊，低聲將此事一五一十地稟報，語氣里滿是敬畏與急切她很清楚，礦脈之靈的出現，絕非小事，稍有耽擱，後果她承擔不起。
而她口中的高層，並非萬寶樓的樓主，而是萬寶樓背後的靠山一元老殿的四位元老之一，祈願元老。
在雨瀾城，元老殿的殿主與元老，便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撐起了整個城池的根基。
萬寶樓背後便有四位元老，他們各有所長，論實力，祈願元老未必是最強的，但論修行的道途，他所修的「氣運之道」，在趨利避害、逢凶化吉方面，足以排進渾源空間已知萬道的前三！
正因如此，萬寶樓乃至元老殿，但凡遇到重大變故、難以決斷的大事，都會優先通知祈願元老，借他的氣運之道趨吉避凶，規避風險。
片刻後，靜室的牆壁上泛起陣陣漣漪，一道模糊的光影門戶緩緩浮現，散發著玄奧的空間氣息。美婦管事的神色愈發恭敬，甚至帶上了惶恐，側身對古幽四人道：「四位，請隨我來。祈願元老要親自見你們。」
祈願元老！
古幽四人心中同時一震，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元老殿的元老，那是雨瀾城乃至整個九河聖界最頂尖的強者，每一位都是神帝中的佼佼者一要麼是神帝後期的悟道者，要麼是血脈流的半渾源戰力，是守護城池的真正支柱。
尋常修士，連遠遠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如今他們竟能被祈願元老親自召見。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與鄭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跟隨美婦管事，緩緩踏入了那道光影門戶。
眼前景象瞬間變幻，仿佛一步跨越了無盡虛空，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溫潤而寧靜。他們出現在一座古樸簡約的殿宇之中，殿宇不大，沒有奢華的裝飾，唯有中央擺放著一座青銅香爐，裊裊青煙緩緩升騰，散發著一股奇異的香氣，吸入一口，便覺心神安寧，所有的驚悸與浮躁都煙消雲散。
香爐旁，一位身著素白長袍的老者盤膝而坐，面容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模糊不清，仿佛與這殿宇、這青煙融為一體。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古樸的銅錢，銅錢在他指間輕輕跳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不疾不徐，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詭異的是，老者身上沒有絲毫強大的氣息散發，平淡得如同尋常的年邁老者，可古幽四人站在原地，卻感覺自己仿佛在面對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深邃、神秘，深不可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放肆。
「拜見祈願元老。」美婦管事率先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聲音里滿是極致的敬畏，連頭都不敢抬起。
古幽四人也連忙躬身，恭敬行禮：「拜見元老。」
「免禮。」祈願元老的聲音溫和而縹緲，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又仿佛直接在眾人心底響起，沒有絲毫威嚴，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度。
他緩緩抬起頭，雖然看不清面容，但眾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尤其是在古幽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便緩緩移開，仿佛在推演著什麼。
「你們帶來的影像，老夫已經看過了。」祈願元老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一條誕生了元素之靈的虛空浮金礦脈————很好，你們立了大功。」
墨玄連忙躬身，語氣謙遜：「元老過譽，晚輩等人只是僥倖發現，不敢居功。」
「有功便是有功，不必過謙。」祈願元老輕輕搖頭，手中跳動的銅錢緩緩停下，「你們或許不知，元素之靈，尤其是礦脈之靈，對我雨瀾城而言，意義非凡。」
他頓了頓，緩緩道出緣由：「雨瀾城如今的防禦體系，蘊含的陣法何止萬萬道，層層疊疊，守護著城池的安寧。但其中最關鍵、最兇猛的核心陣法，都有一個共同的要求—
必須煉入元素之靈作為陣靈，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可元素之靈極為特殊，只能天生地養，無法人工培育，數量極為稀少，這也是制約我雨瀾城陣法威力進一步提升的最關鍵因素。」
說到這裡，祈願元老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明顯的波動，顯然對這尊礦脈之靈極為看重：「你們發現的這尊礦脈之靈，觀其規模與威勢，已然接近神帝圓滿。若是能成功捕獲，煉入雨瀾城的大陣之中，城池的防禦將會強上一絲。
「別小看這一絲的提升，雨瀾城無盡歲月以來，大陣已經很完善了，因此，現在每一點點的提升都足以獲得巨大的功勞。」
古幽四人聽得心潮澎湃，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這尊礦脈之靈，竟然承載著如此重大的戰略意義，遠比他們想像中更加珍貴。
祈願元老繼續說道：「按元老殿的規矩，提交這等元素之靈，可得五萬戰功。」
五萬戰功！
這五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四人耳邊炸響。古幽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很清楚，一個普通神帝前期的低等渾源生命屍體，也才價值一個戰功！
五萬戰功，哪怕用渾源晶折算下來，也相當於五十億渾源晶！
當然，戰功的購買力，遠超渾源晶，既能兌換稀有資源、頂尖秘法，還能獲得進入某些特殊秘境的機會，即便是神帝後期的悟道者，也對五萬戰功垂涎不已。
墨玄、墨辰、赤鳶三人呼吸急促，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狂喜。
不過他們也清楚，這是成功捕捉並提交到元老殿的理論最大收穫————實際上，他們四個連給元素之靈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這五萬戰功自然是想都別想，能得一些提供情報的獎勵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