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截胡積攢人望的事!


  第143章 截胡積攢人望的事!

  夏天一過,就入了秋,轉眼就到了雍正二年的冬十月。

  火耗歸公和養廉銀已開始在山西試行。

  撫遠大將軍年羹堯也於這時,開始他的第三次進京朝覲。

  當然!

  這些事,可以說跟弘曆現在的關係不大。

  唯一有關的地方就是,這一世,養廉銀是他提出來的,而年羹堯與他最大的交集,也只是作為他侄女的年依柔,現在正在給他按摩後頸。

  雖然,那拉敏萱,年依柔、富察玉妍現在都已來潮,但弘曆還沒有碰她們。

  一是想讓她們再發育一兩年,二是他自己也的確需要節制,還不宜在剛開天葵時就過度放縱。

  其實,按照這三位女孩的年齡,還不適宜做他的試婚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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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不是因為她們是關係戶嘛,所以,她們也就可以提前以受教宮女的身份,來到他的身邊。

  實際上,她們在流程上,是要在明年先參加選秀,然後再被明確指派為試婚格格的。

  而明年選秀時,雍正才會真的從參加選秀的女孩中,選出一批年齡較大的秀女做弘曆的試婚格格,也算是給沒有關係的旗女一個成為皇子女人的機會。

  清廷選秀女的選秀年齡在十三到十六歲之間。

  海棠就是通過選秀進來,還因為表現不錯,被指派到雍王府嫡福晉身邊做官女子的。

  所以,海棠的年齡比弘曆要大好幾歲,也就正適合與弘曆發生關係。

  但眼下仁壽皇太后的喪期還沒過二十七個月,弘曆也就只是與海棠偷嘗禁果,且做了措施,沒敢真的讓身邊太監知道而上報。

  不過,要是等到明年國喪過去,且給他明旨指派許多試婚格格後,他要是一直不能讓身邊的試婚格格懷孕,就會影響他的政治命運。

  因為,雍正絕不會把皇位傳給一個不能生育的皇子。

  現在的弘曆,還沒人關注他能不能生育的問題。

  一則,關注這事的人,會覺得他可能還不懂男女之事,還要等到明確指派試婚格格後由試婚格格來教;

  二則,現在還是在國喪時期,關注這事的人知道,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讓自己身邊的宮女懷孕。

  而年依柔給弘曆按摩後頸是弘曆要求的。

  他現在沒有打算碰年依柔她們,也就只能安排她們為他做些別的事。

  今日富察玉妍身子不舒服,請了假在屋裡歇息。

  海棠和那拉敏萱還在皇后那裡,看書看累了的弘曆也就讓比那拉敏萱先回來的年依柔,給自己按摩一下。

  因為他最近在雍正給他賜的類書里找到了很有趣的內容,也就看得入了迷,把頭埋得比較久,而使得脖頸沒多久就酸脹了起來。

  而弘曆則在年依柔給按摩著的時候,問著她:「你叔父已經進京了吧?」

  「是的,四爺,姑母提過。」

  稍過了一會兒後,年依柔回了一句。

  年羹堯確實已經進了京。

  且在次日,奉旨去南書房面聖的弘曆,還在南書房再次見到了年羹堯。

  但讓弘曆不禁感嘆的是,年羹堯的確夠狂妄,在雍正面前竟兩腿張開地坐在榻上,毫無人臣之禮。

  不過,弘曆發現雍正沒有因此生氣,只對年羹堯指著弘曆說:「朕這位四阿哥,一直很仰慕你的功績才幹,所以,朕今日也讓他來見見你。」

  弘曆聽雍正這麼一說,自然也配合地向年羹堯謙虛地笑了笑。

  他自然不會否認。

  只是,弘曆也不清楚,雍正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會主動說他這個皇四子也仰慕年羹堯。

  年羹堯這時也朝弘曆看了過來。

  他雖然不常在京師,但也知道弘曆現在非常受雍正寵信的四阿哥,還把自己的潛邸賜給了這位四阿哥。

  可年羹堯現在也似乎的確忘記了自己是誰,沒有在雍正提到弘曆時,主動起來向弘曆作揖行大禮,而謙遜地說奴才擔不起四阿哥如此高看之類的話,只是點了點頭,似乎坦然接受了弘曆對自己的仰慕,而不覺得自己應該謙虛一下。

  弘曆對此,已經注意到雍正那神色里潛藏的慍怒之色,也就不禁暗笑,覺得這年羹堯是真忘了自己是誰了,也難怪將來會被雍正賜死。

  但弘曆發現,雍正沒有因此表現出怒意來,只站起身來,對年羹堯繼續笑著說:「亮工啊,朕希望你能和弘曆多走動走動,雖說朕這位四阿哥年歲還不大,但素來虛心好學、心體洞徹,你多教教他如何打仗治軍的事。」

  雍正說後笑指著弘曆:「朕這位四阿哥,在兵法韜略上也是有些天分的,這一點,怡親王是可以證明的。」

  怡親王允祥作為總理王大臣之一,也陪同在這裡。

  而在雍正這麼說後,允祥笑著附和說:「確實,弘曆在跟我學習時,提到過戎政方略上要『以一當十』,但具體戰陣指揮時要『以十當一』,我當時聽後,就覺得很有見地,這屬於,把既要有膽魄又要謹慎的兵家知識,給學通透了。」

  弘曆為此不禁笑著道:「汗阿瑪和十三叔過獎了,我那不過是紙上談兵,談不上大學問。」

  「倒也不算是紙上談兵!」

  「四貝勒這話,的確是很有見地的,非在戎事上有天資者,不能有此覺悟。」

  年羹堯這時插了嘴,倒真的也坦然自若地評析起弘曆的這話來。

  不過,嚴格來說,這不是弘曆的話,是弘曆在後世學的某軍事厲害人物的話。

  他當時對允祥說出來,也不過是正好碰巧允祥問他對中樞戎事布局與臨戰指揮之區別的看法時,順口說了出來而已。

  不過,年羹堯這時明顯真把自己當成是雍正身邊最受信任的大臣之一了,所以,他在御前表現的非常隨意,有什麼就說什麼,而完全忘了自己再怎麼功勳卓著,也只是一位臣子。

  而雍正是最在乎尊卑的,即便是老八這樣的皇弟在君臣之道上做的不好,他都不能容忍,何況是年羹堯?

  所以,年羹堯在這麼說後,雍正只是勉強地笑了笑:「他能得你亮工一句稱讚,也算是他沒白學些兵法韜略,但也由此可見,你們倆也適合多接觸接觸,朕希望,你亮工也能多指導指導朕這位四阿哥。」

  「臣遵旨。」

  年羹堯起身向雍正作了一揖。

  雍正微笑著頷首。

  弘曆也配合地微微一笑。

  他沒想到,雍正會主動讓年羹堯也向他這位四阿哥靠攏,就像是雍正主動囑咐老八站他的隊一樣。

  弘曆感覺,雍正應該是希望,他真要是猝然駕崩,允禩、年羹堯都能跟允祥一樣,團結在他這位四皇子的身邊,而讓大清不至於一下子亂起來,新政也不至於因此中斷。

  同時……

  弘曆覺得,雍正也應該是在試探年羹堯有沒有這方面的覺悟,所以,他現在還沒有對年羹堯的失禮之處,表現出不能容忍的樣子,反而對年羹堯刻意容忍。

  雍正就等著,要麼年羹堯識趣地做一個忠臣,要麼就讓他得罪越來越多的人,進而將來即便殺他也可以說是不得不殺,同時,天下大多數人在那時,也會覺得年羹堯該殺,而不覺得雍正是因為功高震主而殺他。

  年羹堯現在也不知道是沒意識到一點,還是對雍正的新政本就不滿而刻意如此,所以竟然半點謹慎的樣子,連稱在皇帝面前遵旨都只是作揖,把自己當成王公一樣的宗室了。

  年羹堯的無禮之舉,讓負責起居注的翰林官孫嘉淦非常不滿,也就直接在起居註上記錄說:

  「年羹堯箕坐無人臣禮,舉止傲慢,待宗室王公亦如此,上言四貝勒慕其才幹,竟坦然受之……」

  雍正在看見這起居注內容後,特地把孫嘉淦傳了來,吩咐說:「把這些不利於亮工的話刪掉。」

  孫嘉淦非常震驚,也大為不解。

  「立即刪掉!」

  雍正見孫嘉淦沒有回應,就厲喝了一聲。

  孫嘉淦則乾脆跪地叩首說:「臣恕難從命!」

  「你敢抗旨?」

  雍正問道。

  孫嘉淦說道:「臣只是不遵陛下口諭,而不是不遵陛下明諭,還不算抗旨!但臣若今日聽從陛下口諭刪改起居注,則是對陛下不忠,庇護奸臣,而悖逆禮道!如此,臣便是不忠之臣,該千刀萬剮,請陛下明鑑!」

  「你這麼說,還不如乾脆直接言朕是昏君,是朕在庇護奸臣!」

  「朕是不能接受你這樣苛待一位大功臣!人家亮工只是失了一些人臣之禮,你幹嘛要抓著不放,非得記錄進實錄里?」

  雍正斥責起孫嘉淦來。

  孫嘉淦依舊堅持己見:「事實就是事實,別說功臣,就是君父,失了禮,臣身為起居注官,為對得起陛下的厚恩,也需如實記下,故臣恕難從命,也請陛下不要下此昏聵之諭。」

  「好!」

  「還真是大膽!」

  雍正冷笑起來,就吩咐道:「蘇培盛!」

  沒多久,蘇培盛就走了來。

  雍正則對他吩咐說:「傳領侍衛內大臣!」

  「嗻!」

  沒多久,當值的領侍衛內大臣勒什亨就來到了雍正面前。

  雍正見是勒什亨,微微挑眉,接著就吩咐說:「翰林檢討孫嘉淦忤命,對功臣過於求全而欲毀之,可謂心懷不軌,著把孫嘉淦押入刑部大牢,議其死罪!」

  但勒什亨沒有回應。

  雍正見此也就問著他:「你也要抗命?」

  「孫檢討是骨鯁忠臣,陛下議其死罪,非明君之舉,故請皇上收回成命!」

  勒什亨則在這時回應起雍正來。

  雍正聽後,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朕做的這件事無德?」

  「皇上既然明白,就更不應該這樣做!」

  勒什亨回道。

  啪!

  雍正聽後把案一拍:「傳另一位領侍衛內大臣來!」

  清朝宮廷一般是由兩名領侍衛內大臣當值。

  而雍正話音沒落多久,另一位領侍衛內大臣馬爾薩就走了來。

  「把翰林檢討孫嘉淦、領侍衛內大臣勒什亨皆押入刑部大牢,議死罪!」

  雍正冷冷道。

  馬爾薩大驚失色,但沒有敢多言,因為他已經猜到幾分緣由,而只應了一聲:「嗻!」

  於是,孫嘉淦和勒什亨就被打入了死牢。

  清朝的宮廷明顯也是一四處漏風的牆,所以,很快就有許多人知道了這事。

  年羹堯也知道了這事,但他沒有說什麼,只在接下來見了不少與他交好的朝臣,還就此事對一些朝臣們說:

  「我知道有人嫉妒我,所以對我吹毛求疵,但好在聖主當朝,宵小之輩就註定翻不了天。」

  弘曆也通過粘杆處的來保知道了這事,還知道年羹堯的言論。

  為此,弘曆只是搖頭一嘆,心道:「這年羹堯是真的在自尋死路呀,居然不知道雍正處置孫嘉淦和勒什亨,是在給他機會,不是維護他。」

  接著,弘曆就問來保:「年羹堯最近在做什麼?」

  「奴才正要告訴四爺,他最近在錢翰林的家內拜會了三爺,還給三爺送了不少珍貴禮物。」

  來保回道。

  弘曆聽後拉下臉來:「汗阿瑪讓他多跟我親近親近,他倒好,居然去跟三哥親近。」

  「罷了!」

  「天要下雨,娘家嫁人,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但既如此,這救忠臣的事,得我來幹了!」

  弘曆說著就起身去了養心殿,把雍正給他的直入養心殿的牌子舉在了手上,而直接跪在了養心門外:

  「兒臣來為勒什亨、孫嘉淦求情,請汗阿瑪恕其死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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