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弘曆的數學考試


  第6章 弘曆的數學考試

  弘曆接著,就向鈕鈷祿氏,說明了海棠來自己這裡的緣由。

  

  鈕鈷祿氏在聽弘曆說後,自然也高興不已地說了一番感激嫡福晉烏喇納喇氏的話。

  但弘曆這裡沒多久,就得知,雍正突然回府且要在晚飯後見他的消息。

  弘曆只好在吃完晚飯後去了雍正的書齋。

  雍正的確是臨時決定的回府。

  他在回來後,先秘密見了潘仕權。

  「潘先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年氏又懷上了!」

  雍正在見到潘仕權後,先笑著說起一則新聞來。

  潘仕權聽後也喜形於色地起身作揖拱手:「恭喜四爺!」

  雍正則揮手讓潘仕權坐下:「我已寫信託人把這個消息悄悄帶給年羹堯知道了。」

  潘仕權笑道:「現在年氏剛為四爺誕下一子,如今年氏又懷上,想來,他年羹堯這個把控著西北大軍糧草供應的川陝總督,當不得不心往四爺您這邊多放些了。」

  雍正點首,嘆氣說:「這個奴才滑溜的很,沒有些實際點的東西捆綁著,是難以讓他俯首帖耳的。」

  「四爺說的是,但以晚生淺見,四爺不能只盯著他年羹堯,宮裡也得做些潤物細無聲的準備為好。」

  潘仕權這時又提醒起雍正來。

  雍正若有所思地站起身來,開始在房間裡踱步,而在沉吟片刻後就附和說:「潘先生說的是啊,我這樣深居簡出,不再走動,很容易讓人忘記,只怕汗阿瑪也會因此忘記我老四,是得有個人能在汗阿瑪身邊,讓汗阿瑪知道我的存在。」

  「今日,晚生教習諸皇孫時,倒是遇到了一件事,自當告於四爺知道。」

  潘仕權這時笑著開了口。

  雍正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潘仕權則神色凝重地站起身來:「是弘時霸凌弘曆,而弘曆選擇隱忍的事。」

  潘仕權也就將他看見的這事經過告知給了雍正。

  雍正聽後意味深長地道:「如此說來,弘曆的確適合待在汗阿瑪身邊,進而讓汗阿瑪能夠時常想起我這個深居簡出、一意參佛的四皇子。」

  「正是呢,弘時這樣跳脫,對四爺也有好處,四爺可以先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也就能讓人知道,你是真的安心參佛到對家裡人也無心管教了。」

  潘仕權說道。

  雍正頷首,神情冰冷道:「姑且就再縱容這個混帳一段時間!」

  雍正在見了潘仕權後,才在他的書齋見了弘曆。

  汪汪!

  汪汪!

  弘曆在來到雍正的書齋時,就聽見了此起彼伏的狗叫聲。

  他通過書齋一側的柵欄看見,這柵欄後的一小花園,正養著許多狗,而且都很乾淨,因為他不怎麼來這裡的緣故,所以,這些狗都對他感到陌生,而朝他狂吠。

  弘曆見此乾脆朝這些狗走了過來。

  他知道雍正喜歡養狗,在來見雍正時,也特地讓海棠帶了根醬骨頭,提在食盒裡。

  而弘曆一走過來,就丟了這骨頭進去。

  這些狗因此瘋狂爭搶起來。

  弘曆也在這時進了雍正的書齋。

  弘曆一進來,就見雍正的書齋纖塵不染,處處不見灰,一切布置的井然有序。

  而讓他驚訝的是,雍正身旁居然還臥著一條狗,這條狗倒是比較安靜,通體雪白,只有兩眼珠子如點漆一般,瞅著弘曆。

  雍正手裡拿著一串佛珠,正梳理著這條狗的毛髮,同時還在執筆抄寫著佛經。

  不知道歷史結局的,都會以為這位冷麵王,真的已經灰心喪氣,對凡塵一切爭權奪利的事不再關心,只抄佛經與擼狗。

  但其實,大清的王公大臣和士族精英都不會想到的是,這是一位為了大清的基業,早就隱忍多時,且在將來會把改革的利刃捅向自己人包括宗室兄弟的狠人!

  弘曆自然是不反對雍正這樣做的。

  何況,他現在還是乾隆,自然希望雍正改革的越狠越好,這樣就能給自己攢下更多揮霍的資本。

  「坐吧,桌上有一份試卷,你做了交給我看看。」

  雍正在弘曆來後,也沒有抬頭,只認真抄寫著佛經,而抬起拿著佛珠的左手,指著桌案上的一份試卷,吩咐了一句。

  「嗻!」

  弘曆應了一聲後,就去了桌案邊坐下。

  桌案上,除了有一份試卷,還已經準備好了筆墨紙硯,以及一盞明亮的大燭燈和算盤、草稿紙。

  弘曆看了一眼試卷內容,居然是一張數學卷子,許多應用題的題目還挺切合實際,皆與這個時代的漕運、治河、營造、賑災、作戰運糧有關。

  弘曆也沒想到,雍正突然叫他來,是要對他進行數學考試。

  本來他前世一直是出題考別人的,現在倒好,成了別人考他。

  但弘曆還是認真答起題來。

  對於弘曆而言,這些題雖然可能是雍正精心準備的,但也還是算不上有難度。

  唯獨惱火的是,他需要將一些數字變成阿拉伯符號,將一些漢字表示的對數、三角函數,用羅馬文等文字符號翻譯一下。

  畢竟他後世學的數學,已經不是純用漢字表示。

  而只有翻譯一遍後,他才好進行運算與求解。

  雍正雖然在抄著佛經,但也在注意著弘曆答題的情形。

  他注意到弘曆在草稿紙上畫了許多不知是什麼的圖,這些圖有直線、有弧線,甚至還有虛線,以及他只有在老九那裡看見的一些文字符號。

  因為康熙第九子胤禟很精通外語。

  「你這都是跟誰學的這些奇怪符號?」

  雍正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弘曆身後,詢問了起來。

  弘曆起身回答說:「兒子是在外面看一些傳教洋人的書學的。」

  雍正沒再多問。

  沒一會兒,弘曆就把做好的卷子遞到了雍正面前:「阿瑪,我都做完了。」

  雍正也就接過卷子,從袖中取出了寫有答案的紙條,然後看著弘曆的答卷一一對照起來。

  「居然真的全對!」

  「這可是根據《數理精蘊》編的難題,你十六叔做這些,都用了好些日子才全部作對。」

  雍正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弘曆。

  雍正口中的十六叔乃是老十六胤祿,素來以算學精通為康熙喜愛,現在就掌著宮裡的算法館。

  接著。

  雍正就奪了弘曆的草稿紙,仔細查看起來,隨後,他就指著一些箭頭問弘曆:「你這是什麼?」

  「兒子管這叫向量!算立體之物時,可以用他建坐標。」

  弘曆說著就仔細對雍正說起這個概念來。

  雍正一邊聽,一邊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用雙手把住弘曆的臂膀:「弘曆,阿瑪沒想到你在這數理上這麼有天分,居然想著自造新理論!」

  「但你可知道,每逢大慶之時,你汗瑪法都會從年少的皇子皇孫中選出在一方面有突出專長者,而留在身邊培養,你這次若能真靠這數理引起他老人家注意,說不定就能留宮伴駕,若能伴駕,對你有好處,對我們雍王府也有好處,所以,阿瑪希望你能做到這一點,成功留宮伴駕。」

  「兒子知道了。」

  「只是,不知會不會有在數理上有比兒子還突出的皇子皇孫。」

  弘曆說道。

  雍正道:「應該是沒有了,你三伯家的偏重於儒學,你九叔家的,雖也精通這些番文符號,但並不是在數理上用,你十六叔倒是精於數理,但這些題就是他出的,你應該也知道他的水準如何。」

  弘曆點了點頭。

  他知道雍正這是希望自己在他奪嫡這事上對他有幫助,也就在這時回答說:「阿瑪放心,兒子若能伴駕,會好好表現,讓汗瑪法知道您的辛苦的。」

  雍正為此笑了笑:「歇息去吧。」

  弘曆便回了自己的小院,且當晚就枕著海棠睡了個香香軟軟的覺。

  次日。

  他依舊如往常一般,去學堂里讀書。

  因為弘時常去八貝勒府走動的緣故,弘曆也就只常和弘晝一起讀書作文,漸漸彼此也更加熟絡起來。

  轉眼就到了弘曆和弘晝過生的這一天。

  往年,弘曆和弘晝過生,送禮的人很少。

  但今年不一樣的是,弘曆倒是收到了不少,所以,他也就需要一大早起床去各房拜謝。

  而弘晝收到的禮物倒是依舊很少。

  好在,弘曆特地給弘晝備了一份比往年更加豐厚的禮物。

  弘晝因而高興的不行。

  尤其是當弘晝知道弘時在康熙六十年正月,只給弘旺慶生,而沒有給他慶生時,他就頗為感慨地對弘曆說:「還是四哥對我好!」

  因為旗人規矩大,誰送禮,誰沒送禮,都會被看成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當雍正得知兄弟中,只有弘曆給弘晝送了禮,弘時沒有送還去給弘旺慶生後,就臉色黑的如鍋底一般,且在康熙大慶御極六十年而辦千叟宴這天,就下令只帶弘曆一個兒子進宮。

  弘曆也就拿著雍正讓他準備那份特殊賀禮,跟著雍正一起進了宮。

  「稟汗阿瑪,兒子四王府所獻之禮,乃是皇孫弘曆準備的一份賀禮,此賀禮不宜外宣,只請汗阿瑪親自閱看。」

  雍正在輪到自己雍親王府進獻賀禮時,就特地帶著弘曆到了康熙的駕前,說了起來,可謂是吊足了康熙的胃口。

  但弘曆不由得想笑的是,他也沒想到,後世中學生人人皆知的「韋達定理」會成為獻給康熙的一份神秘大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